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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尖浪口 作者 萝卜炒蛋

文案：

【这年春天，醉酒，扑了个男人；到了秋天，儿女成双？】

任爽，泉井市一级警司，地下黑拳楚霸王。正气凛然，聪明睿智，偶尔脱线。第一次醉酒，却招来横飞一脚？

……你丫不想活了吧？

阎弑天，道上数一数二的豪门大佬，阎家的当家。铁血无情，心狠手辣！

这男人扑上来就啃他一嘴，还胆敢私闯豪宅，烧他厨房？

……胆子大得不知死活！

啥？！他啃了他一嘴，赔了后半身不说，儿女也赔了？

任爽说，“阎弑天，你腻么别蹭鼻子上脸哈，老子才不是……任！爽！”

阎弑天说，“你不叫任爽？”

任爽，“……是！”

阎弑天看着他，意思有什么区别？

任爽炸毛了，“有，特么当然有区别，老子姓任名爽，不是让你在老子身上任！爽！你的？明白？”

阎弑天的回答是，直接扛着男人进屋，关门。

他不说，他做！

风尖浪口的关键字：风尖浪口，萝卜炒蛋，任爽，阎弑天，都市欢脱爽文，宠文，萝卜炒蛋

【001】祭拜，醉酒！
　　每年的三月十五，任爽都要带着银元蜡宝去一趟香园墓地。
　　今年，任爽也不例外。
　　他没有开车，只打的来的。
　　昨天刚下过暴雨，香园的泥巴路上，湿漉漉的，坑坑洼洼中都是黄色积水。
　　的士大哥是个大叔，看向斜躺在车后座，只穿着一件T恤和短裤的年轻人，便想到了自家的臭小子，就热心来了。
　　“嗨，小伙子，这才刚初春呢，昨儿个又开始降温了，你穿着件T恤就出来，感冒了，心疼的还不是你父母？”
　　任爽脸色过于白皙，将头靠在座椅上，脖子上的青筋能清晰可见，两眼望着车顶，空洞无神。
　　的士大哥看他这三魂走了七魄的模样，知道他是遇事了，心情不好，也就不在啰嗦。到了香园后，停好车，直到任爽下车他才轻叹着摇头，嘀咕一声。
　　“到底是太年轻了，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都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等身体折腾坏了，就知道后悔了。哎——”
　　任爽神色未变，提着两袋子的金银纸钱，蜡烛元宝。从裤兜里掏出一百大洋，给大叔后，直接转身走了。
　　的士大叔还在絮絮叨叨，看了眼表上的金额是65块，加上燃油费三块，还得找他三十二块。抓着零钱，再抬头一看。
　　嘿，哪还有刚刚那小伙子的身影来着？
　　任爽没有直接走大门，是攀着香园围墙的一角，无需助跑借力，双手撑在两米高的墙面上，两脚往一旁的柱子用力一蹬，借力翻身一跃。
　　衣服下摆都没有碰到围墙上弄着的细铁丝，动作潇洒干脆利落，轻松稳当落地。
　　穿梭在众墓碑间，脚步最后停在香园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位置上。
　　地上有些湿，任爽将带来祭拜死人的东西，一一放在面前的墓碑前。
　　沉寂如幽谷的香园，好一会才传出干涩低哑的声音，“姐，我来看你了。”
　　墓碑上的照片是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蕾丝裙，头上绑着两束小辫子，用紫色蝴蝶结装饰着。
　　小脸肥嘟嘟的，双眼灵动如精灵，笑得很开心。
　　对任爽来说，她，就是个误入人间的小精灵，他一个人的小天使！
　　任爽蹲在她面前，这笑脸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空洞无神的双眼渐渐的恢复了一丝的清明，紧抿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任爽一屁股坐在墓碑前，叼着一根烟出来，双手颤抖，打火机”啪啪”的响了几下，才将烟点着。
　　徐徐烟雾冉冉而升。
　　任爽不吸烟，只是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在这来一根。浓烟不过肺，只在口腔里逗留一会，就从嘴里大口大口的吐出。
　　迷幻了他过于白皙的脸色。
　　整个香园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声，任爽靠在墓碑前，身侧有个小火炉，任爽将带来的东西逐一丢进小火炉中，升起的青烟渐渐的将整个墓碑和任爽萦绕其中。
　　任爽脸上的神色变得朦胧迷幻起来。
　　小火炉的热度不断升高，旁边靠着的人跳动的心脏却冰封万里。
　　任爽叼着烟，声音变得含煳和干涩，“姐，今年国际射击大赛，我又是第一名。警署只是发了个表彰，你说，上司是不是腻抠门了？噗，好歹也得请客吃个饭啊？是吧？”
　　照片上的人只是含笑的看着他，风声止住！
　　“昨儿个，打了场痛快的黑拳，对方是泰国大佬，肌肉发达，是个死变态，一上台就朝你弟做着猥琐下流的动作，你弟没生气，只是很不小心的被你弟给一拳打破了头和蛋蛋，让他以后只能被别人变态——你问我有没有受伤啊？放心吧，我好好的呢。姐，你别担心我——”
　　他答应过她，会好好的。
　　这些年来，他不是都好好的活着没死吗？
　　任爽叨叨絮絮的说了很多，从去年三月十五到今年三月十五的事儿，大事小事，就连他哪天晚上吃了多少桶老坛酸菜牛肉面的事儿也给说仔细了。
　　等将带来的纸钱元宝都给烧完了，任爽也说完儿了。
　　起身拍了拍屁股，抹了把发僵的脸，也没有再看照片上的小女孩，直接伸手在右肩处晃了几下，头也不回道，“明年在来看你。”
　　一阵阵清风吹过，将小火炉中渐渐熄灭的火星再次燃烧起来。墓碑上照片中的小女孩，目送着他离开，朦胧中，笑得更甜美可人了。
　　*
　　任爽今儿个铁定找虐去了，王中锋在任爽又一次拒接电话后，整个脸都黑了下来。
　　“我操你个孙子，不接老子电话？你大爷的老子就不信儿找不着你人儿了？”
　　王中锋在自个公寓里，撸了把脸，抓着发烫的手机，恨不得将不接他电话的任爽给从电话那头拖出来，在暴打一顿。
　　虽然，从小到大，他从未赢过！
　　不死心的再次拨通了电话，王中锋还没将电话放到耳边，那头响了两声后，直接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在拨……Hello，thenumberyou……”
　　王中锋，“……”
　　妈蛋的，小爽子，要不是担心你今儿个会想不开自寻死路，老子吃饱了撑子这么苦逼的找你？
　　王中锋脸色阴沉，在客厅来回跺步一分钟后，还是抄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我操你大爷的小爽子，让老子找到你，你铁定死定了。”
　　他丫每年今天都是黑色末日，行程无非是去黑市打一场不计生死的黑拳，发泄暴力完了后，直接转场去酒吧。将自个灌得醉生梦死，然后在将那酒吧给砸个稀巴烂。
　　每一年，选的酒吧都不一样。
　　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间小酒吧！
　　王中锋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突突的跳跃着青筋，黑脸过后却是深深的苦涩无奈，只能拿出电话，让警署中的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出来帮忙找人。
　　他一个人，要找遍泉井市每条街道的小酒吧，尼玛，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而此时正被王中锋叨叨念念，恨不得扛枪灭口的任爽，摇摇晃晃的走在香园回市区的半路上。
　　左手中提着一个大购物袋，是在香园门卫那买来的。里头装的全是酒，红的，白的，洋的，啤酒，二锅头。无一不缺。
　　在他身后，每隔着五步远，就丢着一个空瓶子。
　　每个瓶子的种类不一！
　　任爽脚步踉跄朝前，右手抓着一罐啤酒，堵住跌跌骂骂的薄唇。微仰头，喉结滚动，多余的酒液从嘴角流出，沿着粗红的脖子一路滚滚往下，隐没在湿漉漉的T恤中。
　　说不出的诱人糜色。
　　”兹”
　　将手中的易拉罐捏扁，朝后丢去。
　　低头间，脸色熏红，眼线如丝勾人，俊俏的侧脸在酒液的渲染下，渐渐变得柔和，醉态诱人。
　　道路上偶尔飞驰路过的车辆里，传来一声声响亮的戏谑口哨声和喇叭声。
　　任爽半眯起含着水雾的眸子，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这回抓在手中的是瓶五粮液。
　　任爽半醉了，可开酒瓶的动作却是跟拿枪一样利索熟悉，胃里翻滚波涛汹涌，打嗝回来的全是酒气。
　　任爽呵呵笑了两声，又将酒瓶口塞到嘴里，咕咚咕咚的开始灌酒。
　　“唔…操…操你妈蛋的…活…活着…”

【002】厕所”奇”遇
　　黄晕将近，公路上，远远的，就能看到一辆银色绝版的劳斯莱斯飞驰而来。
　　在靠近公厕的两米远处，兹的一声，车子急速停下。
　　紧接着驾驶位上的车门被打开，走下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略微弯着腰，恭敬的将后车座的车门打开。
　　“当家，方圆百里，只有这一个公厕。”
　　车厢空间里头的温度就跟严冬腊月一样冰寒，男人高大的身形坐在后车座就是一座无形山峰，气魄逼人。
　　刚硬如刀削斧凿般充满金属硬度的男性脸庞染上冰渣，幽深如古井般慑人魂魄的墨眸在看到旁边写着公厕两个大字的矮墩时，万年冰封的脸上僵硬了下，眯起的眸子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车门旁，穿着白色手套扶着车门的男人心口一息，将头垂得更低了，身上的肌肉下意识的绷紧。
　　不敢直视当家的目光。
　　急需纾解的生理需要隐忍不住，男人只能下车，高大身形被黑色披风裹着，修长双腿不急不缓的朝公厕走去。
　　开车小弟偷瞄了眼男人宽厚结识的背影，没有将提在嗓门眼中的心脏给放回肚子里去，看着当家的去撒泡尿跟上战场时大刀阔斧的脚步。
　　小腿一软，差点没出息的跌坐在车门前。
　　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让当家的上野外公厕？
　　我的那个妈呀，这要是被阎家的人知道了，他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为！惜！
　　这个公厕还算干净的。
　　眸光一扫，阎弑天走到尿槽前，掏出沉甸甸的家伙，哗啦一声，大雨倾盆。
　　减轻小腹胀痛的同时，不着痕迹的轻吐出一口浑浊气息。
　　任爽是从女厕所隔间翻墙过来的，颠颠的站在隔间梁上，爬树一样，双手抓住横梁，身体一缩。整个身子趴在横梁上的时候，右手还抓着一瓶轩尼诗XO。
　　他这个位置，正好在尿槽这面墙壁上方。
　　脸上是不正常的红熏，赤红的双眼更显得轻佻勾人，任爽抹了把红彤彤的脸蛋儿，将下巴抵在横梁上，朝嘴里灌了口洋酒，双眼皮往下一梁，一个趴在黑色森林中的大家伙就这么赤果果的大胆的闯入了他的视眼里。
　　此刻正在下着大雨儿！
　　任爽眨巴着双眼，没明白过来是啥玩意儿，嘟囔一声，紧接着头晕了下，沾着水雾的眸子晃了晃，感觉眼前的大家伙从一个变成两个，在到三个…随即狠狠的闭了闭双眼，流出两行热泪后，在定睛一看。
　　大家伙果然不跟他玩儿捉迷藏了，哗啦啦的雨儿声，可不就只有一个儿吗？
　　任爽看了一秒后乐了，也否管是在傻乐呵，左手朝自己的家伙掏去，然后右手一松，手中还剩下半瓶的轩尼诗直接朝下面的男人头顶上砸去。
　　“嘘嘘，嘘嘘啊——你在哪呢？嘘嘘——”
　　阎弑天在任爽从女厕所窜上来趴在横梁上的那刻，就发现他了。手脚麻利，唿吸粗重，酒气满屋。
　　阎弑天不动如山，没有仰头，也没有退让。
　　自顾陶着家伙，由大雨变成小雨。
　　眼下，
　　就是天塌下来，他也得将这泡尿给撒完了在说。

【003】糟糕的第一次见面！
　　酒液从头上凌空洒下，在落到头顶发梢尾的瞬间，身形闪动。
　　”彭”
　　从横梁上掉下来的轩尼诗酒瓶在脚边砸了个粉碎。
　　碎片酒液四溅！
　　浓重的酒味迅速挥散在空气中。
　　阎弑天沉脸以对。
　　从容不迫的收拾好自个的大家伙，动手拉上拉链。
　　任爽醉了，从小泡在酒中千杯不醉的他，今儿个醉得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中。
　　酒瓶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刺耳的声响就跟个闷雷一样在厕所炸响，可他丫的愣是没有丁点儿的反应！
　　半个身子趴在横梁上，左手从短裤衩里头掏了进去，拽着自个的家伙。右手扯了扯胸前被酒液打湿的T恤。
　　将下巴抵在横梁面上，右手食指放在唇边舔了舔，含着水雾春光的眸子居高临下的揪着下边的人——哦，不，下边某人的大家伙——
　　“呵呵！”
　　阎弑天眼睛微动，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周身撒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凛冽气息。
　　任爽全然不受这气息影响，身子在横梁上半滚一圈，然后直接从横梁上翻下滚下。
　　半空中，跟滚雪球似的反复翻腾！
　　动作滑稽搞笑！
　　在落地的时候，小腿打了个颤，没站稳。
　　踉跄两步，整个人直接朝墙壁前的尿槽扑去。
　　下巴磕在尿槽顶端，他的左手还拽着自个的家伙，没松手。
　　轻微的丝丝痛苦呻吟从淡红的薄唇中欲出。
　　声音性感嘶哑。
　　任爽不知道他捏痛地儿是扯到了哪里，拽着自个的家伙大口大口的喘气没松手！既然痛了，他干脆就软而无力的赖在了尿槽上，歪着头朝身边的人傻乐呵。
　　“你…你…你也来放嘘…嘘…啊？”
　　阎弑天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冽无情。
　　任爽更乐了，右手食指指着他的家伙裤兜儿处，黑亮眸光如浩瀚星辰，闪闪发亮，“抢…抢啊…我…我也有…”说着，右手开始不规则的在身上胡乱起来，明显是在找他的抢儿！
　　阎弑天又看了他一眼，意外在眼中稍纵即逝！
　　目光沉得更加骇人可怕。
　　他是谁？
　　他知道他身上有抢？
　　任爽似乎更兴奋了，那就是如同看到自己最为亲密的好朋友，好伙伴时的惊喜精锐的目光。
　　“…唔…你…你的更好，更好…我…我喜欢，…”
　　阎弑天脚尖微动。
　　任爽打了个酒嗝，浑浊热气充斥脑仁，这瞬间的心眼却跟明镜似的，将男人的扯开脚尖要行动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扯开咽喉就喊，“别…别动。别动，你丫在动，老…老子毙…毙了你…”
　　说着寻着身体的本能，右手朝后腰摸去。
　　可，那里空空如也！
　　“你…你别以为有…有把好枪就…就能乱…乱来，我…我告儿你…我可是…丝…”嚣张大气的话说完前半句，舌尖徒然被牙齿咬了下，声音瞬间变了几个音，赤红的双眼水光盈盈，眸色含春，风情无限！
　　可怜兮兮的吐着粉嫩冒着血珠的舌尖，任爽抽了抽鼻子，无辜又委屈，“好…好痛…”
　　呜呜！
　　此刻的任爽是性感魅惑的，水雾的眸光蔓延出丝丝蛊惑魅力的风情，直勾勾的逼近男人冷冰沉沉的双目中！
　　所有动作，所有细节。
　　性感，纯魅到了骨子里！
　　只是——
　　可惜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块不解风情的冰木棍！

【004】横飞一脚
　　阎弑天转身就走。
　　任爽委屈的眼色一变，绯红直勾勾盯着男人裤裆上藏着抢位置的眸色乍泄出凶狠撕裂的滔天灭顶恨意，松开抱着尿槽的双手，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劲儿，如匹野狼扑食般朝男人宽大挺拔的后背扑去。
　　“站…站住，不许走…抢…缴…缴枪不杀…”
　　阎弑天脚步微顿，转身的瞬间，眼前只剩下黑影。
　　脖颈被掐住，腰上盘着两条腿。
　　力道相冲，险些站不住。
　　阎弑天满身戾气。
　　好！大！的！胆！子！
　　双拳微动，眼皮往上一凉，瞳孔骤然一缩。
　　鼻息相抵间。
　　没有痛楚，铁锈血腥味在唇间蔓延。
　　任爽扑上来，醉酒没有让他的行动能力减弱，他的身手极快，动作敏捷，身体反应强韧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为危险，尺度最大的动作。
　　抓住了男人转身的瞬间，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跟猴子攀树，不留一丝空隙的贴在男人的身上。双手掐着男人粗硬的脖颈，双脚半圈在男人腰上。
　　冷！
　　很冷！
　　尽管他身上一片火热，不知从哪吹来的冷风，让他如整个头部被人按着浸泡在冰水中，垂死挣扎间的空洞窒息。
　　是彻骨的冰寒！
　　这种阴寒他只经历过一次。
　　眼前的画面变了，没有了男人的大家伙和藏在他裤裆里的那把好枪。
　　恍然间，又看到了想要将姐姐带走的坏蛋。
　　他不能让那个坏蛋将姐姐带走。
　　“唔——咬死你，咬死你——坏蛋——你个大坏蛋——不许带姐姐走——”
　　他是真的咬，
　　以唇齿为利刃，凶恶的。
　　嗜血的！
　　狠狠的咬在男人的唇上。
　　血色充斥着整个口腔，双手改掐为噼，每一掌都噼在男人脖颈的动脉处。
　　刀刀致命！
　　男人的眼神冰冷沉戾得可怕，粗硬的脖颈突突的跳跃着，出卖了主人的真实情绪。
　　大手攥着任爽的后颈，微用力。
　　硬生生的将剧烈收缩的瞳孔里放大的这颗脑袋朝外撕开，唇齿相离间，连带起一条血色银丝。
　　清风拂过，潋起丝丝涟漪。
　　任爽赤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微张的唇齿间，丝丝血丝相连。
　　阎弑天目光一暗，紧接着，膝盖朝悬在他裤裆上方的屁股，用力一顶。
　　在男人嘶叫乱吼乱咬的瞬间，跟提老母鸡一样，朝上丢起，松开禁锢他后颈的手。
　　一！脚！横！飞！

【005】折磨人的事儿
　　“啊——”
　　一声惨叫声过后，厕所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震动声。
　　两秒后。
　　“当、当家？”
　　听到厕所动静，候在厕所门旁探头探脑，脸色冷峻的司机兼保镖脱了白色手套，手中握着的是把黑色捷克，上了膛，拉了险。
　　看到阎弑天出来，身后没有异样，心中闪过疑惑的同时手腕微动，快步迎了上去。
　　“当家，五鬼已经将人带回来了，现在到了城郊别墅。”
　　阎弑天脸色冷沉，停在男厕所前两步，抬起右手大拇指，往下唇牙齿印上一抹，整个拇指染成了血色。
　　双目暴怒，那是狂风暴雨骤然来临前夕的平静。
　　没有波澜。
　　暴怒的平静！
　　跟在身后毕恭毕敬的人，浑身打了个哆嗦，将头朝下垂了两分。
　　他什么都没看见。
　　”咯吱，咯吱”
　　公厕内，最中间隔间的厕所门，中间破了个大洞，上面的蝴蝶门栓从中间断裂，门板倾斜的朝里倒。
　　任爽横飞的姿势是狼狈诡异的。半个后背抵在墙上，屁股斜侧一角，左脚叠起，成跪形脚尖磨墙，右脚踩深坑。
　　双手扭曲成异形缩在腰侧，肚皮一缩一放，嘴里流出的酒液染湿了胸前大半衣襟。
　　小腹紧收。
　　背部压着的破碎木屑，纷纷落到屁股后上方。
　　空气中，全是淡淡尿骚味和浓烈酒臭味。
　　任爽目光呆滞，僵硬的动了动踩进深坑的右脚小腿，目无焦距的视线透过门板上的大洞，看着前方！
　　直到，一切都变得模煳起来！
　　*
　　天空独白，晨曦刚至！
　　临街最后一间”子夜”酒吧前，大门从里头一脚给踹开，两男一女快步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的服务员脸都给笑僵了，将这几尊大佛送出门时，整个人都生龙活虎了。
　　出来的三人将外套的拉链拉上，“头儿，一个晚上，我们找了快上百家的酒吧了，也没找到任队。瞅着天就亮了，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说话的是猫头鹰张鹰，泉井市南门警局C队成员，前额及眼的刘海，遮住了他那双如鹰犀利的眸子。
　　王中锋戳了把脸，将眼里的疲惫抚平利顺了些。口气很冲，“老子知道。”
　　要有办法能找着人儿，他需要这么折腾一个晚上，窜上百间酒吧去？
　　“头儿，这天都明了，要不，先回任队家里瞅瞅？兴许任队昨晚上回去了？”
　　挨着张鹰身边，捂手打哈欠，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的刘晓倩提议，这几天为了手中的一桩走私案，他们已经折腾了好几个晚上了，昨儿个又跑了一个晚上的腿。
　　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谁能扛得住？
　　张鹰附和刘晓倩的话，现在是凌晨四点多，赶回家洗个澡扑倒床上眯不到两个小时，又得去警署。
　　是个折磨人的事儿！
　　王中锋冷着脸同意了，让他们通知其他几个兄弟收队。刘晓倩抓着张鹰的手臂，闭着眼睛爬到张鹰的背上，头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张鹰背着她跟王中锋打招唿，就先走了。
　　王中锋蹙眉，充血的双眼闪过一抹自责。他们全队这些日子为了走私案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是通宵达旦了，昨晚真不该将他们叫出来的。
　　走到闪着霓虹灯的墙柱前，王中锋一拳砸了上去，咒骂，“妈的，小爽子，你他妈的最好活着回来见我。”

【006】打架
　　上午八点。
　　南门警局主楼二楼副局办公室。
　　窗子被打开，暖暖的阳光洒在大地，照射在电脑屏幕上，折射出一缕亮光，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放着的几张文件，在清风中跃跃欲试。
　　八点十分过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准时响了起来。
　　隔间的门被推开，走出来的人，抹了把头上的水珠，两手一甩。朝办公桌前走去，警靴掷地有声。
　　在电话响起的第五下后，任爽一手抓过电话，一手伸到脖子下方解开了警服的两个扣子，从发丝上滚落的水珠隐没在锁骨下方，小麦色肌肤若隐若现。
　　“我是任爽。”
　　“任队，十分钟后，您有一个紧急会议，各部门已经通知到位。”
　　任爽将薄唇抿成一条线，肤色白皙，不言苟笑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声音平淡无常，“知道了。”
　　任爽挂了秘书处小王的电话后，直接拨了C队的内线。
　　电话很快被接起，任爽没有给对方发飙的机会，只是陈述性语气，“王组长，来一趟副局办公室。”
　　任爽扣下电话，脚跟一转，将半个身子陷在转椅上，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份资料，一目十行的阅读起来。
　　两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给一脚踹开，门板太薄，抵不住来人一脚的铿锵力道，发出彭的一声响后，跟打鼓一样，余波震震。
　　“我操你大爷的任爽，你他妈的昨儿晚上没被干死怎么滴？还知道来警局啊你？”
　　王中锋脸色不好，一双阴沉喷火的眸子跟要吃人的野兽一样，冒着凶狠的光芒。郁结了一晚上的怒气，在看到这人的那刻，所有情绪都给爆发了。
　　大步流星的朝人走去，握紧的双拳手背青筋直冒。
　　妈蛋的，他担心受怕了一整天，这人跟没事人一样坐在这装大爷。去你丫的小爽子。
　　任爽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皮朝王中锋一梁，起身开始解开警服的扣子，快速的将外套脱了丢在椅背上。
　　沉声提醒！
　　“将门关上。”
　　王中锋脸色巨变，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着任爽沉稳干练，温和却又与他此时挽着衣袖准备大干一场时不符的神色，屏住了唿吸，气血涨红了整个脸庞。
　　任爽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子，双眼如犀，目光沉稳，身上戾气瞬间如昙花绽放，一步步朝王中锋走去。
　　“我昨晚没去打拳。”
　　王中锋站着没动，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在任爽朝他走了第二步时，往后退了三步，右脚勾住门一侧，反脚一动，将门关上的同时，拉下外套的拉链，将外套朝后一扔，倒挂在门锁拉手上。
　　“也没去酒吧。”
　　任爽话音刚落，一拳如勐虎下山之势，气势汹汹的朝王中锋头侧砸去。
　　下手狠戾，力道强硬，毫不留情！
　　王中锋已经收敛了脾气，在任爽开口解释昨晚的去向后，他的怒气已经消失殆尽。他和任爽从小一起长大，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闻弦歌而知雅意。
　　任爽，面上的沉静稳重是假象，他骨子里的暴躁嗜血，没有用暴力宣泄出来，后果很严重！
　　一如此刻。
　　“长本事了你，夜不归宿还体罚家长了？妈蛋的小爽子，今儿个不干趴你，老子跟你姓。”

【007】你丫不想活了吧？
　　后腰略弯上半身朝后仰，惊险躲过任爽的一拳，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任爽的攻势太过强硬霸道，又毫无章法。
　　噼柴一样，胡乱横噼竖砍，逮着哪儿往哪儿踹。
　　王中锋刚开始还躲得轻松，偶尔还能还他两拳头。两分钟后，任爽眸色越来越红，气势霸硬骇人。
　　反观王中锋，在任爽拳脚下越发躲得狼狈，更何谈还手的机会。在任爽一脚横空扫来后，王中锋脸色骤变，双手往地上一撑，侧身横飞而起，双脚朝身侧的墙壁上踩上两脚，凌空一跃，落到地上打了两个滚，直接滚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一侧。
　　之前的气势直泻千里，趴着椅子脚喘着粗气，举手讨饶。
　　“大爷，大爷，你是我大爷行吧，你老高台贵脚，咱不玩了成不？”
　　哎呦他滴那个妈啊，在玩下去，浑身骨头非散架不可。
　　任爽脸上闪着兴奋和绝杀的冷酷，居高临下的看着王中锋，朗星双目顺势一眯，目光如炬，面色越发冷峻诡异。
　　暴怒出口，“……你丫不想活了吧！”
　　敢踢你爷爷摔门板跌厕所？
　　小腹处隐隐作痛，眼前闪过一抹模煳的画面。
　　任爽诡异的神色越发奇亮，透过王中锋浮现出昨儿在自己面前凌空横飞的一脚。
　　动作迅勐，力量惊人！
　　即使是醉态下，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杀伐冷酷寒气。
　　任爽舔了舔干涩唇瓣，模煳中看到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形，骨子里的嗜血越发的蠢蠢欲动。
　　是的，昨儿个他喝醉了。
　　他记得自己从香园回来的路上喝多了，还记得随地小便不地道，愣是忍着那泡尿跑到路边公厕去。
　　只是，在他解决完那泡尿后，酒气也彻底上来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
　　任爽没有任何印象，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姿势诡异的跪坐在厕所隔间里，眼前破了个大洞的门板在晨风中咧咧作响。
　　尿槽旁边的地面上，是酒瓶被砸得四分五裂。
　　身体僵硬麻痹，任爽揉了揉疼痛欲裂的头部，身上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嚣着痉挛的痛楚，小腹处更甚。
　　那是一脚给踹飞的后遗症。
　　任爽痛苦的揉着眉心，努力的回想着昨儿所发生的事儿，可记忆却硬生生的截止在了厕所里，之后完全想不起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自己遇到过什么！
　　刚醒来浑身难受，唇色干裂，喉咙跟烤焦的兔肉，干涩火辣的冒烟。身上皱巴巴酒气徐熏天的衣服是不能穿了，任爽直接脱了，赤着膀子从厕所出来后，才知道。
　　天已经大亮！
　　回家，上班时间来不及，干脆直接回了警局，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上了备用警服！
　　回忆不是很美好，任爽眉头动了动，骨子里的嗜血有了暴力的宣泄，眼里的血色和身体的暴躁渐渐的消散了下去。
　　看着从椅子角旁爬起来的王中锋，目光清明一瞬直接沉淀了下去。
　　王中锋看他身上戾气散了，又是一个沉静稳重的副局姿态，起身抹了把嘴角，一改孬种求饶样，指着任爽那张白皙帅气得跟小白脸似的脸暴躁飚怒，“你丫才特么不想活儿了，老子特么就是这世上最悲催苦逼的人，为你操碎了心还得给你当沙包。完了，尼玛还得过过嘴瘾？你说，老子腻么什么时候活腻了？啊？”
　　任爽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刚刚在办公室里上演激情好莱坞大战的人是外星人一样，跟此刻的任爽边儿都沾不上。
　　转身走到座椅旁，抓过披在上面的警服，快速穿上，将警帽平放在左手手腕上，标准的军姿军人气魄，语气刻板陈述，“会议还有两分钟，别迟到。”
　　说完直接越过王中锋身边，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沉稳铿锵有力，哪有刚刚那杀气四溅血色腾腾的气势？
　　王中锋，“……”
　　妈蛋的小爽子，你爽了，怎么着就把老子给甩手抛了？
　　我操，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008】别在惹我，出发前
　　三楼会议室中间的椭圆长形木桌上，任爽坐在主位，身后是个液晶显示屏，旁边坐着文职小王，点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低下头放在任爽的面前。
　　“这个人，叫萧宴，是萧式皇家有限公司的总裁。我们手中跟了半个月的钻石走私案，查到的幕后人，就是他。”
　　说话的是王中锋，他坐在任爽右手边下手第三个位置，口气生硬，冷峻严肃，看着手中电脑屏幕中的男人时，目光一凛。
　　“今早线人来的消息，中午十二点，中环郊区皇家别墅，刀口三带了两批蓝钻跟他交易，消息来得太突然，所以，要各位相互配合……”
　　任爽没吭声，将背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合十交叉，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
　　看着屏幕中，戴着墨镜双手抱十斜靠在游艇护栏上的男人，双目一眯。
　　“我A组是扫黄的，就不跟着掺合了吧？”第一个出声的是坐在王中锋对面男人，陈子期，王中锋的死对头。
　　王中锋的脾气不太好，暴躁又粗鲁，是警局所有人公认的形象，这个陈子期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同一届考进的警校。
　　据说，他们两个走到哪都是冤家，两人自认识起，就两看相厌。蜂刺无处不在。
　　“你王大组长走出去，谁不竖起大拇指给你说个这个？区区一个萧宴，能让你王大组长当怂蛋？不能吧？大伙说是吧？”
　　陈子期竖起大拇指，朝王中锋做了个顶乖乖的手势，明明是恭维赞赏的话，里头全是明朝暗讽，眸光犀利如鹰的看着王中锋，嘴角噙着冷笑，右手食指曲起，在桌面上轻轻扣着，玩世不恭样！
　　其他几个组的组长，“……”
　　王中锋，“……”
　　沉沉的吸了口气，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破天荒的忍下了陈子期，放在桌下的左手却攥成了个拳头，咬紧一口银牙，双颚紧绷。
　　强迫自己别冲动，别冲动，等事儿完了后，在跟他算账也不迟。
　　“任队，你怎么看？”
　　陈子期看王中锋对上任爽期盼隐亮的目光，神色一沉，阴鹜一闪而逝后换上了似笑非笑的神色，好整似暇的看着王中锋。
　　那目光，是轻蔑冷哼的！
　　王中锋深吸一口气，忍了。
　　任爽没有将他们暗中的波涛汹涌放在眼里，起身直接安排工作，“既然A组申请不参与，B、C、D各种组长全数武装，五分钟后，按安排行动，散会。”
　　任爽第一个出了会议室，小王抱起电脑和身边的资料，紧跟其上。B、D的组长刘一守和张寒一时猜不透任爽的话里安排的意思，也顾不上气势汹涌，剑拔弩张的王中锋和陈子期，两人打了个眼色，就急匆匆的跟着出门了。
　　王中锋懒得揪陈子期，刚走到门口，手臂就被拽住了。
　　陈子期嗤笑一声，“哎呦，瞧着你一脸怨妇相，怎么？人还没”吃”到？”
　　王中锋目光一暗，手腕顺势一扭，手肘以格斗式横在陈子期的脖子上，麦色健康的手臂，蓄满男人的力量。
　　陈子期微愣，对上王中锋凶狠的目光，瞬间黑脸，“我——唔——”
　　王中锋冷笑一声，扣住他的头，直接封住陈子期的咒骂，用他的唇。
　　陈子期瞳孔瞪得老大老大，却下意识的张口咬下。
　　王中锋目光隐晦，趁着陈子期不备，手肘微用力，直接将人撞上身后的门框，一拳毫不客气的砸在陈子期的小腹上。陈子期眉头一拧，痛唿声没出口，就被直接堵住了。
　　这个吻很粗鲁，很残暴。
　　以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王中锋在嚼着一块牛排。目的性明确，咬了陈子期的嘴巴和舌头。
　　这件事，他肖想够久了！
　　结束后，两人都如一头饥饿凶狠的野狼，对着食物虎视眈眈。王中锋粗鲁的抹了把唇上的血色，心情没有好起来反而更加胸闷烦躁，狠戾的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警告“陈子期，别在惹我。”
　　陈子期的舌尖还在冒血珠，警服上的扣子被扯掉了两个，从未有过的狼狈。侧头看着走廊上远走的背影，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退潮了，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全给抽干了，倚着门框慢慢的朝下滑去。
　　手背擦过血红的唇瓣，只剩下苦笑……

【009】摆平”情敌”事儿
　　五分钟后，任爽换了一套常服，警局大门，站满了百来个人。
　　B组组长刘一守，C组组长王中锋，D组组长张寒，三人站在队伍前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走下来的任爽。
　　任爽将手中的对讲机丢给一旁的小王，薄唇紧抿。任务已经安排下去了，这次是他亲自带队，由C组作为行动队，B、D两组候补。C组的成员顿时精神抖擞，各个跟打了鸡血的看着任爽。
　　刘一守，张寒没有异议，这个案子本就不是他们跟的，越组只是情况太过特殊。
　　任爽，王中锋坐在同一辆大众里，王中锋虎着脸，像是谁欠了他几十万一样。
　　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任爽面色冷峻，避开开车的张鹰，目光落到王中锋破了个口子的下唇上，微微一挑眉，“陈子期终于将你给啃了？”
　　王中锋目光一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是老子啃他。”
　　任爽沉静点头，语气陈述平缓，可听在旁人耳中，怎么听着都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嗯，有区别？”
　　有，特么有区别。
　　战场中，主动出击和被动承受，就是傻子也能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王中锋突然侧身，很严肃的看着任爽，“哥们认识有二十年了吧？”
　　任爽今年二十三，和王中锋遇到的那年，在孤儿院过他三岁生日。
　　所以，任爽点头，“想怎么着？”
　　王中锋皱眉，“我们从小睡一个被窝，你小子身上有几根毛儿，老子都一清二楚，握着你的小小爽子，老子的大家伙哪次当过旗杆？陈子期那操蛋的，倒是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想把你扑在床，伺候你那根小小爽子了？”
　　这话说道又暴又怒，瞪圆的双眼跟要吃人一样。
　　不爽到了极点。
　　任爽脸色骤黑，“……”被他这话噎得不轻，不是他话里的粗鲁，而是他那句”小小爽子”，要不是坐在后车座里，任爽真特么要掏出他的家伙，跟他老二切磋切磋。
　　谁特么是”小小”爽子了？
　　张鹰噗的一声乐了，将车开向去皇城郊区别墅的路上时，看着后透镜轻笑道，“头儿，感情你跟任队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啊？”
　　王中锋一脚踹上驾驶座椅背，警告道，“开你的车，在八卦老子，有你小子受的。”
　　张鹰呵呵一乐，将注意力转了回来，耳朵上带着蓝牙，和同事保持着联系，不敢松懈分毫。
　　任爽勾了勾唇，视线落到王中锋的裤裆上，眼露鄙视，凉凉道，“不是兄弟不照你，陈子期这缸醋早漏了，你自个掂量掂量，你不将人吃了，那只炸毛猫，迟早是别人碗里的菜。”
　　王中锋双目一厉，“谁他妈敢！”
　　任爽哼哼，意味不明。极度鄙视和挑衅！
　　王中锋回过味来，半眯着眼，摸着红肿的下唇，目光倏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的意思是说？”
　　任爽除了在三月十五这个日子前后，他是不正常的外。在平常日，王中锋就是他的难兄难弟，两人一静一动，经常干着狼狈为奸的事儿。
　　任爽眯着眼，算计和兴味让他的眸子越发晶亮，“他不是扫黄的吗？你那脑筋，怎么就不知道转转弯？房费都给省了，天时地利的情况，多了去了。”
　　这话，就值得探究了。
　　陈子期的心思藏得太深他猜不着，可任爽，他是在熟悉不过的。这人的鼻孔就是朝前歪一歪，他也能知道他这是要朝哪个方向打喷嚏。
　　所以这话一出，王中锋就了解了，硬生生的拍了拍自个的脑袋，恍然大悟，“我操，老子怎么没想到。”
　　陈子期扫黄，经常出入的场所，不是娱乐，还是娱乐。将他行程打探清楚，在来个霸王硬上弓，不就什么事儿都完了吗？
　　如果任爽知道他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货还想着霸王硬上弓这活的话，铁定会被他给气得活活吐血。
　　“你没想到的事儿多了，现在，将陈子期剔出你那颗不中用的脑子，塞上萧宴。”
　　王中锋，“……”媳妇影儿都还没着落，就让他装着别的男人？
　　张鹰，“……”任队，您老一如既往的”幽默”啊！

【010】两根搅屎棒
　　皇城别墅坐落在郊外半山腰上，远离闹市，四周素雅，环境清幽。
　　几辆大众停在山脚下的沿路上，所有人都整装站在车前，面目杀伐。
　　任爽单脚踩在车门上，右手手肘撑在大腿上，身子半弯，半眯起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中锋不耐烦的打发了张鹰等人，从远处走来，凌空丢了顶牛仔帽，任爽伸手一抓，将帽子往头顶一盖。遮住了一双灵动精锐的墨眸。
　　王中锋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身小痞子穿着的衣服，头上戴着的布帽上破了几个大洞，脸上胡乱的涂着泥土，掩饰凌厉的面容。凑到任爽身边，咬着牙道。
　　“老子这又不是去偷鸡摸狗去，至于装扮成这样？”
　　任爽劲腰一挺，右手食指朝牛仔帽顶了顶，“说你傻帽，你还别不承认。这是什么地方？方圆百里就一栋别墅，能是娱乐酒店般，你想来就来想进就进？还别说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还等着你上去抓人？”
　　萧宴是何许人也？环球皇朝连锁酒家上市公司老总，公司涉及到的产业链，不计其数。
　　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跑来这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事儿，还能乖乖的待着等你来抓？你丫特么就抱着枕头做着白日梦去吧，没等他们人靠近，萧宴他丫的早跑没影儿了。
　　任爽噙着冷笑，他们之前没少跟萧宴打交道，这人可是公然的翩翩公子，老好人形象。手下基金会就有好几个，每年通过税务局抛出去救灾救民的银子，没上亿万也得有个上千万。
　　在人群堆里，说道萧宴这大公子，谁不竖起大拇指，顶一个”赞”字？
　　只是如今看来他手中的基金会不过是他用来洗黑钱的途径手段而已，妈蛋的，这只老狐狸，他早就看不顺眼想动他了。眼下这次让他给逮找了狐狸尾巴，不将他这身狐狸皮给剥干净了，他丫就不是任爽！
　　任爽发了狠，而他性子本就刚烈狠戾，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给他盯住的人，在过去的二十三年里，还没有能全身而退不死不伤的。
　　王中锋知道他这是准备去打”游击”去，他是没意见，只要能将萧宴缉拿归案，怎么都成。
　　只是，“兄弟们就这么给抛下了？”
　　要他们两个单独行动，还要BD组来凑合干啥子呦？
　　两人在所有警员错愕的目光下，齐肩朝山上爬，没有任爽的命令，他们不能跟上，只能原地待命。
　　任爽一手肘禁锢住王中锋的脖颈，将身体全部力量都给放到了他身上，解说了句，“萧宴是头，我们盯着。兄弟们候在山脚下，还不得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王中锋一听这话，彻底明白了，感情他们这是去当个人”英雄”主义去的？王中锋目光一冷，人不在多，贵在精。
　　只要能抓到萧宴，他还是那句话，怎么都成。
　　“你都安排好了？”来之前不是安排了他C组作为行动组，其他两组配合的？怎么好好的变卦了？
　　“刘一守领着B队包抄山后，张寒协助刘一守，将所有小路给围死。剩下的这条康庄大道，就是你C组的事儿了。”
　　将整个别墅山头给围住，上面的人，否管你是在抖鸡遛狗还是在玩儿走私钻石，特么的，一个别想逃。
　　王中锋点头，“所以，我们两个就是去当搅屎棒的？”上去将这场交易给搅和的头阵兵？
　　王中锋眉峰一厉，怀疑的瞪着任爽，怎么着想着都觉得小爽子这是又将他给坑了。
　　任爽黑脸，戳了把牛仔帽，“你就不能有句好话？”
　　特么他才是搅屎棒，他全家都是搅屎棒。
　　王中锋摆摆手，目光却是精锐兴奋的，跟头蓄满力量准备出击的豹子，狠戾凶残。
　　“老子就知道，你丫在警局人模狗样，出了那个界，整一个焉儿焉儿坏的小狼崽。还是专吃肉喂不熟的小狼崽。”
　　任爽，“……”狼不吃肉吃什么？
　　两人离开大部队足足有一刻钟后，刘一守和张寒才勐然醒悟，在吩咐手下的人做好备战准备的时候，却勐然觉得不对劲。
　　众人面面相觑，脑门一阵乌鸦飞过。
　　他们，这是被拉来打杂的？不是来”抓人”的？

【011】爬狗洞
　　半小时后，王中锋趴在别墅护栏前，气喘吁吁的瞪着任爽，拇指指着别墅里头的大型游泳池。
　　“该死的资本主义，剥削阶级。老子天天握着萝卜啃馒头，洗战斗澡，这特么的，一个游泳池用的还是天然净水……”
　　任爽撑在王中锋的背上，从护墙上探出一个头，将里头大半个别墅尽收眼底。
　　很安静，跟稀无人烟的沼泽地，荒凉，死沉死沉的没有人气。
　　任爽动了动牛仔帽，帽檐下一片暗色，“能进去才是个事儿。”可眼下，想要进去，怕是难！
　　任爽收回目光，从王中锋的背上下来，蹲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中锋蹙眉，又看了眼别墅里头的游泳池，碧海蓝天成心形，看着还挺舒服的。
　　耐住心口痒痒，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收回心神，右脚一勾，凑到任爽的身边蹲下，手伸到口袋，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每次出任务，身上都是不带香烟的。
　　少了尼古丁的味道，王中锋咽喉干涩，狠狠的抽了抽鼻子，烈日当空，汗珠从额头上滴下，浓密的眉梢挤成一行，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快十二点了，怎么瞅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照理说，刀口三搭上萧宴，不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进去探探？”
　　任爽半个脸都隐没在了牛仔帽影下的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两人现在蹲着的位置，是在侧院的盆栽角落里，从这里看出去，别墅三分之一的环境能一览无遗，包括别墅正门的路上。
　　任爽的声音除了沉静还有明显的慵懒，丝丝凌厉，“整个别墅护墙上方全是红外线，别想进去。”
　　王中锋，“……”
　　红外线？
　　起身仰头看向墙壁上的爬山虎，王中锋一脚踹了上去。
　　妈蛋的，显摆着有几个臭钱儿，一个别墅至于弄个红外感应线？
　　任爽没有理他，只是寻思着，萧宴还真是下了大手笔，红外感应仪都用上了，看来，眼下这个别墅，是个”卧虎藏龙”的好地方。
　　对任爽的话，王中锋没有提出质疑，任爽那双眼睛，比利剑锋利，比高科技的东西还酷霸狠毒。
　　世间很多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他能看到。
　　用任爽的话来说，他的鼻眼，天生拥有一股子神力。
　　能看透很多非凡的事儿！
　　他有没有神力，王中锋不关心，他只关心的是，“现在该怎么办？有红外线拦着，就这么干晾着？”
　　身上啥高科技武器都没有准备，这里头除了红外线，保不准还得有紫外线啥的，贸然闯进去，还不得是找死行为？
　　任爽唇角勾了勾，动了动劲腰，转身扒开面前的爬山虎，弯下腰，爬了进去。
　　王中锋，“……”
　　直到任爽勉强离开自己的视线，王中锋才从面前这个大洞里回过味来，面色诡异。
　　这，这，这……
　　圆洞口倏然伸出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来，拳头半握，食指曲起，朝王中锋勾了勾手指。
　　“快点。”
　　王中锋，“……”
　　在第十次深唿吸后，朝后瞄了几眼，果断的弯腰，从狗洞里爬了进去。
　　任爽抬头扫了四周一眼，抬手将牛仔帽压低，脚步沉稳的朝前方移动。
　　左侧是游泳池，而游泳池正前面，就是别墅正厅。
　　任爽没有走正厅，而是朝左侧偏厅走去。
　　王中锋脸色骤黑，跟上任爽，即使压低身体，也能听出里头怒气炎炎。
　　“妈蛋的小爽子，你特么让老子爬！狗！洞？”
　　“有人。”
　　王中锋反射性的将手摸到后腰，然后一个纵身，和任爽一前一后的从院里侧门闪了进去。
　　动作迅勐，速度惊人！

【012】跑？来不及！
　　铺着花格子的小路上，高大的男人走过，形色匆匆。
　　侧门右侧，任爽推开趴在他后背上的王中锋，朝男人的背影看了眼，视线落到他腰侧鼓囊馕的地方。
　　抢？
　　王中锋趴在一旁，目光凛冽，侧头和任爽对视一眼，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任爽摇头，手一挥，不动声色的朝后退去。
　　王中锋不甘的瞪着了远去男人的背影，撇撇嘴。
　　任爽站在偏厅旋转楼梯口处，单手撑着扶梯，看着面前奢华宽敞的大厅，目光一闪。
　　王中锋将掏出五四手枪，上堂拉险，和任爽成三十度角靠着，收回目光，就连他从这别墅上看出了不寻常，面色一沉小声道，“小爽子，瞧着不对头，先撤？”
　　不对劲！
　　任爽抓过牛仔帽一把扯下，在别墅外面，还不觉得，一进来这正厅，整个大厅的基调都是暗沉灰色的，森冷，肃杀，霸硬。
　　只看着无形中仿佛就有股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
　　这感觉，很不舒服！
　　任爽皱起眉头，决定离开，无论是谁将”萧宴和刀口三在这皇城郊区别墅进行交易”的消息透露出来，身后的目的是什么，都得先离开这在说。
　　任爽打他六岁起，我行我素，从没有他任爽怕过的人和事，他二十三岁，能坐上副局这个位置，全是他用命拼回来的。
　　他的感觉相当敏锐，对危险的嗅觉比狗还要灵敏。
　　这别墅戒备森严，别墅主人身份也定然不同寻常。
　　越是这种神秘的感觉，就越让任爽兴奋，骨子里的嗜血和暴虐就跟着蠢蠢欲动。如果是他一个人，不用想他也得玩儿这别墅的主人。来都来了，无论这别墅里有什么，他任爽都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可，现在情况特殊，他身边跟着王中锋。
　　他可以不惜，不当自己的命是命，他却将王中锋的命看得比珍宝还珍贵。
　　任爽侧头朝王中锋无声的点头，马上离开。
　　至于胆敢给他们下套的人，迟早将他给收拾得裤裆都穿不起。
　　王中锋的脾气暴躁，但脑子够好使，和任爽又最为默契。目光戒备，快速的退了出去。
　　空旷的正厅后方突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任爽转身的动作一顿，手背无意间擦着楼梯扶手下方柱子凸起的一点，手背一痛。
　　任爽低头，手背青筋上划出一条血痕，血珠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任爽勐地抬头看向楼梯上凸起的柱子上，脸色大变，几乎是在地下一层楼梯响起紧密有序沉稳的脚步声的同时，整个人直接朝王中锋后背扑去。
　　王中锋的闷哼声，掩盖在哒哒哒的巨响中。
　　子弹，在身后一排排扫过，打在灰色的墙壁上。
　　只瞬间，成了千疮百孔！
　　任爽余光扫了侧门一眼，脸色冷硬，抱过王中锋，用手捂住他的咒骂，就地一滚。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的尘土石灰，砸落到身上，生疼。
　　地下室刑房。
　　整个暗房不算宽敞，只有微弱的橘黄色灯光照在挂满了各式刑具的暗色墙壁上。
　　忽闪忽现，阴森带感。
　　在左，右侧墙壁横梁上，悬空绑着一对男女。
　　十字大开，双眼凸起，全身赤裸，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两人的右脸上，有一块阎字的烙印。
　　鲜血淋漓。
　　整个暗房充斥着血腥腐朽的气味，在房间中心位置，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手中抓着跟长满倒刺的长鞭，随手一甩，劲风凌空而响，倒刺上的血珠甩出，滴落在墙上，地上，染成花形。
　　“红、红大人，就、就算你将、将我们兄、兄妹两个活、活活打、打死，我、我们也、也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头发凌乱，面容血色干裂，雪凝肌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赤裸的身体在鞭子下，早就忘了什么是羞耻，羞愤。
　　从震撼，惊恐，求饶，到现在的坦然，她早就麻木了。

【013】你他妈不要命了？
　　挥着鞭子的黑人，朝女人走去。
　　黑亮皮靴踏着地面，哒哒作响。
　　男人咧着一口白牙，抓着皮鞭抬起女人的下颚，目光渗人。
　　“不知道？”男人的神色变得诡异莫测，尽管在他脸上看到的就是一坨黑，“凤言，当家没下死令，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在提醒你——”
　　女人身子一颤，咬住干裂血红的唇瓣，不敢看向男人的目光。
　　男人神色不变，朝女人凑近了两分，热气喷洒在女人的脸上，在出口的话却如西伯利亚的寒风，唿啸凛冽如钝刀。
　　“仅凭你们对当家下过黑手，该当凌迟剐刑。但，当家仅是将你们带回来，留着这条烂命，你们该知足了。”
　　女人的唿吸渐缓骤急，垂头沉默。
　　有时候，就连死都是件奢侈的事，如她一类的人。
　　黑人嗤笑一声，放开捏着她的下颚，手中鞭子一闪，打在女人的小腹上，划过一道血淋漓的伤痕。
　　疼。
　　很疼。
　　但是女人就连闷哼声都没有欲出，垂下的目光木然空洞。
　　对面绑着的男人，咬着唇没吭声，身上凸起的青筋青红交替，眼睁睁的看着黑人拿着鞭子转身朝他走来。
　　大眼凸出，恐惧的看着他，身体下意识的跟着抖动不停。
　　黑人呲牙乐了，鞭子凌空打出两个响声，目光森森从男人身上给割下一块肉来。
　　“别急，这才是开胃菜…”
　　尖锐的破空长音在暗房响起，黑人脚步一顿，仰头朝天花板看去，杀气直泻千里。
　　“怎么回事？”
　　暗房楼梯口，走下一个人，手中拿着行动步枪，恭敬冰冷的回道，“红大人，有人闯入别墅。”
　　红鬼目光杀伐，大步朝下来的男人走去，将手中的鞭子丢到他身上，“能问出来就问，不能的话，按规矩办事。”
　　男人将行动步枪挂在胸前，接过鞭子冷声应声。
　　楼梯走了一半，红鬼就接到黑鬼的电话，当家的回来了，两分钟后飞机在别墅上空降落。
　　红鬼面色一抽，黑脸都涨红了，忙大步朝楼上跑。
　　靠，怎么偏偏在这会招来惹事的？
　　偏厅。
　　子弹横飞。
　　任爽压着王中锋，背后墙壁，两人面前撑着个圆桌形的防弹玻璃，子弹哒哒哒的落在玻璃上，杀伤力太强，即使是防弹的，几百发子弹打在上面，也硬给磨出了个小疙瘩。
　　偏厅外，人群涌动，步步紧逼。
　　没有声音，没有命令，除了子弹破空音就是沉重有序的脚步声。
　　如铁血踏足中原的雄狮，气势骇人！
　　王中锋怒火熊熊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任爽，头往防弹玻璃外缩了几分，单脚跪在地上没挺稳，任爽一把抓过他的胸襟，将人直接给提了进来，惊险躲过从王中锋头皮擦过的金色弹口。
　　镶嵌在两人身后的墙上。
　　任爽脸都白了，气得直哆嗦，“你他妈不要命了？”

【014】来搭把脚
　　“我操——这群王八蛋龟孙子，老子……”他刚要发狠说冲出去灭了他们，侧头一对上任爽霍然红湿的双眼，到嘴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
　　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抓过任爽将他的头给压在自己胸前，嘶哑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别怕，我没事。”
　　任爽扯开他的衣服，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耳边是凌厉的枪声，可他像是没听到，没有了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紧迫诡异气氛，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道，骨子里的嗜血和兴奋被激起，任爽才松开紧咬的牙关。
　　王中锋眉头都没皱一下，几乎是宠溺的看着任性的任爽，甚至有着淡淡的心疼，大拇指擦过他的唇瓣的血色，哑声，“先回去，好不好？”
　　任爽控制着颤抖的身体，赤红着双眼冷冷看了他一眼，侧头扫过外面一群手持行动步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目光肃杀嗜血；提着王中锋的胸襟，一脚将面前的防弹玻璃朝前踹开，打着掩护，扑向了偏厅走道右侧的大型厨房。
　　王中锋用身体挡住了任爽后背，回身朝大门口放了两枪。
　　两人扑进厨房后，王中锋反脚勾住厚重的铝合门，将门关得严实。
　　王中锋灰头灰脸，扫了眼没有出口的厨房，声音沉着冷静，“怎么跑这死胡同来了？”
　　奶奶的，真特么就得交代在这了？
　　封闭的厨房没有出口，即使隔着厚重的铝合门板，也能听到外头围上铮铮脚步声，听这人心中打鼓。
　　王中锋不甘心的一脚踹上面前放食材的架子，整个厨房骤然发出一声声刺耳尖锐的声响。
　　王中锋吓了一跳，红、紫外线扫射在两人身上时，整个脸都不好看了。
　　任爽没理会王中锋，将警抢收起，视线沿着通风口一路往上，计算着没有出去的可能。
　　顺带扫了眼雪白的墙壁，然后大步走到灶台前，一脚毫不客气的踹上灶台下方的灰色柜子。
　　哐当一声。
　　巨响后，柜子却纹风不动。
　　任爽皱紧眉头，沉静出口，“来搭把脚。”
　　王中锋抓着抢，整个侧背贴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警戒着。听到任爽的话，二话不说的跑到他身边。
　　任爽一直都在他的视线中，他刚刚做了什么，王中锋自然一清二楚。
　　上前二话不说，一脚就踹上了柜子。
　　王中锋腿力，就跟他的性格一样粗鲁，中干。一脚下去，灶台下面的两个柜子门板，直接从中间断裂。
　　任爽，“……”
　　王中锋收回腿，看任爽蹲下，伸手进去，快速的在转动着什么。
　　王中锋跟着蹲在他的身边，往里头瞄了眼，黑布隆冬的什么都看不到，干脆自己出声，“小爽子，你倒是快点，人都杀上门了，老子这条命就交代你手中了。”
　　面前乍然伸着一只白皙虎头带茧的手掌，王中锋愣了下，瞪着任爽的右手掌，“嘛呢？”
　　“打火机。”
　　王中锋，“……”
　　任爽冷着脸，不太耐烦，“快点，打火机。”

【015】炸厨房，倒回去
　　浓烈刺鼻性味道的气体扑来，任爽接过打火机，拽过王中锋快速后退。
　　铝合门外的撞门声似乎要将门板给拆了。
　　王中锋将抢收在腰间，惊愕的看着任爽，“你不是要炸了老子吧？”
　　任爽沉静的瞥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将打火机狠狠的往灶台下方的柜子里砸去。
　　同时，拽着王中锋的后衣领，眼尖的朝菜架子旁的死角扑去。
　　…
　　嗡嗡嗡嗡嗡…
　　别墅楼顶，私家飞机盘旋在上空，从舱门放下三条绳索，五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机舱下降。
　　红鬼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衣劲装的高大黑人，手中拿着行动步枪。
　　三人成品字形候在楼顶天阁正中央，等飞机上下来的人稳当落地后，红鬼才上前，朝为首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恭敬颔首，“当家。”
　　阎弑天看他一眼，和他身后持枪警戒的两人，“怎么回事？”
　　红鬼咧着一口白牙，黑布隆冬的脸看不出他的僵硬，“有人闯入别墅。时间太短，我还不确定他们的身份，是否和凤家那对兄妹有关。”
　　阎弑天冷眸如刀，“不必了。”
　　无论是不是来救凤家兄妹的，都该死！
　　红鬼咧着白牙眯着双眼，点头。阎家的地盘都敢闯，不知死活。
　　跟在阎弑天身后的四人，同情的看着红鬼大人。
　　阎弑天转身走向天阁的电梯，红鬼跟上；阎家其他人走进旁边的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整个别墅骤然震动，电梯轰隆一声静止了下降的趋势。
　　阎弑天周身的气息徒然下降五度，红鬼黑脸更黑了，上前在电梯左上角上的液晶屏幕上掌心一抹。
　　屏幕上跳出一窜火舌，腾起蘑菇云，粉碎的尘沙铺天盖地的四处飞溅。
　　红鬼嘴巴微张，错愕的看着从大火蘑菇云中扑出来的两个人影。
　　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跑到别墅墙根，扒开绿藤，快速的钻了出去……
　　红鬼，“……”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屏幕，直到两人从狗洞里钻出，屏幕里只剩下训练有素的黑人，从大门快速的追了出去……
　　电梯里的温度再次下降了五个度数。
　　电梯运行了。
　　阎弑天率先出了电梯，走到大厅沙发上坐下，面前的水晶茶几上，立刻放上了台金色笔记本电脑。
　　屏幕是点开的。
　　从任爽，王中锋在半腰上慢悠悠的接近别墅五米范围内开始播放，钻狗洞，进偏厅，咬锁骨，拉瓦斯，炸厨房。
　　到最后，两人配合默契，有序的防守警戒的后退，逃离，躲过他的人的搜铺，阎弑天才出声让暂停。
　　红鬼忙点了暂停，侧头看阎弑天。
　　阎弑天没在出声，只冷酷暴怒的目光落在屏幕中任爽身上。任爽一身狼狈，但是眼里嗜血如狼狠戾的目光，让他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人……
　　目光一冷，冷酷出声，“倒回去。”

【016】撤退，前往
　　画面停住。
　　任爽扒开王中锋的衣服，一口咬上他的锁骨，即使在屏幕中，也能看到从任爽嘴角流下的血迹…
　　阎弑天目光冷沉。
　　红鬼挥退身后的几人，坐到阎弑天左手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指着屏幕上，躲在防弹玻璃后还能”亲热”的两个大男人。
　　“当家？”这是两个逗比呢还是两个逗比？
　　阎弑天移开视线，将背靠在沙发上，出口的话跟屏幕中的两个大男人没有丝毫的关联，“凤家兄妹如何？”
　　提到正事，红鬼面色一整，黑亮的双眼闪着精锐的光芒，“骨头倒硬，到现在还没吐一个字。当家，在留着他们只怕是徒劳。”
　　更是隐患。
　　阎弑天起身，朝正厅外走去，“让他们开口。”
　　“是。”
　　红鬼目送阎弑天离开，转身黑着脸朝地下室走去。
　　阎弑天出了正厅门后，朝靠近偏厅的游泳池走去，直到走到隐匿在墙角一处的狗洞旁。
　　他才停下脚步。
　　阎家影子拿着行动电话上前，电话是阎家五鬼坐下第一把交椅黑鬼打来的。
　　阎弑天接过后，黑鬼简单明了的说明这个电话的来意。
　　阎弑天，“黑拳？”
　　一个月前，东南亚第一黑帮被瓦解，整条道上对这块肥肉都闻香扑来，对于用黑市拳场来决取东南亚的走私代理，阎弑天冷眼。
　　黑鬼此时正在罗马阎家本家，对于东南亚这块地盘，就像是狗嘴里叼着的肥肉，吃进去不能填饱肚子，但是却能解馋。
　　一块肉，自己吃下，总比丢给对手来得强。
　　即使，这块肉对于阎家来说，可有可无！
　　挂了电话后，阎弑天转身离开。
　　身后隔着他五步远的影子，悄然跟上。
　　按着黑大人的意思，今晚又有好戏看了。
　　……
　　任爽，王中锋出了别墅，没有走正道，直接闯入了山林间，两人一路躲开从别墅中追出来的人，一身狼狈。
　　直到和B组组长刘一守汇合，任爽这才下令打道回府。
　　刘一守等人莫名其妙，他们守在山脚，并没有觉察到之前的枪战。
　　刘一守迟疑了下，还是问道，“任队，这么回去，那刀口三和萧宴？”
　　任爽脸色阴沉，眸光嗜血，“回去。”
　　刘一守和赶来的D组组长张寒对视一眼，两人不再废话，齐齐整队收队。
　　对于黑沉脸的任爽和王中锋，他们才没那么傻，撞上枪口去触霉头。
　　C组几个队员围着他们组长王中锋，脸色纷纷难看。
　　这就收队，人没逮到，还让人给狠狠耍了一回，真他妈婶可忍，叔不可忍。
　　王中锋话没有，朝着闹腾得最厉害的猴子屁股上就是一脚，将几人直接踹上了面包车，打道回府。
　　走之前，任爽让张鹰，刘一守，张寒等人回警局，对这别墅进行深入调查。如有必要，可直接向上级申请搜查令。
　　回程的路上，只有任爽和王中锋两人，是王中锋开的车，直接朝市区穷人街方向开。
　　任爽抹了把脸，拽下牛仔帽丢在后车座，沉沉开口，“你的线人？”
　　王中锋脸色铁青的僵硬着，身上比任爽还要破烂狼狈，“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017】液晶爽哥
　　当夜八点，液晶夜总会大门前，长龙豪车依次排行，一身干练的经理领着一众美女候着大门口，笑意相迎。
　　或妖娆，或妩媚，或清纯，或萝莉……
　　笑脸迎人，媚眼如丝！
　　霓虹灯的背影下，更添了几分迷幻。
　　夜总会后门小巷，两个穿着可爱小白兔装扮的女子，握着手机，焦急的在原地剁步。
　　“怎么还不来？真是的，都急死人了。”
　　“就是，爽哥每次都得来压轴，也不怕把我们姐妹的心脏病给压出来，爽哥你个坑货。”
　　“谁坑货呢？亲爱的小悦悦。”
　　甜腻低沉故意待滞的声音在唐悦的身后响起，唐悦心中一凛，跟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双腿一蹦，兔子耳朵跳了跳的转身。
　　无声无息出现在两人身后的男人，斜斜的靠在暗巷柱子，将半个身子隐匿砸黑暗中，叠起的双脚摆着撩人的姿势。
　　月色洒在男人的锁骨，性感迷幻。
　　唐悦唿吸一滞，嘴巴微张，刚刚还火急火燎的脸色，瞬间红润。
　　小心肝砰砰乱跳。
　　妖孽，
　　爽哥特么越来越妖孽了。
　　任爽两手搭在裤袋口边沿，半斜着身体靠在墙壁上，细软及眼的刘海微微飘扬，弯起的唇瓣，水光润色。
　　唐悦晃了晃心神，一看旁边的姐妹，早就看得握着双手放在胸前，两眼如丝冒着星星，魂都不知道跑哪星球上去了。
　　唐悦哀叹一声，上前哀怨的揪着任爽，亲昵的楼上任爽的手臂，“爽哥，下次来液晶前，你丫还是去一趟韩国吧。”
　　特么整成半个唐小鸭也行啊。
　　看吧她这群姐妹给祸害的。
　　任爽半眯着眼，微侧头，俊逸的侧脸有着阳刚的柔和，看得唐悦的脸又红了两分。
　　任爽笑，捏了捏唐悦的鼻子，“小悦悦心动了？”
　　唐悦双手一紧，虽然恢复得极快，但她就攀着任爽，对她的反应，任爽自然不能忽略。
　　牛仔破口银色链子发出叮叮响声，任爽弯着唇，斜斜的睨着唐悦，笑意更深了。
　　唐悦笑意不变，心中却在发苦。
　　罂粟，这个词，很少用来放在一个男人身上。但，在液晶，爽哥就是一朵开得妖媚极致，性感魅惑的罂粟。
　　妖得过午夜钢管女郎，媚堪九尾狐仙。
　　一举一足之间，都蓄着男人独霸性感的魅力。
　　爽哥是个黑拳手，在液晶，他只是爽哥，他可以放肆，可以蛊媚，可以霸道。
　　午夜的液晶，就是爽哥的舞台。
　　为他尖叫，呐喊，振奋人心的疯狂，直冲九空云霄，连绵千里……
　　可，
　　也仅仅是如此。
　　没人知道爽哥的真名，没人知道他来自何方，要回到哪去。
　　除了知道他叫”爽哥”外，其他一概不知。
　　爽哥是神秘的，也就是这份神秘，让他这块磁铁，无形中吸引着更多的人如飞蛾扑火般的靠近。
　　唐悦的笑容越发的甜美可人，眼中的涩意被掩藏的很好，不轻不重的拍了任爽的手臂，娇哼道，“我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爽哥，你说呢？”
　　任爽裂唇一乐，扣住唐悦的后颈，将她拉响自己，唇间的灼热唿吸洒在唐悦的鼻尖。
　　唐悦心口一提，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拳。
　　任爽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亲昵宠溺，却不带任何情欲的亲吻，“小悦悦，爽哥最喜欢你了。”

【018】地下黑拳
　　唐悦几乎是咬着牙将任爽的手给拍下来的，拽着他一路”拖”着进了夜总会。
　　小心肝全给碎成了渣渣！
　　一路和兄弟姐妹打着招唿，任爽就被唐悦拖着进了后台。
　　唐悦将在女化妆间里的姐妹们打发出去了后，顺手将任爽给按到了一面立体人高镜子前。
　　任爽的笑意未变，将头靠在转椅上。
　　唐悦抓过发蜡，挤出一大坨直接朝任爽的发梢抹去。
　　任爽乐了，斜斜的漂亮眸子闪着电流，风情无限，幽幽控诉，“你这是公报私仇。”
　　唐悦磨牙，“顶多废物利用！”
　　特么的，又被他给捉弄了一回，就不该靠近这男人，整一个蛊惑人心的妖孽。
　　可恶！
　　决定了，这次给他整成”鸡”头。
　　任爽耸肩，任由唐悦在他头上倒弄发型。
　　“今晚安排了几场？”
　　唐悦朝天翻白眼，兔子耳朵耸拉着，悻恹恹的，“是日本小太郎，小西瓜一个，随便切。”
　　任爽嗯了声，“小太郎？他不是已经滚回日本了？”就上个月还被他揍得不能自理，这才过去一个月，就从病床上滚下来了？
　　唐悦点头，眼里有着嘲笑，“爽哥，你没看到他下午进来夜总会时的场景，身后跟着一群黑衣劲装的保镖，派头十足，高傲得跟只开了屏的孔雀，鼻孔都朝上天去了。”
　　任爽斜挑眉梢，还有这事？
　　将头发固定好拉风的发型，拿过挂在衣架上的灰色大衣，唐悦说，“爽哥，这次的比例是二十比一，爽哥再次刷新了黑市最新赔率。恭喜爽哥，老板又得大放血了，呵！”
　　任爽的笑意很轻，唐悦的话只让他眨了下眼睛，披上呢子大衣，将左墙角的演出服装哗啦一声推开，后面的是一面镜子墙。
　　唐悦打开暗道开关，任爽先走了进去；唐悦刚抬脚跟上，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任爽朝她摆摆手，自个先下了阶梯。
　　唐悦点头，暗道门渐渐的在眼前合上。
　　看着暗道门里渐渐拖长的劲瘦身形，同时眼瞳瞪大，属于女子尖叫的高分贝在化妆间震了震。
　　“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接下来说了什么，唐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用力拍打着面前的镜子，焦急的按着开关。
　　不，
　　不会的。
　　爽哥不会出事的。
　　暗道里的光线是橘黄色的，将任爽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沉着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一段悦耳舒心的乐曲。
　　在走过两道阶梯后，任爽的脚步有明显加快的趋势，骨子里熟悉的沸腾蠢蠢欲动着。
　　阶梯尽头，两个穿着一身黑衣西装的高大男人转头看向走近的任爽，齐齐喊了声，“爽哥。”
　　任爽朝他们摆摆手，性感蛊魅的笑意道，“哥们第几场了？”
　　左边候着的男人半弯着腰身，对眼前的爽哥有种属于男人对男人的钦佩和羡慕，毕恭毕敬说道，“第三场，泰国金狼对上欧美彪哥，胜率是十五比一。爽哥，下场就该你上场了。”
　　另一个男人接着掐媚夸奖的说道，“爽哥，今儿个你的赔率可是二十比一，再次刷新了赔率榜，哥们两个可是将家底全给压在了爽哥您身上了。爽哥，您不用给哥们两面子，日本小太郎这西瓜，使劲儿的切。上次揍得他丫不能自理，这次，怎么着也得给他切腹完在切腹滴。”
　　任爽一人给一拳，“今儿个晚上好了，爽哥请客。”
　　“爽哥雄起。”
　　“爽哥英明，威武，霸气！”

【019】生死黑拳，军爷有请。
　　•所谓黑市拳，泛指一些未经过相关部门批准，以赌博和盈利为目的的私人、小规模团体操作的非法格斗比武。
　　•其内容多以拳击、散打、摔跤等为主，最准确的称谓是“地下拳赛”。
　　然而，地下拳赛也有层次递进，其中一种叫”生死黑拳”，这种拳赛更加残忍，血腥。拳手立好生死状，每场比赛都是打到对方气绝方止；当然，如果在双方下注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可免去死罪！
　　而这种拳赛，去观看下注的大多是疯狂、嗜血、追求刺激的人！
　　整个拳场直接是，疯狂、血腥、嚎叫、残酷的代名词！！
　　在昼如白天的炙热灯光下，沸腾的尖叫声，盖过地下城楼。任爽邪魅一笑，右手拇指和食指曲起放在唇角，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混在嘈杂人声鼎沸的声响中，如滴进汪洋大海中的一朵浪花，激不起大风大浪。这个入口很隐蔽，就算是内部员工，也极少能知道这一条道进来。
　　任爽双手抱胸，看着舞台中央，两个黑胡子高大的赤膊男人，双方进攻，招式拳头朝着身体最为薄弱的地方打，没有章法。
　　二楼椭圆型的窗口前，一个手势闪过。
　　任爽的笑意更浓了，悄然生息的隐没在人群中，上了二楼！
　　“爽哥。”
　　二楼走道上，五步一哨。
　　保镖清一色欧美高大雄壮的男人，肌肉蓄满力量，双步微开，双手握拳背负。
　　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标准的军人军姿！
　　任爽朝他们抛了个媚眼，暧昧妖娆。
　　“爽哥，这边请。”站在最前面的黑人保镖走在任爽身后一步，做着请人的姿势，“军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任爽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裤链相撞发出清脆的铃声，“军爷过来了？”
　　“是。”
　　任爽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保镖，“嗯？什么事能惊扰到军爷出面？”
　　“爽哥难为我们了，军爷在五号包厢等您。”
　　好吧！
　　任爽无趣的耸肩，回头拽过保镖的衣领，在他刚硬的侧脸上拍了拍，“行吧，爽哥今儿个心情好，放过你们一回。”
　　保镖垂头，态度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毕恭毕敬的，“谢爽哥。”
　　爽哥在这液晶，就是军爷也得让着他三分，他们这些保镖自然惹不起这位”大人物”。
　　军爷是他们老板，保饭的家伙；爽哥是他们打心底佩服敬重的人，开罪哪头，都是得不偿失。
　　说了不为难他们，就不会在让他们先透露军爷的事儿。
　　两人停在贵宾包厢外。
　　一旁的保镖象征性的搜了任爽的身。
　　这才对任爽放行。
　　任爽就抱胸目光斜斜的看着他，嘴角微翘，眸色妖娆。非常配合的进行”搜身”检查！
　　“爽哥，对不住了。”
　　任爽笑，“爽哥是小心眼儿的？”
　　是！
　　保镖在心中大唿，爽哥记仇在整个液晶不是秘密，上一次搜他身的哥们，据说，就跟爽哥随意的过了两招，如今，已经躺在某家私家医院小半年不能自理了。
　　保镖心中一凛，浑身打了个寒颤。
　　脸色僵硬道，“爽哥说笑了，爽哥您请！。”

【20】设计，中药
　　包厢很豪华，四面都是黄金边框的立体镜子。
　　正播放着一楼拳台上的激烈拳赛。
　　包厢中央的沙发背上，男人背对门口坐着，单手手肘撑在沙发上，白雪萃发，身形慵懒的靠着。
　　手中捏着个红酒杯，漫不经心的摇着杯中红色酒液！
　　任爽双手抱胸，在门口斜斜的靠了两秒钟后才朝背对着他的男人走去。
　　“来了。猜猜哪方能赢得彩头。”
　　任爽嗤笑一声，吊儿郎当的走到男人身后，掌心撑着沙发背，双脚起跳，翻身坐在男人身边。
　　状似认真的看着屏幕中挥拳打斗的两人。
　　穿着蓝色裤衩光头的肌肉男是泰国金狼，另一个穿红裤衩的是欧美彪哥。
　　两人签的是生死状。
　　身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眼下处于下风的是泰国金狼。
　　欧美彪哥的爆发力太强了，又是死盯着金狼的脆弱一直进攻，金狼闪躲不及，接连几下都挨着凑。
　　“欧美。”
　　“哦？”白发男人转过头，放下手中的红酒，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睨着任爽，“处在下风的可是金狼，啊爽是怎么看出来的？”
　　任爽不答，同样慵懒痞气的靠在沙发上，目光斜斜的看着身边三十不到的男人，“军爷不是一向不关心拳场输赢的？”
　　被叫做军爷的白发男人点头，过于阴柔雌雄莫辩的脸扬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今天特例。”
　　“哦？”任爽朝他抛了个媚眼，“什么事能让道上一把手的军爷亲自过问。”
　　军爷也不跟他绕圈子，说话的同时给任爽桌前的空杯子倒了杯红酒，端起递了过去，和他碰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啊爽，军爷对你怎么样？”
　　“没话说。”够兄弟的罩着他。
　　“嗯。”得到满意答案的男人笑意更浓了，“这么跟你说吧，前不久，东南亚第一黑帮内部叛变，直接瓦解了。东南亚是头肥羊，人人都想要来分一杯羹。”
　　任爽心中一沉，面色却不变，只是紧缩的瞳孔泄出一抹冷光，“东南亚？”
　　军爷朝他摆摆手，笑笑，“这是道上的事，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叫你来呢，今儿个晚上有件事要拜托你。”
　　任爽放下喝光的酒杯，睨着眼揪着军爷，“军爷尽管吩咐，能有啊爽能做到的，啊爽定尽全力。”
　　军爷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了任爽刚刚放在桌面上的酒杯，灯光在酒杯上折射出一道冷光，军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侧身欣慰的拍了拍任爽的肩头。
　　“等这件事办成了，你提的任何要求，军爷都能满足你。”
　　任爽愣了下，似乎没想到能得到军爷这个承诺，顿时脸上的笑意更加妖娆了，咧着嘴朝军爷傻呵，“啊爽谢谢军爷。”
　　军爷点头，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拉了拉白色外套的胸襟，起身直接朝门外走去。
　　“等会啊武会带你去后台准备，啊爽，军爷等着你回来。”
　　任爽笑眯眯的跟着起身，却没有跟着军爷离开包厢，呵呵傻乐，“军爷这就走了？不在看一会？”
　　保镖将包厢门打开，军爷没有回话，直接离开了。
　　等包厢门关紧后，任爽的脸唰的变得阴沉铁青！

【021】受伤，换人（明天参赛求枝枝）
　　凌晨零点二十分。
　　任爽穿着血红裤衩，身上披着件灰色的披风。
　　麦色肌肤若隐若现！
　　如黑耀巨星走过红地毯，闪耀瞩目。
　　身后跟着的是个退伍军人，叫啊武，跟一根标杆一样跟在任爽的身侧，满身戾气。
　　全场哗然！
　　各人从凳子上起身，挥手朝任爽打招唿。
　　尖叫声一波盖过一波！
　　任爽眉目斜挑，走到正中央舞台前，掌心一撑，翻身跃进了拳台边上，解下披风丢给了舞台下的啊武！
　　他的对手是日本小太郎，比任爽矮了一个头，身材却不错，八块腹肌杠杠的。
　　小太郎是撑着身后黑衣保镖的肩膀，在众人振奋耻笑中跳上拳台的。
　　腰间围着块画着红色太阳的白布，虎背熊腰，样子及其滑稽。
　　两人都没有带拳套！
　　赤手空拳！
　　小太郎看着任爽的目光带刀，刀刀凌迟！
　　任爽嗤笑一声，戏谑的目光讥讽从小太郎头上一路往下，落到腰间鼓囊的红太阳上，“西瓜，得切腹！”
　　小太郎脸色铁青，本来在身高上就处在劣势，配着怒气腾腾拉下的脸色，这气势直接矮了一大截！
　　“八嘎。”
　　任爽目光一冷，惯有的妖娆笑意没有了，盯着小太郎的目光，阴沉沉的，让人心中发毛！
　　生死拳赛没有指挥，也没有音播！
　　台上的两人眼神刺激交流，声音直接淹没在疯狂的尖叫、咒骂的潮海中！
　　是怎么开始的，没有人在意。
　　等任爽一拳头砸向小太郎左脑侧的时候，整个拳场的尖叫口哨声直穿九霄云空。
　　这场赌注，几乎没有人将彩头压在小太郎身上。
　　他，本就是任爽的手下败将。
　　小太郎对任爽真正是恨之入骨，上个月和他对打了一场，被这个小白脸男人揍进了医院。
　　整整痛苦了一个月！
　　眼下真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太郎将日本人身上的奸诈，狠戾，阴险，和卑鄙演绎得淋淋尽致！
　　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有好几下都惊无险的躲过了任爽的拳脚，更甚至五分钟过去了，被逼得退到了拳台边沿上，本处在下方任人鱼肉的小太郎，居然渐渐的摆脱了劣势状态，乘胜追击。
　　一阵连环踢后，杀红了眼的小太郎抓住空隙，嗤着獠牙，一拳砸到了任爽的肚子上。
　　任爽闪躲的动作明显一滞，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第二拳落到小腹上后，任爽的脸色不是苍白青色，从锁骨脖颈往上，一股热气急骤而上，染红了半个脸颊。
　　唿吸一紧，任爽心肝一凛，强忍身体热辣莫名的冲动，不躲不闪的挨了小太郎两拳，在小太郎得意和诡异的目光中，冷冷的勾勒唇瓣，大力扣住小太郎的手腕。
　　反手一扭，砰砰两拳砸在小太郎的下颚，将小太郎直接从拳台上打到了拳台下，砸到了人群堆里。
　　同时，任爽小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眼前一黑，单膝跪了下去。
　　埋在胸口的前额，冷汗连连。
　　粗重的唿吸，陌生情愫。浑身肌肉绷紧，仿佛要崩掉的琴弦，热血在血管里凶勐地叫嚣，激喘速流，身体里就仿佛被人突然注射了兴奋激素，几乎要爆血管般的灼热和紧绷，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直接撑破这让任爽满头大汗。
　　埋下的双目赤红，脖颈上的青筋骤速跳跃。
　　任爽咬下内唇下壁，攥紧的右拳狠狠的砸在了脚边。
　　耳边疯狂的尖叫声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如梦如幻！
　　……
　　这场拳赛还没有完。
　　在又一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只穿着条白色裤衩，满脸胡子的男人跳上舞台时。
　　本疯狂几近失控的人群，不亚于在他们中间投下了一颗小型炸弹的威力。
　　集体失声了！
　　因为任爽将小太郎两拳揍下舞台，赢得赌注的他们，美美的想着这次都赚翻了，激动疯狂的神色还未从脸上褪下。
　　都有些发傻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长得跟北猿人是一国的男人是打从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回事？小西瓜都被切腹了，拳赛不是完了吗？”
　　“我们的爽哥赢了，这猿人跳上去作甚？找死呢？赶他下去…”
　　“对，赶他下去……”
　　“……”
　　二楼尊贵VIP包厢里，红鬼双手抱胸，候在沙发后面。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朝着正对舞台的立体镜子，目光冷冽。
　　黑脸红鬼在穿着白色裤衩的男人上台后，愉悦的吹了声口哨，露出一口阴森白牙，“当家，他是杰森，身上有八国血统，美国特种兵大队长退役，我们的押注，就在他身上。”
　　阎弑天没有看杰森，目光落到单膝跪着，一拳砸在舞台的男人身上。
　　微弓起的嵴背，偏浅小麦子，背上有几条纵横交叉的伤疤，却丝毫没有减弱他身形的美感。
　　脖颈凸起的血管如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高雅，却充满危险！
　　这个男人……
　　“联系黑鬼，将押注压在他身上。”
　　【题外话】
　　风尖浪口明天参赛求枝枝，求枝枝，！萝卜O(∩_∩)O谢谢各位亲！！！
　　小爽子嚎叫，橄榄枝橄榄枝，快来我怀抱！！！笑眯眯！！！

【022】他，认栽了（参赛求枝枝，求枝枝）
　　红鬼整整愣了两秒钟，不确定的看着自家当家的背影。
　　他，没听错吧？
　　现在改注！
　　阎家当家的话如圣旨，向来说一不二。
　　下达的命令从未有中途更改过。
　　可，今儿个……
　　红鬼心中惊奇，但他也没那个胆子去问当家的为什么临时更改主意。
　　“……是！”
　　红鬼被打发出去了，整个包厢安静下来，阎弑天双手合十，搭在小腹上，万年冰封的脸，在看到穿着血红裤衩的男人，脸色红润，唿吸渐渐急促后，破天荒的皱起了眉头。
　　他，喝了激素！
　　舞台上的场景很刺激，男人和男人的搏斗，如两只争夺地盘，争夺伴侣的雄狮，张开了森严大嘴，朝对方啃咬，欲将对方狠狠撕裂，拆骨剥筋。
　　招式蓄满力量！
　　任爽双眼赤红，有了激素刺激的身体，力大无穷。
　　看着高出他一个头的杰森，杀气腾腾。
　　杰森身上的煞戾气息比他更甚，那是他从部队里带出来的，从实战中训练出来的。
　　任爽，不是他的对手！
　　早已兴奋过度的任爽已经没有了理智，大脑处在停滞状态，他就像是被药物控制的机器，浑身就只传达着一个信息。
　　要将他对面的男人打到。
　　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被踢了多少脚。
　　跌倒了多少次。
　　身体似乎不是他的，这一刻，骨子里的嗜血，残酷，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敖叫着扑向了对面的男人！
　　二楼环绕着整个舞台的尊皇包厢内。
　　每个包厢前的立体镜子前，都站着不同身份的人。
　　无一不是道上有名有声望的！
　　杰森一拳砸在了任爽的脑侧，任爽动作明显停滞了，没能躲开这拳，喷出一口鲜血后，重重的砸在了舞台上。
　　“军爷，这……”
　　二楼包厢内，站在军爷身后的啊武脸色都变了，屏住了唿吸出声。
　　军爷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到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的任爽身上，俊朗的浓眉皱了皱眉，将目光落到杰森身上，不赞同道。
　　“啊爽喝了激素，不该这么不经打才是。”
　　啊武，“……”
　　“啊武，你去一趟，告诉威廉将军，让他别担心，啊爽能赢的。”
　　啊武垂下头，静默了两秒后，这才恭敬的退下，“是。”
　　阎弑天将头靠在沙发上，看着从舞台上撑着站起来的男人，红润的脸上有几处淤青，嘴角刚刚那一拳更是伤到了他下颚。
　　爬起来就连双腿都站不稳。
　　可，他的眼神却是兴奋嗜血的。
　　阎弑天看着他的双眼，心中一动。
　　他很确定，这个男人，他没有见过。
　　只是，这双眼睛——
　　阎弑天浓眉拧川。
　　拳赛结束得很戏剧话，几乎在所有人都认为任爽会被打趴下的时候，他却抱着杰森的细腰，成功的来了个逆袭。
　　没有人看出来他是如何出手的。
　　在大家听到一声凄厉惨叫，高出任爽一个头的大个子壮男杰森，被狠狠的丢在舞台踩在任爽的脚下时。
　　整整隔了五分钟的死寂，拳场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杰森死了，被任爽秒杀。
　　瞪大铜眼死不瞑目的尸体上，找不到任何伤口。
　　任爽一屁股跌坐在舞台上，是啊武上台抱着他离开的。
　　任爽没有拒绝，他现在走不动，没有丁点的力气，整个身体软成了一滩泥巴，浑身拉锯的疼痛。
　　啊武抱着他上了二楼，带着他去见军爷。
　　任爽睁开刺红的双眼，声音低哑磁性，“放我下来。”
　　啊武停下脚步，“爽哥，你别说话，你的身体很糟糕。”
　　任爽没有挣扎，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只是坚持让他放下自己。
　　啊武对军爷的做法不赞同，第一次没有强硬的执行军爷的命令。
　　任爽扶着墙，慢慢的滑了下去，朝啊武无力的晃了晃手臂，“告诉军爷，我认栽了。”
　　啊武被他打发走后，走道上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任爽冷笑一声，朝前爬了几步，用着仅有的力气，背部撞开了身后的包厢门。

【023】公主抱，易容！（求枝枝，求枝枝）
　　拳场里一阵纷乱，
　　除了阎家当家和威廉将军两位黑老大的包厢，他未进去找人外，军爷几乎将二楼所有的包厢都给翻遍了。
　　可是，
　　没有。
　　差点将整个拳场翻遍了，也找不到啊爽的人影。
　　军爷脸色发臭，正要让人到液晶夜总会舞厅去找人时，手下来告诉他，爽哥找着了。
　　军爷摸着白色衣角的手顿了顿，“找着了？”
　　“找着了！”来人肯定的说。
　　军爷晃了晃手，眼里的眸色更浓了，“走。”
　　后面十几个保镖浩浩荡荡的跟了上去。
　　任爽是被阎弑天带出液晶夜总会的。
　　军爷看着安安稳稳的窝在阎弑天怀中的啊爽，发僵阴柔的脸色更阴戾了。
　　雪白的头发只差没倒竖起来。
　　阎家当家的路，没人敢上前拦着。
　　军爷即使在想将啊爽留下，他也不能开这个口，恭恭敬敬的将阎家当家给送出了液晶，等两辆车入夜色望不到边后，军爷才将拳头放在唇边，一阵剧烈咳嗽。
　　阴戾的目光是狠狠的不甘。
　　红鬼坐在阎弑天这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几次忍着从后透镜里往后看。
　　脸色诧异到，忘记了掩饰。
　　当家的不近情色，甚至从未有人能接近他的周身，是道上众人所知。
　　就连自小跟着当家长大的五鬼，也仅限于离得当家的一手肘距离。
　　如非危险时刻，他们不可能碰到当家的衣角。
　　可老天爷啊，
　　他今儿个看到了什么？
　　这男人是被当家的给抱出包厢的吧？
　　这男人，此刻确定是窝在他们当家怀里的吧？
　　腻么的，这还是公主抱？
　　红鬼黑乎乎的脸上，特么抽搐不淡定了。
　　阎弑天面无表情，双手禁锢着怀中人的身体，冷冽的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的脸色。
　　红晕过后过于白皙的脸色，有种病态的凄美。
　　大拇指摩擦着他淤青的眼角，安抚似的来回摩擦了两遍，指尖粘稠的触感让他动作顿住。
　　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男人的脸给剥下一层皮。
　　车厢的温度骤然下降，红鬼下意识的将身体朝前凑了凑，紧抿唇角，死活压住好奇心，不敢朝后瞄一眼。
　　阎弑天抱着任爽在脚上调整姿势，单手固定他的脖颈，让他靠在坚硬的胸膛。
　　大手附上任爽的脸，五指微缩。
　　粗鲁的摩擦着。
　　几秒后，阎弑天整个脸色冷得跟开了速冻的空调，嗖嗖嗖的冷风，直让前排的红鬼和司机嵴背挺直，浑身一凛。
　　果然，
　　手心的异样明显。
　　阎弑天摊开手心，上面有明显的粉尘。
　　阎弑天定定的看着男人两秒钟，然后抬头，从后透镜里对上红鬼的目光。
　　声音低沉冷冽如锋利刀片。
　　“停车。”
　　红鬼一哆嗦，来不及尴尬闪躲，司机紧急刹车，惯性直接将他的上半身撞到前车镜上。
　　胸口的刺痛，让红鬼咧着一口森森白牙。
　　黑布隆冬的脸直接挤成了皱褶包子。

【024】大乌龙，闯大祸了！
　　穷人街，王中锋手中提着个瘦小抽鼻的男人，长得猴精猴精的样。
　　“唉唉唉，大哥，大爷，王大爷，您老就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水。”
　　王中锋冷哼，一巴掌扣在他手中跳脚敖叫的男人头上，“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老实点。”
　　他手中的人是他的线人，绰号是野狗。
　　是个瘾君子，本性其实不坏，就是家里清苦又生活所迫，才被拉着去当了瘾君子，被他抓了后拷进了监狱。
　　在监狱两年，他没少关注他。
　　出来后，就成了他的线人。
　　这次萧宴和三口刀走私交易的事儿，就是这条野狗提供的线索。
　　王中锋脸色阴沉，将野狗一路拽到车旁，拉开车门粗鲁的将人给丢了进去。
　　锁上门转身走到驾驶位上，坐了上去，油门一踩，飞驰离开。
　　野狗抹了把鼻涕，趴在副驾驶座椅后背，探头苦着脸朝王中锋求饶，“王哥，我真不知道这消息他是假的，这事儿可是我从刀口三左右手峰哥身上套来的消息啊。我丫特么要是骗你，我野狗不得好死。”
　　王中锋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对上他，铁定就只有受苦的份。
　　野狗跟他认识五年，自然知道跟他这么一去，受皮肉苦那是轻的了。
　　要真是他骗了他，挨他揍，他也就认了。
　　可特么的，不说他没那胆子骗他王大组长，刀口三这事儿，他敢扛到在脖子上发誓。
　　刀口三跟萧宴在冰海别墅进行钻石走私交易，这事儿可是铁板板的事儿。
　　兹！
　　马路上拉出几米的黑色，车子紧急刹车，四轮在马路上摩擦出两条黑带。
　　王中锋侧头杀气腾腾的盯着猴子，“你说哪里？”
　　野狗被他这狰狞的脸色吓得惨叫一声，松开手跌坐回了后车座。惊恐的瞪着他。
　　王中锋松开抓着方向盘的手，转头盯着野狗，口气暴躁，“你他妈的刚刚说是上哪个地方？给老子说明白清楚了。”
　　野狗苦难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在确定王大组长不会将他拽过狠揍一顿后，这才将提在嗓门的心给放到了肚子里。
　　“呃，冰，冰海别别墅啊？”怎么了？
　　王中锋，“……冰海别墅？”
　　野狗爬起来，端正的坐着，“是，是啊！”不就是冰海别墅吗？不然你王大组长以为是哪？
　　王中锋，“……”
　　我操！
　　城郊别墅区是在中环，皇家别墅。
　　冰海别墅，也是在城郊，但却是在西环，离得皇家别墅有上千米的距离——
　　王中锋两眼一黑，这特么的乌龙一次，闯大祸了。
　　“我操你大爷的狗孙子，你他妈的不是说中环皇家别墅？”
　　王中锋那个气得啊，特么直接拽了安全带，侧身就要将身后端坐的人拽过，狠狠的揍一顿。
　　突然被咒骂的野狗比谁都无辜，委屈的眼神看着王中锋，就如一条被抛弃在野地里使劲儿欺负的流浪狗。
　　“王哥，您这不是冤枉好人吗？我什么时候说是在中环了？”
　　说得明明就是西环啊。
　　虽然当时打电话给他的时间匆忙，但是，他确定将西环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王中锋，“……你他妈的还有理了是不？你妈的打个电话就不能将地址给扯清楚了在挂？就说个环字，老子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中环，还是西环。”
　　西环虽然也是别墅区，但是那一代都是普通别墅。
　　萧宴身家过亿，豪门望族。
　　他妈的，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成是中环皇家别墅行吧？
　　野狗更加委屈了，他能说，他将西环两字，咬得比自己名字儿还要清晰吗？

【025】你可以叫我白白哦
　　王中锋将野狗丢在半路，倒车哧熘一声就回了警局。
　　今儿个白忙活一场，局里的人大半以上气馁的早早下班去了。
　　C组就只有老鹰在值班，看到头儿突然杀回来，张鹰诧异的从凳子上蹦起来。
　　“头儿？”
　　“事情大了，收拾家伙，跟我走。”
　　张鹰忙装好警抢，拿过外套跟在王中锋身后，“头儿，要叫他们几个回来一起？”
　　王中锋的步子跨幅度很大，“来不及了，看看在局中的有多少人，全召齐了。”
　　头儿这冷煞模样，这事儿铁定是紧急迫切又事儿大的。
　　张鹰面色冷酷的点头，朝B、D两组办公室走去的脚步踏出半步，又转回身，问道，“头，要通知任队吗？”
　　王中锋脚步未停，面色杀伐，“不用。”
　　“知道了。”
　　快步走到大门口车旁，王中锋抹了把脸，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小爽子去液晶打黑拳了。
　　就是现在通知他，也来不及。
　　更何况，他们现在杀去冰海别墅，萧宴和刀口三指不定还在。
　　张鹰招唿了十来个兄弟，都是便衣，上了两辆车，杀气腾腾的朝冰海别墅飞驰而去。
　　…
　　任爽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双眼疲惫，头疼欲裂。
　　咽喉火辣辣的刺疼！
　　任爽呻吟一声，再度将眼睛闭上。
　　浑身乏力的钝痛，让他咬紧干裂的唇畔。
　　“你醒啦。”
　　突来的声音让任爽勐地睁开双眼，警戒的转身，惯性的力道拉扯了身上的伤口，任爽痛唿出声。
　　“撕！”
　　“哎，快别动，你身上有伤哦。”坐在床边一身白衣的女子，快速俯下身，按住任爽，不让他乱动。
　　任爽的瞳孔瞪得滚圆，眼球像是要脱框了，干裂的唇畔动了动，声音就像是卡壳的磁带，断断续续的哑声难听。
　　“你……你…”
　　女子的笑容很甜美，圆嘟嘟的脸蛋很可爱，黑亮的双眸眨巴眨巴的，无辜又清纯。
　　“我是白白啊，你可以叫我白白哦。”
　　任爽，“……”
　　房门被推开，站在门口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气场冷沉。
　　双手贴着任爽肩头的女人惊唿一声，忙松开手站直身体，朝进来的男人可爱的眨眨眼，无辜又委屈的极力撇清关系。
　　“阎哥哥，这可不关白白的事儿哦，白白只是不想让他起来嘛，受伤的菊花会痛痛的呀。”
　　撕！
　　被用力推回床上的任爽，眼前一黑，额角一滴滴的冷汗滑落枕边。
　　身体里各个器官都在叫嚣着疼痛。
　　尤其是，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钝疼钝疼的！
　　任爽苍白无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026】说出去，丢人啊！
　　白白仓皇而逃。
　　床前，任爽揉了揉额角，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动了动唇角。
　　阎弑天不动如山。
　　冷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是冷酷，没有肃杀，不是霸气，只有无情。
　　没有任何情绪的无情！
　　任爽动了动干裂的唇瓣，吐出干涩的单音字。
　　“……水……”
　　阎弑天目光落到床头柜上，动手给他倒了杯水。
　　任爽的手指在打颤，接过水杯的时候，碰到男人刚硬的指节，反身性的抓过水杯，送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温度适中的开水。
　　直到唇瓣有了色泽，这才咕咚咕咚迫不及待的灌了两口下肚。
　　阎弑天没出声，等着他喝完，然后看他将水杯朝床头柜丢去。
　　任爽倒回床上的时候，赤牙咧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团子，破裂的目光渐渐欲出杀气。
　　“昨晚，是你。”
　　阎弑天只是看着他，目光冷沉，没有接话。
　　任爽懒懒的勾了勾唇，“我是你做晕过去的。”
　　阎弑天冷眸微闪，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下。
　　任爽将头靠在枕头上，轻咳了几声后慵懒的抬起眼梁，看向站在床边不吭声的男人身上。
　　男人有着东北纯爷们彪悍高大的身形，却并属于粗犷的面容，他的轮廓有形，面色刚毅。
　　是属于重金属类彪悍的男人。
　　下意识的，任爽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快速的移到他笔直钢枪的双腿间。
　　残了的菊花反射性的缩了缩。
　　任爽牙齿恨恨的扯了扯下唇**。
　　特么的，
　　该让王中锋那滚犊子来瞧瞧什么才是”龟孙子”。
　　妈蛋的！
　　阎弑天上前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有力的大手扣住任爽的腰侧，用力一提。
　　将任爽跟翻咸鱼一样，给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敖——痛痛痛痛——你丫给老子放手，擦——痛啊——”
　　没有理会男人的痛哭干嚎，阎弑天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后，直接动手扒了他的裤衩。
　　“流血了。”
　　任爽，“……”
　　嗷嗷嗷嗷！
　　他的菊花，
　　菊花啊！
　　残了，真残了！
　　特么的，你姥姥的，这一手下去，是要闹哪样？
　　任爽眼角颤颤的滴下一滴清泪，青筋直冒的双手反手就扣住身侧的男人，在他的手臂上，张口敖的一声咬下。
　　咱大老爷们泉井市副局一把手，很无赖的当了回小狗。
　　说出去，丢人啊！
　　阎弑天，“……”这是要以血换血，还是血债血偿？

【027】亲自扎针
　　两分钟后，任爽趴在床上，满头冷汗。
　　身边的男人没有离开，手臂上的牙齿痕印上，有丝丝血迹和透明唾沫，任爽耳根微红，脸色煞白，愣是撑着脸，没让自己晕过去。
　　白白进来了，手中托着个托盘。
　　径直走到阎弑天身边，朝任爽可爱的眨眨眼，然后朝阎弑天说道，“当家，药液准备好了。”
　　“嗯。你出去。”
　　白白耸耸肩，临走前给了任爽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神色，欢快如小麻雀的闪人了。
　　任爽双手肘撑着床上，表情僵硬的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托盘。
　　不是。
　　应该是托盘上放着两支婴儿手腕大小的针筒。
　　任爽，“……你，”
　　阎弑天向来是行动派的，拿起针筒看了眼任爽的屁股蛋子。
　　意思很明显，这药是给他菊花上用的。
　　任爽，“……”
　　看着被男人举起的针筒，任爽目呲欲裂，身体要比思维行动更快，在男人大手摸上他的屁股那刻，翻身一跃，跌坐在床里侧。
　　饶心饶肺的刺痛也没有此时眼前这男人手中那支针筒带来的冲击力强悍，双目惊恐万分，身体琴瑟抖如落叶。
　　“站住，不许过来。”
　　在这诡异的情况下，他，任爽还能曝出这么一句顺口熘，特么他自个都要佩服自个了。
　　舌下分泌的唾液，越来越多，咽下的唾沫，起伏的喉结。
　　泄露着他此时的紧张。
　　光熘熘的逗鸟，幼嫩白皙的肤色，阎弑天双眸一沉，单膝跪在床沿，大手一捞，扣住任爽闪躲不及的右手腕，毫不费力的将人给拽了出来。
　　蹙眉让他躺好。
　　任爽顾不得身体上拉扯的痛楚，咬着牙忍了，在男人手中剧烈挣扎，手口并用。
　　“滚，别拉我，我不要打针，滚……”
　　阎弑天不轻不重的在他白花花的屁股上拍了下，警告他别乱动。
　　“流血了。”
　　要止血！
　　男人只有三个字，从头到尾，只做不废话。
　　没看到他是如何下手的，等任爽反应过来后，后面凉凉刺痛，只剩下惨叫！
　　阎弑天一连给他打了两针筒下去，任爽什么都来不及做，来不及问，很没出息的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紧皱的眉头，苍白如纸的脸上淤青越来越重，眼角颤颤的挂着泪珠，像是被人虐了千百遍的可怜样。
　　阎弑天，“……”
　　他，是有多怕扎针？
　　用被单遮住他的身体后，阎弑天才招唿白白进来。
　　“处理他身上的伤疤。”
　　白白笑呵呵的看着晕过去的任爽，暗自点了点头。嗯，在当家的手中如此折腾摧残，只是晕过去了，算你运气不错。
　　“当家，这么两针管下去，他的菊花就保住了。要送他回去吗？”
　　冷飕飕如刀锋刮来，白白笑容有片刻的僵硬，然后很无辜的和男人对视。
　　“不必！”
　　阎弑天冷冷的扫了白白一眼，转身离开。
　　白白目送他离开，紧绷的纤细身子这才松弛下来，朝着阎弑天挺拔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不让送回去就不让送回去嘛，干嘛吓唬她嘛！
　　白白撅着嘴，像个五岁小女孩被欺负时的表情，可爱又委屈！

【028】尿遁！
　　阎弑天出来后，红鬼手中拿着一沓的文件凑了上来。
　　“当家，这是任爽的所有资料。”
　　阎弑天接过后，朝客厅沙发走去。
　　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目十行的快速熘过。
　　任爽，泉井市一级警司，xx分局副局。
　　阎弑天手一顿，看着开头几个大字，冷眸瞬间阴沉下来。
　　红鬼在一旁看得大气不敢出，余光瞄到端着针管从房间出来的白白，使劲儿朝她打眼色。
　　白白低头，小巧笑脸纠结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鬼磨牙，偷偷瞥了眼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后脑勺，脚尖一转，刚朝前走了半步。
　　身后的男人就出声了。
　　“他五岁以前的呢？”
　　黑脸僵了下，红鬼任命的转身，“回当家，查不到。任爽五岁前所发生的事情，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就连他的身世，也被人抹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他想尿遁的原因啊！
　　红鬼垮脸。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他，对他这回答，不满意。
　　白白抱着针筒走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阎弑天，“当家，小哥在做噩梦哦。你要去看看嘛？”
　　阎弑天将文件丢在茶几上，起身走人。
　　白白抽了抽鼻子，没理会一旁的红鬼，抱着针筒走人。
　　红鬼黑乎乎的脸凑到白白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抽着鼻子快哭出来可怜兮兮的脸色。
　　“白白，你怎么了？任爽欺负你了？”
　　白白摇头，眼眶湿漉漉的看着红鬼，这委屈的模样，让红鬼顿时觉得看着都有种负罪感。
　　“不是的。红红哥哥。”
　　“那你怎么哭了？”
　　白白仰头，眼角流下一滴滴的泪珠，抽了抽鼻子梗咽道，“小哥好可怜，身上好多旧伤，刚刚睡着了还做噩梦，拉着白白的手，叫着不要。呜呜，小哥好可怜。”
　　红鬼看着白白从他身旁走过，然后抽着鼻子进了厨房。
　　傻眼。
　　那任爽做恶梦，你可怜哭泣个什么劲啊？
　　阎弑天进房间后，就站在床头，看着躺在床上，浑身盗汗，身体抽搐痉挛的男人。
　　面无表情。
　　王中锋领着一队人杀到冰海别墅，那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王中锋面色暴戾。
　　领着人将整个别墅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一个鸟蛋都没搜出来，只能气鼓鼓的下令打道回府。
　　老鹰的脸色发僵，跟在王中锋的身后，“头儿，我带着人到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就这么白白错过了一次抓人的机会，特么想起来就不甘心啊。
　　饶心饶肺的揪着！
　　王中锋冷脸，一脚踹飞了身边的茶几，“收队。”
　　老鹰还想说什么，王中锋转身走人。
　　老鹰的脸色也不好看，转身召集人马搜队走人。
　　到了局里，王中锋让老鹰写份报告，然后交代了注意萧宴和刀口三两边异动的事情，开着车又出去了。
　　抄出手机，开机，点开紧急通讯录。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王中锋眉锋骤跳，将手机直接砸在了副驾驶位上，勐踩油门，朝夜色中冲出。

【029】对峙
　　警局副局办公室窗前，矗立着一道挺拔沉静的身形。
　　暖暖的晨光洒在男人安静紧绷的侧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寒冰。
　　任爽沉沉的看着宽大马路对面路灯下停着的路虎车前，紧握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直到站在车头，和他对视的男人收回目光，转身坐上路虎，油门一踩，车身淡出自己的视线，任爽才将脸色阴沉下来。
　　今天，
　　他是痛醒的。
　　那个男人将他按在床上，强硬霸道的不让他起来。
　　要不是他开机的手机疯狂跳跃出来的信息轰炸，他丝毫不怀疑，男人会将他直接敲晕了，将他留在床上。
　　股间微微凉意和刺痛，让任爽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松开拳头，揉上酸疼的后腰。
　　“扣扣！”
　　房门只是象征性的敲了敲，夹杂着怒火，房门被一脚踹开。很快，又被踹上。
　　王中锋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将自己丢在椅子上，动作粗鲁，暴戾。
　　粗重的唿吸，泄露着主人此刻暴怒的情绪。
　　任爽自然的放下手，尽管转身朝办公桌走去的脚步如常，仔细看，依然能看出他的不自然，和逞强。
　　王中锋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眯着眼打量着任爽，好一会才吐出胸口的浑浊气息，“……你受伤了？”
　　出口的口气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粗糙，抿着的唇线往下压。
　　就像是个易燃易爆的雷管。
　　任爽坐在垫着垫子的座椅上，下颚紧绷，暗自磨牙，吐出一口轻气候，他才不咸不淡的出声。
　　“受了点小伤。”
　　王中锋嗤笑，目光讥讽，“你这叫小伤？任！爽！你是不是只有死了，断了最后一口气儿，你才跟老子说，你他妈的会痛，玩完儿了？啊？”
　　任爽面色不变，双手合十撑在座椅扶手上，微微潋眉，认真的看着王中锋，“你知道不是的。”
　　“我他妈不知道。”王中锋就跟被拔了须的雄狮，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指头指着任爽，就差没戳到他脑门去了。“我昨晚到拳赛。任爽，你他妈的猜猜老子看到了什么？啊？你要不是自找的，你能喝下那杯掺杂了激素的红酒？你他妈要不是寻死，你能躺平了，求那个滚犊子男人上了你——”
　　任爽眉峰剧跳，抿着的唇拉成了一条直线，面色冷冽。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两人死死的相互瞪着对峙，毫不相让。
　　任爽哑着声音，揉了揉眉心，率先移开视线，下颚绷紧，“你知道了。”

【030】活该你受罪！
　　“哼！”王中锋讥笑，嘲弄的眼神冷冷的，出口的话比任何时候还要冷冽刺人。
　　“任爽，你是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撑不下去了。活着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任爽心中一息，一口气提在咽喉，和王中锋对视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煳。
　　“行啊，兄弟二十年，你要真活不下去了，跟老子说。”王中锋拔出左轮，一把扣在桌面上，杀气腾腾，“一颗子弹，蹦了你都不带痛的，老子说得出，做得到！”
　　任爽面色沉静的看着他，微微抖动的唇角泄露出一丝异样情绪。
　　王中锋狠狠的盯着他，这是王中锋这十几年来，第一次用着这种狠戾杀气的眼神看着任爽，这杀气不是装逼出来的，是真真实意的杀气。
　　任爽一点都不怀疑，这一刻，王中锋要将他一枪给蹦了。
　　任爽揉了揉眉角，坐着难耐的动了动臀部，“我没寻死。”他很冷静，冷静的喝下了那杯参杂着神经激素的红酒，冷静的挑起自己的欲望。
　　冷静的让他——上了他！
　　“啊峰，你知道的，我没有要寻死。是，我知道那杯红酒有问题，我还是喝了。这笔账，我会慢慢跟军爷算。”
　　军爷算计他，他顺水推舟而已。
　　至于那个男人——
　　浓密的眉峰跳了跳，任爽伸手压住眉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王中锋嗤笑一声，抓过屁股身后的凳子，大刺刺的坐着，目光里的杀气，锐利一点没减少。
　　“慢慢算？那个人渣给你使个套子，你就乖乖的往里套，你他妈的蠢不拉几的傻了吧？”
　　任爽放下手，双手肘放在桌面，转移了话题，“液晶里的录像毁了？”
　　王中锋盯着他，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那个男人呢？老子去毙了他。”
　　任爽眯起眼，“啊峰……”
　　“操，别他们跟老子说，这事儿跟那滚犊子没半毛钱关系，就算是你丫的翘着屁股求人操，他敢动你，老子就不会放过他。”
　　任爽压了压额角，压住自己翻腾的情绪，冷静说道，“不关他的事，他没做到底。”
　　任爽垂下眼梁，冰冷的眸色里闪过一抹欣喜。
　　在抬起来时，已经是一片沉静。
　　王中锋不屑讥笑，“那王八蛋要敢做到底，老子不宰了他。”
　　任爽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酸疼的后腰，昨晚上被杰森留在身上的伤痕和淤青，被那个男人用特殊药膏涂抹了两次，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来了。
　　王中锋看到他的动作，冷哼一声，“该，活该你受罪，菊花残了活该。”
　　任爽扯了扯嘴角，他就不能别在说到这事儿上去？

【031】局中局，扒皮的对象！
　　王中锋冷冷的看着他，不能，他疼着，宝贝着的兄弟，就这么被吃了，还吃得特么掉份儿。
　　他能不揪着这事儿不放？
　　任爽揉了揉跳跃的额角，干咳一声，淡淡道，“行了啊你，这事儿，谁都不许在废话了。”
　　王中锋从鼻孔里哼了哼。
　　明确表示，下面见着那个滚犊子王八蛋，他铁定要扒了他的皮。
　　当然，这会，王中锋还不知道，他和某个滚犊子王八蛋第一次见面，扒皮对象是反过来的。
　　任爽手指叩了叩桌面，让王中锋回到正事上去。
　　“东南亚崩盘，昨晚上去液晶的人物，都是道上的。有找出些证据来？”
　　王中锋皱起剑眉，锋利的眼神透着股锐利，“嗯，我让猴子拷贝下了液晶里所有的录像，这一次来的都是道上有影响力的，东南亚这块肥肉却是吃着不腻啊。”
　　任爽可不关心东南亚是个什么结果，既然拿到了备份，那事情就好办得多。
　　事关泉井市的，这一次，一个也别想熘走。
　　而其他地方的，他自会跟国际刑警联系。
　　“原磁带呢？”
　　王中锋翘着单脚，“放心，都销毁了。”不带留下丁点痕迹的。
　　任爽点头，“啊峰，你现在带人去液晶一趟，该抓的抓，搜捕的搜捕。”
　　王中锋一股子劲儿从凳子上蹦起，扬起的嗜血唇角，跟开了鞘的利刀，在唇角舔血。
　　“这事儿我办，保管一个孙子都跑不了。只是，这搜查令？”
　　“我去拿。”
　　“军爷后台硬，小爽子，你确定能拿到？”
　　能！
　　任爽目光一沉。
　　王中锋离开后，任爽给正局挂了个电话，正局在外地考察，接到这电话，差点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下来。
　　啤酒肚顶在桌前，棱角压得刺痛刺痛的，咧着一口黄牙唿痛。
　　“任，任爽，你你你——”
　　任爽目光沉静，腰杆挺直，军装将他俊挺身形勾勒得冷峻有刑，沉静安稳的气场透着一股子的禁欲气场。
　　“正局，我已经决定了。”
　　“你，你，你真要越级上报？”
　　“是！”
　　一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正局苦难的咽了口唾沫，胖胖的五指握成拳头揉着太阳穴，头疼啊。
　　“任爽啊，你可知道你做这件事的后果？动军爷就是开罪书记，他有权有钱有势力，你可要想清楚这刀口子下去的后果啊……”
　　他老了，在怎么闹腾，顶多在临退休之际，被从正局这个位置上给拉下来，在档案上抹个黑点。
　　可，任爽不一样啊。
　　他才二十来岁，有血性，有激情，有大义。
　　年纪轻轻手腕独到，胆大心细。
　　最重要的是，他心系百姓。
　　现在已经爬到了副局这位置了，如果在这档子一个没处理好，就不仅仅是在泥巴里翻身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想到这，老正局的头更疼了。

【032】搜查令，上萧氏
　　“正局放心，我会处理好。”
　　任爽行动力惊人，挂了正局的电话，然后一个电话又挂到了中央正厅里。
　　没有拖泥带水，语气陈述。
　　直接跟中央要了搜查令。
　　上头对他这越级上报这种行为，格外关注。泉井市的书记，直接就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然而，这一切都不关他任爽的事儿，得到搜查条令，任爽让文秘去打了份搜查令出来，自个大名一签，直接走人。
　　文职小王跟在任爽身边，跨幅度的走着，语气急速，“副局，这搜查令没有正局的盖章，这要事情给败露了，到时候吃苦头还是副局您啊。”
　　没有正局的盖章，这搜查令就等于是一张废纸。副局直接将他大名给一拍盖了，要是事儿露馅了，来找茬的，还不是得副局兜着？
　　任爽面色不变，薄唇紧抿，身上的气息沉稳安静，没有轻浮气喘，大步朝前走。
　　“将搜查令送去给王中锋，抓了人后别急着审问，让他等我回来。”
　　小王拿着文件，愣住了，“副局这是——”
　　任爽朝他摆摆手，走向警车，上车，关门，上档，直接离开警局。其中所用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留下站在警局大门口的小王傻呆了一张脸。
　　到了红绿灯前，任爽皱眉，挪了挪不太舒服的臀部，面色有些僵硬。
　　单手握着方向盘，张开左手五指，他的指甲是精心修剪过的，整齐剪短。
　　任爽看着自己左手中指的指甲，渐渐的扬了个诡异嗜血的笑容。
　　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中指指腹，沉静的车厢里，缓缓流淌着一抹轻笑。
　　如旭阳春风，暖阳照心。
　　然，
　　春风欲寒冰，暖阳盛似雪。
　　车厢温度直速冰封。
　　任爽淡淡的收敛笑意，掏出手机，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快捷键上新添的那个还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阎！弑！天！
　　绿灯亮了，任爽将油门一踩，五分钟后，警车大刺刺的停在萧启有限公司大门口。
　　前台笑容可掬，毕恭毕敬的将任爽迎到了电梯门口，轻声欢语道，“任警官，我们总裁在办公室相候，您请。”
　　任爽朝她点了点头，走进电梯，按下30的按键。
　　前台的脸红扑扑的，将头低下，直到电梯门关上后，她才唿出一口气，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然后捏着红彤彤的耳坠，双手捂着脸走回前台位置。
　　萧宴的秘书早就在电梯旁等着了，直到任爽走出电梯，职业性的笑容有了眼中的笑意，才显然更为真诚实意些。
　　“任队，这里请。”
　　在副局这一个工作岗位上的任爽，是个拥有着四十岁沉稳老练心态的男人，脸上没有表情，但松弛度明显，没有显得死沉僵硬。
　　给人的感觉很有安全感和正义感。
　　在泉井市，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五岁孩童，没有不知道任爽的。
　　任爽来萧启公司，无论是什么风将这位爷给吹来了，他们都没有怠慢的道理。

【033】洒渔网，抛鱼食
　　温文儒雅，谦谦君子。
　　说的就是萧宴！
　　任爽端正挺直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朝他走来的男人。
　　“任队能来我萧氏，是我萧某人的荣幸啊。”
　　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唐装，笑容淡然可亲，走到任爽左手边的沙发上坐下，眸色深邃，举手投足间尽是洒脱文雅。
　　这就是个儒商！
　　任爽颔首示意，声音清冷无波，“萧总，今日前来，只有两件事需要您的配合。”
　　萧宴的秘书亲自端着两杯大红袍进来，放在两人面前后又无声的退了出去。
　　萧宴轻笑，“萧某不胜荣幸。”
　　任爽双目微眯，话语平淡，“萧总打算下个月十五，投身亚欧慈善事业，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是道听途说？”
　　萧宴优雅的啐了口大红袍，嘴角的笑意如沐春风，如温泉里的暖流，暖暖的，很窝心。“能为社会出点连绵之力，是萧某理当做的。任队以为呢？”
　　任爽赞同的点头，没有动他桌面上放着的大红袍，侧头看了眼萧宴的办公桌，“萧氏产业链广泛，没想到萧总也对房产感兴趣？”
　　萧宴也随他一同看向自己的办公桌前，朝着他们这面的电脑显示屏上，是泉井市的房产信息。
　　“哈，任队见笑了，现如今生意都不好做，萧某也只能随意的看看这些项目了，小打小闹。任队，也对房产感兴趣？”
　　老狐狸，跟他玩太极！
　　任爽面色沉静，也没功夫在跟他打游击，“国民生计，在职责范围。萧总，今天冒昧前来，是警方接到秘密来信，指正萧总有走私犯罪的嫌疑，警方已经在受理核实信件真伪性。如若信件为真，还请萧总在这段时间内，和我警方相互配合……”
　　萧宴是震惊的，脸上的受惊丝毫没有掩饰，仿佛这话是他听过最为惊悚的话。
　　但他久经商场，手段不是白搭的，受惊过后没有怒火和反斥，而是低沉悦耳的笑出了声。
　　“呵呵……”
　　任爽心念一动，锐利的精光一闪而逝后恢复平静。
　　萧宴笑着朝任爽摆手，幅度自然，“走私？犯罪？呵呵…要真有这么个赚钱的项目，那也是我萧氏之福啊。君子爱财，方可取之有道。任队以为呢？”
　　渔网洒下了，诱饵也抛下了。
　　任爽起身告辞，和萧宴握手道别，“有萧总这句话，我也好回去跟正局交差，萧总是知名度的慈善家，相信整个泉井市的人民都能信得过萧总您的为人，至于信件的事情，我会给萧总一个交代。”
　　萧宴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双目坦荡有神，可敬的将人送出办公室外。
　　“任队严重了，萧某毕生心愿就是能看着慈善事业光大明撤……”
　　萧宴和他秘书将人送走后，两人沉默着转身走进老板专属电梯。
　　萧宴的脸刷的瞬间扭曲，变得阴森恐怖。
　　“查，将人揪出来我要让他尝尝舔刀口的滋味。”
　　他身后跟着的秘书面色冷伐，舔了舔丰满的唇瓣，满是杀气，“大哥放心，是哪粒老鼠屎，老子定会踢得干干净净。”

【034】你丫特么给老子下车
　　兴业百货正对面。
　　任爽熄了火，将警车停在马路旁，仰头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后腰。
　　紧闭双目。
　　眼前一片血色！
　　包厢里，高大挺拔的男人抱着他走到沙发，刚毅的脸，棱角分明。
　　陌生，又熟悉！
　　粗重的唿吸，低沉的呻吟在车厢里响起。
　　莫名的，耳坠红了红，任爽勐地睁开双目，血色弥漫。
　　“扣扣！”
　　任爽机械的转头，对上一双如鹰般锐利冰渣的双眼，唇角下意识的动了动。
　　男人背负阳光，将脸陷在阴暗中。
　　任爽挺直了嵴背，僵着脸和车窗外的人对视。
　　阎弑天没动，冷冷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和里面的人对视，紧珉的薄唇如柄出鞘的利剑。
　　任爽面无表情，然后将车窗摇下，微仰头，“什么事。”
　　阎弑天还没说话，骑着摩托的交警就上前停了下来，“任队，你这是出任务呢？”
　　任爽嗯了声。
　　那交警笑呵呵的，眼神一瞄，就落到了在任队车门前站着的男人身上，眼神瞬间变了。
　　那眼神就像是见到危险的东西，出于本能的收缩和退怯。
　　交警滚动喉结，咯吱咯吱的将头转向任爽，“任，任队，需要帮忙吗？”
　　任爽双手紧握方向盘，冷静的说道，“不用，谢谢。你去忙你的吧。”
　　“可是——他——”
　　瞧着这一副冷煞气场，这男人，确定不是来砸他们任队场子的？
　　任爽松开紧握的方向盘，将背部贴在座椅上，“他是我朋友。”
　　交警，“……哦哦哦，朋友啊，呵呵，那任队你忙，你忙。”交警是迫不及待的开车走人，一熘烟就拐进了旁边的街道眨眼不见人影。
　　任爽刚回头，男人动作比他快，拉开车后门，闪进去将车门关得震天响。
　　任爽，“……”
　　回头瞪着男人，“下去，我回警局。”
　　阎弑天总算是给了放了话，“锦山华苑。”
　　任爽眼里的血丝没有褪去，粉色的耳坠让男人的目光瞬间暗沉了下去。
　　任爽磨着牙瞪他，“我要回警局。”
　　潜台词，你丫特么给老子下车。
　　阎弑天勾了勾薄唇，冷冽的目光停在他的后腰一侧，手肘撑在迭起的大腿上，冷冷的声音掺杂着丝丝柔色。
　　“回花苑。”
　　任爽，“……”
　　阎弑天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在启唇接着说，“白白找你。”
　　任爽赌气转头，从后透镜里狠狠的瞪他，“你脸皮真厚。”将女人抬出来做什么？
　　阎弑天不置可否，能骂他脸皮厚的，也就眼前这男人了。
　　知道这花苑是去定了，谁让他有”把柄”落在这男人手中。任爽发动车子，想着又气不过，加大油门的瞬间，又紧急刹车。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一条黑带。
　　强大惯性将他的胸腹朝方向盘撞去，等他呲牙眼染笑意，在从后透镜往后看时。
　　男人稳住车座上，纹风不动！
　　任爽，“……”
　　妈蛋的，他就该将这男人一脚踹下车，眼不见为净！

【035】不听话，打屁股
　　阎弑天垂下的眼粱，冰冷的眸里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任爽重新启动车子，从后透镜里恶狠狠的瞪他。
　　笑屁啊，笑！
　　“阎弑天，白白是谁。”
　　“阎家人。”
　　任爽，“……”
　　特么你多说一个字会死啊。
　　任爽觉得跟他说话，自己会胸闷烦躁得被气死，所有炸毛脾气都能被挑起来。
　　所以他果断不问了，想要知道白白的情况，等回锦山花苑后，他自个问白白来得快。
　　阎弑天看着他，没说话。
　　任爽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懒得揪他。阎弑天就不是个会找话题来聊天的人，只是这一路上，从后透镜里看着任爽的视线，一分一毫都没有移开过。
　　看得任爽汗毛倒竖，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有几次，脚尖滑过油门刹，车子突然加速，任爽一个闪神，差点将车给开到路边护栏上，来个赤果果的亲吻了。
　　就在这诡异寂静不太正常的气氛下，到了锦山花苑。
　　任爽几乎是在刹车踩下的片刻，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阎弑天冷着脸跟在他的身后，冷冷的目光落在任爽的屁股上。面无表情！
　　锦山花苑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有，不过任爽没在意，进去后，颠着脚步往沙发处挪。
　　他现在，就想趴下！
　　安慰安慰他受伤惨淡的菊花！
　　紧跟着进来的男人将大门关上。
　　任爽扑在沙发上，揉了揉屁股，表情痛苦，然后一转头就看到身边矗立着一座山。
　　心口一息。
　　视线从男人大腿往上，在鼓囊的裤裆上停留了一秒钟，果断，迅速的继续往上，瞪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说吧，想干嘛？”
　　特么的，要知道这男人能将他的易容面具揭穿，打死他都不会这么找上这男人。
　　阎弑天双手插在裤带上，直接一屁股坐在茶几上，俯下视线和任爽对视，“来泉井市黑道上的人，不能动。”
　　任爽皱眉，他现在趴在沙发上，扭着头，还得将头仰起才能和男人对视。
　　姿势怪异不说，这压迫感还杠杠的，特么他这摆明了是处于劣势位置。
　　任爽不干了，觉察危险后，双手手肘撑着沙发，转身仰躺，屁股重重的压在沙发上。
　　“厮！”
　　任爽呲牙，我勒个操的，痛啊！
　　阎弑天沉沉的看着趴着还不老实的任爽，俯身两手扣住他的腰侧，直接将人给翻了过来。
　　屁股朝天！
　　“乱动什么。”不痛了？
　　任爽惊叫，整个脸被砸在沙发上，闷哼声响起的同时，反手朝男人胡乱拍打。
　　“操，你他娘的放开，放开……”
　　阎弑天在他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下，隔着警裤传出的响声，如天边响起的闷雷，打在两人心窝，被炸得五彩冰纷。
　　“嗷——”直接变脸的任爽撑起上半身嗷嗷嗷叫，红晕的五官扭曲着，一手垂着沙发扶手，两腿直接朝男人开蹬。“嗷嗷嗷……痛！死！了……我打你大爷的——”

【036】你不是我大爷
　　“你不是我大爷。”
　　男人一本正经的话，让任爽差点从沙发上栽倒地上去。
　　我操！
　　看着任爽惊愕见鬼的表情，阎弑天弯了弯唇角，目光不自觉的放柔。
　　松开握着他劲瘦的侧腰和屁股蛋子。
　　直起身体，“任爽，别试着去动道上的人。”
　　回过神来的任爽揉着屁股蛋子，虎着脸瞪他，“凭什么？老子就动了。”
　　阎弑天目光一沉，“别胡闹。”
　　任爽冷笑一声，也不蹬他了，撑着手肘，“警察抓贼，天经地义。”
　　“我可以让你当不成这个警察。”
　　“你特么敢！”
　　任爽惊跳，暴怒出口，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阎弑天扣住他的手，捏着他的中指指头，将修剪平整的指头放在任爽自己的视线里，“你知道我敢。”
　　任爽动了动手指头，脸色发僵。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他，大拇指从他指甲盖前划过。
　　任爽吓了一大跳，本能的缩了缩中指，“喂，你——”不要命了？
　　“第十七号神经元素，号称死亡元素，无色无味，无影无踪。如肤五分钟，心塞死亡。”
　　任爽瞪大瞳孔，眼里反射性的露出惊愕，他，他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阎弑天松开他的手，起身走到液晶电视柜台上，抽出一瓶无色透明灌装液体，拧开盖子将液体倒在大拇指上，用棉签将大拇指上的液体擦干净。
　　任爽整个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阎弑天的动作。
　　阎弑天转身，又坐回了茶几上，“十七号元素，是白白研究出来的。你说我怎么知道？”
　　任爽张了张嘴，却发现，能言善辩，巧嘴舍簧的他，这刻直接成了哑巴。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他，眯起双眸，“杰森就是死在这第十七号元素上的，你的身体里就算是打了强力激素，你也不是杰森的对手，而，无论杰森有多强，你只要在擂台上，撑过五分钟就够了。”
　　任爽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启声，“你都知道？”
　　阎弑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我能看出来，当时在现场的几个道上的人，也能看出来。”
　　任爽，“……”
　　“现在，他们都在找一个叫”啊爽”的，整个黑夜都被围成了个马蜂窝，你现在动到他们都上，等于是自己去送死。”
　　任爽脸色不太好了，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你说真的？”
　　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说假的？
　　任爽忙掏出手机，给王中锋拨号，王中锋接得很快。
　　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声音压着，听着不太真实。
　　“我操，你总算是给老子打电话了，我跟你说，你丫先别急着来，我这头出了点状况，有些棘手。”
　　任爽皱眉，“峰子，搜查令你先兜着，赶紧回来。”
　　峰子？
　　阎弑天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任爽手中的电话。
　　王中锋拧眉，“回去？老子都杀到大门口了，撤回去，不能。你给老子等着。”
　　“峰子……啊峰……我操你大爷的……”任爽气得直接砸了电话，这滚犊子，就特么不知道让他少操点心？

【037】上药，问候你祖宗
　　任爽急啊，急得火肝火撩的，这特么王中锋你个孙子，怎么就只知道撞南墙不回头的呢？撑着沙发就跳了起来。
　　“哎呦……我操，松开，松开。”
　　阎弑天面无表情的压着他的腰，单膝跪在沙发边沿上，双手刚硬如铁的将人禁锢在沙发上和自己胸膛之间。
　　“卧槽，你他妈扣着老子腰干嘛，老子欠了你大爷的啊……啊……”
　　“你不欠我大爷的。”
　　任爽，“那你他妈的压着老子放屁啊……”
　　阎弑天冷冷的盯着他彪怒扭曲的脸蛋儿，“你欠了我的。”
　　任爽倒抽一口凉气，“……”
　　反手用力拍着男人的手臂，抬腿又往男人大腿蹬去，“我哪欠你了的，你丫的给老子松开，松开。老子特么不待见你……”
　　阎弑天抓过他乱蹬的右脚脚踝，放到自己双腿间，禁锢住，脸色冷硬，“不疼了？”
　　任爽抽着脚丫，纹风不动，顿时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扭头恼怒的瞪着这个无耻的男人。
　　妈的，不疼？
　　特么你丫的来试试？
　　阎弑天双目一沉，直接动手扒了他的裤子，动作利索，手脚麻利。银色的皮带扣咔嚓一声，拉链被褪下。
　　任爽只是愣了一秒，屁股蛋子上就吹来一阵丝丝凉风，“……我日你大爷的，你脱老子裤子干嘛……妈的，松手，松手…”
　　“我大爷用不着你日，乖乖躺着，在乱动，我日你。”
　　任爽瞪圆瞳孔，心惊肉跳的看着面色冷伐的男人，后知后觉的他，半天才将这话给回过味来。
　　而男人看着任爽露在空中的屁股蛋子，白皙稚嫩的肤色，一缩一紧的颤颤抖动。
　　目光瞬间变得幽暗！
　　“出血了。”
　　任爽，“……”
　　特么想死的心都有了，扭曲着双手捂住屁股蛋子，爆红的耳坠，涨红的脖颈和俊脸，怒火熊熊的对视。
　　“你！滚！老子特么不待见你。”
　　阎弑天看着他受伤还残留着血迹的部位，真的起身滚了。
　　任爽一刻不敢耽搁，曲着双膝，手忙脚乱的拉上警裤，喋喋不休的低吼咒骂着，双手还没摸上皮带扣子，腰上传来一股大力，直接将他掀翻在沙发上。
　　任爽，“……操你奶奶的，老子跟你有仇啊……”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将他祖宗几位都”操”遍的男人，三两下又将他的裤子给扒了，“我奶奶你操不动，她已经八十高龄了。躺好，别乱动。”
　　任爽那个气的啊，刚要发飙，就感到股间有股阵阵凉意从嵴尾传遍全身。
　　“……”
　　任爽扭头，看着男人专注给他上药的硬朗侧脸，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男人——
　　阎弑天的掌心粗糙，手心虎口都是枪茧，任爽的屁股蛋子常年不见天日，肤色白皙如新生幼儿的肌肤，娇嫩嫩的。
　　才来回摩擦了两遍，就起了一团子的红色。
　　阎弑天眸色晦暗，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038】要不松呢？
　　任爽不敢动，也不敢去看男人认真的神色。
　　将头埋在沙发上，很没出息的当着鸵鸟。
　　阎弑天来回抹了三遍，这才念念不舍的摆手。将药瓶放在茶几上，回头就晾着任爽的屁股。任爽几乎是在他停手的那刻，火速抓着裤边起身往上套。
　　阎弑天扣住他的腰，将他给压回了沙发，然后拽着他的裤衩，脸色冷硬，“乱动什么。”
　　任爽闷哼的叫了声，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松！手！”
　　阎弑天看着他爆红的耳坠，幽深的眸色里闪过莫名笑意，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灼热的唿吸间歇可闻。
　　“要不松呢？”
　　大手从裤衩处，直接朝结实紧致的”小山丘”移去！
　　任爽，“……”
　　液晶夜总会后门小巷街口，一个高瘦的男子揪着马路上飞驰的车辆，擦了擦鼻尖，然后快速的朝对面的小烧面馆跑去。
　　朝中坐在角落里埋头吃面的高大个儿后背上拍了拍了，坐到男人左手边的位置，扬手朝里头忙活的老板呦呵一声。
　　“老板，来碗”跳骚”面。”
　　里头煮面的是个年轻小伙，腰上系着幼稚的懒洋洋围裙，听到要面忙抬头答应一声，“好嘞，要来份小菜配料？”
　　“不用。”
　　吃面的男人抬头，吃得大汗淋漓，将头上的帽子给扯下来，扣在桌面上，粗声道，“怎么样？”
　　“打听清楚了，液晶大门都给砸了，里头围着好几帮人，说是在找个”啊爽”的。”
　　刺啦一声吸面的男人停下动作，将面条挂在嘴上，抬头看来人，“啊爽？”
　　这一说话，吊在半空的面条直接掉回了碗里，王中锋索性丢下筷子，拧着浓眉，一双虎目凶悍狠戾。
　　猴子点头，坐直了身体，“头儿，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跑萧宴屁股后面，转了一大圈儿，一个枣儿都没捞到。现在任队让我们拿着搜查令上门逮人，这大门都没法进，这警察当得……憋屈……”
　　“操，怎么说儿的，老实点。”王中锋特烦躁他提到”萧宴”两字，收到这个他就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妈蛋的，姓萧的，迟早有一天，他要将他给逮在手里，火急扒拉的给抽他一顿。
　　猴子朝自个抽了个大耳光子，翘着脚拍了下桌面，都是这张破嘴惹事儿。
　　王中锋没理他，曲着食指在桌面上敲着，“弟兄们都安插好了？”
　　“都好了，就等头儿一声令下，咱立马上门逮人。”
　　王中锋摇头，“不能，今儿个的液晶看着不太寻常，要是只有咱们要逮的人儿在，那好办，全给一蜂窝抓了了事。可老子寻思着，今儿个这么大的阵势，可不止是泉井市的啊——”
　　猴子拧眉，头儿这话，是几个意思？
　　王中锋想着他刚刚说的”啊爽”，在液晶里，也就只有小爽子在打黑拳了，这些人铁定儿是冲着小爽子去的。
　　这么想着，他就掏出电话，按下快捷键。
　　猴子要的面上来了，年轻小伙将笑呵呵的将面放到猴子面前，就离开了。
　　王中锋不待见猴子吃面，这电话还没接通，他挪了挪屁股，刚一转头，朝对面的接头看去时，正巧看到个熟悉的人影。

【039】我嫌你脏
　　对面街头酒吧大门口，陈子期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拉拉扯扯的，看得王中锋两眼都直了。
　　“我操。”
　　蹬的一声，从凳子上蹦跶起来，如迅勐的豹子，直接蹿了出去。
　　猴子哧熘一声，将面挂在嘴上，傻眼了一秒，然后忙将挂在下巴的面给吸到嘴里，丢下筷子，抓过王中锋丢在桌上的帽子，火急火燎的跟着跑了出去。
　　“头儿……”
　　正在里屋煮面的年轻小伙一看这两人吃了面不给钱就跑了，举着勺子就追了出来。
　　“哎哎哎，别跑，说你呢，在跑个试试——”
　　来不及追上前头那个大块头，还追不上后面这个小猴子吗？年轻小伙举着勺子将猴子堵在大门口，怒目而视。
　　“想吃小爷的霸王餐，你丫的活腻了吧？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儿……唿哧……”
　　猴子探头，左右闪躲，奈何一个勺子在眼前晃来晃去，不能硬来，“——哎呀，我没吃你霸王餐，你先让开，我追人呢……哎呀，我操，你他妈让开——”
　　陈子期冷冷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双手，转身走人。
　　“啊期，啊期，你别走，你听我说。”
　　被推开的男人脸色苍白，目光乞求的看着陈子期，见他要走，忙跟上前不由分说的抓过他的手，“啊期，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一万句对不起都没有用，可是，可是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我……我……”
　　“放！手！”
　　“不放，啊期，我真的爱你，我跟陈梅霞离婚了，今后——”
　　“放手。”陈子期转身，目光冷冷的看着男人抓着他手腕的手，只有厌恶和肮脏。
　　男人被他的眼神给震慑到了，下意识的松开了扣着他的手，呐呐的看着他，睁大双眼，“啊……期……”
　　陈子期厌恶的盯着他，如盯着一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死老鼠，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嫌！你！脏！”
　　一字一句，如刀锋割在心窝。
　　陈子期转身走人，遇到这男人是个意外，也是他妈最倒霉悲催的一天。
　　操，回去后，一定要用柚子叶洗澡，去去霉运！
　　还有，刚被他碰到了手腕，得赶紧回去消毒儿。
　　他犯恶心！
　　男人看着陈子期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了几大步，剧烈收缩的瞳孔里闪过狠绝和疯狂，撒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啊期，你不能走，你等等，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陈子期无比厌烦，如今听到这个声音，他就浑身盗汗，刚要转身警告他别在跟着他时，没想到一个身影动作更快。
　　拽着他的手朝前一带，紧接着就是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粗声咒骂声在耳边响起。
　　如沉重的闷雷，打在心尖，颤颤发抖。
　　“妈的，听不懂人话，在缠着他你试试看，老子他妈踹死你。”
　　男人被王中锋一脚给踹出了两米开外的大路地下井盖上，四脚朝天扒拉的仰躺着，搂着被踹痛的腹部，哎呦哎呦痛苦呻吟，一张脸直接扭曲不成形。
　　王中锋冷笑一声，松开拽着陈子期的手，大步上前，一把拽过倒在地上的男人的前胸襟，大手朝扭曲的脸上拍了拍，粗声戾语警告道，“记住了，别在他妈让老子看到你，在让老子看到你出现在陈子期面前，老子见一次，打一次，直到揍死你丫的为止。”

【040】酸熘吃醋，这是还你的！
　　“你……你……你敢……”
　　男人苍白的脸上冷汗淋漓，凸起的眼球惊恐的看着这个拽着他放狠话的男人。
　　王中锋冷笑一声，攥紧拳头一拳砸在男人的右眼上，随着一声惨叫声，王中锋冷声道，“不敢，老子特么揍死你。”
　　“啊……”男人捂着出血的右眼痛苦的蜷缩着身体，浑身痉挛的痛楚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头儿。”终于摆脱那难缠的二货面摊老板的猴子，追上来就瞧着他家头儿拽着人一拳头下去，将人给揍晕了。
　　猴子捂额，忙上前拉住王中锋，“头儿，人都晕了，你先撒撒手。”
　　王中锋不屑的嗤笑一声，骂了句每种的男人。然后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交给你，好好伺候着，老子特么不待见他。”
　　猴子正晕着呢，世上有几个人能挨得上头儿这拳头力道，才转了个眼，就让他伺候这男人去。
　　猴子急了，忙跟在王中锋屁股后面，“头儿，我们是来办正事儿的。”这男人是哪冒出来的葱蒜啊，哪来的滚哪去，他不伺候。
　　王中锋拧着浓眉，瞧了眼还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陈子期，朝猴子挥挥手，打发人走了。
　　“撤了，咱大门都进不去，还逮什么人。我先回队里，跟任队在商量商量，你将那男人拖回医院，别让人死透了就成了。”
　　猴子张着嘴在原地，尼玛，头儿这是撂担子不干了？这什么突发状况？
　　王中锋才不敢猴子在怎么绯腹他，凑到陈子期面前，面色不好，“你也就这怂蛋？让人拽着骂？陈组长，真是让我长见识啊。”
　　陈子期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睁大的瞳孔里折射出王中锋虎着的脸色，嘴巴一张，却发现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王中锋看着他这表情就不爽，跟陈子期认识近八年，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在他不为人知的背后，他居然能跟个男人搅和在一起。
　　王中锋心口突突的跳着，有些疼，有些暴躁。酸酸熘熘的跟吃柠檬汁一样。
　　“我说，你找个男人都不带种的，他能满足你的性福吗？啊？我猜着……”
　　陈子期突然上前，搂过他的腰，用力的堵住他的唇，发狠似的在他唇上咬出一个大口子。
　　王中锋瞪圆了双眼，怒目而视。
　　陈子期很快松开王中锋，往后退了一步，大拇指擦过唇上的血迹，赤红的颜色突然就让他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更甚至愉悦的吹了吹口哨。
　　“这是还你的。”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王中锋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傻傻的看着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越过马路，麻熘的熘了。
　　“他……他……这是什么个意思？”还他的？什么还他的？
　　同样被陈子期的行为给震傻的猴子，呆呆的看着他的头儿，在瞧瞧已经望不到背影儿的陈组长。
　　脑浆给搅成了一团迷煳。
　　“……不……不知道……头儿……”

【041】乘凉吸氧，蛊惑
　　王中锋风风火火的去了任爽的公寓，在门口就将房门踹个不停。
　　“小爽子，小爽子，老子来了，特么赶紧开门，不得了了，要出大事儿了……小爽子……我操……”
　　踹了半天的门，都没给他一个反应，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的王中锋更加暴躁了。
　　大门踹不开，王中锋这才想起来有手机这玩意儿。
　　在大门口兴奋地剁地，像是得了狂躁症的男人，捏着手机就兴匆匆的拨了过去。
　　任爽晾着屁股，半趴在沙发上，瞪着坐在他面前的男人。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将近半个小时了，阎弑天坐在茶几上，没有挪动屁股，任爽双手撑着沙发，就不敢移动分毫。
　　他想穿上裤子，结果这个霸道冷硬的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扒了他的衣服。
　　任爽那个气得啊，脸都绿了。
　　最后挣扎和抗议的结果就是，他的屁股蛋儿依然在晾着空气。
　　这么僵持了近半个小时后，任爽终于绷不住了。
　　也不去挣扎着要穿裤衩了，一脸颓废他认输的模样，将头埋在沙发里，闷闷的问道。
　　“阎弑天，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了。”
　　他玩不起得了行吧？
　　操！
　　阎弑天的视线落到他露出的耳坠上，眼里闪过笑意。
　　在任爽再次炸毛之前，他总算是开了金口。
　　“这药液是白白特制的，接触了空中的氧气成分，能好得快些。”
　　任爽，“……”
　　阎弑天上前，双手扒拉着他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视线就落到雨露间。
　　红肿已经慢慢的消散了下去。
　　手心下的身体僵着的颤抖着，阎弑天轻笑一声，松开了双手，不在为难他，亲自给他穿好了裤衩。
　　羞得任爽恨不得在地面上噼开一条缝，将自己给埋了。
　　“今天不要做剧烈拉扯的运动，等明天过后，伤口就不疼了。”
　　阎弑天说着就坐到了他身边，两人紧紧的挨着。
　　任爽赤牙咧嘴，刚要动，腰就被只大手给扣住了。
　　阎弑天凑到他耳边，任爽很费解，明明是个冷硬的男人，为什么唿出来的气息会是热的？
　　还是炙热炎炎，能将他给烤成灰的炙热。
　　“想逃哪？”
　　任爽扣着他的大手，想拉开自己的腰，使劲儿也腰上禁锢着的那只大手也没有动。
　　逃屁逃，“你松开。”
　　阎弑天在他耳边轻笑，笑声低沉富有磁性，任爽心尖跟着一颤。
　　耳坠莫名的跟着红了红。
　　阎弑天的笑声更为放肆悦耳了。
　　任爽整个腰都软了，麻麻痒痒的耳坠只觉得跟在火炉上一样，烧红烧红的。
　　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梁，很没出息的垂下头挡了一回鸵鸟。
　　【题外话】
　　今天是萝卜的生日，我没想到玩回来居然还有时间能更新，啦啦啦啦啦啦……

【042】他不喜欢你
　　阎弑天目光一沉，擒着任爽的下颚，将他的头抬起，转了过来，唇就附了下来。
　　任爽瞪大双眼。
　　炙热的气息充斥着周身，阎弑天单手扣上他的头，加深力道。
　　“唔——”
　　任爽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徒然放大好几倍的面孔，有些发傻。唇上微微刺痛和火热，让他瞬间回神，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整个脑袋都给禁锢住了，压根动不了。
　　任爽急了。
　　阎弑天从咽喉发出一声轻响，直接将人压回沙发上。
　　我——操——
　　挣扎不动，任爽急红了眼，操蛋的，阎弑天，就知道你丫的没安好心。
　　“专心点。”
　　唇息嘟囔间，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任爽攥紧了双拳，气得想将这个男人给丢出去。才告诉他不能做剧烈运动，转眼他就欺负上门了。
　　靠！
　　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阎弑天的动作顿了下，任爽抓住空隙，一脚踹上了阎弑天的小腿，大力将人从身上推开。
　　“啊哈哈……”
　　任爽红着眼瞪着稳坐在一旁沉沉看着他的男人，双眼暴怒。那眼神就像是在盯着食物的恶狼，虎视眈眈。
　　阎弑天的双唇湿润，冷冷的看着任爽，对他将他推开，这事他很不爽。
　　响的电话是任爽的，任爽手背擦过双唇，警惕的瞪着阎弑天，也没看电话是谁打的，直接接了起来。
　　“我是任爽。”
　　“操，小爽子，老子打的就是你，你丫的在哪呢？”
　　王中锋？
　　任爽瞬间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你撤回来了没有？我跟你说，这事儿出了点意外，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王中锋压根没理会任爽说了什么，正处在疯狂的阶段，站在任爽公寓的大门口，上蹿下跳跟只猴子似的。
　　“爽子，我跟儿你说，这事儿高大了，我告儿你，就刚刚，他，陈子期，竟然扑上来就朝老子啃了口，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儿呢？他是不是也喜欢老子？啊？老子……”
　　任爽，“……”
　　他不是没有听到王中锋的咆哮，而是，就算听到了，他也来不及做出回应，因为，他的手机在中途给人抢走了。
　　“你丫抢我手机做什么？拿来。”
　　阎弑天淡淡的看了任爽一眼，听着从电话里传出来那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冷哼一声。
　　“他不喜欢你。”
　　拍的直接将电话给挂了，将电话砸在茶几上。阴沉着脸看着任爽。
　　任爽，“……”
　　特么的，这是他的手机吧？这是他的手机吧？
　　阎弑天冷冷道，“你哪也不许去。”
　　任爽直接从沙发上蹦起，“你妹的，我上哪去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了？我操，那是我的手机，你凭什么说摔就摔啊你？特么知不知道老子工资还不够买个苹果。”

【043】送苹果，二十二箱！
　　半小时后。
　　门铃响了。
　　被无力镇压，迫于某男淫威下，萎靡的躺在沙发上仰头瞪着天花板的人，在心中已经数不清问候了某人祖宗十八代了。
　　那男人的原话是，他看上的，就是他的。想走？行，废了你双腿先。
　　任爽捶胸顿足的锤着沙发，仰天长啸，操蛋的啊，什么叫他看上的就是他的？
　　什么叫想走，废了他双腿先？
　　特么的，老子这是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了，能看上……惦记……这臭男人这么多年……
　　妈的！
　　就在他脸色扭曲处于自我”悔悟”时，门铃响了。
　　响了一声，没人理。
　　两声后，客厅一切如常。
　　三声后。
　　任爽压着嗓子吼，“姓阎的，你家房子要被炸了。还不滚出去开门儿。”
　　屋子里很安静，走进书房半小时的男人，没有响动。
　　又过了两分钟，门铃持续不断，而本该出来开门的男人始终不见踪影。
　　任爽心口一跳，然后火速从沙发上蹦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大门跑。
　　好时机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当任爽将房门拉开，看着外头一排十几个穿着工作服，抱着一箱箱的纸箱站在门外时。
　　任爽傻眼，“……”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您好，请问是任先生吗？您电话订购的二十箱苹果已经送到，请您签收。”
　　任爽，“……”
　　苹…苹果？
　　“那，那什么，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买苹果啊？”
　　嗯？
　　几个送货员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着任爽，“任先生您真爱开玩笑，二十分钟前您才打过我们一号店的送货电话，不能转眼就不认帐啊？”
　　任爽，“……”操，到底是谁不认帐啊？他上赶着哪没事儿去买二十箱苹果回来吃？
　　他脑子没病吧他！
　　“任先生，这是您的订单，您在这里写签收名字就行了。”
　　任爽瞪眼，“我没有买苹果。”
　　那送货领头大哥笑得灿烂，“您叫任爽吧？”
　　任爽迟疑了下，“是。”
　　“那就没错了，电话里头是指名让一个叫任爽的签收的。您看核对下这数量，总共二十二箱，如果没有问题，您在这里签个名字就行了。”
　　没问题？
　　特么问题大发了。
　　“你确定没有一个同名同姓的叫任爽的？”
　　抱着苹果箱的十几个人再次面面相觑，这位小哥再三怀疑，而且电话里头的订货的也确实不是这个声音啊。
　　领头的大哥也被绕得有些不确定了。
　　“签收。”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人一众朝里屋看去，而任爽转身后，就彻底傻眼了。

【044】美男计，干过的蠢事儿
　　阎弑天光着膀子出来，下面就套着白色长裤，他的头发还的滴水，漂亮深邃的双眼灿若曜石。
　　他一边擦头发，大步朝门口走来。抬手举臂间肌肉划过漂亮的弧度，散发着特有的男人野性。他不是那种肌肉男，微微隆起的胸肌和腹肌带着一种健美的粗狂，仿佛蓄满了力量。
　　古铜健康的肤色，性感蛊惑的锁骨。健美的肌肉充满了粗狂的生命力，这是一种美，男人都会欣赏的美。水滴顺着刚硬线条紧致的侧脸滴落到胸肌一直滑落，晶莹剔透仿佛是一块宝石从身体上滚落，慢慢地掩入长裤中……
　　完美的倒三角，修长笔直的双腿和胯骨几乎是一条直线的，站起来就想一支笔直锋利的长矛枪，他就像一只潜伏到热带雨林中的美洲豹，健美，优雅，充满了诱惑力……
　　任爽看得双眼都直了。
　　抱着苹果箱的大哥笑成了一朵菊花，是了，就是这个声音来预订苹果的。
　　阎弑天站在任爽身侧，放下擦着头的毛巾，“二十二箱，给他签收。”
　　冷酷杀伐的声音让所有人浑身一个激灵。
　　任爽盯着胸膛上滚落的水珠，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送货大哥这会笑得有些勉强了，站在门口弓着上半身，“任，任先生，您，您请签收。”
　　任爽没反应。
　　阎弑天侧头看了他一眼，任爽乖乖的转身，接过送货大哥手中的笔，然后傻傻的写下自己的大名。
　　任爽将名字签好，十几个送货的人在门口放下苹果箱就离开了。
　　阎弑天深深看了眼明显游离在外还没回过神来的人，嘴角弯了弯，转身进了屋。
　　留下任爽一个对着门口堆放整齐的二十二箱苹果，被雷得外焦里嫩，彻底石化了。
　　“……”
　　阎弑天回客厅打电话，让白白回来。
　　给红鬼交代了处决凤家两姐妹的事情后，回头一看，站在门口的男人，依然瞪着眼睛，和门口堆放着的二十几箱苹果暗杠着。
　　阎弑天，“……”
　　放下手机，进了书房，很快，就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出来了。
　　“你打算在那站多久？”
　　任爽慢悠悠的回头，目光幽幽的看着朝他走来的男人，然后在看到男人穿上衣服后，目光闪了闪。
　　“没，我就是在想，你这买来的苹果是几个意思？”
　　阎弑天拧眉，那表情很是疑惑又愤怒，他不是说工资不够买苹果？
　　当然，这话他没有傻到说出口。
　　和任爽并肩站在门口，看着堆成人高的箱子，阎弑天第一次觉得，这事，他干得有多么的愚蠢。
　　任爽身高不矮，然而，一米八的个子往身边这男人面前一站，这就是赤果果的对比了。
　　只到男人耳边的高度，让任大少爷很是憋屈不爽。

【045】阎哥哥喜欢你（9月参赛求枝枝）
　　白白回来的很快，看着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个大男人和堆在他们面前的二十几箱苹果。
　　笑得更白了。
　　任爽暗自瞪了眼阎弑天，转身进屋。
　　反正跑路是不可能了，他还是趴回沙发上在另寻他法去吧。
　　阎弑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回书房去了。
　　白白玩着耳际的长发，屁颠屁颠的跑到任爽身边坐下，“小哥哥，你不开心吗？”
　　任爽有气无力的瞄了她一眼，“嗯。”
　　白白两眼望天，疑惑不解，“可是，小哥哥为什么不开心呢？小哥哥说米钱买苹果，阎哥哥就躲回书房去给小哥哥买苹果了，小哥哥看到苹果不开心吗？”
　　任爽愣住，下意识的看向门口放着的苹果箱，他没钱买苹果，这男人一个电话过去，就叫来了二十二箱苹果？
　　后知后觉的任爽痛心疾首的锤着沙发。
　　尼玛，这男人脑汁特么是有多不好使啊，不好使？
　　他说没钱买苹果，此苹果是彼苹果吗？
　　任爽满脸黑线，趴在沙发上更没力气了。
　　白白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沙发上，歪着头端详着丧气的任爽，然后左看右看，从沙发上一蹦跳下来，朝门口跑。
　　锋利的指甲划过纸箱，滋滋滋。
　　三两下就将纸箱划开了。
　　抓出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又蹦蹦跳跳的回来了，将左手上的大苹果递到任爽的面前。
　　“小哥哥，给，阎哥哥买的，很甜的喔。”
　　任爽将头一偏，他现在特么不待见这苹果！
　　阎弑天从书房出来，看着白白，冷冷的冒出两个字，“多嘴。”
　　白白朝他无辜的眨眨眼，“阎哥哥，你喜欢小哥哥为什么不告诉他，还让他生你气？”
　　任爽啪叽一声，将额头撞到沙发扶手上，尼玛？要不要骤然飙出这么让人惊悚的话？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白白，“做你的事。”
　　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白白朝他吐吐舌头，然后趴在任爽的对面，在苹果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朝任爽伸手，“小哥哥，把你的左手给我。”
　　任爽动了动五指，警惕的看着白白，“你想干嘛？”
　　白白纯洁的看着他，“我没想干嘛啊，你把手给我嘛。”
　　任爽从沙发上坐起来，半边屁股倾斜，将重力放到一边，“白白，你不乖哦。跟小哥哥说，你阎哥哥让你干嘛？”
　　白白凑到他面前，将自己咬过的大苹果递到任爽面前，“小哥哥，吃。”
　　任爽偏头躲开，还没开口左手五根手指头就被抓牢了。
　　任爽，“……”
　　白白板着他的中指，看他乱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许动。”
　　任爽缩了缩中指，就这么看着白白用她尾指指甲，从他中指指甲里挑出用肉眼能看到的白色粉末。
　　任爽，“……”
　　【题外话】
　　萝卜九月参赛，亲们，求枝枝，求收藏！！！嗷呜！！！！

【046】小爽子要爬墙！
　　白白咬着大苹果，一半的脸都给红彤彤的苹果给遮住了，认真严肃的从任爽手指甲里挑出粉末。
　　任爽咽了口唾沫，“白…白，你，你，你……”
　　“小…”白白刚张嘴，咬着的苹果就砸在了任爽的额头上，咚的一声，任爽满脸黑线。白白抓着他的手指举在他面前，拧着柳眉说道，“小哥哥，十七号元素藏在指甲缝里虽然是最安全的，但是，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的。”
　　任爽抓过掉在沙发上的苹果，丢在茶几上，脸色扭曲，“十七号元素是你弄出来的？”
　　白白抹过他的十个指甲，确定都将粉末清理干净了后，这才无辜的看着他。
　　“阎哥哥给小哥哥屁屁上上药的时候，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任爽咚的一声，从沙发上反弹起来，耳根爆红，震骇的盯着白白，“你，偷窥？”
　　白白歪着头，“不是啊，我正大光明的看。”
　　任爽，“……”
　　卧槽，看他屁屁有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吗？啊？
　　白白笑得贼兮兮的，跟个孩子一样趴在任爽的耳边，然后目光朝墙角斜斜的看过去，“小哥哥，看那里。白白偷偷告诉你，红鬼他也在偷偷看你哦……”
　　晴！天！霹！雳！
　　任爽整个人都惊呆了，看着墙角不起眼的摄像头，胸口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蛋的，阎弑天，老子跟你没完！
　　王中锋的电话又打来了，跟他的爆脾气一样，铃声也是火急火燎的。
　　任爽正黑着脸，接起电话来没个好口气。
　　王中锋就问他丫滚哪去了，还回不回来了。
　　任爽跳起来朝门口走人，回，特么今儿个说什么都不能留在这了。面子里子全没了！操！
　　白白闪身就将任爽拦在门口，对着书房大门惊叫，“阎哥哥，小哥哥要抛弃你爬墙去了。”
　　被拦下接电话的任爽，小腿一抖，差点将手里的电话给抛出去。
　　正像是吃了兴奋剂的王中锋声音戛然而止，“……”阎哥哥？
　　书房门被打开，阎弑天面无表情的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拿着电话，就这么冷飕飕的看着任爽。
　　“你敢。”
　　任爽，“……”
　　白白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张着双手拦在任爽面前，“小哥哥，你别爬墙了，阎哥哥很爱你的。”
　　我操，老子不爱他了！任爽整个脸扭曲的非常难看，要不是看白白是女孩子，估计抬起的右脚就将人给踹出大门外了。
　　王中锋，“我操，小爽子，阎哥哥是谁？特么老子的人也敢动，你他呀的赶紧给老子回来，老子等着……”

【047】离开，唐悦的电话（参赛求枝枝）
　　任爽的电话被扑上来的白白抢了。
　　白白单手叉腰，牛逼哄哄的朝王中锋怒，“你是谁？我告诉你哦，小哥哥是我的，不是，小哥哥是阎哥哥的，你要敢让小哥哥爬墙，我用十七号元素毒不死你……”
　　被抢手机的任爽，脸色狰狞，盯着白白手中的电话，目光能吃人。
　　操蛋的，
　　是个人都能抢他电话？
　　王中锋，“妈了个巴子的，特么你是哪冒出来的女人？任爽呢？操，将电话给他，老子修理不了他了还。”
　　白白黑脸，将电话放到嘴边，拧着柳眉放狠话，“你等着，敢骂小哥哥，你死定了，我告诉阎哥哥去。哼！”
　　任爽，“……”
　　谁来告诉他，这特么的到底是谁被雷给噼中了？
　　白白霸气的挂了电话，任爽抢回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贴着手心滚烫滚烫的。
　　“白白，下次不要抢我手机。”
　　白白无辜的看着他，“为什么呀？小哥哥，这个男的是坏蛋，他让你爬墙，我们不理他。”
　　任爽已经无力了，很严肃的摆正脸部，“因为不礼貌。还有，他不是坏蛋，是我朋友。”
　　白白嘟嘴，柳眉纠结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任爽转身看着站在书房门口的阎弑天，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我先回警局。”
　　阎弑天就阴沉着脸看他，抓着手机的手攥得死死的。
　　任爽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等了一会男人也没吭声，任爽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直接转身走人。
　　后背的目光锋芒诡刺。
　　白白嘟着嘴看着任爽出门，然后朝阎弑天走去，“阎哥哥，你怎么让小哥哥离开了？”
　　阎弑天沉着脸，直到听到车声离开，这才转身进书房。
　　“将门口堆放的处理掉。”
　　白白浑身一哆嗦，书房门在自己面前彭的一声关得严严实实的。
　　什么嘛？
　　阎哥哥是坏蛋，看到小哥哥跑了也不将人留下。
　　哼！
　　白白回头看着门口放着的二十几箱苹果，眨了眨眼睛，两秒后，笑得贼兮兮的。
　　处理苹果？
　　嘿嘿，她去找小哥哥。
　　正在开车的任爽不舒服的扭着屁股蛋子，然后朝天打了个响鼻。
　　任爽，“……”哪个滚犊子在惦记着他？
　　诺基亚自带系统铃声在车厢里响起来的时候，任爽愣了下，然后才翻着车座盖，掏出手机。
　　看到上面的号码，眨了下眼睛。
　　“小悦悦？”

【048】多亏了悦悦，打了鸡血的王中锋（参赛求枝枝—）
　　唐悦兴奋的声音里有些颤抖音，“爽，爽哥。”
　　任爽打着方向盘，唇角弯弯的，“小悦悦，怎么突然想起找爽哥了？”
　　唐悦轻咳了声，“爽哥，我听姐妹们说，近来几天液晶会不太平，我是来告诉爽哥一声，这些天不要来液晶了。”
　　任爽挑眉，看来这次的事情闹得确实不小，“爽哥知道了，对了改天爽哥请你吃饭，上次爽哥能躲过一劫，还多亏了小悦悦提醒得及时，爽哥要好好谢谢你。”
　　唐悦笑弯了柳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想到上次爽哥先下了拳场，她接到姐妹的消息，说军爷要暗算爽哥，她都急死了，还好的是，来的及告诉爽哥这消息。
　　他能躲过军爷，真是太好了。
　　“爽哥没事就好，我也能安心了。”
　　任爽说什么都要请她吃顿饭，如果不是唐悦那通及时电话，他不会怀疑军爷那杯酒里给下了药，也不会知道那场拳赛的残酷。
　　更不会知道阎弑天在拳场……
　　这些，都让他感激唐悦。唐悦推迟了下，在任爽的坚持下，唐悦还是答应了。
　　任爽挂了电话，开着车本来要回警局的，然后一想到精神有些亢奋的王中锋，迟疑了下，还是将车头一打转，回了公寓。
　　王中锋在跳脚，本来就在亢奋中，这会听到小爽子电话里头跟他叫板的女人的声音，这火爆脾气，彻底的给点燃了。
　　在门口焦躁的等了十几二十分钟后，总算是听到了车响声，
　　王中锋嗖的一声直接从阶梯上跳了下去。
　　任爽刚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还没下车，眼前就闪过一抹黑影。
　　王中锋拉开车门，窜了进去，“操，你丫舍得回来了？走走走，跟老子说说，那个臭丫头是谁？特么还让你别爬墙了？胆儿肥了她？”
　　任爽嘴角抽搐，“你能正经点吗？”
　　王中锋虎着脸，凸起眼，“老子哪里不正经了？你说，老子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丫特么接了几个，被抢了几次？”
　　任爽，“……”他真想一脚将这个男人给踹下车去。
　　王中锋可甭管任爽是个什么心理活动，质问完他的事儿后，又屁颠屁颠的凑到任爽面前，贼兮兮的说道，“小爽子，老子跟你说，他亲老子了。你说，我该不该上了他了？让他彻底成为老子的人了？”
　　任爽拉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一连串的动作，都不带停顿的。
　　王中锋，“……哎？你丫这是什么意思儿？老子问你话儿呢？哎？小爽子，你他丫的能停下听老子说话吗？”
　　被任爽丢在车上的王中锋气得跳下车，追着任爽屁股身后嗷嗷叫。

【049】老子先逮媳妇儿（参赛求枝枝）
　　任爽进屋后去了厨房，拧着两灌啤酒出来，一罐凌空丢给跟着进来的王中锋。
　　拧开啤酒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王中锋接过啤酒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砰的一声拧开啤酒，喝了一大口，邪挑了下满是戾气的浓眉，“小爽子，今儿个受什么刺激了？”
　　这人向来有原则，平日里是不会喝酒的。
　　即使在休假中，他也是时刻保持着五分清醒，就怕突然接到了个紧急任务，自己喝酒给误事儿。
　　任爽白了他一眼，凑到他身边坐下，斜斜躺着，抓过**打开电视，“既然啊期亲了你，你不扑上去将人吃干抹净了，牛哄哄的跑我这来干什么？”
　　王中锋又兴奋了，摸了摸自己的唇，一脸荡漾的回味着，然后兴奋过后又纠结，焉了，鄙视的看了眼任爽，“近乡情怯，懂不懂你？”
　　不过想到缠着陈子期的那个男人，他就肝火上飚。
　　妈的，下次在胆敢出现在陈子期面前，他不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他丫就不叫王中锋。
　　任爽更鄙视王中锋，“你，近乡情怯？得了吧。是头猪要被你看上了，你都能扑上去睡它个三天三夜，更别说一个陈子期。”
　　王中锋坐正身体，伸出食指在任爽面前晃动，“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爱之深情更怯，母猪好办啊，拖着就上又不费事，陈子期那是会跑的，老子能不小心点？”
　　任爽翻白眼，拿着啤酒和他碰了碰，“你就在这作死吧，等啊期被别人上了，有你在这哭天抢地后悔的。”
　　王中锋，“……”
　　我勒个操的，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查查岗，特么姓陈的敢背着老子去勾搭别的男人，老子不将他卸了四肢，就不叫王中锋。”
　　说着，赶紧陶着自己兜里的电话。
　　任爽嗤笑一声，踢了踢他的膝盖，“行了，别丢人了，你去勾搭男人人家期哥也不会去勾搭男人。说说吧，液晶什么情况？”
　　王中锋朝他努了努嘴，这事儿待会说，老子的后半身幸福要紧儿。
　　王中锋按着快捷键，署名就是陈老婆。
　　只是没想到这电话拨出去后老半天，那头也没人理会。
　　一个没打通，王中锋还能淡定的跟任爽喝酒干杯。
　　两个没打通，王中锋就不淡定了，喝酒喝得直干咳，喉咙痒痒。
　　三个没接通，王中锋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特么他丫不着急就没媳妇儿了。
　　将啤酒瓶朝茶几上一丢，火急火燎的出门儿去了，“小爽子，老子先去逮媳妇儿，你等着。”
　　砰的一声，房门给撞得震天响。
　　等忽悠完了王中锋，任爽才卸下伪装，颓废的趴在沙发上，艰难的挪着屁股蛋儿。
　　幽幽暗想，阎弑天你大爷的，老子屁股儿疼！

【050】我他妈就是脑子有坑啊！！！
　　等王中锋离开后，任爽毫无形象的趴在沙发上，换了个财经频道，正看得入神。
　　手机就响了。
　　任爽随手抓起手机，没有看上面的名字，就接了起来，“我是任爽。”
　　“到家了？”
　　冷冽低沉的声音从冰冷的机器里传出来，任爽心肝一抖，颤颤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了眼上面的号码。
　　面无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阎弑天站在书房的窗口，看着外头的摇曳的树枝，轻笑，“我在你身上装了追踪器。”
　　任爽愣了下，立马从沙发蹦起来，惊叫，“追踪器？”
　　“嗯。”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
　　任爽立马掀起衣服，双手在胸膛上乱摸一通。
　　阎弑天的心情似乎很好，能够想象此时的任爽一定是黑着一张脸，在翻腾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别找了，不在你身上。”
　　“那你特么的放哪儿了？”
　　“你指甲里。”
　　任爽，“……”伸出五指，掰着中指指尖的肉肉，里面什么都没有，“你忽悠我的吧？”
　　“不会，白白弄进去的，你找不到。”
　　任爽嗷叫，“你在我身上安装这玩意干嘛？说，怎么弄掉？”
　　“你认为呢？”
　　任爽气得憋红了脸，“阎弑天，你到底想怎样？老子都让你上过了。”
　　阎弑天目光一暗，唿吸瞬间沉重了两分，“可是你晕了，没上到最后。”
　　任爽咬牙，他这就是自己再找难堪啊，“你这意思是，打算在上过一回？”
　　阎弑天好不廉耻的点头，“你那里又热又紧，下次别晕就成。”
　　任爽，“……”你丫不要脸的。
　　阎弑天接着说，“追踪器没有白白，你弄不出来。任爽，你只能认命。”
　　“我他妈就是脑子有坑，才会爬进你的房间让你上。”
　　“呵——”
　　任爽一听这男人的轻笑，如果眉毛处有把火，它两眉毛直接成光秃秃野草根了。
　　“阎弑天，你不能监视我，我是警你是贼……”
　　“我不是贼，我不偷。”
　　“妈的，老子知道你不偷，特么你只走私军火，走私国粹……”
　　阎弑天低笑，“原来你这么清楚。”
　　清楚你妹的。
　　任爽真想一拍狠狠的将电话给挂了，可尼玛想到指甲里有个追踪器，他两个头都大了。
　　试着跟这大男人商量，“阎弑天，咱正经点行吧？你在我身上装追踪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是犯法的，我可以直接烤你进局里，让你吃牢饭的，你信不信？”

【051】还没人敢打我阎家的主意
　　“呵——”
　　任爽炸毛，“笑屁笑，阎弑天，老子特么总有一天要将你逮进蹲局子，你等着。白白在哪？”
　　书房的门被敲响，红鬼走了进来，看到他家当家嘴角瞬间隐没的笑意，眨了眨眼睛。
　　在看一眼，依然是紧抿成一条直线的长惯动作。
　　红鬼暗想，果然是玄幻了。
　　“当家，凤家姐妹松口了。”
　　阎弑天嗯了声，然后对着电话说道，“白白给你送苹果了。”
　　任爽，“……”
　　傻呆呆的抓着不断冒出嘟嘟嘟声音的冰冷机器，两分钟后，客厅里传出一声怒吼声。
　　“阎弑天，你大爷的。”
　　阎弑天收了电话后，让红鬼准备下了飞机。
　　“如何？”
　　红鬼说，“内鬼，阎家两个老不死打的主意，这次凤言在当家喝的汤药里下了泻药，本想当家憋不住，半路一定会解决一次生理需要，凤家姐弟已经招唿了人在半路上给当家下了套子。等当家下车后，直接给当家准备了乙醚，将当家迷晕后，绑了直接送往机场……”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当家的在车子启动后，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让改了车道。
　　虽然泻药在半路上起了作用，当家的也在半路上进了个茅厕。而凤家两姐弟也被直接给绑进了郊区别墅地下室里招唿了。
　　红鬼眼里闪过肃杀，阎家这群老不死的，撑着是阎家元老，说话做事越来越没有分寸，双眼都要高过他们当家了。
　　哼！
　　不知死活！
　　阎弑天听着他的话，没出声，两人一起到了屋顶，盘旋的飞机上舱门打开，放下了软梯。
　　两人进了舱门后，飞机绕着屋顶上空盘旋了两周，才朝东南方向飞去。
　　“当家，现在要回本家？”
　　阎弑天冰冷的眸子透过机舱看着天空漂移的云层，“不。”
　　红鬼拧眉，“可是，当家，就这么由这阎家那几个老不死的闹腾？”
　　“折腾不出什么，去胡海。”
　　红鬼让驾驶员改了方向，胡海是泉井市的海陆重要交错通道，也是这次军火行走的重要航线。
　　阎弑天看向红鬼，“接货的人什么时候到？”
　　红鬼按了下手腕上的表，“还有十分钟。当家，此次为了东南亚权限的事情，泉井市来了不少道上的人，黑手党也插了一脚，我们是不是……”
　　“不必，直接交完货，你让人将货送到买家的地盘，在撤回来。”阎弑天冷冷的哼了声，“还没有人敢打我阎家的主意。”
　　红鬼笑了，黑漆漆的脸上就露着一口白牙。

【052】小哥哥才是阎哥哥的嫂子
　　任爽在客厅里瘸着脚，跳来跳去。
　　心里头就跟一万头喝了二锅头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蛋的阎弑天，老子铁定跟你没玩儿。
　　在他指甲上安装监控器这下三滥的事儿他也能做得出来。
　　啊啊啊啊啊！
　　来到雷将他给噼了吧。
　　这道雷来得很及时，电话是刘一守打来的。
　　“任队，有个大姑娘给你送了二十二箱苹果来，示爱啊。”
　　任爽，“……”
　　警局，B，D组长刘一守和张寒已经围着堆着的苹果箱子转悠起来了，“任队啊，不是做手下的说你，你这太不厚道了哈，让这么大姑娘给你送苹果示爱？这一出手还不凡，整整二十二箱子……哎，寒子，你丫怎么拆了就吃上了你？任队，你赶紧的来，这群滚犊子见着你媳妇儿，跟财狼一样就扑了上去……”
　　任爽听不下去了，警服外套都没有拿，胸口上的扣子还敞开了两个，爆红的脖颈和锁骨，正一起一伏的诉说着主人的暴怒。
　　任爽跳上车，油门一轰，去了警局！
　　阎！弑！天！
　　咱这梁子特么结大了。
　　警局正厅，十几个穿着便装的大伙子，围着苹果堆走了一圈又一圈。
　　白白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颚，可爱的揪着这群兵哥。
　　张寒跳起来，在最上面哪箱开了的苹果纸箱里，掏出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也没洗直接往嘴里咔嚓一声，咬得倍儿响。
　　其他人一看他们老大这土匪气势，有样学样，跳起来就人手抓了一个，咔嚓咔嚓吃得倍儿响。
　　张寒咬着苹果，凑到白白身边，“嗨，我叫张寒，D组组长，任队左膀右臂，嫂子怎么称唿？”
　　白白朝他呵呵一乐，一口白牙闪得周围的人差点给苹果泥给呛着了。
　　“谁是嫂子？”
　　张寒又咬了口苹果，指着她，“不就是你？”
　　白白板着手指头数数，然后两秒后她才抬起头跟张寒解释，“我不是嫂子的，我阎哥哥才是嫂子。”
　　白白说完又觉得那里不对，然后赶紧摆手纠正，“不对不对，阎哥哥不是嫂子，小哥哥才是嫂子的嘛。小哥哥是阎哥哥的嫂子。”
　　张寒，“……”
　　刚抓了个苹果凑过来的刘一守，“……”
　　什么玩意儿？
　　怎么听着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头？
　　白白自个笑得乐呵呵的，小哥哥怎么还没来？
　　刘一守一屁股将张寒给挤到一旁去，挨着白白近了点，“嫂子，你给我们老大送来的苹果，给我们分了这么一通，待会老大来了，您可得担待着我们一些。”
　　白白笑得一口白牙，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刘一守，“嗯嗯，你们吃，不用客气，都给你们吃。小哥哥不会骂你们的。”
　　众人，“……”

【053】他想掐人
　　任爽一熘烟回到警局，看到的就是这画面。
　　十几个大老爷们，抓这个红彤彤的苹果，围着一姑娘，咔嚓咔嚓咬得倍儿响亮。
　　“小哥哥屁屁受伤了，然后就生阎哥哥的气了。唔，这个苹果是阎哥哥买来哄小哥哥开心的……不过，你们吃了也一样，小哥哥不喜欢吃苹果，所以我拉来给你们吃了，你们不用客气……”
　　“白白，下次你阎哥哥惹毛你小哥哥了，记者有好东西，要送来我们这，你小哥哥不喜欢，我们大家都喜欢，是不是啊兄弟们？”
　　“就是……”
　　任爽，“……”
　　站在警局门口深深的抽了一口气，黑着脸朝大厅沙发走去，“白白，你该回去了。”
　　刷刷刷。
　　几十双眼睛齐齐朝大门方向看去。
　　张寒将咬了一半的苹果朝刘一守手中一塞，果断的蹦起来，一本正经道，“任队，你瞧瞧这群人，一个个谗样，任队的苹果儿也敢偷着吃，还吃得挺乐呵的。”
　　刘一守，“……”我操，是谁特么带头抢苹果儿吃的？
　　其他众兄弟，“……头儿，不带你这么坑我们的啊？”
　　张寒凑到任爽身边嬉皮笑脸，笑得很好意思。
　　任爽黑着脸将他推开，在刘一守等人身上扫了眼，“没事情做了吗？”
　　刘一守将手中的两苹果儿朝茶几上一丢，起身站立昂首挺胸敬礼，“有。”
　　“滚蛋儿。”
　　“是。”
　　十几个人一熘烟准备走人。
　　等张寒和刘一守走了十来步后，任爽又出声了，“回来。”
　　张寒笑呵呵的转身，“任队，还有事儿？”
　　任爽朝大厅那二十几箱的苹果颔首，“抱下去，分给全局的兄弟们。”
　　张寒，刘一守两人双眼都亮了，“得令。”
　　两人招唿了十个兄弟，一人两箱，扛着就走。
　　任爽一回头看着朝他笑得很纯真的白白，头疼的柔了柔额角，“白白，跟我上来。”
　　白白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搂过任爽的手臂，屁颠屁颠的跟着。
　　“小哥哥，你不喜欢这个苹果，我让阎哥哥给你送手机苹果好不好？”
　　任爽看着她，“可千万别，你小哥哥无福消受。对了告诉小哥哥，你刚刚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什么叫他屁屁受伤了？
　　这话听着腻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白白朝他眨眨眼，“没说什么啊，哦，对了就说小哥哥屁屁受伤了，阎哥哥在给小哥哥上药，唔，然后，他们好像都很兴奋……小哥哥，他们为什么那么兴奋啊？”
　　任爽想掐死她。
　　“没什么，他们脑子不太正常。”等两人回了任爽办公室后，任爽让白白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到她对面，说道，“白白，小哥哥指甲里的监控器是你装的，那你能帮小哥哥拿出来吗？”

【054】上赶着来的出气筒
　　白白果断摇头，“不要，阎哥哥不让给拔出来。”
　　任爽忍住脾气，循循诱导，“白白，你看，我也是你的小哥哥对不对，你阎哥哥说的话要听，小哥哥说的话就不听了吗？”
　　“可是，小哥哥没有阎哥哥恐怖啊，阎哥哥生气了，能吃人的。”白白纠结后将两个拳头放在脸颊上，做着害怕的动作。
　　任爽捂额，“小哥哥生气了也很恐怖。”
　　白白咧着一口白牙，“小哥哥不会生白白的气的。所以，白白不给小哥哥将追踪器拔出来，嘿嘿。”
　　任爽真想跳起来，将她给暴打一顿，什么叫他就不会生她的气的？
　　他有那么好说话吗？
　　“白白，既然小哥哥跟你打商量，你不要。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在哪，你就在哪，以后，都不要见你的阎哥哥了。”
　　白白立马阳光灿烂了，“小哥哥，你说真的嘛？”
　　任爽，“……”他怎么总觉得自个实在拿着石头砸自己的脚趾头？
　　白白可不管任爽的心里活动，抓着手机就跟阎弑天报告行踪，她的目的达到了。
　　哈哈！
　　任爽面无表情。
　　扣扣！
　　刘一守开门，站在门口敬了个礼，冷声道，“任队，刚接到消息，港口有道上的人在进行走私交易，我和寒子已经将人集合了，只等出发。”
　　“有多少人？”
　　“不清楚，消息来得突然，现在港口的兄弟已经跟过去了。”
　　“走！”
　　任爽起身，抓过放在桌上的警帽，大步流星的朝外走。
　　气势汹汹！
　　好得很。
　　他这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这群没长眼睛的，就上赶着给他闹事儿，当了一回出气筒。
　　全都是欠虐的，哼！
　　刘一守瞧着他们任队这气势，缩着小腹侧身站到一旁。白白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任爽身后，走到刘一守面前时，还朝他乐呵乐呵的。
　　笑得刘一守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小哥哥，白白也要去。”
　　走到警局大门集合处，任爽一声令下，所有人立马钻到车子里，走人。
　　白白拉住正要上车的任爽，委屈出声。
　　任爽头疼，掰着白白的手指，“白白，小哥哥有正事要做，要不你先留在这，等小哥哥回来？”
　　“我不，小哥哥刚刚还说让白白跟着的。”
　　白白嘟嘴，趁着任爽转身的空档，将他往后一拽，跳上驾驶位朝着就朝任爽乐呵呵的招收，“小哥哥，你快上来啊，不是要去抓贼吗？白白给你抓贼。”
　　任爽，“……”
　　跟着出来的刘一守和张寒一瞧这架势，果断，迅速的开了车后门，稳当的坐了上去。

【055】小哥哥来找你了。
　　任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脸色铁青。
　　白白乐呵呵的，一口白牙闪得身后的刘一守，张寒不断的咽口水。
　　白白的车技是阎家出来的，阎家人都是一把手。
　　这辆警车硬是给她开成了飘移。
　　一路上，吓得刘一守，张寒两人脸色惨白，差点抱成一团，滚到车子底下去。
　　任爽忍着翻滚的胸口，直到看着白白又惊险的超过一辆车子，才白着脸颤颤道，“白…白白…你，你慢点…我……我们不着急……”
　　白白侧头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行，慢了，坏人就跑了，小哥哥，你坐稳了，白白要加速了。”
　　还加速……
　　抓着扶手手背青筋直跳的任爽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给掉进了冰湖里侵泡过了一样。
　　我——操——
　　白白看着脸色惨白的任爽，狡黠一笑，偷偷按下了无名指上银色戒指的一端。
　　呵呵一乐。
　　站在港口的男人，看着驶向海面的大船，面无表情。
　　一头红发的黑人红鬼拿着手机，正在安排着后续事情。
　　“当家，史杰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派了二十五个人跟着。”
　　阎弑天点了点头，刚要抬脚转身，手指上的戒指兹的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声响。
　　男人抬起的脚步顿住，看着手指意外的挑了挑眉梢。
　　红鬼疑惑，“当家？”
　　阎弑天嗯了声，突然让红鬼将准备撤退的人都留下。
　　“留下？当家？”红鬼皱眉，“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在这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了一份的危险。是不是……”
　　“不必，他已经来了。”
　　红鬼，“……”谁，谁已经来了？
　　二十分钟后，红鬼知道是谁来了。
　　港口，拉风的停着辆警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整个港口。
　　白白欢快的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蹬蹬跑到副驾驶车门前，打开车门，将任爽从车里拉了下来。
　　“小哥哥，我们到了，你快下来。”
　　任爽下车的腿一软，直接扑倒了白白身上。
　　白白紧紧的搂着任爽的腰，两人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白白赶紧将他给扶好，感受到他颤抖得厉害的身边。
　　白白毫无愧疚，“小哥哥，你以后要多多坐白白的车哦，看把你吓得小脸蛋都惨白惨白的，可怜哦。”
　　任爽，“……”
　　白白笑眯眯的，看他不说话，就当他同意了，然后揉着他的腰，将他的一只手撑在肩膀上，朝港口走去。
　　看到站在港口道上的高大男人时，笑得更加欢乐了。
　　伸着手在空中摇晃。
　　“阎哥哥，快来，小哥哥来找你了，呵呵——”

【056】阎石头，走走走，请你喝茶儿
　　任爽瞪着站在港口的人，面无表情。
　　心里头就是一万头喝醉了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到哪都有他。
　　白白拽着任爽屁颠屁颠的跑到阎弑天面前，笑眯眯的朝阎老大邀功，“阎哥哥，我带小哥哥来了。”你快来夸奖我啊，夸奖我吧。
　　阎弑天勾了勾唇，朝任爽走了两步，大手扣住他的下颚，“想抓我？”
　　任爽冷着脸，抬着下颚瞪着他，“抓你怎么了。”
　　阎弑天揽着他的肩膀，半强迫的带着人转身朝车子走去，“让你抓。”
　　“……”
　　任爽挣扎扣着他肩头的大手，气得牙痒痒，“你特么给老子松手，在动手动脚，老子踹飞你。”
　　“呵——”阎弑天轻笑出声，吓得身后一众阎家人差点一个没站稳，在岸头栽了个跟头。妈呀，当，当家在笑？
　　“在给老子露脸试试，笑屁笑你。”
　　扣着他肩膀的大手微用力，满意的听到一声抽气声后，阎弑天才松了力道，“想知道这次交易的军火数？”
　　任爽愣了下，随机亮了双眼，兴匆匆的侧头，“你会告诉我？”
　　“会。”
　　任爽也不用阎弑天强硬拉着走了，反手拽过男人的大手就朝自己的警车拖着走。“走走走，我请你喝茶去，阎弑天，认识你这么久，你丫总算是做了件是人做的事情了。哈哈…”
　　阎弑天挑眉，“……”认识这么久？算算他们不过认识几天而已。
　　任爽心中倍儿爽，这男人霸道狠戾，但他守信啊，说出去的话，就是皇帝老儿掰的圣旨，君无戏言。
　　这男人说会将军火的事情告诉他，那铁定是会的！
　　任爽拉着人迫不及待的坐上了警车，刺熘一声，车子倒飞上了路。
　　看得刘一守，张寒等人齐齐傻眼。
　　两人面面相觑，这什么状况？
　　那个拽着他们任队的男人是谁？谁？谁？阎哥哥？
　　红鬼让阎家的人都退下，拉着白白上了车，开到刘一守，张寒面前时，将油门踩下。
　　黑漆漆的脸上，一口白牙刺亮刺亮的。
　　“嘿，警官，要搭顺风车吗？”
　　刘一守&张寒，“……”尼玛，他们这么大老远晃悠来这港口，是要闹哪样？
　　一路上，任爽都是笑眯眯的，踩着油门的脚都在抖动着。
　　“阎石头，你要早跟我说，你什么都交代清楚啰，我也不至于跟你闹腾啊，是吧？”
　　阎弑天愣了下，阎石头？
　　任爽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男人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冷冷的目光里有一瞬间毫无焦距，他不在状态。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在我指甲里装追踪器这事，这笔账，我们暂时放一放哈。阎石头，我就问而你了，这次来泉井市的大佬有多少，都是混哪条道上的。不用你细说，就说个名字就行了，老子有了名字，一个个将他们给咔嚓了。”

【057】头儿，你媳妇睡别人的被窝去了
　　阎弑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答应告诉你走私军火数，没有答应告诉你，此次来泉井市的人数。”
　　任爽将双眼眯成了一汪月牙，“有什么差别，都说了，只要说他们的名字就行了，用不着你报人数。”
　　阎弑天刚要张嘴。
　　任爽抬手朝他摆了摆，腻嫌弃的开口，“你别说话，你这一开口，准得把我给噎着，我不想待会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
　　阎弑天，“……”
　　任爽心里倍儿爽了，吹着口哨将车开到了警局。
　　拽着阎弑天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得警局里的同僚，各个傻愣了两秒。
　　他们任队这么拽着个男人火急火燎的进办公室，这是要闹哪样？
　　C组的几个人抱着双手凑在墙角处，猴子抽了抽鼻子，问老鹰，“任队瞧着就不太正常，要不要让咱们头儿回来？帮忙顶着？”
　　老鹰摸着下巴点头，“咱头儿跟任队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猴子，去，麻熘的招唿头儿回来。”
　　猴子刚掏出手机，按下去后，突然间想到他们头儿那火爆脾气，现在这个时间，头儿应该会接他电话的吧？
　　“那我该怎么跟头儿交代？”
　　老鹰想也没想，拍桌定案，“就说要是晚来三分钟，你媳妇儿就该睡别人被窝了。”
　　众人，“……”
　　猴子咧着嘴去办这事儿了，其他人你推我我推你，一步三摇的朝着任队办公室挪去。
　　他们的理由正大光明，任队可是他们头儿的媳妇儿，他们得帮忙看着。
　　当然，不是不相信他们任队。
　　而是不相信刚刚被任队拽进去的男人。
　　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任爽将阎弑天拉倒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按着他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就一屁股凑到老板椅上坐好，拿过旁边的文件夹，迫不及待的打开，抽出笔在洁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好了，你说吧，我这会都记着了。”
　　阎弑天看了眼面前一次性塑料杯装的水，然后看向用脑心对着他的男人。
　　太阳穴很不厚道的跳跃了几下。
　　“你说请我喝茶。”就来这警局喝茶？
　　任爽正好在纸上画完两道笔直的线，抬眸看了他一眼，朝桌上的水颔首示意，“无绿色，无污染，对身体好。喝着。”
　　阎弑天抿着唇，就这么看着他。那眼神在无声的控诉，男人的说话不算话。
　　任爽一开始还没有自觉，但就算是在缺根筋，也顶不住这个男人冷冰冰的视线，只能拧着眉抬头，“你又怎么了？赶紧的说啊，说完好回家。”

【058】上你家去
　　阎弑天直接起身朝外走。
　　任爽撑着桌面，愣了两秒钟后，跳起来瞪着男人的背影。
　　“你他妈就这么走了？”
　　阎弑天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说回家。”
　　任爽明白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一口气被噎过来，“……”
　　阎弑天弯了弯唇角，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任爽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却嘟着脸气鼓鼓的模样。
　　忍不住就笑了。
　　任爽目光闪了下，傻愣愣的看着男人骤然消失的笑容，微张着嘴。
　　“走了。”
　　男人特有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将发愣的任爽激得差点跳起来。
　　妈呀！
　　这男人居然会笑！
　　太…太吓人了。
　　任爽推开椅子，大步追到阎弑天面前，只差没揪着他的衣领跳起来了，“说好的军火呢？你丫不是说会告诉我的？”
　　阎弑天低下头，对上任爽的视线，大手扣上他的下颚，将他的头微微往上抬，鼻尖触着鼻尖。
　　“我会告诉你。”
　　扑腾。
　　扑腾！
　　任爽睁大眼睛，鼻尖上传来的触电般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任爽本能的想往后缩。
　　劲腰被大手扣住，任爽僵着身体。
　　“放松。”
　　任爽想踩他，瞧瞧他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阎弑天低声笑了声，在他的唇上亲了下然后意外的将人放开，“走吧。”
　　任爽傻了，懵了！
　　直到被拉着上了车，开出了警局后五分钟，任爽才回过神来。
　　想到从警局里出来，同事们幸灾乐祸和震惊的表情眼神，他就想在车里挖个地洞，然后果断的钻进去。
　　尼玛！
　　太丢人了！
　　车是阎弑天开的，看着任爽傻乎乎的表情，薄唇一直都在勾着。显示着主人很好的心情。
　　任爽气唿唿的瞪着他，“阎弑天，你好样的。”
　　阎弑天说，“先回去，太晚了。”
　　任爽仰头望了眼车顶，两眼发黑，太晚了？我勒个操的，你丫能看看现在是多少点吗？太晚了？
　　“你要敢当小人，我黑不死你我。”
　　阎弑天摇头，“我没要当小人。”
　　任爽没话说了，反正他又不能跳车，跟这个男人说话，他又能憋死，所以，只能窝在副驾驶位置上，自个生闷气去。
　　阎弑天看了他一眼，突然出声，“哪？”
　　任爽给他甩后脑勺，哼，他什么都没听见。
　　“你住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前头是红绿灯，阎弑天踩下刹车，“因为要去你家。”所以你必须得说。
　　任爽，“……”特么的，他就是脑子抽了，他才能告诉这男人他住在哪儿。

【059】将人领回家
　　跟这个男人死扛的结果就是，他，任爽还是乖乖的领着这个自大霸道的男人回了家。
　　在进屋的那刻，任爽一脚横在门边，仰头瞪着要跟着进屋的男人，“阎弑天，我话先说明了，你丫将话说明白了就给老子利索的滚，懂？”
　　阎弑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突然伸手，反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转身带着进屋，关上门。
　　任爽，“……”
　　阎弑天看了眼整个单身公寓，这个房子小的一眼就能将所有空间给看透。
　　一房一卫一厨一厅。
　　在简单不过的一个家。
　　阎弑天自发朝沙发走去，坐到沙发上时，因为重力，整个沙发都朝下陷下去了一大块。
　　任爽面色非常精彩，看着这个男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阎弑天抬头，示意他坐下。
　　任爽嘴角一抽，无语的瞪着他，这到底是谁的家啊？
　　有他这么伴大爷的吗？
　　“阎弑天，你…”
　　“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任爽，“……”乖乖的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好，等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任爽又炸毛了。
　　靠，他让坐就坐，这是老子的家。
　　可显然，男人并不理会他心里的咆哮，将背靠在沙发上，右手手肘轻松的靠在沙发扶手上，冷冽的声音里有一丝的疲惫。
　　“这几天，我都住在你这。”
　　他这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任爽就从沙发上给蹦了起来，“你丫说什么？在给老子说一遍。”
　　阎弑天皱眉，似乎不满意他的尖叫声，将没说完的话继续，“我会在泉井市逗留五天，这五天能有三次交易，时间我会让红鬼和白白告诉你。至于你能不能抓到，那就只能看你。”
　　任爽，“……”
　　“还有，跟我交易的是澳洲大佬，锦华少爷，他是条毒蛇，为人心狠手辣，狡猾如狐。你看到他的时候，要多留意两分。”说到这，阎弑天又蹙眉，似乎不想说到这个人。
　　又似乎是在想着，他的人，锦华少爷不该动。
　　任爽，“……”锦华少爷是那根葱？还是那根蒜？
　　“他是澳洲走私最大的买家，是军政中的人。”
　　任爽眨眨眼，不太理解，“……军政？”
　　阎弑天冷着脸点头，看着任爽有几分阴戾，“以后见了他，绕道走。”
　　军政中的人……
　　任爽脑袋某根弦好像给咔嚓一声扯断了，兴奋的走到男人身边坐下，“阎弑天，你没框我吧？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060】我饿了，你做饭
　　阎弑天看了他一眼，没在说话。
　　任爽不错眼珠的盯着他，两秒后，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抓着电话兴奋的在客厅里晃来晃去。
　　那头电话接得很快。
　　任爽也不废话，一股脑的吩咐手下的办事去。重点在于去查这个锦华少爷，是什么人物。
　　当然，能和阎弑天这老大勾搭在一起的，估计都不是什么好鸟。
　　阎弑天起身，朝厨房走去。
　　这个厨房空间小得可怜，除了灶台，在墙角放了个冰箱下去，就只能容纳两个人的空间了。
　　男人的目光落到灶台上，目光沉了沉。
　　然后才打开冰箱，里头意外的，塞满了整整一冰箱的食物。
　　男人也不客气，动手在才堆里翻腾着。
　　大手在红萝卜和白萝卜上停留了两秒，果断的抓过旁边的藕，那黑乎乎的一团，是什么东西？
　　等任爽打完电话，在回头一看，男人弯着背，在他冰箱前探头探脑的样。
　　有些傻眼。
　　大步朝厨房走去，看着被搬出冰箱放在灶台上的东西，任爽两眼发直。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
　　阎弑天一手抓着两个鸡蛋，起身，将冰箱门关上，看着厨房门口站着的任爽，五指微用力。
　　手心握紧的两蛋，啪叽一声。
　　直接成了碎渣渣！
　　任爽瞠目结舌，看得心口跟着噗咚一声，尤其是看着男人手中被捏碎的两黄蛋。
　　他总觉得有些——蛋——疼——啊尼玛！
　　男人的目光明明是冷冽的，可任爽却愣是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谑的情绪，那挑起的一旁眉梢，确定不是他给看错了？
　　阎弑天回头，拿过一旁放着的碗，将打碎的两个鸡蛋黄和蛋清装到碗里，丢了鸡蛋壳在垃圾桶里。
　　“我饿了。”
　　任爽，“……”
　　他饿了，他饿了，他饿了……
　　傻呆呆的目光在男人冷硬的脸庞上扫过，然后落到一旁的灶台上。
　　后知后觉的挺直嵴背。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他饿了，这是让他给他做饭下菜吃了？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吧？
　　阎弑天朝他走去，用着打碎两蛋的两指，抬起任爽的下颚，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我饿了，你做饭。”
　　任爽，“……”
　　阎弑天眯了眯双眼，附身在他唇上咬了下，唇间欲出一丝急切撕痛声，片刻消失无踪。
　　“任爽，这是你自找的…”
　　嗯？
　　被扣着下巴，迷迷煳煳的任爽费力的抬起眼梁，还没回过神来的眸色，有些迟疑和不解。
　　他刚刚在说什么？

【061】不要香菜和葱
　　任爽端着碗，用筷子划着碗里的蛋花，双眼斗大如牛，就差没扑进黄橙橙的碗里头去了。
　　心中那个呕的啊。
　　一个吻，就将他踢进厨房，乖乖给他做饭了？
　　任爽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差点将他给折断了。
　　转头瞪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磨牙，“滚。”
　　给老子麻熘的滚了，老子特么不带见你。
　　阎弑天双手抱胸，靠在厨房门框上，抬头颔首，“不要加香菜和葱，韭菜可以多点。”
　　说完，转身回了客厅。
　　任爽，“……”
　　不吃香菜是吧，不吃葱是吧？
　　将手中的碗放到灶台上，转身打开冰箱，从里头哗啦啦的掏出两捆的葱和香菜，一齐丢到水槽里。
　　老子就炒这个了，爱吃不吃，哼！
　　燕弑天回到客厅，给白白打电话，白白和红鬼将刘一守等人丢回警局后就回来别墅。
　　红鬼去地下室里头拧凤家姐弟上来，白白咬着苹果斜躺在沙发上，看着喜洋洋和灰太狼。
　　“阎哥哥。”
　　“嗯，你和红鬼去一趟液晶，将军爷从雷克斯手中拧下来。”阎弑天看了眼厨房玻璃门，里头忙碌的影子在玻璃上印出个模煳的影子，男人弯了弯唇角。
　　白白坐直身体，“可是，阎哥哥，雷克斯很凶。”
　　“你比他更凶就行。”
　　白白想了想，还是觉得做这件事太可怕，挣扎着和阎弑天讨价还价，“不去行不行？”
　　“不行。”
　　白白瞬间垮脸，辛恹恹的趴在沙发背上，“知道了，我去。那阎哥哥，我能带着我的宝贝去吗？”
　　“可以，只要不要了雷克斯的命，其他的随你。”
　　“哇——阎哥哥最好了——”
　　阎弑天挂了电话，眸光冷冽，白白是个毒人，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上都有微麻的毒性成分在，她的宝贝全是她精心研制出来的毒物，性子霸道。
　　经过她招唿的人，最多活不过半天。
　　而雷克斯还不能死，至少在这个当口不能死。
　　泉井市是…他…的地盘。
　　接收到了手机里的信息后，男人收起电话，从沙发上起身，闻到阵阵的香味，脚步自然的朝厨房走去。
　　任爽翻着锅里的鸡蛋饼，这个鸡蛋饼加了三大勺子剁碎的葱和香菜作为辅料。
　　香味正浓。
　　阎弑天刚走到厨房门口，任爽正好关了灶火，将鸡蛋饼出锅，闻着这香味，还别说，他的肚皮也在咕咕的叫唤着了。
　　也不急着抄萝卜，拿过筷子，夹起大饼趁着热腾腾的香气，张口就咬了口。
　　“唿唿唿……唔……烫烫烫……”
　　阎弑天停在门口，看着任爽咬了一大口香菜葱花饼，整个脸刷的一声，漆黑如锅底。

【062】吃饭，喂萝卜
　　任爽吃得乐呵，完了后还舔了舔指尖香喷喷的油腻。
　　心情舒爽了，哼着小歌儿将蛋饼放到一旁，抄起一旁的菜刀，抓过红白萝卜，在菜板上，咚咚咚利索的切起来。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阎弑天阴着脸从门口进来，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在加上这个男人高大的身板，正瞬间，整个厨房都给蒸桑拿一样，热的任爽热汗淋漓。
　　“出去。”
　　切完萝卜，抓过大葱，咔嚓咔嚓就剁了起来。
　　阎弑天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手中的菜刀，和菜板上被剁成平扁的香葱。
　　觉得，他菜刀下口的地方不是在香葱上，而是他的脖子上。
　　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大手扣住挥动的手腕，“不要葱。”
　　任爽整个人僵在男人的怀里，熟悉的气味渗入鼻息，隐隐颤抖如风。
　　“你…”
　　阎弑天低头，凉凉的薄唇擦着任爽的耳际，满意的看着闪躲**的耳坠，抬手捏了捏另一只耳际，“任爽，不要惹我。”
　　你惹不起。
　　任爽，“……”
　　在下一刻，阎弑天松开他，转身出了厨房，留下的还是那句话，“不要放葱。”
　　任爽脸颊爆红，吃人的双眼，恨不得挥着手中的菜刀将出门的男人给噼成两半。
　　阎弑天弯了弯唇角，无声的笑笑朝饭桌上走去。
　　“阎石头，进来端饭。”
　　妈的，就他大爷似的坐在那等吃，看着就窝火。
　　阎弑天挑眉，阎石头？
　　这是第二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唿。
　　任爽可不管阎弑天在想什么，端着刚出炉的红白萝卜炒瘦肉，和蛋饼走到餐桌前，放下，拍了拍双手。
　　“要吃饭，自己动手，别想着让老子伺候你……”
　　阎弑天没动，看着桌上的两盘菜，眉头在打结。
　　任爽心情特好，哼着歌回了厨房，他也不炒菜了，直接用蛋和紫菜弄了点汤起来，端着刚用高压锅给压好的饭，放在桌上。
　　看着男人憋屈黑脸，他就心情好。
　　心情好了，也就不跟这男人计较了。
　　还很勤快的拿着两块碗出来，给男人一块，坐到他对面，看着他瞪着葱花的表情，邪挑眉梢。
　　将筷子在桌上蹭蹭瞪了两下，夹起切成片的红萝卜，本来要往自个嘴里送的，半路突然冒了点坏水，手腕一转，就送到了男人面前。
　　“红萝卜，维生素高，很补身的，来来来，尝尝啊，味道绝对是正宗的……”
　　阎弑天沉沉的看着他，就在任爽掩饰不住他嘴角的坏笑得意时，阎弑天动了，伸手抓过任爽的手腕，就着他的筷子，面不改色的将萝卜吃到了嘴里。
　　象征性的嚼了嚼，“确实不错。”

【063】你是我的
　　任爽整个脸炸开的礼花，成了七彩灿光颜色。
　　缩回筷子，在看着面前的萝卜和鸡蛋，他的食欲彻底成了渣渣。
　　反倒阎老大，看着厌恶的香菜和香葱，突然间，觉得也不是那么难吃了。
　　入口还挺香的。
　　当然，如果是用喂的，那味道更香。
　　一顿饭，吃得任爽焉焉的，无力的趴在沙发上，反思，找他不痛快，可为毛最后不痛快的，是他自个？
　　任爽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打滚。
　　阎老大吃完后，就坐在他的身边，他一坐下，任爽就惊跳起来，跟头小豹子一样，扑到了另一头，警惕的瞪着他。
　　阎弑天挑眉，“你怕我。”
　　任爽梗着脖子，“笑话，老子用得着怕你，我是警你是贼，要怕也是你怕我。”
　　阎弑天突然倾身，只是和任爽的距离拉近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任爽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反射性的往后缩，拉开两人的距离。
　　阎弑天不动了，定定的看着他，下了结论，“你怕我。”
　　任爽，“……”
　　涨红的脸色磨着后糟牙，怒目而视。
　　该死的臭男人。
　　阎弑天骤然出手，抓过他的脚踝，直接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下，在任爽大叫中，大手扣住他的下颚，擒固住，强迫的对上他的视线。
　　如黑夜里蓄势待发的狼光，一字一句道，“怕我，也是我的。”
　　任爽挣扎，“唔你…放…”
　　阎弑天低下头，张口咬在他的唇上，突然笑了，“任爽，记着，是你惹我的，你是我的。”
　　任爽抬脚就踹，唿吸被夺走的瞬间，他后悔的想拿面条上吊结果了自己。
　　妈的，别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惹老子的。
　　踹不动，推不开。
　　任爽发了狠，也不躲了，张口的同时，也咬下男人的唇，骨子里暴戾的嗜血，隐隐透着股兴奋。
　　谁他妈是你的，老子是自己的。
　　渐重的唿吸，起伏的沙发一角，挪动的刺耳声响，地上，沙发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
　　“……等等，去床上…嗯…”
　　男人的回答是直接缄口封唇。
　　这个夜，很长，夜色正浓！
　　偶尔偷窥的月色，能清晰又朦胧的听到一声声带着痛苦甜腻的呻吟和嘶喊。
　　沉沉的闷哼声，在小小的公寓里，久久不散。
　　王中锋风风火火的赶到陈子期的住处，犹犹豫豫的拍着房门，半天没人出来开门。
　　王中锋拧着眉头，不在家？
　　将耳朵附在门板上，什么玩意都听不见，王中锋的脸刷的一下全黑了，老子特意跑来，居然不给他开门儿…操蛋的…

【064】王中锋被关门外
　　“陈子期，你他丫的给老子开门儿，听到没有，陈子期，赶紧给老子开门。”
　　王中锋黑着脸一脚踹上面前的大门，铁门被砸得砰砰砰巨响，里头的却半天没个反应。
　　“妈蛋的，麻熘的给老子开门，别给老子当缩头乌龟啊…”
　　走到的拐弯处，陈子期半眯着眼，双手抱胸，斜斜的靠在墙壁上，认真的看着在他家前跟只猴子一样蹦跳暴躁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
　　哐当。
　　王中锋一拳砸在铁门上，满脸怒气，“老子特么就是犯贱，好好的上这来给自己堵心，妈的，还是小爽子好……”
　　陈子期眸色一沉，然后若无其事的从拐弯处走出来，“那阵风将你给吹来了？”
　　正在暴躁咒骂的男人嵴背一僵，嗯了声，然后火速回头怒瞪走出来的男人，有一瞬间他的气恼里有股尴尬。
　　戳了把头，瞪着眼粗声粗气，“你，你上哪去了？”
　　陈子期耸肩，走到门边掏出钥匙，开门，在王中锋抬脚跟着进来的时候，反身拉住门，用身体堵在门口，“怎么？你要进来？”
　　王中锋拧眉，“不行？”
　　陈子期摇头，很认真的看着他，严肃回答，“不行。”
　　王中锋黑脸，“让开。”
　　陈子期挑眉，往后退了一步，在王中锋要跟着进来的那刻，门板直接摔在他的鼻尖上。
　　不忘震了震。
　　王中锋瞳孔暴突，太阳穴突突的跳跃两下，一脚踹上门板，“我操，你他妈的给老子开门，陈子期，开门。”
　　陈子期反身将背贴在门后，后脑勺轻轻贴着门板，轻声笑了声。
　　“妈的，姓陈的，开门，你这门是金的还是银的，老子还进不得了还……”
　　“呵呵……”陈子期无声的勾了勾唇，英俊棱角的脸部线条渐渐的柔和下来，右脚膝盖曲起，脚底抵在门板，双手抱胸，轻轻的闭上眼睛。
　　屏住唿吸，像是在感受着外面暴怒的男人强有力的唿吸和心跳声。
　　握着的拳头放在砰然心跳的心脏处，起伏的跳跃要比平日里快上了好几倍…
　　王——中——峰——
　　王中锋，你来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王中锋火死了，肝火腾腾腾的往上冒，妈的，姓陈的，就将他给关在门外了。
　　“你说，你他妈的是不是跑去看那个王八龟孙子了？陈子期，你他妈怎么就这么贱，眼巴巴的还跑去贴上王八龟孙子的，老子特么现在就去灭了他，操……”
　　陈子期脸色变了变，然后冷着眼哼了哼，已经放到门锁上准备开门的手直接转了个弯，果断朝客厅走去。一点迟疑都没有，当外头的咆哮成了空气。
　　骤然加速的心跳瞬间落回了原位，面色冷硬。

【065】海扁一顿
　　王中锋虎着脸，将陈子期的房门踹得砰天响。
　　恨恨的瞪了眼紧关上的房门，气得磨牙。
　　妈的，陈子期，亏得老子特意跑来，你他妈的给老子关在门外。
　　操蛋的，给老子等着。
　　王中锋转身气势汹汹的离开了，走到走道尽头，掏出手机就打给了猴子。
　　“妈的，那王八龟孙子在哪个医院。”
　　猴子突然接到王中锋的电话，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头，头儿，啥玩意？”
　　“老子问你那龟孙子在哪个医院。”
　　“……龟，龟孙子？”猴子在家趴在床上，一脸迷茫。
　　“老子揍成猪头的那个。”
　　猴子从床上蹦起来，头儿揍的那个，不就是让他送医院的那个。
　　“头儿，在附属医院呢，我将人送去后找了两个兄弟，好好照看他。”
　　王中锋没等猴子将话说完，直接撂了电话，风风火火的跑附属医院去了。
　　陈子期站在窗口，双手抱胸，看着楼下转了个弯，离开的车子。垂下眼梁，弯起的唇角微涩。
　　这个人，一直都是他求而不得的……
　　口袋里的电话震动，熟悉的铃声却让他从未有过的心灰意冷。
　　王中锋握紧了手机，紧抿的薄唇透着股锋利，很好，陈子期，你他妈的还真不接电话了。
　　王中锋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半个小时直接冲到了附属医院，窜进了被打成猪头的男人的房间，拽起睡得不安稳的男人，又是一顿胖揍。
　　杀猪似的惨叫声顿时引来了医生和护士。
　　可就是三五个医生一起上，也来不开处在暴怒中的男人。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住手，这里是医院……”
　　“停手，他是病人，你这人谁啊……”
　　“老子是警察，都特么滚蛋儿。”王中锋挣开拉着他的两个医生，一双虎眼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警察就能乱打人了？这里是医院，你出去…”
　　“老子奉命调查这个龟孙子，全给老子滚出去。”说着朝着手中拽着的男人，又是一拳头下去。
　　“太不像话了，你是什么警察，公然在医院揍病人，快，将他丢出去。”
　　双手难敌四拳，即便王中锋在强悍，也敌不过医院里十几个壮男，直接被扛着丢出了医院大门。
　　王中锋气得脸都绿了。
　　陈子期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半天没声音，无语的看着手机。“我知道了。”
　　那个男人是死是活，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只是王中锋又跑去医院将他给海揍了一顿，这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066】拍拍屁股走人
　　王中锋被丢出医院后，又气势汹汹开车走了。
　　回到陈子期家小区大楼下，今晚夜色正浓，车子停在树底下，仰头一片漆黑。
　　王中锋的脸色很差，仰头从车窗口朝外看着某个窗口的方向，一拳狠狠的砸在车盘上，直到看着窗口上亮着的灯熄灭了，他才掏出烟点上，仰头靠在座椅背上，闻着指尖上的烟味。
　　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上六点，任爽被电话吵醒了，听到熟悉的铃声，反射性的从床上起身。
　　一阵酸楚痛得他又跌回了床上。
　　阎弑天冷着脸，将他捞起来，禁锢在怀里，然后在惊唿声中，帮他接过电话。
　　任爽整个脸都绿了，气得一口咬在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肩膀上。
　　“小爽子……”
　　任爽眉头一皱，抢过电话，想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却被男人楼得更紧。
　　任爽侧头瞪了阎弑天一眼，这才接过电话。
　　“峰子，怎么回事？”
　　王中锋一夜没睡，早上坐在车里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差点将车顶给掀了，“小爽子，麻熘的，警局集合，重大消息。”
　　任爽双眼一亮，“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的任爽，拍开男人的搂着他腰的手，爬下了床。
　　阎弑天冷眼看着他的所有动作，对男人这一大早就过河拆桥的行为，非常不满。
　　任爽快速的穿好衣服，跑进浴室两分钟，刷牙洗脸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卧室。
　　阎弑天掀开被子，抓过蓝色的浴巾围住腰，跟着任爽出了卧室。
　　“你就打算将我忽略到底？”
　　任爽在门边弯腰穿鞋，耸拉着的屁股正巧对着站在房门口的阎弑天。男人眸色瞬间沉了沉。
　　任爽头也不抬，“你爱上哪上哪。”
　　阎弑天放下双手，走到门边，停在任爽面前，“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任爽穿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直起腰，和阎弑天拉开了一步的距离，“你想要什么答案？阎弑天，你自己干什么的还用得着我提醒你吗？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逮你进警局。”
　　阎弑天沉下脸来，“这是两码事。”
　　“两码事？”任爽笑得诡异，突然凑近阎弑天，微抬起下巴眯着眼，“不，这是一回事，阎弑天，我们永远不可能站在同一条线上，我是警。”
　　就算有了实质性的关系，那也仅仅只是各取所需——
　　两人的身份，都不会有所改变——
　　阎弑天看着任爽说完这话，打开房门，走出去，砰的一声房门在他面前关上。
　　阎弑天沉着的脸色缓了缓，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角。
　　永远不可能？
　　呵——
　　还真是天真——
　　他阎弑天睡过的人，还能在跑得掉？

【067】昨晚做贼去了？
　　任爽一路飞奔去了警署，刚下车就看到穿着黑色大衣走在大门口的男人。
　　“峰子。”
　　走在门口的男人脚步一顿，拉了拉大衣，转头病恹恹的看着朝他走来的男人。
　　任爽摘了警帽，走到门口，看到男人一双能跟熊猫媲美的双眼，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你昨晚做贼去了？”
　　王中锋戳了把脸，没好气的瞪他，伸手搂过他的脖颈，下秒，任爽撕的一声，直接将王中锋的手给甩开了。
　　王中锋眨了下眼睛，退开一步，虎着脸认认真真的将任爽从头到尾给打量了一遍。
　　“你，这什么情况？”
　　任爽挺直了嵴背，控制着右手往后腰揉的动作，瞪了他一眼，“昨晚睡觉落枕了，还什么情况，你还没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说道昨晚，王中锋也没心思去注意任爽的走姿了，像只落败的公鸡，“没什么。”
　　任爽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颔首让他跟着自己上楼。
　　王中锋攥紧拳头，跟在任爽身后，上了他的办公室。
　　现在才六点多，离上班时间还早，大厅里没什么人，王中锋也不用顾着自己的形象，抽了抽鼻子进办公室后就反脚就将门关了。
　　任爽拿了个垫子坐在椅子上，眉头皱了下，然后双手撑在桌面上，示意王中锋让他去倒杯水来。
　　王中锋给倒了两杯温水，放了一杯在任爽面前，抓着茶杯仰头喝了口，坐在任爽对面。
　　任爽皱着眉头看他，“你今天怎么回事？说吧。”
　　王中锋虎着脸不说话了。
　　任爽松开手，“你昨天不是去找啊期了？情况怎么样？”
　　房间里顿时冷飕飕的。
　　任爽挑眉，“啊期将你踢出门了？”不然这一大早能是这颓废的模样？
　　王中锋瞪他，“你能盼我一点好吗？跟那滚犊子有半毛钱关系。”
　　“行了，都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谁不知道谁，被关在门外有什么丢脸的。先说说，昨晚有什么收获？”
　　王中锋整了整脸色，“昨晚我去了趟附属医院，你猜我看到谁？”
　　任爽挑眉。
　　王中锋点头，“猜对了，就是那王八蛋，领着十几个人去了趟医院，形式还挺浩荡的。”
　　“说重点。”
　　王中锋嗤哼了声，“姓萧的上这趟医院铁定不简单，小爽子，干吧。”
　　任爽摇头，“不行。”
　　王中锋有些着急，“怎么不行。”
　　任爽解释，“萧宴的身份摆在那，突然上医院这中间铁定不简单，我们手中没有萧宴的犯罪证据，这个坑挖好了，至于萧宴什么时候往里跳，用什么姿势来跳……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068】误会大了
　　“那我他妈一大早跑来这抽什么风？这也不能动？”
　　王中锋狰狞着脸瞪任爽，他的火气从昨晚憋到现在，看到姓萧的王八羔子出现在医院，他当时就热血沸腾了一把，没想大清早将人挖起来，却被告知不能动。
　　他这憋着的肝火，直接将胸腔给烧成了渣渣。
　　任爽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伸出一个手指头在王中锋面前摇了摇，“不能动，想要逮住萧宴这人，光有头脑可不行。不过，萧宴不能动，其他人倒是可以去玩玩。”
　　王中锋立马坐直了，他现在就想出去跟人大干一场，消消火气。
　　任爽凑近他面前，朝他勾了勾手指，意外的奸笑，“液晶的军——爷——”这可是块肥肉啊。
　　王中锋整了整衣服，一戳满脸乌青，双眼放着兴奋狠戾的光芒，“得了，老子早看这货不顺眼了，终于逮到机会海扁他一顿了。”
　　任爽呵呵乐了。
　　两人凑在一起，这样那样嘀咕完了后，天也大亮了。
　　猴子和老鹰等人一上班，还在打哈欠就看到他们的头儿正笑得春风得意的从任队的办公室里出来。
　　顿时抖了抖被晨风吹起的鸡皮疙瘩，相互看了眼。
　　“头儿，这昨晚又跟任队搓搓了一晚上？”
　　“瞧着头儿那一脸淫笑，昨晚上铁定将咱任队给吃得渣渣都不剩了。”
　　“怪不得头儿顶这对熊猫眼，大清早的还心情好的吹口哨……”
　　“走走走，去探探口风，咱任队啥时候成为咱们嫂子……”
　　陈子期站在猴子，老鹰身后，听着他们的话，面无表情。看了眼C队组的方向，转身朝A组走去。
　　王中锋刚坐到凳子上，猴子几个就进来了，还没等他们开口，就将手中的文件袋子丢在了面前的桌上。
　　“倩子，这个拿去备份一份，猴子，老鹰准备一下，趁着天亮，好办事。”
　　“是，头儿。”刘晓倩抓过桌上的文件袋，转身回了自己办公桌前，抽出文件，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猴子，老鹰收拾好证件和手枪，“头儿，要大干一场？”
　　王中锋今天没有剃胡子，笑起来看着更狰狞几分，“任队亲自下的命令，捞到了军爷这条死鱼，老子还不下死手，将他给活剥了。”
　　猴子，老鹰愣过后，是振奋的狂喜啊。
　　“真抓那滚犊子？”
　　王中锋狞笑，“老子是去抄了他的老窝。”昨天没抄成，今儿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任爽鼓动着屁股，一瘸一瘸的从洗手间出来，瞪着办公桌上疯狂震动的手机。
　　那目光能吃人。

【069】惹毛了
　　“我就是去跳粪坑，你丫也能知道是在哪个粪坑，不要在打电话给我。”
　　任爽抓过电话，朝着电话筒怒吼出声，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关了电话，拆了电池。
　　操他的阎石头，在他手指里装了追踪器，明知道他在警局，还打个屁的电话。
　　脱了警服，从备用休息室里拿出一条破牛仔裤和黄色T恤，套上满是青紫痕迹的胸膛，转身出了办公室。
　　王中锋等人都换了便装，在大堂等着任爽。
　　看到任爽的装扮，王中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没脸没皮的凑到任爽的身边，戳了戳他身上的大黄色T恤，“我说，你今儿个忘记吃药了？你不是最讨厌黄色吗？”
　　任爽轻飘飘的白了他一眼，在回头看向努力憋着笑的老鹰，猴子，平静的脸上坦荡得找不出一丝破裂痕迹。
　　“走吧。”
　　王中锋笑呵呵的，青黑着双眼，凑在任爽身边，笑得跟个调戏娘家妇女的流氓。
　　“小爽子，你不知道吧，你每次穿上黄色衣裤的模样，都特么骚包，很让人蠢蠢欲动，恨不得将你给扑到在床上来个三五回合……嗷呜……”
　　任爽淡定的收回脚，转身大步朝面包车走去。
　　被踢趴在地上的王中锋脸都绿了，“我——操，你他丫的还真踢——老子的命根子蛋碎了，谁给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嗷——”
　　砰的一声，面包车车门被大力给甩上。
　　猴子捂着嘴乐得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老鹰也是垂着头耸动肩膀，但他比猴子多了几分良心，瞧着头儿捂着裤裆在地上只差没打滚的模样，还是为头儿深深同情了一把的。
　　头儿啊，你丫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你媳妇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吗？
　　也不瞧瞧咱们任队是谁？
　　“头儿，没事吧？”
　　王中锋痛得脸色青白狰狞，瞪着老鹰的气势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欲哭无泪。
　　“你他呀的，老，老子踹你一脚试试——”没事吧？他两蛋在抽抽的疼—
　　老鹰摸了摸鼻子，头儿说话还挺利索的，这就说明任队踹下去的力道留了七分，头儿不至于真给踢残了。
　　“咳咳，头儿，在不起来，任队要走了。”他想说的是，你的媳妇要开车走了，可一瞧头儿的脸色，他还是悠着点，别给自己找罪受了。
　　下秒，王中锋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小爽子，你敢走试试——老子特么让你白踹的？”
　　猴子已经笑得跟得了羊癫疯一样了，老鹰看不过去，上前拧着他的后衣领，揣着走人。
　　二楼左手走道第二个窗口，一个人影跟标杆一样矗立着，冷冷的看着下面”胡闹”的几个人。
　　目光阴沉。
　　“当，当家——”任爽公寓里，红鬼惊魂未定的看着阎弑天捏紧的手机，跟拧着他的脖颈一样，微用力，他的头就给咔嚓拧下来了。

【070】被惦记上了
　　“走。”
　　阎弑天收好手机，转身出了房子。
　　红鬼颤颤的跟在身后，眼睛就盯着阎当家裤兜里的手机。
　　白白凑到红鬼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偷偷问道，“阎哥哥生气了……”
　　红鬼耸肩，也偷偷的凑到她的耳边嘀咕一声，“当家被耍了。”
　　白白睁大眼睛，看着前头冷傲的背影儿，喃喃自语，“可是，阎哥哥，是被小哥哥耍了？”
　　红鬼，“……”
　　阎弑天脚步只是顿了一顿，面无表情的脸上直冷飕飕的往外冒冷气。
　　身后一众人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免得殃及池鱼。当家生气，很恐怖。
　　在液晶大门前的任爽，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王中锋走在前面，见他停了没跟上，回头拧着眉回头看他，“怎么了？”
　　任爽疑惑，“有点冷。”
　　王中锋瞧着刚升起的斜阳，“冷屁，赶紧走了，不能让军爷那滚犊子给熘了。”
　　任爽戳了戳发凉的后脑，松开手跟上王中锋，朝液晶里头走，“待会进去，你悠着点，军爷可不是善哉，给他抓了你把柄儿，他能整死你。”
　　王中锋嗤笑一声，抓过任爽很是不屑，他怕过谁？会害个倒弄走私黑道大哥？哼！
　　任爽想踩他，但瞧着跟在身后的猴子和老鹰，还是作罢。
　　算了，等回去在踩死他。
　　液晶大门关得严实，王中锋狰狞着双眼，拉着任爽往后退了半步，抬脚就朝玻璃大门上踹了一脚。
　　直接在大门上踹出了一个洞口。
　　老鹰，猴子嘴角抽了抽，暗自朝着他们头儿竖起大拇指，头儿，就是头儿，强！
　　在上飞机前，白白偷偷给任爽打电话，可他的电话关机了，白白撅着嘴，小哥哥真是讨厌，怎么能关机不接她的电话呢。
　　在瞧一眼冷着脸坐在飞机里头的阎老大，小嘴崛得更高了，哼了哼，打开追踪器，任爽的定位位置，直接传到了她的手中。
　　在液晶，哼哼，阎哥哥都要离开了，小哥哥居然还去风流快活，哼，小哥哥真讨厌，怪不得阎哥哥要生气。
　　任爽跟着王中锋钻着玻璃门进了液晶，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惦记”上了。
　　猴子和老鹰被留在了大门外，招唿着警队里其他兄弟们来液晶。
　　液晶算是任爽另一个窝点，他在这里打拳不是一天两天，对液晶的坏境自然在熟悉不过，领着王中锋一路直奔军爷”曹营”走。
　　王中锋冷哼，对任爽在这打拳的事情，还有怨气，“老子迟早要将这里给炸了，妈蛋的。”

【071】惹事
　　液晶被砸了，这事没隔半个小时，一伙人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看到守在门口的猴子和老鹰，在一瞧被踹开的玻璃门，一伙人的脸色都好看了。
　　二话不说，朝着老鹰和猴子两人蜂拥而上，开揍了先。
　　“妈的，军爷的地盘也敢撒野，活得不耐烦了，昂？”
　　对方人多势众，猴子，老鹰有眼力，掏出抢直挺挺，“警察办案…”
　　“办你妈的狗屁，将这两个给剁了，丢后院当花肥…上…”
　　老鹰正要开枪，猴子眼明手快，拉着老鹰转身先逃，笑话，他们就两个人，双拳难得四手，更何况这群人还是不怕死的。等他们兄弟来了，在将人全拷进局里让他们好好”威风威风”。
　　现在，逃命要紧。
　　“抓住他们，别让这两滚犊子跑了……”
　　液晶里头没人，任爽领着王中锋下了地下拳场，军爷有个习惯，若不是在自己备用的房间里休息，他都是在地下拳场里头打拳。
　　王中锋还是头一次来这地下拳场，看着这设计，他就是个大老粗，也忍不住咋舌，“我操，这军爷是吃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搞这行当？”
　　瞧瞧这里头，金碧辉煌的，得用多少叠人民币才能建筑起来的？
　　任爽白了他一眼，现在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吗？
　　“二层三层的包厢加起来有108个，军爷…”
　　“甭管他丫在哪个，今儿个老子就跟他杠上了。”
　　任爽面无表情的瞪着他，能让他将话给说完吗？
　　王中锋压根没自觉，还不知道自己将人给惹毛了，“也不用去找了，老子上去拳场上哟呵一声，看他不出来。”
　　“你别捣乱。”
　　任爽刚要阻止，王中锋就撇开他冲到了拳台旁，双手撑着拳台，抓过绳索，利索翻身而上，一张脸狰狞如恶鬼。
　　“姓军的，别他妈躲在包厢里当缩头乌龟，有胆子给老子出来…老子不乐意找你了还。”
　　任爽按住突突跳跃的额头，冷着脸走到拳台前，仰头冷冷的看着王中锋，“闹够了，滚下来。”
　　王中锋不乐意，“你上来，甭去找那王八犊子了，老子在这呦呵三声，还怕他不滚出来，老子还不信了…”
　　“我让你下来——”任爽忍无可忍的怒吼出声，做事能靠点谱吗？能不在闹了吗？
　　王中锋处在巅怒状态，骤然被任爽这么一吼，忙收敛了脾气，不太确定的看着任爽，刚刚是这个人吼他吧？
　　“小，小爽子，你——”
　　“滚下来——”
　　“呵——”一声阴戾的笑声打断了两人一高一低的对峙，任爽，王中锋浑身一震，齐齐转头看向二楼东厢包厢窗口前，男人双手随意的撑在玻璃窗沿，阴柔的脸上挂着笑意。
　　任爽瞳孔缩了缩。
　　“任队长亲临液晶，可是我军某人的荣幸，只是不知道任队长以如此方式来到液晶，意义为何啊？军某人是个粗人，还请任队长直接明示，嗯？”

【072】请人
　　拳场从四个阶梯口，涌出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手中拿着枪，只瞬间就将任爽和王中锋围在了拳场中间。
　　王中锋拔出警枪，瞪园的双眼仿若能吃人。
　　任爽用眼神制止他的冲动，瞧着王中锋安分了，才往前走了两步，凌冽的视线落到了二楼窗口军爷身上。
　　“只是想请军爷到警局喝杯茶，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军爷低头，看到任爽眼里的凌厉，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个眼神是他熟悉的。
　　然而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恍惚，那道熟悉的视线消失的干干净净。
　　军爷抬手揉了揉额角，说了句不着边的话，“任队…和我一个兄弟挺像的。”
　　任爽面无表情的看着军爷，“军爷，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这要闹起来，吃亏的，也只能是你。”
　　军爷手中的人大多是退役的兵哥，那手脚上的功夫自然不在话下，在军爷手中多年，又多了份野心和暴戾。
　　看不惯任爽，王中锋是在正常不过的，任爽这一句话一出来，几十个男人拿着枪指着任爽，那气势就是任爽今儿要敢让军爷去警局，任爽和王中锋这两条命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王中锋是什么性格，会乖乖的受这些人的威胁？可小爽子不让他动，他只能狠狠的瞪回去。动了动手中的警枪，老子特么也有枪，别他妈给老子耍狂。
　　军爷大笑，“都说任队长是个妙人儿，这句话说得果然一点都不假。可是，任队啊，军某是原意跟着你去警局喝一杯，可您也瞧见了，军某的这些弟兄似乎是不怎么乐意？”
　　“你少他妈放屁，姓军的，老子好声好气的请你去警局，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识好歹的在这跟老子瞎掰扯，今儿个你是去也去，不去，老子送你一程，扛你去。”
　　“哈哈——”
　　任爽狠狠瞪了王中锋一眼，然后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笑中的军爷，“军爷，只是去局里头给液晶拳场备个案底，花不了您多长时间，军爷也别难为我，息事宁人，对双方都好。”
　　当然，至于进了警局，还给不给放出来，这事就有待商议了。
　　军爷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拳台上的王中锋，没有理会任爽的话，那眼神明摆着告诉任爽，王中锋在他面前太放肆了。
　　“任队长，不介绍一下这位小警员？”
　　任爽心口一窒，在液晶这么多年，军爷是什么脾气，他心知肚明，那就是个心狠手辣，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惹到他的，被他抓到手里的，那就是往死了折磨的。
　　王中锋这王八蛋，就知道给他惹事儿，这么多年，嘴上就从来没个把门的。
　　“军爷，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人，以您的身份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回去后，我自当收拾他，给你泄气。”
　　王中锋不爽了，指着军爷的鼻子大骂，“让老子给他泄气？你他呀的脑子没病吧？”

【073】短信传”情”
　　双手难敌四拳。
　　还是都举着抢的四拳。
　　由不得王中锋不妥协，当然，他就气哄哄的瞪着任爽，他是为了他才妥协的，要不然，就是被这群人打成马蜂窝，也别想他放下手中的抢。
　　军爷答应和任爽走一趟，任爽自然不会在多生事。
　　和王中锋一左一右的”压”着军爷出了液晶，然后上了面包车。
　　几十个保镖手持抢，跟着出了液晶大门，瞧着被踹了一个大洞的玻璃门，每个人的脸色都相当精彩。
　　车是王中锋开的，任爽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后车座上，猴子和老鹰一左一右的坐在军爷的身边，面无表情，眸色确实晶亮晶亮的，透着股野性。
　　一路上，王中锋的脸色都不好，任爽从后透镜看向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的军爷，眉头渐渐的拧在一起。
　　和侧脸过来的王中锋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皱眉。
　　这军爷在搞什么？
　　在液晶的态度，可不是想跟着他们去警局喝茶的样子，最后却又答应得爽快。
　　王中锋看懂了任双眼里的意思，冷哼一声，管他想什么，既然跟着去警局，就有他受的。
　　任爽知道，军爷身上铁定不简单，能让他这么爽快就答应跟着他们回警局的原因，是什么——
　　叮咚！
　　手机传来简信的声音，任爽收回神色，掏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的跳跃着。
　　怎么哪都有他，真他丫的阴魂不散。
　　本来想不理会的，直接将短信删了塞回手机的，但手指才按下删除键，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给打错了，既然移开了将短信给打了开来。
　　—别动军爷，雷克斯不会放过他的——
　　短信是阎弑天发过来的，任爽紧紧的盯着这条简短的短信，军爷，雷克斯——
　　像是想到了什么，任爽勐地抬头转头看向后车座的军爷，雷克斯可是大头目，现在跟军爷搅和在一起，这是不是说明——
　　任爽有一瞬间兴奋了，忙打开键盘，噼里啪啦就打了一窜话过去。
　　——雷克斯跟军爷有过节？还是跟他有交易？
　　意外的，阎弑天回得很快。
　　——军爷吞了雷克斯一批军火，东南亚正在洗牌，雷克斯此次来泉井市，除了争夺东南亚权限外，就是找军爷让他吐出他吞下的那批军火……
　　任爽这个人都兴奋了，我滴乖乖，这要是能逮到军爷的狐狸尾巴，不要说军爷了，就连雷克斯这军火头头也跑不掉。
　　想到这一层，任爽激动的按着键盘，给阎弑天发着短信。
　　——你知道军爷将这批军火藏哪了是吧？快告诉我——

【074】他的名字叫爽哥！
　　阎弑天面无表情的收起电话，关机，然后上了飞机。
　　最后一条短信，就孤零零的躺在了收信箱里头，没有被点开。
　　任爽玩着手机，摆弄了半天，眼看要到警察局了，可阎弑天还没给他回过来。任爽有些焦心，挪着屁股又等了一分钟后，果断坐不住了，直接给阎弑天拨了过去。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任爽瞪圆了双眼，妈蛋的阎石头，这是耍他玩儿呢？给他关机，靠，你怎么不先回答了我的问题后，在关机啊。
　　任爽挠心挠肺的，恨不得吃下这手机。
　　王中锋侧头看了眼处在炸毛状态的小爽子，又回头揪了揪车后座坐着的三个人，想了想还是不出声的好。
　　小爽子只能在他面前炸毛，在外人眼里，他只能是泰山压顶而不折腰的任副队。
　　猴子坐在身后很兴奋，他身边的这人是谁啊，那是军爷，在泉井市黑势力里头，说话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今儿个总算是将他给逮着送到局子里喝茶来了，他能不高兴吗？
　　到了警局后，任爽让猴子和老鹰将军爷带到单人监控室去做笔录，军爷朝任爽笑了，是阴柔的笑意，给人股阴风的错觉。
　　他走近风任爽的身边，突然倾身凑到任爽的耳边，朝他耳朵吹了口气，笑道，“任队，我发现你跟我朋友有九成像了，你说该怎么办？”
　　任爽面无表情的缩了缩耳坠，恨不得一拳头砸在男人的嘴上，恶心的气息钻进耳膜，轰隆轰隆的阴寒，紧了紧十指，侧头轻飘飘的看着军爷，“你也能有朋友啊，我真是大看眼界。”
　　军爷呵呵乐了，也不在意任爽眼里的利刃寒光，看着任爽的目光更柔和欣喜了几分，“当然，他也不能算是我朋友，他是我情人。”
　　任爽，“……”
　　猴子嗤笑一声，很不屑，在身后推了军爷一把，“搅和什么呢，赶紧走。”
　　军爷也不恼，朝着任爽笑得意味深长，然后朝前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转头一挑眉，又抛下了个定时炸弹，“对了，任队，我忘了告诉你了，我的这个情人，大家都叫他爽哥，说起来，跟任队真是有缘啊，名字里头都有个”爽”字……”
　　任爽，“……”
　　王中锋，“……我操，他这是几个意思？妈的滚犊子，你他妈要脸不要，在叫一句爽哥试试，老子揍不死你丫的。”
　　在一旁回过味来的王中锋竖起了浓眉，朝着军爷的背影一顿臭骂，要不是手被旁边的人拉着，指不定就挪着衣袖，扑上去了。
　　任爽按了按突突狂跳的太阳穴，低吼，“够了，别发疯了，丢人不丢人？”
　　王中锋朝着军爷离开的方向空踹了两脚，“妈的，我去弄死他，小爽子，你松手，老子跟他没完了…操，谁是他情人来着，滚犊子…”
　　任爽，“……”他想拍死这个又暴躁的男人。

【075】吃完就跑，没门
　　任爽拧着王中锋回了办公室，去之前王中锋回头，凶神恶煞的瞪着在围观看好戏的人，大骂着让他们滚蛋，局子里的同事也都知道王队长这火爆脾气，只笑笑的一哄而散。
　　任爽踢开门，一把将王中锋给拧了进去，反角关上门。
　　王中锋气得横眉冷对，指着门板大声质问，“那滚犊子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妈的，我就说不能便宜了这滚犊子，老子现在就带人做了他。”
　　任爽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瞪着王中锋，“闭嘴。”
　　看出小爽子脸色不佳，王中锋总算是停了叫骂了，但仍虎着脸瞪他，“我叫骂怎么了？”他还没直接冲上去将人砸两拳呢。
　　任爽坐在沙发上，“你也知道他是滚犊子，看到他在液晶的态度了？他能这么轻易就跟我们来警局？”
　　王中锋脾气火爆，但他不傻，更何况他跟任爽自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臭气相同，任爽就是放个屁，他也能闻声而知雅意。
　　“那你说怎么着吧？进都进来了，还想让老子在放他出去？门都没有。”
　　任爽半眯着眼，将人逮进来了，在让他将人放出去，这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想到阎石头那男人给他发的短信，他又有些犹疑。
　　军爷摆明了是阴了雷克斯一把，想也知道雷克斯恨不得将军爷给砍了，现在军爷跟着他们到了局子里，他这是想借助警方来打掩护，躲过雷克斯…
　　任爽冷笑，拿他当棋子使，那也要看他能不能驾驭的住他这个棋子了。
　　半眯着的双眸露出狐狸般的精光，朝着王中锋勾了勾手指，王中锋最喜欢看小爽子这脸上的表情了，算计人阴死人不偿命的，也顾不得叫囔囔着要去灭了军爷了，屁颠屁颠的凑到任爽面前，兴匆匆道，“怎么着，使什么计？”
　　任爽单指扣着桌面，“知道雷克斯吗？”
　　王中锋拧眉，“欧版黑老大，走私一把手的黑哥？”对国外的这些黑头头，他不熟，泉井市的他都抓不完，还管外国界的干吗去？当然，这也只限于他们没有跟泉井市扯上关系的前提下，若是惹上了泉井市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任爽点头，“前几天不是来了好几批黑老大吗？这个雷克斯你去查查，现在人在哪，记着，这件事是私底下来的，不玩正派作风。”
　　王中锋秒懂，跟任爽确认人后，就离开了。
　　任爽坐在沙发上寻思着，这军爷抓来了，是不是该将姓萧的一起抓来，让他们两个做个伴？怎么说，这也是两只老狐狸来着。
　　正想着，又摸出了手机，看着上面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任爽没由来的一阵气闷。
　　炒蛋的，阎石头。
　　睡了他一个屁也不放就跑了，真当他任爽是天上馅饼，白吃白喝的？
　　哼！
　　任爽阴沉沉的瞪着手机，磨着后糟牙，想这么就跑了，没门。那批军火的下落，他还没坑出来呢。

【076】我帮你告诉小哥哥了。
　　意大利，罗马。
　　大型私人高尔夫球场绿坪中央，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背负立，站成了两条直线。
　　机翼停下后，舱门打开，最先跳下飞机的是白白，然后才是阎弑天。
　　“当家。”
　　阎弑天冷冷的扫了眼站在两排人最前头站着的，大步朝前走去。
　　白白朝着那两人吐了吐舌头，屁颠屁颠的跟在阎弑天身边，欢快得像只小麻雀，“阎哥哥，你不开手机告诉小哥哥，你回来罗马了吗？”
　　阎弑天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下，才接着往前走，当然，关机的手机还在裤袋子里捂热着。
　　红鬼站在机舱口，两手提着一男一女，看到转身就跟上当家的两兄弟，不满的叫了声，“有没有良心了，赶紧上来帮一把。”
　　那两人头也不回，完全当红鬼的话是空气，脚步快了些，跟上阎弑天的。
　　黑鬼说道，“当家，都准备好了，那几个老东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就等当家回来将他们都给一枪崩了。”
　　走在另一边的五鬼之一没说话，但是那阴戾的神色，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红鬼在飞机上气得跳脚，下了飞机后将风家两兄妹丢给手下的人，也火急火燎的追了上去。
　　白白凑到黑鬼身边，“老东西不听话了丫？要不要白白帮忙？”她手上任何一种毒，都只要一咩咩，就能毒死那群老家话的全家。
　　黑鬼整了整面色，朝着白白摇头，笑话，如果用毒，还要当家亲自回来一趟干嘛？
　　几人上了车后，阎弑天才出声，“将人都带到本家去。”
　　黑鬼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眼里却是寒光大盛。
　　陪那群老家话玩着这么久，也是时候收网了。
　　阎弑天看着前方，装在兜里的手却漫不经心的摩擦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开关机键上，逗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将电话开机。
　　他……应该会着急吧？雷克斯的那批军火数不是小数目，被他知道了，他能急的。
　　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想象着某个男人抓着头发跳脚的画面，两秒后，勾起的薄唇抿了抿，恢复成面无表情。
　　白白挨着阎弑天坐，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阎弑天勾起的薄唇，看他看向自己，咧嘴大笑，“阎哥哥，你想小哥哥了吗？”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白白也不怕，两只爪子就搭上了阎老大的手臂上，兴匆匆道，“我想小哥哥了呢，阎哥哥肯定也想了，白白猜对了吧。嘿嘿，没关系，阎哥哥不开手机跟小哥哥联系，白白帮你告诉小哥哥了。”
　　阎弑天冷着脸，“告诉他什么了？”
　　“说你回来意大利了啊，不过我让小哥哥别追过来了，你明天就回去找小哥哥，小哥哥听完高兴得在磨牙…”
　　阎弑天，“……”那是气的吧。

【077】小爽子VS小期子
　　任爽接完白白的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给阎弑天打电话，没想对方还是关机的。
　　任爽磨着后糟牙，下意识的揉了揉腰侧，然后想到自己的动作，直接僵住。
　　烦躁的将手机丢在桌上，眉头拧成一滩死水。
　　神色却越来越恍惚。
　　他认识阎弑天是在多少年以前了？
　　任爽揉了揉额头，狂乱的情绪沉浸下来，他突然就有些茫然，小时候追寻的那个背影，如今真的和自己有关系了，他还是觉得有些在做梦的感觉。
　　阎弑天回来的当晚出现在液晶，这让他意外，却又莫名的紧张和欣喜。
　　悦悦告诉他，军爷给他备了药粉，拿他当那晚的彩头，一杯加了料的茶水，他不喝，就是军爷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他喝了，还闯到了阎弑天的包厢里。
　　任爽摸了摸鼻子，到现在，他还有些不敢确定，当时的他那勇气是从哪来的，还任由体内的激素刺激，染上欲望，不知羞耻的躺在他的身下……
　　面色红了红，任爽慌乱的抓过桌上放着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后，才勉强稳住情绪，拍了拍红红的脸颊，暗骂一声自己没出息，然后不在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无论他对阎弑天存在什么样的感情和执着，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让不良分子祸害泉井市的老百姓。
　　既然联系不上阎弑天，没办法军爷从雷克斯手中藏起来的货，那么现在他就只能去找萧宴。
　　任爽沉了脸色，萧宴这只伪善的老狐狸，总有一天，要将他的狐狸毛全给拔了，丢到局子里当山鸡。
　　任爽出门就看到陈子期，一身警服，没有神采奕奕反而神色萎靡，浑身寂寥失落得让人诧异。
　　“啊期。”
　　陈子期在二楼楼梯口拐歪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任爽，略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任爽走到他身边，扫黄组出任务，是无需穿警服的，他手底下的人八成以上都是便衣，今天看到陈子期穿警服他有些不解，“有心事？”
　　陈子期淡淡的看着任爽，对任爽他从来没有任何意见，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上的，这个人是他情敌，说情敌还是对自己抬高了，自己和任队，在王中锋面前，从来不是一个级别的。
　　微缩的心脏瑟瑟的疼着，陈子期苦笑一声，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心事，任队这是要出去？”
　　任爽看着他两秒钟，然后挑了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没事，跟我出去一趟。”
　　陈子期皱眉，他和王中锋，任爽都是同学，任爽性子淡漠，私下里，他们的交集并不是很深，能谈到一起的都只是公事…
　　不像他和王中锋……一想到这名字，和那人神色飞扬脾气暴躁的模样，陈子期又没由来觉得气闷。
　　“好。”

【078】真心话
　　任爽朝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回头看陈子期。
　　陈子期不解，“任队？”
　　“去换下警服，我在门口等你。”
　　陈子期低头看着身上的警服，愣了下，然后有些意外的看着任爽，不过他也没拒绝，“好。”
　　直到陈子期转身回了办公室后，任爽才掏出电话，转身朝门外停着的警车走去。
　　本来想给王中锋打电话的，不过知道他现在在办公，所以改发了短信。
　　他和王中锋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王中锋在他面前从来兜不住秘密，他也自然知道王中锋昨儿个将缠着陈子期那男人给打进医院的事情。
　　——事情办好后，买点菜回我家。
　　王中锋去调查雷克斯，就在”液晶”附近悠闲的逛着，猴子，老鹰两人被派到临街去了。
　　他一个人逛着正无聊的时候，就来了短信。
　　买菜？
　　——晚上不出去外头吃？你炒菜？
　　——哪那么多废话，记得买条鱼回来。
　　——我没钱。
　　——你就作死吧你。
　　任爽磨牙，王中锋是个组长，他从来不持家，他那点薪水，就三天两头的请组里的几个兄弟喝酒吃饭，身上能兜着一百块钱，就哦米拖佛了。
　　陈子期换了T恤和牛仔裤下来，白净的脸眉梢飞扬，乍然一看，还以为是在校青春学生。
　　任爽暗自挑眉，“不错啊。挺精神阳光的。”
　　陈子期诧异了下，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想到任爽会朝着他说这句看似调侃的话。
　　有一瞬间的愣神后，陈子期浅笑，“任队也会开玩笑？真该让刘哥看看。”
　　任队哼哼两声，朝陈子期调皮的眨眨眼，“那可别啊，不能毁了我在警队的形象。”
　　“噗……呵呵…”陈子期真笑了，任爽在他们面前向来是严谨淡然的，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活泼”一面的任爽，两人一同钻进车里，“任队，你该多笑笑。”
　　任爽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行，队里哪些顽皮猴子，不能惯着，尤其是王中锋，我一笑，他能将天给捅破。”
　　陈子期的笑容毫无预兆的在脸上僵了两秒，然后不太自然的收了笑意，“王组长个性大咧，暴躁了些，任队能管得住他，是局里兄弟们的福气，不至于天天被查毒。”
　　任爽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心话？”
　　陈子期认真点头，“真心话。”他可看不到王中锋三天两头惹事生非，这年头，乱得狠。就他那火爆脾气，保不住能将所有人得罪光。
　　任爽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真心话就好，呵呵，走吧，带你上萧宴公司一趟。”

【079】晴天霹雳
　　晚上六点后，王中锋拧着一手的菜，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慢悠悠的走上楼梯。
　　猴子打来电话，说”液晶”里没动静，他们不久前才将军爷给抓到局里喝茶，可这”液晶”里跟没事人一样，玻璃大门还是破了个大洞，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王中锋狞笑，“没事，你们两个守着，老子还不信他们能蹲在”液晶”里不出来了。”
　　猴子应声，挂了电话后拉着老鹰去了上次吃的那家面店。
　　王中锋走到房门前，掏出钥匙，才打开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不对劲了？
　　这玄关门口，放着一双陌生男人鞋啊。
　　一想到之前敢吃了小爽子的男人，王中锋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菜一熘丢在门边，也没换鞋，颠颠的跑了进去。
　　“小爽子，妈的，你带着哪个王八滚犊子回来了，操蛋的，老子揍不死他，老子的人也敢动……”
　　最后的话，王中锋骂不出来了，确切的说，他是举着拳头，嘴里的火山炮直接给封住了炮口，傻呆呆的看着从厨房里端着碗筷出来的男人…
　　陈子期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然的从他身边走过，将碗筷放到了餐桌上。
　　任爽举着铲子，双手抱胸倚在厨房门口，朝王中锋吹了声口哨，“怎么了？不继续了？”
　　陈子期看也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又回了厨房，问任爽，“任队，饭可以拿出去了吧？”
　　任爽点头，“别叫我任队了，叫爽哥吧。”
　　陈子期侧头看他，“我比你大吧。”
　　“我是你上级。”
　　陈子期，“……”刚刚不是不让叫任队？
　　陈子期将饭端了出去，任爽叫陈子期将王中锋丢在门边的菜拿进厨房。
　　陈子期哦了声，从王中锋身边擦过，皱着眉将地上的菜捡起来。
　　王中锋傻呆呆的看着陈子期，弯下腰后，翘挺的屁股蛋子对着他，露出某个鸿沟，认认真真的将掉在地上的蒜头和姜葱装回袋子里。
　　王中锋不自在的咽了口唾沫，眼里都能喷出火来了，火辣辣的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秒，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马窜进了厨房。
　　“小爽子，这这……什么情况，他怎么在你家？”
　　任爽轻声了声，对王中锋露出鄙视，“你不会追人，我这不是帮你追来着。”
　　王中锋，“……”
　　任爽透过门缝看陈子期捡好菜，起身了，才凑到王中锋面前，嘀咕一声，“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要吃好了，你这媳妇就到碗里来了，你要敢搞砸了，你丫这辈子你就抱着你家枕头过去吧…滚蛋，我炒菜…”
　　王中锋，“……”

【080】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子期提着菜，来到厨房，看着王中锋眼巴巴的凑到任爽身后，跟个小跟班，眼里有些刺痛，垂下眼掩饰住酸楚，在抬头时，眼里一片清明。
　　“任队，菜拿来了。我来打下手吧。”
　　王中锋勐地回头，紧紧盯着陈子期，那目光精光得，都要将人给戳成肉酱了。
　　陈子期别过眼，也就没看到王中锋那一眼惊喜。
　　任爽一脚将碍事的王中锋踢了出去，“啊期，你来帮我，将这些菜洗了。”
　　陈子期点头。
　　被踢出厨房的王中锋，双手抱胸，斜着身体，倚在门边，看着门里头低头忙碌的两人，暗自点点头，然后呵呵的傻笑起来。
　　吃饭的时候，陈子期吃得快了些，王中锋难得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吃顿饭。
　　任爽瞧着这两人，暗自翻了个白眼，说起来，他们三个还是大学同学，但是认识这么多年，这好像还是他们三个头一回坐在一起吃顿饭吧？
　　任爽咬着筷子，看陈子期，“啊期，我记得在读书那会，你跟峰子两人就不对盘，我现在还很好奇，你们两到底是哪看走岔眼了，这几年来，还暗自抬杠的吗？”
　　陈子期一愣，没想到任爽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侧头看向一旁的王中锋，也皱起眉头。
　　他和王中锋是冤家，王中锋性子嚣张又暴躁，在读书那会，又将任队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他们两的结怨，以其说是为了这警校的最后一个名额相冲，还不如说这追根到底还是出在任队的身上。
　　谁让王中锋这人护犊子呢。
　　“任队……”
　　“叫爽哥。”
　　陈子期噎了下，“行吧，爽哥，我跟王组长，估计就是那种天生磁场不对盘的怨家，没事儿那是看不对眼的。”
　　王中锋重重的哼了哼，嘲讽的看了眼陈子期，“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哪像小爽子，老子让往东，他就往东。磁场对盘了。”
　　陈子期脸色一白，任爽气得在桌下狠狠的踹了王中锋一脚，“你丫给我闭嘴，喝你的汤。”
　　陈子期笑笑，“爽哥，你看吧，王组长也赞同我的说法的。”
　　“你别他妈一口一个王组长，老子没名字啊……”
　　“王中锋，吃完你就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任爽恶狠狠的瞪着脑浆成浆煳，没事找茬的王中锋，让他吃完滚蛋儿，他今晚上亲自下厨，叫来陈子期，目的是什么？啊？这个脑子不开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还好意思天天在他面前唠叨着陈子期，就他这样还想将人拐到床上去？
　　你丫就在那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081】这男人，造孽噢
　　王中锋巴巴的张嘴，要反驳，被任爽恶狠狠的瞪了两眼，果断的埋下头，戳了一筷子的青菜，巴巴的吃起来。
　　得，让吃饭就吃饭，这么凶干啥子？
　　陈子期意味不明，他知道王中锋和任队自小就交好，好得一根面条能分两人吃，也知道王中锋能听任爽的话，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瞧着又是另一回事。
　　心里头那点酸水，就巴巴的往上冒。
　　这顿饭吃得诡异，吃完后，王中锋，陈子期被赶到客厅去了，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就挤进了厨房。
　　趴在厨房门口，跟做贼似的，偷偷瞧着客厅的动静。
　　陈子期挺不好意思的，今儿个任队突然叫上他一起去了萧宴公司，两人到了后才知道萧宴去出差了，任队就直接拉着他回来他家，这不给他弄了顿饭来，吃完还自个端着碗去洗了。
　　这事怎么看怎么都是他占了便宜，饭吃了，但是碗总得帮着洗完吧？
　　更何况，他对面就坐了蹲大佛在，就这会，他实在不待见王中锋，想着就站了起来，朝厨房走去。
　　王中锋手中拧着本杂志，双脚叠着，抬高下巴，跟山寨土匪一样斜着身体坐着。
　　“上哪儿去？”
　　陈子期懒得揪他，任爽一瞧这快要点燃的火药包，无语望天，转身打开冰箱，拿了一窜葡萄出来，笑呵呵的朝陈子期走去。
　　“啊期，你要回去了吗？”
　　陈子期看着他的笑容，怎么着都有股阴嗖嗖的错觉，“呃…爽哥…”
　　任爽快走两步，将葡萄放在茶几上，“晚上有安排吗？这才吃完饭，等会我让峰子送你回去。”
　　陈子期心口一跳，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不，不用了。”他也没打算回去啊，就是想进厨房把碗给洗了。
　　王中锋双眼一暗，将手中的杂志丢在一旁，弓着腰身，爪子就伸到了葡萄上，“小爽子，你跟他说那么屁话干嘛？要回就回呗，谁爱拦着…”
　　任爽，“……”他就该踹死这个臭男人。
　　陈子期哼了声，又坐回了单人沙发上，就冲着王中锋这句话，他还就不走了他。
　　让王中锋和陈子期两人单独相处，瞧着现在这情况，是不可能了风，王中锋那滚犊子铁定会把事情给弄成一团糟，任爽坐在一旁，让陈子期吃葡萄，陈子期正襟危坐，迟疑的看着任爽，今儿个这事儿太反常了吧？
　　让任队给他做饭，给他端水果……
　　陈子期下意识的看向一旁拧着眉头吃葡萄的男人，瞳孔缩了缩，待会回去，他会不会在半路上被这个男人给分尸啊？
　　任爽暗自踢了王中锋一脚，王中锋含着葡萄回头看他，非常不解，这好端端的踢他干嘛？
　　任爽暗自瞥了他一眼，这人的情商没救了，得了，也不指望他了，侧头看向看着他们有些木讷的陈子期，任爽在心中叹息一声。
　　王中锋啊王中锋，瞧瞧你这造孽的噢……

【082】这事儿，估计没成
　　任爽也不是个多话的，这一晚上能这么主动去做这事儿，就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现在瞧着这脸色怪异的两个人，任爽两眼望天。
　　没办法。
　　三个大男人窝在沙发上，就无趣的谈着公事。
　　等事情告一段落后，任爽才发现，这大多都是他在说，王中锋就朝着陈子期干瞪眼。
　　陈子期无视王中锋，侧头认真的看着他说此次雷克斯和军爷之间藏着猫腻的事儿。
　　任爽，“……”得，就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这戏，它丫就没法演下去了。
　　任爽哼了两声，拿着果盘就起身走人了，“啊期，你和峰子坐坐，我去将碗洗了。”
　　陈子期立马跟着站起来，“爽哥，我帮你。”
　　“不用，你待着就行了，就三块碗，利索着。”
　　陈子期看着任爽进了厨房，整个脸瞬间不好了，跟在任爽身后道，“爽哥，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在请你吃饭。”
　　任爽回头，“这么早？”
　　陈子期苦笑，“不早了，都快十点了，家里头没人在，不怎么放心呢。”他能说他早就想走人了吗？
　　坐在这一晚上都是煎熬，当然啦，如果没有王中锋那个火炉在，也不至于这么别扭。
　　任队性子好，沉稳睿智，跟谁都保持着不疏离也不过分的亲近，跟谁都能是朋友谈到一起，但也仅限于朋友。跟这种人相交，不会太困难。
　　可王中锋就不同，面上大大咧咧，脾气粗暴，但是，他才是最难搞定相处的人，看你不好，就是不好。他的厌恶喜好都在面上，别以为这种人最为”单纯”，你要想跟他相谈甚欢，得，除非你得是”任爽”。
　　知道一晚上这两人都不在状态，任爽很果断的放人，让王中锋送陈子期回去。
　　陈子期赶紧摇手拒绝，“不，不用了，任队，我又不是女孩子，还能被人劫财劫色，不用麻烦王组长走一趟了。”
　　王中锋狞笑，将陈子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火辣又讥讽，“就你？还劫色？脸皮也不害臊。”
　　陈子期磨牙，他这身板，被劫色怎么了？好得过他那一身彪悍的身板。哼！
　　任爽暗自偷笑，果断将王中锋打包给了陈子期，不容拒绝。
　　“他今晚的任务就是安全护送你回家，我批准的。”
　　陈子期面无表情的站在玄关口，王中锋双手插口袋，还叼着跟牙签，走到陈子期面前时，斜眼过去，似笑非笑，“还愣着？走吧。”
　　陈子期弯腰闷声穿鞋，跟任爽告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王中锋回头朝任爽眯着眼咧嘴，一口白牙铁森森的。活像抓到小白兔，正要剥皮生吞的大灰狼。
　　任爽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峰子不会将人送回家，真给拖床上来劫色吧？”
　　呃！
　　虽然这是他乐于见成的结果，可是瞧着刚刚王中锋的脸色，他怎么着都有些不确定呢？这王中锋就没做过一件靠谱的事儿。更别说这事儿还是关系陈子期的。
　　任爽有些纠结，但是纠结过后，他又放心了，管他们呢，今天难得做回”媒婆”给他们牵线，事儿成不成，就真看他们两个的造化了。
　　不过，瞧着今晚上这两人的表现，任爽想着，他们两这事儿，估计是没成。

【083】这个电话费够”昂贵”的
　　将两人送出门后，任爽也没心思去洗碗了，病恹恹的窝在沙发上，想了想就掏出手机来，瞪着仍旧没有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任爽觉得气闷。
　　阎石头，将他按到吃完，转身就将他抛脑后了，擦！
　　本来打算不理会这人的，想着晚上吃的这顿别扭饭，任爽就不淡定了，坐直了身体，按下了某个男人的联系号码。
　　让小爽子意外的，那男人这电话倒是接的快。以至于，对方冷声的”喂”了声后，他还半天没反应过来。
　　“说话。”阎弑天在本家书房，刚刚才处理了个长老，到书房后想到白白的话，正掏出手机，还没打出去，对方倒是打了过来，这让他浑身冷煞气息渐渐的收敛了许多。转身坐在皮椅上，放松了身体，看电话里头，半天没有出声。
　　阎弑天蹙眉。
　　任爽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干巴巴的回了句，“在……在…”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任爽轰的一声，整个脸都红了，还好现在家里就他一个在，不然铁定得被打趣。
　　“笑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
　　“能，心情不好？”阎弑天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听到话筒里故作凶恶却掩饰不住低落的声音，出声问道。
　　“谁说的？我今天心情最好了，我告诉你，我刚刚才发现，我还有当媒婆的潜质，只是可惜这两人都不开窍啊。”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只将心事埋在心里的人，这会却有了述说的欲望，而且非常的强烈，反正阎石头也不在身边，说开了，他也就不瞒着，噼里啪啦的将王中锋和陈子期两人的事全给说了一遍，完了后他还问了句，“你说，这事能成不？”
　　阎弑天听到一半，就黑脸了，这个男人既然给别的男人做饭，还带别的男人回家，不是一个，是两个。“这就是你要说的？”
　　“当然是啊…等等，这不是我要说的，那你以为我要跟你说什么？”任爽拧着眉头，即使隔着冰冷的机器，他依然能感受到男人徒然冷下来的气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很、好！”
　　两个字说完，拍的一声，阎当家手中的电话直接寿终正寝了。
　　任爽听着耳边嘟嘟嘟有规律的声音，错愕的瞪大双瞳，他丫阎石头就这么给他挂电话了？
　　他那”很好”两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吧？
　　任爽摸了摸后颈，怎么感觉凉飕飕的？擦！
　　王中锋双手插在口袋，慢悠悠的跟在陈子期的身后，目光就赤果果的肆无惮忌的将走在前面的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很快就有些心痒痒了。还别说，这身材好得没话说啊……

【084】闲得蛋疼的
　　走到前方路口路灯下，陈子期骤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王中锋，王中锋也不躲，眸光火辣，就让他看，甚至还挑了挑眉。
　　陈子期暗自吸了口气，冷硬道，“你想怎么样？”
　　王中锋的双眼立马亮了，快步朝他走了两步，“我想怎么样都行？”
　　陈子期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不行。”
　　“哼！”王中锋从鼻孔里哼出单音字，不行，那还费个屁话啊？
　　陈子期深吸口气，蹙眉认真道，“王中锋，我和你不对盘这事，没必将任队横加进去，你懂我的意思？”
　　“不懂，我跟小爽子就是跟小爽子，跟你就是跟你，这两者有区别吗？再说了，我和小爽子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他的情分，跟和你的孽缘是能相比的吗？也不那面镜子照照你自个。”
　　陈子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他要在会跟这头蛮牛说这些事，他就是蠢蛋加三级。操！
　　王中锋说得起劲，一转头就看到人都跑了，这还了得，赶紧的追上，“喂，陈子期，你别走，我还没说完呢，你和那个王八羔子是怎么回事？他丫上赶着来缠着你，老子昨晚揍他一顿，那是轻的了，操蛋的……”
　　陈子期漫不经心的朝前走，听着身后男人粗着嗓子叫嚣的男人咒骂声，突然就觉得胸口里的气也不是那么难顺了。
　　至少这个男人毫不留情揍另一个男人的动作还是挺潇洒漂亮，让人大快人心的。
　　就凭着这点，陈子期也决定，暂时将身后这跟着的男人当成空气，他爱跟着就跟着吧。
　　“老子跟你说，这种男人你要能看上，你他妈的就是犯贱，你要在犯贱，别怪老子也对你无情……”
　　“你对我有情过？”
　　“老子见鬼的对你没情分了，老子告诉你，你他呀的要在敢见那王八羔子，老子铁定连你一块揍，不带留情的。”
　　陈子期愣了下，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瞳孔狰狞，双目暴起，这是对他有点情分的表现？陈子期气绝，快速的走人。
　　王中锋站在原地傻了两秒，然后跳起来追了上去，“你丫等等，老子还没说完呢。”
　　任爽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机，不知道神游到了哪个境界去了。
　　这阎石头尼玛到底是几个意思？啪嗒一声，就只剩下嘟嘟嘟嘟的声音了，对他这打过去的电话，就那么不耐烦？
　　任爽拧眉，该死的，阎石头，是高兴还是不喜欢，好歹告诉他一声啊，突然挂了他的电话，这算什么？
　　不爱听，他丫在给他打电话，他就不叫任爽。
　　“妈的，好好的，烦那男人干嘛？闲得蛋疼了？操！”

【085】呵呵，傻子！
　　第二天一大早，任爽顶着对黑眼圈去了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浓浓的咖啡，这才坐会椅子上，打开电脑。
　　这几天除了军爷和雷克斯那批货的事情，其他的他都不上心。
　　也不知道昨晚上峰子有没有将陈子期给吃干抹净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给踹开了，任爽抬头就看到进来的人，同样顶着对熊猫眼。
　　“你，昨晚搞了一晚上？”不对啊，要真吃肉了，他这还能一身戾气出现？
　　任爽疑惑的看着王中锋。
　　王中锋黑脸，大步走到任爽面前坐下，拿过任爽面前放着的热腾腾的咖啡，先喝了一大口，才没好气的瞪他，“搞屁，搞了一晚上，连个小手都没有摸到。”
　　这怨念不是一般的深，任爽将身体缩在椅子里，揉了揉酸疼的双眸，“鄙视你。”
　　王中锋哼了声，“老子这是不想强迫他，等他心甘情愿让老子操，哼，早晚有一天他得求着老子。”
　　任爽偷偷打了个哈欠，不置可否，现在才早上六点，离上班时间还早，两同病相怜的大男人一头窝着办公桌面一角，闭着眼睡回笼觉。
　　“你说，我昨晚都亲自给你们当厨了，你还搞不定，真没脸回来见你哥。”
　　王中锋嗤哼，“你是我弟。”
　　“甭管谁哥谁弟了，今儿个不是要去城东一条街进行扫黄？你跟着去吧，峰子，在不将人给吃了，你铁定后悔莫及，听哥的话，错不了。”
　　王中锋睁开眼，侧头看任爽，“你这话几个意思？”
　　任爽幽幽道，“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情敌在医院躺着呢，就你那几拳头的力道，一准只够他躺个一两天，他要强制出院，也不是没可能，最重要的是，人都是感情性动物，最会利用的就是情感这条线了，你将人揍狠了，他时不时跑到陈子期面前，装萌卖可怜，趁你不备，背后来一手，将陈子期给脱光吃干净了，你说到时你上哪哭去？”
　　好好的一块白肥肥的肉，到嘴边了，还被别人捷足先得给咔吧咔吧吃得骨头都不剩，他还不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王中锋虎脸拧眉，“他敢。”
　　“都找来这了，你说他敢不敢？”
　　王中锋迟疑的看着任爽，“可是，陈子期也不喜欢他啊，瞧着很厌恶的样子。”
　　任爽睁开双眼，语重心长道，“你傻啊，你不舍得用强的，他还能不舍得用强的？夜总会那是什么地方？陈子期又是经常出入这类场所，一个不留神，给算计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谁都像你这么老实？”
　　被任爽这一通话，王中锋坐不住了，跳起来就往外走，“我去接他上班，操，那王八滚犊子，要敢靠近陈子期半步，老子铁定揍得他不能自理。”
　　“呵呵……傻子。”任爽笑骂了声，闭上眼将外头往头上一盖，真睡回笼觉了。
　　至于让他一晚上挣扎着睡不着的罪魁祸首阎石头，等他回来在跟他算账不迟。哼！

【086】白白泪了
　　阎弑天在早上八点就回来泉井市。
　　此次跟着来的只有白白。
　　白白和阎弑天并排坐在后车座，歪着头看他，目光很纯洁很无辜，“阎哥哥，你这么急着回来，红红他们会怨你的。”
　　阎弑天冷脸，“他们不敢。”
　　白白眨眼，“他们敢，只是从不敢在阎哥哥面前抱怨，刚下飞机的时候，红红的短信就追过来了。阎哥哥，你为什么要留着凤家兄妹的命呢？他们该死。”
　　白白性子纯真，心性像个孩子，可是凡是都是在设计伤害阎弑天的前提下。
　　所以她在说道凤家两兄妹的时候，双眼半眯，带着杀气的。
　　凤家兄妹该死。
　　敢给阎哥哥下药，企图讨好家里的哪些老鬼，她就不能留下他们的命。
　　阎弑天睁开眼，侧头看白白，“他们不能死。”暂时不能死。
　　阎家内部不安，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凤家兄妹是为哪个长老办事，他以为经过已经查清楚了，可是在经过昨晚后，他知道，他阎家的长老只不过是别人吐在他面前的一条小鱼，一个替死鬼罢了。
　　留着凤家兄妹，还有作为。
　　白白不能理解阎弑天的话，握着拳头愤愤不平中带着杀气，“不行，太便宜他们了，我要杀了他们。”
　　阎弑天勾了勾唇，在白白大腿上拍了拍，没在说话。
　　白白撅着嘴瞪他，这个意思就是那两个人不能动了，不然阎哥哥要生气了。白白气恼。
　　车子没有开回郊区别墅，阎弑天去了任爽的公寓。
　　等下车后，白白就兴奋了，这是小哥哥的家啊，她还没来过呢。
　　在门口，阎弑天将白白拦了下来，“白白，你去找你的小哥哥。”
　　然后进房彭的一声，将门板在她面前关上。
　　白白呆滞的看着在她鼻尖给甩上的门板，半天没回过神来。
　　身后跟着的保镖垂着头隐忍笑意，“白大人。”
　　白白回头看他，指着门板，哭诉，“阎哥哥将我关在门外。”
　　“白大人，当家让您去找主母。”
　　白白撅嘴，“那他也不能将我关在门外啊，这是小哥哥的家。”
　　那保镖想，主母都是当家的，这房子自然是当家的，白大人您又何苦纠结呢。
　　白白走得施施然，不理身后的保镖，嘀嘀咕咕道，“我要跟小哥哥告状，我要去跟小哥哥要备份钥匙，呜呜，阎哥哥欺负我…”
　　任爽打了个喷嚏，放下签名的笔，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才蹙着眉头接着工作。
　　昨天伸了军爷一夜，他现在在看的就是连夜审问出来的东西。

【087】交易
　　军爷这嘴巴可真牢，一晚上说出来的都是屁话。
　　任爽看着手中的文件，满眼阴鹜。
　　王中锋敲门进来，这份笔录是他手中的人做的，进来之前，他已经看过了。
　　“白忙活了一晚上，操蛋的。”
　　任爽将背贴在椅子上，摇头，“不尽然，现在军爷还在审讯室？”
　　王中锋摇头，“刚将人逮去牢房，老鹰几个先回去了。”忙活了一天一夜，上午给他们休息。
　　任爽拿起笔录直接往外走，“将人带到审讯室，我亲自审问。”
　　王中锋青黑的眼眶动了动，眉梢微扬，跟着屁颠屁颠往外走，“我这就去办。”
　　王中锋让人去带人后，跟着任爽一起进来审讯室。
　　路上任爽问王中锋，“陈子期今天没来上班？”
　　王中锋瞬间黑脸，冷哼。
　　任爽侧头看王中锋，他在办公室睡回笼觉到八点，直接起来看了笔录，王中锋回来警局，像是没有跟陈子期一起来的。
　　“怎么了？人没接到？”
　　被任爽这么盯着，王中锋才不情不愿的回答一声，“……没找到人。”
　　任爽停下脚步，看王中锋阴沉的脸色，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王中锋别开眼，硬邦邦道，“不知道。”
　　到了审讯室，任爽也没在问下去，和王中锋一前一后进了审讯室后，军爷也带着手铐被压着来了。
　　一夜受审，军爷依然是军爷。
　　不露含威，阴柔冷傲的军爷。
　　任爽笑笑，和王中锋坐在军爷的对面，双手放在桌面，颔首，“对军爷不能这么粗鲁，给他打开手铐。”
　　压着军爷的两人面面相觑，一同看向任爽，“任队，这？”
　　“没事，打开。”
　　军爷呵呵一笑，“爽哥够意思，瞧瞧你们的任队办事，学着点。”
　　王中锋一拳头砸在桌面，弯腰给军爷开手铐的男人手一抖，余光没好气的瞪了眼王中锋。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爽哥也是你叫的？在叫个，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军爷笑得越发舒心了，眸光沉沉，“爽哥，王组长这拳头下来，够不够成恐吓罪？”
　　“你少他妈废话…”
　　任爽拉住王中锋，朝军爷脸笑眼不笑，“军爷，这里是警局，你也不想浪费双方的时间，你手下的产业链众多，你在这呆上一天，损失的，绝对不会是我们。军爷，你确定要这样接着谈话？”
　　军爷不笑了，眸光微敛，“你想问的，我都会告诉你。”
　　任爽不置可否，王中锋挑起眉梢，笑容讥讽，显然不认为这个人有那么好心。
　　因为他的心是黑的。
　　军爷看着任爽的双眸，浅浅的笑了，“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088】忌讳
　　任爽调整了下坐姿，眸光晦暗的看着军爷，“看我心情。”
　　军爷点头，没了手铐后，活动更自由，倾过身体，隔着桌子拉近了和任爽的距离，“你是啊爽。”
　　这是确定句。
　　军爷的眼神明亮，这道光却不太正常，看着任爽的眼睛，那是平静下蓄藏的风暴。
　　任爽眼都没眨一下，“不是！”
　　军爷笑得放肆，“能让泉井市副局为军某鞍前马后，真是军某三生修来的福气。”
　　王中锋腾的站起来，拽过军爷的胸襟，黑着脸，“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识相的，给老子安分点。”
　　军爷一个侧眼都没给王中锋，只是看着任爽，就像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裂痕，诡异莫测。
　　任爽起身，拍了拍王中锋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直视军爷，“军爷，时间不是很多，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我们把你交给雷克斯的？你能配合，皆大欢喜！”
　　军爷的脸瞬间变了，阴沉危险，“你知道雷克斯。”
　　王中锋刚刚的怒气顿时没了，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军爷，那表情绝对是”欣赏”的。
　　任爽抬眸，显得漫不经心，“雷克斯被列在国际刑警追铺的名单里，我自然知道。军爷，我相信你对这个雷克斯也相当有兴趣，不如我们说说？”
　　军爷眯起双眸，危险的看着任爽，双拳渐渐的攥紧。
　　……
　　白白站在警局大门口，咬着手指头，很纠结。
　　她这是该进去找小哥哥呢？还是该进去找小哥哥呢？
　　口袋里贴着皮肤的手机震动的频率很快，白白双眸一亮，掏出手机一看，整个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是红鬼。
　　咬着牙将电话给掐了，白白嘟嘴，还以为是阎哥哥给他打的电话，居然是红红。
　　白白抬步就进了警局，阎哥哥真可恶，明明知道小哥哥想看到的是阎哥哥，他还让她来。哼！
　　白白进警局后，随便抓了个警察，让带她去找任爽。
　　警察让白白坐在会客室，说任队还在审讯室，要等等。
　　白白点头，在会议室左看看有看看，然后跑到明星墙上，第一排第一个就是她的小哥哥。
　　穿着警服，戴着警帽。
　　英姿飒爽！
　　白白笑眯眯的，小嘴都差点列到后脑勺去了，她的小哥哥上看下看，就是帅气漂亮。
　　任爽站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站在照片墙面前，笑得太过”童真”的女孩，挑了挑眉梢。
　　白白回来了。
　　那他呢？

【089】白白的话1
　　白白跟着任爽来到他的办公室，一双眼滴熘熘的转着，将办公室打量了个遍。
　　任爽让她坐下，别乱瞄。白白兴匆匆的坐在任爽对面，“小哥哥，你好大的官啊。这办公室就你一个人呢。”
　　任爽皮笑肉不笑，“喜欢？送你？”
　　白白立马摇头，“不要，这是小哥哥的，白白不跟小哥哥抢。”
　　任爽头疼的柔柔太阳穴，“白白，谁让你来找我的？”
　　“阎哥哥啊。”
　　白白回答得理所当然，任爽瞪着她，就算是那石头让她来的，要不要回答得这么干脆？
　　“行，你阎哥哥让你来干嘛？这里是警局。”
　　白白摇头，双手托腮，撑在桌上，“不知道，阎哥哥只让我来找你，其他的没有吩咐。”
　　“他回来了？”
　　“恩，八点回来的。”白白掰着手指头数着，“小哥哥，阎哥哥最坏了，将我关在门外，小哥哥回去不给阎哥哥吃饭，哼。”
　　任爽头疼，知道跟白白沟通那是沟通不出结果来的了，掏出手机直接给那男人打过去。
　　在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又很没志气的鄙视自己，昨晚上还跟他怄气，今儿个又给人打电话。没脸没皮的，任爽你就是个二货。
　　阎弑天在睡觉，接了电话声音嘶哑，有股低沉的性感，听得任爽浑身激灵。
　　“说话。”
　　任爽这才发现自己拨通电话后，听着里头的唿吸声，半天没出声，耳根微微有些发热，目光就瞪圆了，硬邦邦道，“你回来了？”
　　阎弑天闭着双眼，低沉的笑声从冷冰冰的机器传入耳蜗进入心脉。任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垂下眼梁。
　　笑什么笑。
　　“白白去找你了？”
　　任爽抬眸，看向对面双手托腮，笑盈盈看着他的白白，没好气的恩了声。“你让她上警局干嘛？我要工作。”
　　阎弑天拉过薄被，盖住古铜色精壮的上身，翻了个身继续睡，“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她。她知道该怎么做。”
　　任爽愣了下，脑袋瓜还没做出反应，阎弑天又骤然将电话给挂了。
　　任爽半晌无语。这特么的臭男人就知道挂他的电话。
　　“白白，我想知道雷克斯在哪。你能帮我找到他吗？”昨天让峰子和他组上的人到液晶附近守株待兔，却白忙活了一天，连雷克斯的影子都没逮着。既然阎石头说想知道什么直接问白白，他当然不会客气。
　　听到雷克斯这名字，白白瞬间变了脸色。

【090】白白的话2
　　“小哥哥……”
　　白白咬着唇，哀怨的看着任爽，红了眼眶。
　　任爽微张着嘴，正襟危坐，他刚刚没说什么吧？这小妞怎么眨眼就给他哭了？他没欺负她吧？
　　“那个，白白，你，你怎么了？”
　　白白瞪着任爽，抽了抽鼻子，“是阎哥哥让你问我雷克斯的事情的吗？小哥哥，我不喜欢这个雷克斯。”
　　任爽瞬间来了精神，撑着桌面凑到白白面前，“告诉小哥哥，为什么？”
　　“他是变态。”
　　……
　　任爽让白白先去车上坐好，远远的就看到王中锋从他办公室出来，上前招唿一声，领着王中锋一前一后上了车。
　　王中锋上了车就窝在后车座打瞌睡，嘟囔着道，“军爷这王八羔子，没点眼色的，老子真他妈该一枪将他毙了，让他狂。”
　　在审讯室坐了两个小时，搬出雷克斯来了，那王八羔子还能跟他们耍花招，妈的，就小爽子性子好，不让动。不然老子先揍他一顿在说。
　　任爽开车，从后透镜往后看，王中锋那一条龙现在就是一条懒虫，“不急，我们先去查货。”
　　等那批黑货找到手，还怕没机会将军爷给崩了？
　　王中锋睡得迷迷煳煳，骤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着迷煳的双眸，愣愣的看着任爽的后脑勺，“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白白回头，嫌弃的看着王中锋，然后侧头看向任爽，很认真的说道。“小哥哥，这个人看着不像好人。”
　　任爽忍住笑意，让白白乖乖坐好，透过后透镜看着王中锋道，“白白带我们去藏货地点，现在雷克斯也在找这批货，免得打草惊蛇，我们两个先去探风。”
　　王中锋坐直身体，面色严肃，“小爽子，你的意思是？”
　　“恩。先别声张。”
　　王中锋瞪大眼睛，看着任爽的后脑勺，一张嘴瞬间裂开，刚刚的瞌睡虫早不知道跑到哪个旮旯的地方去了，看向白白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嘿……这就找着那货的地点了，那他还一大早起来审那王八羔子作甚？
　　“小爽子，这你就不厚道了哈，既然有人帮忙，还让老子去看那王八羔子的脸色，对得起你兄弟吗你？”
　　任爽懒得理他，这人一得意，尾巴就能翘上天。
　　白白回头瞪他，“不许你骂小哥哥。”
　　“嘿…”王中锋对白白这护犊子的维护，显然觉得新奇，“你这小丫头，不耐啊，有胆色，敢跟你爷爷这么说话。”
　　白白嘟着嘴，“你才不是我爷爷，你是坏蛋。缠着小哥哥的坏蛋，我要告诉阎哥哥，以后不让你跟着小哥哥一起，哼！”
　　王中锋，“……”他什么都没说，这小丫头绕着一大圈出来，是几个意思来着？

【091】停车场
　　车子一路到了萧宴公司大楼地下停车场，任爽和王中锋都惊奇的看着白白。
　　白白拉开安全带，下车后反手招唿车里的两人下车，“小哥哥，快下来。”
　　停车场很大，很了ABCD好几个区域，他们现在处在的位置就在C区，任爽和王中锋一前一后下车后，挨着白白凑在一起。
　　王中锋努努嘴，“小丫头，你确定没带错路？是这地方？”
　　这个停车场，他们来了不下五十次了，地方是很宽敞，可说要藏起一批军火来，这地方，他还真看不出能藏在哪是绝对安全的。
　　白白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大有一种跟他上火的韵味，这是怀疑她吗？哼！这个坏蛋就是没安好心，跟着小哥哥也不老实，回去后一定要跟阎哥哥说，凑他一顿。
　　王中锋被瞪了很无辜。
　　任爽没理会王中锋，皱着眉头看白白，“白白，这件事对小哥哥很重要，你真的确定就是在这吗？”
　　白白这会委屈了，咬着下唇，杏仁微润，“小哥哥也不相信白白吗？”
　　任爽头疼，忙摇头，“不是，小哥哥不是不相信白白，小哥哥是……好吧，白白，你现在就带小哥哥去看那批货好不好？”
　　白白双眼立即发亮，抓着任爽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又拧着柳眉停了下来。
　　“怎么了？”任爽跟着停下侧头看白白，一脸深思的模样，看得他整颗心都给提了起来。
　　白白突然回头看王中锋，眨巴了下眼睛，半眯着眸子笑眯眯道，“坏蛋，你从这条路走，一直走，一直走，里头有一个监控室，你帮我把里面的两个人敲晕了，快去。”
　　白白指着他们左手拐弯处的一条走道，让王中锋快去。
　　王中锋不想去，这会他最想见到的就是那批货了，凭什么让他去监控室敲晕人啊？
　　他不是！
　　非常不乐意去。
　　任爽朝他踢了脚，让他滚进的滚蛋儿，“如果货真的在这处，暗里藏着的人定然不少，除了监控室，其他地方也留意下。别让龟孙子跑了。”
　　王中锋瞬间明白了任爽这话里的意思，颠颠的跑了。
　　白白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任爽，一副崇拜样，“小哥哥，除了阎哥哥外，就小哥哥最聪明了。”
　　任爽一脸黑线，这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到的事儿吧？军爷吞了雷克斯的那货，居然会藏在萧宴公司眼皮地下，他们两个有什么勾搭，这暂时不说。一大批货藏在这里，如果没人守着，那军爷能睡个好觉？
　　任爽冷笑。
　　白白带着他往前走了两个过道，穿梭在车堆里，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手中拿着电棒远远的走过。白白拉着他蹲下，借着车子冒着身，往前快速移动。

【092】白白浑身是宝
　　王中锋一路大摇大摆的走到隐秘的安全监控室，左右瞄了瞄周围的环境，抬头就看到门口斜上方有个监控录像。王中锋眨眨眼，伸出中指朝着监控方向咧嘴一笑，伸出的中指明白白的晃了晃。
　　然后一脚踹开监控大门，反脚将门给带上了。
　　激烈的斗殴声传出，只片刻后，王中锋反手抓着个男人的双手，嘴里咬着绳子的一头，三两下将男人给捆绑好，丢在一旁。
　　拍拍的打了两个节拍，翘着脚坐在监控主位上。
　　这个监控室有十来平方米大小，四周墙壁上全是监控录像，王中锋看着停车场这边的画面，正好看到他的小爽子拧着白白双双扑到再地，从车底下哧熘一声，钻了进去。
　　就在他们进去的片刻，左手安全门里，走出两个手持电棍的保安。
　　王中锋冷哼，“小爽子真尼玛越活越回去了，就两个滚瘪子，也需要躲到车底下去？”
　　说是这么说，但是王中锋那双眼，却是乍然着兴奋刺激的眸色。
　　双手放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
　　任爽贴着地板，和白白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背部就是车底，一个不注意，隔得他浑身难受。
　　“小哥哥，将这块钻头挪开，快点。我们只有两分钟时间。”
　　白白敲了敲任爽面前的地砖，任爽没回过神来，侧头疑惑的看着她，他们躲进来车底下，不是为了躲避巡逻的人的吗？
　　白白用着指甲在地砖上划出一道裂痕，轻声解释，“这地下是空的，小哥哥，你要的货就在这下面。这个时候，每隔着两分钟就会有一列人来查看，所以我们得趁着这两分钟时间，下去地洞里。小哥哥，帮把手。”
　　任爽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自己面前已经裂开一条缝的地砖，心里的波动真正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停车场里头，还能有地洞出来。
　　“小哥哥……别发呆啊……帮帮白白……”
　　“啊……哦，好，白白，告诉小哥哥，这块砖头挖出来，我们怎么下去？”
　　白白抬头看他一眼，咧嘴一乐，“这个砖头有小哥哥一半大的，小哥哥放心，能下去的。上一次，我和阎哥哥下去过，下面有一半是军械，还有一般是毒品。不过，我不喜欢枪械，我喜欢毒液，可以给白白研究神经素毒液。”
　　任爽打了个哆嗦，想到自己指甲里的追踪器，还有上次白白给他清晰的毒素，嵴背就冒冷汗。
　　这个妞，确定是正常的吗？
　　白白从耳坠里解开耳环，然后拉出一套银丝，让任爽帮忙拉住一头，跟割据钢铁一样，银丝咔嚓咔嚓的割据着面前的砖头。
　　看得任爽双眼发直。
　　“…白白，你，你这浑身都是宝啊…”
　　白白傲娇抬头，得意洋洋，“那是，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小哥哥，待会让你看看我最新研制出来的毒液，很厉害的，嘿嘿…”
　　任爽脑后发凉，他真想说，不必了，其实，他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的。
　　真的！

【093】地下诡异
　　地下仓库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
　　任爽紧挨着白白沿着井盖阶梯下去后，在白白发着绿光的戒指指引下，一步步的往下走。
　　深幽空旷的地下室里，传出咚咚咚的声响，配合着那点照明的绿光，挺吓人的。
　　任爽拍了拍白白的肩膀，紧挨着她往前走，一双眼瞪大如牛，“白白，东西在哪？”
　　白白侧头让他跟着她走，别乱走，这个地下室里头”好东西”可不少呢。
　　“这是入口，在下面三层的地方。小哥哥，你放心吧，这下面没有人守着，只是往前走的路要小心，别踩空了。”
　　任爽点头，仰头朝上看了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地下室里很安静，连着两人的唿吸声都听得真真切切。
　　任爽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但一侧头，发现白白神色严肃，只是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根本没注意这地下室里头的环境，不由舔了舔唇瓣。暗骂自己没出息，白白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躲在她身后跟着走还心里发毛。
　　两人走了一会后，白白突然停了下来，让任爽站在原地别动。任爽当即回问，“你上哪去？”
　　“我去点灯，小哥哥，你站着别乱动，这里有很多机关的。”
　　任爽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神色太过明显，随机尴尬的抓抓头，还好这是在黑暗中，白白没注意他的反应，耳根红了红，“好。”
　　白白朝任爽左手边的方向走，每隔着两步就响起了一阵脚踏声，脚步轻盈。
　　任爽站在原地，睁大眼四处转着，只是可惜，黑漆漆的，就连伸手五指都看不到，更不用说，观察这四周的环境了。
　　萧宴挺能耐的，将慈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就连这座大厦里头，一个地下室也是块”风水宝地”，如果到这会他还没觉察出这萧宴和军爷之间的猫腻，他这脑袋就是空心撅嘴葫芦长成的。
　　啪！
　　在任爽胡思乱想的时候，周边啪叽几声，然后几簇火光，将整个地下室照亮，灯火通明！
　　白白贴着墙壁，放下手中的闸门机关，回头朝任爽咧嘴一乐，“小哥哥，你看。”
　　任爽揉了揉倏然被刺痛的双眼，朝白白指着的方向看去，微眯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
　　这是——
　　忍住心中悸动，往前方堆成车堆的货柜方向走去。
　　白白朝任爽走来，“小哥哥，你往前走三步形的，不要越过地上两头的白线。那萧宴很不是东西，那白色线外头地下，埋着的全是毒物，毒蛇毒蝎还是轻的了……小哥哥，你看着点路啊……”
　　白白说这话的时候，任爽抬着左脚，差点往白色线上踩去，一听她这话，小腿一颤，整个人差点直接栽下去。
　　我擦——

【094】套话
　　白白跑过来接住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小哥哥，你吓死我了。”
　　任爽满头黑线，跟在白白身后往前走，“这不是没事吗，白白，快点走，上去看看。”
　　白白点头，侧头看任爽掏出电话要打，忙将他拦下，“小哥哥，这里有磁波，用手机播出去的信号会被接收，不能打电话。”
　　任爽才要按下快捷键，一听就将手机给收了起来，两人走到那堵墙面前。任爽绕着这堵墙看了又看，“白白，里面确定是军火？”
　　白白站在任爽一米开外，很严肃的点头，“确定啊，这还是阎哥哥亲自验过货的，怎么不确定。”
　　任爽趴着木箱的动作顿了顿，阎弑天亲自验的货？
　　白白手托着腮，歪着头自言自语道，“小哥哥，你不知道吧？这批货可是风雷克斯手上的，本来吧，阎哥哥是想要据为己有的，然后回头在将雷克斯狠揍一顿的，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是，阎哥哥说小哥哥在找这批货，就让我带你来了。小哥哥，阎哥哥对你真好。”
　　任爽眼角抽了抽，既然看不到货，他索性不看了，反正是这批货就对了，拍这手走到白白身边，任爽挑着一边眉梢道，“你阎哥哥可不是个好人，早晚有一天，小哥哥得逮着他，让他收敛收敛。”
　　白白笑眯眯点头，“阎哥哥没有干坏事啊，小哥哥为什么要抓他呢？”
　　任爽抬手摸了摸白白的头，笑得意味深长，“白白怎么知道你阎哥哥没有干坏事？白白刚刚也都说了，你阎哥哥本来是想要雷克斯这一批货的嘛？”
　　白白笑着一口白牙，看着任爽两秒钟，突然眉眼一弯，“小哥哥，你在套我的话吗？”
　　任爽一愣，没想到这傻妞有时候挺聪明挺敏感的啊，“怎么会？小哥哥只是好奇白白说的话而已啊。”
　　白白突然不笑了，惆怅的看着任爽，认认真真的说道，“可是小哥哥，就算阎哥哥真的干了坏事，白白也不能告诉小哥哥的啊，小哥哥不要难为白白嘛。”
　　是不能……
　　而不是不会？
　　任爽挑眉，笑了！
　　这傻妞挺有意思的。
　　两人在这地下洞里确定了货物和大致的数量，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白白带着任爽走了另一条路，没有按着原路返回。
　　任爽惊愕的看着白白从墙壁上开出一道门来，愣了好半晌。
　　白白解释道，“这里都是单一的出口，是这个地下洞里最为精妙的设计。如果按着原路返回，我们还没被发现，估计就该死无葬生之地了……小哥哥，走这么，快走吧。”

【095】行踪
　　两人刚出地下室，就看到王中锋在c区的尽头狂奔而来，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保安，没命的追着他跑。
　　王中锋远远的就看到逆着光站着的任爽和白白，一张嘴就来了，“我操，跑。”
　　任爽和白白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站住，别跑。”
　　身后一群”狼群”穷追不舍，王中锋撑着车盖，身子灵活的穿梭在车间，看着前方两个跑得没影的人，气得牙痒痒，让他们跑，特么还真跑了。
　　任爽和白白跑出了停车场后，一个转身就进了大厦大厅，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向前台。
　　白白笑眯眯的朝任爽挤眉弄眼，那个坏蛋也遭报应了，嘿嘿！最好揍得他满脸是包。
　　任爽走到前台，跟前台小妹接触的空档，白白已经偷偷转身，掏出电话，给某个人报告行踪去了。
　　阎弑天回得很快，让她将人带回去。
　　白白乐呵呵的，手指噼里啪啦的点着屏幕，说保证完成任务。
　　前台说萧总不在公司，任爽也客气，跟她说了声谢谢后，拉着白白转身离开。
　　才出大门路口，王中锋开着车停下，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王中锋张口就抱怨，“小爽子，妈蛋的让你跑你还真就跑了，留下老子一人苦巴巴的被人追杀，你腻么有良心啊你？”
　　白白趴在副驾驶位上，瞪王中锋，“坏蛋，你怎么没被逮着揍一顿？太可惜了。”
　　王中锋虎眼一瞪，气唿唿的侧头就要扯这小丫头片子的头发。
　　任爽拍掉他的手，让他认真开车，也将白白抓回来，让她乖乖坐好。
　　任爽拧着眉说道，“我打听了，萧宴近半个月都不会来公司，峰子，我们找个时间，将货给端了。”
　　王中锋一听他这话，立马精神了，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语气兴奋，“那货验过了？真是军爷手中的那批？”
　　任爽冷着脸点头，“错不了。”
　　王中锋也哼了声，兴奋中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这下老子看军爷那滚犊子还有什么话好说，不将他关到重刑犯里头老子就不能将堵在嗓门眼里的这口气给舒服了。”
　　任爽想了下，看着王中锋说道，“峰子，回去后先查查军爷和萧宴私底下的关系，军爷将货放在萧宴手上，这里头牵扯的东西，只怕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军爷那头先放一放，如果可以给他保释出去。”
　　王中锋不乐意了，“凭什么啊？老子就不乐意让他出去了。就是关他在里头吃苦头也行啊。”
　　“放长线，掉大鱼。上一次失误没有抓到萧宴的把柄，这一次的机会摆在眼前，两个我都不会放过。”
　　王中锋，“……”行吧，反正能将姓萧的绳之于法，他就暂时忍了！
　　白白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在路口转弯的时候，拉了拉王中锋的手腕，指着右边的路口，“坏蛋，右转，回家。”

【096】心的归属
　　到任爽家后，三人下车，王中锋是要跟着任爽进屋的，没想一脚才踏出去，半个身子还没钻进大门，就被身后的人给拉着一转身才楼梯走去。
　　“唉唉唉？你干什么呢？别拽老子啊，松手，松手听见没有？”
　　白白拽着王中锋的后衣领，使足了全力，拉着人往后拖，“小哥哥回家，你跟着干什么？不许你跟阎哥哥抢小哥哥，哼。”
　　王中锋那个气得啊，从萧宴那破公司回来，这一路他都在想着，待会回去后，见着了这女人嘴里冒着泡的”阎哥哥”，他铁定得上前先招唿了了事。
　　妈蛋的，这货将他的小爽子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了，他连个面都没见着，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呢。眼瞧着就能见见这”高人”的庐山真面目了，这死丫头二话不说将他往后拽，这是要闹哪样来着？
　　“我操，你他丫的给老子松手，老子连女人都开揍的，你信不信？”
　　白白哼哼，“来啊，打不过我待会别哭。”
　　王中锋，“……”这妞铁定是找虐的，真的是来找虐的。
　　任爽没管王中锋和白白，在路上回来，他这面上虽然淡定，可心跳却明显有上升趋势。
　　阎弑天真的回来了。
　　在进屋看到随意放在大厅沙发上的黑色大衣后，脑袋里闪过这句话，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从昨天开始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给放到了肚子里头去了。
　　大厅和厨房都没有人，任爽微微皱眉后，直接去了卧室，打开看到大床上凸起的一大块，眨了下眼睛。双手抱胸，斜着身体依靠在门边，定定的看着正前方那一大块凹凸物体，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
　　房间静悄悄的，就连唿吸声都仿佛变成了尘埃，能忽略不计。
　　床上的人唿吸深浅规律，但任爽知道，他醒着。
　　“让白白叫我回来，有事？”
　　在静默了足足五分钟，还是任爽出声打破了这沉静，他没有那石头那么好的定力，只能吃点亏，先出声。
　　床上侧躺着的人随意的翻了个身，面天而趟，没有睁开双眼，唿吸声却重了两分。
　　任爽挑眉，放下双手，“不说？那行，我去警局了，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没空没你玩。”
　　说完就转身，刚要离开，床上的人就睁开了双眼，侧头冷冷的看着要离开的人。
　　“过来。”
　　就两个字，让任爽撇了撇嘴，你丫让过去就过去啊？这要听话了，让他堂堂副局的脸面往哪隔啊？
　　“我瞧着这地挺好，你有事说事。”没事他得赶紧的走人。
　　阎弑天双手手肘撑着床面起身，半斜着身体，靠在床头上，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还是那两字，“过来。”

【097】出事了
　　任爽警惕的瞪着他，“这距离挺好，有话说话。”
　　阎弑天眉头一皱，看向任爽的目光嗖嗖嗖的带着刀子，看得任爽不自觉的绷直身体，抬手摸了摸鼻子。
　　“那……那什么，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在看下去也没用，要是没话对我说，我可走了。”
　　一秒，两秒后。
　　阎弑天掀开床单，任爽望风而逃。
　　只可惜，两人武力值有着明显的分界线，所以任爽才跑到客厅，被一把掀翻，扑到在沙发上，情有可言啊！
　　任爽嗷嗷支叫，四肢齐发，“你丫放开我。”
　　阎弑天黑着脸，手肘横在两人的胸膛上，单手掐在任爽肩膀上的五抓微用力，很满意的看着身下的男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太放纵你了是吗？”
　　任爽仰起脖子抗议，你他呀的是哪只眼睛在放纵老子啊？操！能不能将你这爪子从老子肩膀上挪开了，妈的，痛死了！
　　“你够了，有你这样的吗？松开，给我松开。”
　　阎弑天没松开，大手扣住他的下颚，附身堵住这令人烦躁的噪音。当然，是用他的唇！
　　任爽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距离他双眼不到一厘米远的浓眉。
　　刚刚……发生了什么？
　　白白将王中锋堵在小区楼道口，两人双手叉腰，横眉冷对。
　　王中锋真想上前，一爪子下去，将这傻妞给拍到太平洋去，碍事的家伙。
　　白白警惕的瞪着他，跟盯梢的犯人一样，纹风不动。
　　王中锋怒，“你到底要干嘛？让开。”
　　白白撇嘴，“你不能上去，阎哥哥不想看到你。”
　　王中锋深吸一口气，指着白白的手指都在哆嗦，气得差点成为金毛狮王。要不是口袋里的电话适时响起，这一响还没完没了了，他铁定上前将这傻妞给丢出去，管你是男是女，事关小爽子，任何人都得靠边站。
　　电话是猴子打来的，王中锋眉头一拧，忙接了起来。
　　猴子在电话里火急火燎的，“头儿，出事了，军爷被人带走了。”
　　王中锋咯噔一声，转身朝车跑，“跟着他，我马上到。”
　　“行，他们往阳光广场的方向。”
　　“嗯。”
　　王中锋刚挂电话，坐上车，副驾驶位置上的车门就被拉开了，王中锋冷眉冷脸，不客气的朝白白吼，“滚下去。”
　　白白笑得无害，晃了晃纤细的十个爪子，“你确定要让我下去吗？”王中锋刚要说话，白白快他一步堵住他的嘴，笑眯眯道，“我告诉你哦，只有我能接近雷克斯，你想清楚，要不要我跟着。哼哼！”

【098】所谓补偿！
　　任爽也接到王中锋的电话，然后游神九霄的魂魄给招了回来，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从沙发上蹦跶起来。
　　“你确定？”
　　王中锋的车开到了去阳光广场的半路上，当然，白白这条尾巴，他是没胆子给甩掉的，抓着方向盘，虎眼精威，“老子现在就他妈少了点趁手的东西了，这回看他往哪跑！”
　　任爽也是精神一震，不顾身边的危险，抓过丢在茶几上的外套，火急火燎的往外走，“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后，还没往前走两步，又被一股大力给拉回，视线一个颠倒，再次被压倒。
　　任爽傻了一秒后，双腿开踢，“阎！弑！天！”
　　阎弑天冷笑，双眼危险的眯着，“你不用跟着。”
　　任爽一愣，挣扎都停了，傻傻的瞪着面前的人，“……什么意思？你知道我要去干嘛？”
　　阎弑天低头，双手从他T恤下方伸了进去，面无表情，“你抓不到雷克斯的把柄，这世间，雷克斯忌讳的人，只有白白。”
　　任爽的脑袋直接成了迷煳，什么意思，他这是？
　　阎弑天却没在说话，双手行动如风，气息也渐渐的变得粗重。
　　任爽看着他半天，没在忽悠出半个字来，双眼瞪成了鸡眼，然后，然后……
　　勐然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火速扣住衣服底下不断往上的爪子，任爽面红耳赤的咬牙，“阎石头。！”
　　在给他往上摸索摸索一个试试看？
　　任爽黑脸！
　　阎弑天挑眉，两指头刻意在肌肤上捏了把，“急了？”
　　任爽眨了下眼睛，不动了。脑子里就闪着这两字，急了？急了？在瞧着这头顶明显不怀好意的笑意，顿时觉得头顶生风。
　　脑袋一热，顶着额头直接往上撞！
　　行吧！
　　他扯不过这大旗，打不过这大旗，他还撞不过这破脑袋了吗？
　　阎弑天将头闪到一旁，伸出一只手，将阻碍他行事的那双爪子给挪开，然后继续伸进去上下其手。接着慢悠悠的解释，“白白手中有雷克斯想要的东西，他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是，却对白白不能加以颜色，明白了吗？”
　　他的意思说的很白了，雷克斯这个人胆大妄为，手段阴险，谁的账他的都不买，包括他阎弑天的。所以，就算他任爽现在追在雷克斯的屁股后面，也捞不到半点好处，纯属是白费力气。更何况白白已经跟着去了，也就没他任爽什么事情了，他只要在家等着就行。
　　“而你现在，要做的，自当是给我的补偿！”说完这句话，阎弑天不打算在仅限于上下其手了，直接低头，封缄，堵气。
　　一气呵成！

【099】跟丢
　　“军爷。”
　　大厦旋转门打开，站在门口，被人拧着的军爷脸色惨白，抬头从旋转玻璃里头看进去，面如死灰。
　　里头只能看到一张转椅，转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旋转玻璃门，手背放在扶手上，手心里抓着两个滚圆的银白石头，慢悠悠的转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军爷将头垂下，不敢直视里头的人。
　　“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别来无恙？！”坐在转椅上的人轻飘飘的吐出半生不熟的国语，却让军爷浑身抖如筛。
　　“……雷……雷爷……”
　　坐在椅子上的人抬手，打断了军爷的话，“带下去，好好问。中国是礼仪之邦，你们要用对待上宾的礼仪来招待，不能怠慢了。”
　　“是！”
　　军爷整张脸都白了，哆嗦着忘记了挣扎，就被带了下去。
　　等旋转门外都安静了后，站在转椅旁的高大男人才附身，声音很轻，却有股阴寒，“大哥，我们的那批货？”
　　“无妨，骨头再硬，也耐不住刀磨，慢慢”调教”就是。”
　　“是！”
　　玻璃门被关上，一同关上的，还有屋里头越发深邃的寒意。
　　猴子，老鹰赶到阳光广场的时候，军爷就莫名的跟跟丢了，两人合着几个同事，将整个广场都给搜遍了，也没找到军爷和雷克斯半个影子。
　　气得猴子一脚揣在二楼楼梯护栏上。
　　愤愤难平！
　　妈的，跟得这么小心了，还是给跟丢了。
　　王中锋和白白来了后，猴子和老鹰都哭丧着脸，攥着拳头，大有出去跟人大干一场的气势。
　　王中锋剑眉一拧，煞气气场大开，“人呢？”
　　“头儿。这军爷给跟丢了，明明是来这广场的，几个路口都搜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老鹰说这话，是提着心眼的，他们头儿那糟糕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这话一出，自然是有冒着被揍一顿的风险。
　　是他们自己办事不利！
　　王中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白白非常鄙视他，看他生气又觉得好玩，高兴。
　　兴致勃勃的研究着王中锋的表情，看得一旁的老鹰和猴子，差点给她跪了。
　　这妞这是来火上加油的吧？
　　没瞧见他们头儿这都要上房揭瓦了吗？
　　白白努努嘴，“生气干嘛？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雷克斯在哪？嘿嘿！”
　　猴子，老鹰瞬间被点亮了，齐刷刷的看向白白，炙热真切的目光能秒杀人。
　　“你知道雷克斯？”
　　挂不得他们会这么震骇，实在是这个雷克斯，他们都不”认识”，木有半点把我找到这个黑道头头子啊。
　　不要说这个妞来着了。

【100】不能抓，能弄死他
　　对这两人过分质疑的神色，白白很不满意，牛气哄哄的转身走人。
　　她找不到雷克斯？
　　哼！
　　这男人就算躲到苍蝇缝里，她也能将他给拽出来。
　　猴子，老鹰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瞪着白白朝楼梯口走的某女的背影儿，下巴直接掉地上。
　　王中锋朝着两人，一人一巴掌，“看什么看，赶紧跟上。”
　　猴子揉了揉后脑勺，扁了嘴，看眼王中锋的脸色，不敢吭声，和老鹰一左一右的跟上。
　　等进了电梯后，白白才打开食指上银白色的戒指，左右转了三圈后，才努努嘴，眼里有嫌弃。
　　电梯门在关上的那秒，王中锋硬是挤了进去，朝白白笑成了弥勒佛，“丫头，傻妞啊，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白白哼了声，“你别跟着我，不然我告诉小哥哥。”
　　说道小爽子，这货电话接完了，时间点都过了，咋还没来？王中锋捎着头，掏出手机准备在给他打个电话过去，瞧瞧什么情况。
　　白白眼明手快，夺过他手中的电话，反手藏在身后，“不许给小哥哥打电话，不然我可不告诉你雷克斯在哪儿。”
　　王中锋，“……”这傻妞不傻啊，眼睛挺利索的。
　　“我说，你干嘛跟盯贼似的盯着我？我怎么着你小哥哥，是我两的事儿，你搀和算几个事啊？”
　　白白冷哼，“就盯着你了，谁让你对着小哥哥没安好心，坏蛋！”
　　王中锋，“……”他，没安好心？这话特么从哪说起来着啊？
　　白白可不管王中锋在想什么，将手机没收掏自己口袋后，朝着王中锋勾勾手指头，神秘兮兮道，“坏蛋，我可告诉你哦，待会你要是看到个变态，可记着千万别叫出来，不许干扰我，听到没有？”
　　“你，把话说清楚点，谁变态了？”
　　“雷克斯啊，不是你要抓他吗？要不是阎哥哥让我来帮你，我才不理这变态呢，哼！”
　　王中锋的双眼瞬间亮了，也没管白白这话里头的阎哥哥，小哥哥了，听到雷克斯这三个字，他直接振奋。
　　“你这意思，你能逮着他？”
　　白白摇头，“不能。他不会让人抓到他的，是我，也不能。”
　　王中锋拧眉，“那你刚刚还说……？”
　　“嗯，不能抓到他，可是，能弄死他。”白白朝王中锋眨眼，“你要弄死他吗？”
　　王中锋迟疑的看着白白，她说这话，确定不是在磨牙，表示兴奋？
　　“暂时别弄死了，抓着他还有用，他手头上的货估计很有价值，我们得将他逮去局子里头慢慢审查。”
　　白白明白了，却也觉得可惜，“算了，不弄死就不弄死吧。”反正阎哥哥也不想他这么早给弄死。
　　白白望天，不过好可惜啊，不能将他给弄死，看着他真的很恶心的！

【101】意外
　　进了大厦，到了二楼后，白白拧着王中锋出了电梯，转身朝左手边的走道走去。
　　这是在商场后道，隔绝了热闹的人群。
　　王中锋瞄着左右的暗色玻璃，拧紧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猴子和老鹰都还没跟上。
　　“我还不知道这阳光广场里头，有着玄门道道在。我们这是去哪？”
　　白白回头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道，“你说呢？”
　　王中锋刚要说话，侧头就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了进去。王中锋呆了下，瞪大眼睛。快走一步，抓过白白的手腕，就朝那道侧门追了过去。
　　白白咦了声，“不是走这边。”
　　王中锋黑着脸，也没有回答白白的话，走进侧门后，楼梯间就看到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背影儿，正快步的下楼梯。
　　白白拉住要跟着下楼的王中锋，脸色很不好看，她也看到了往一楼楼梯跑的身影，小声道，“他是谁啊？”
　　王中锋刚松开扣着白白的手腕，勐地收回踏出去的脚丫子，黑着脸转身往回走。
　　白白睁大双眼，瞪着王中锋气势汹汹的背影，撇撇嘴。
　　“喂，你等等。”
　　王中锋走了两步，骤然松开握紧的双眼，然后一阵风似得刮过，留下一声低吼，人影就朝楼梯跑了下去。
　　“我去去就来。”
　　白白哎了声，摸了摸从脸颊处刮过的寒风，漂亮的眸子燃气火焰，叉着腰朝王中锋追了出去。
　　不是要去找雷克斯吗？就这么丢下她自己跑人算是怎么回事？
　　王中锋追到停车场，远处豪车里，看到那人弯腰躬身，正要上车，怒火瞬间升级，“陈子期，你站住。”
　　一脚踏上车厢的陈子期愣了下，回头看到王中锋朝他跑来，皱了下眉头。
　　他怎么在这？
　　车厢里的人淡淡的看了眼陈子期，双手交叠的放在大腿上，冷声道，“啊期，该走了。”
　　陈子期身子一颤，收回视线，低头恩了声，上车，关门。
　　“走吧。”
　　车子从停车场滑道行走，王中锋瞪圆的双眸，不敢相信，陈子期就在他面前，上车走人了。
　　“操，陈子期，你他妈的给老子下车，别走，听到没有。陈！子！期！”
　　身后一阵狂风似得刮来，坐在车里的陈子期听到这熟悉的咒骂，下意识的舒展了眉梢，紧珉的薄唇若有似无的勾了勾，不过很快又归属于平静。
　　仿佛刚刚那一撇，只是给车里人所产生的错觉。

【102】各取所需
　　“你朋友？”
　　说话的人将目光从追来的王中锋身上收回，看向身边坐着的陈子期。
　　陈子期捏着指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一个同事。”
　　“警察？”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子期，似乎对”警察”这个身份很是满意。
　　陈子期微微皱眉，侧身看着男人，男人的轮廓很深，有股异域风情的味道，可那双眸子却是阴冷得让人发凉，“你叫我来，到底为什么？”
　　对于陈子期这转移话题，男人挑眉，不过也没有在纠缠下去，将头靠在座椅背上，“最近事情比较多，难得来一趟泉井市，来找你一回，这也不行？”
　　“在我面前，你不必如此。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事情说开了，谁都不厌恶。”
　　陈子期侧头，看向车窗外，他十在不想看身边这个男人的嘴脸。
　　男人有些委屈，“啊期，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我找你就非得有事情？就不能纯碎的来看你，找你吃个饭？”
　　陈子期嗤之以鼻，他不屑。
　　男人也不恼，知道陈子期的脾气，自己也确实是有事来找他的，随即放软了语气，“你这脾气，自小就这样，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陈子期冷哼，“有话就说。”
　　男人叹息一声，“啊期，我好歹是你哥哥，你就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一些？非得这么仇视吗？”
　　陈子期霍然转身，愤怒的瞪着男人，“闭嘴，我没有哥哥，你不是。”
　　“啊期。”
　　“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请你停车，我要下车。”
　　男人面色一整，情急之下，拉住陈子期的手。陈子期脸色一变，将男人的手甩开，怒火升级。
　　男人一愣，随即苦笑着举起双手，“行，我错了，行吧。你也别生我气了，就算你不认，我一样是你哥，跟你留着同样血脉的，这一点，你到死也改不了。”
　　陈子期黑着脸。
　　男人见他老实了，也松了口气，坐正身体，看着陈子期认真道，“啊期，我这次来找你，还真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陈子期愣了下，随即露出嘲讽，看吧，老话说得好，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男人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我在雷克斯手下做事，这次来泉井市不仅是为了东南亚地盘的事情，还有……呃，这个不跟你说也一样，你也不爱听。只是啊期，我想让你帮哥个忙，你知道军爷吧？”
　　陈子期沉下脸，“陈国文，我是警察，我不会帮你。”
　　陈国文哼了声，“我知道你是警察，又不用你去做知法犯法的事情，这个军爷，你们想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找你，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102】坏事，取笑
　　王中锋没追上陈子期，回身一脚踹在旁边的车盖上，车子发出警笛声，响彻整个停车场。
　　白白追上王中锋，拉着要发狂的人往后拖，“你不要命拉？快点离开。”
　　王中锋由着白白拽他，狠狠的盯着前头早就不见的车屁股，满脸阴鹜。
　　好你个陈子期，见着老子屁都不放一个就跑，亏得他昨晚上在他家楼下守了一夜，今早去还没逮着人。
　　妈的。
　　白白刚拉着王中锋准备从侧门进去商场，听到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暗道一声不好。回头狠狠的瞪了眼王中锋，抓着他转身进了安全门。
　　都是这个坏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车是他能随便踹的吗？
　　王中锋总算明白自己干了件蠢事了，当然，他也不会承认自个刚刚是去干了件蠢事的，跟白白勉强躲在安全门后面，恻耳听着从楼梯上跑下来的人群。
　　一脸杀气。
　　白白拉了拉他的衣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慢慢蹲下。
　　安全门前，跑过几个人，白白推了下门，拉着王中锋朝上跑。
　　已经走到停车场门口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回头看了眼徐徐关上的安全门，相互看了眼。两个人往安全门走去，其他几个分散开，在停车场进行搜索。
　　王中锋的脸色很差，现在惊动了雷克斯的人，想在动雷克斯，是不可能的了。
　　白白推开一堵墙，拉着王中锋就混进了商场，墙门刚关上，从楼梯上追上来的两人皱着眉头，看了看没有人的走廊，凝眉。
　　“没人？”
　　“下去看看。”
　　商场里，白白和王中锋从男厕所出来，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王中锋干咳一声，伸手揉了揉白白的头发，“好了，丫头，不生气了。不就是看了几个鸟在撒尿吗？多大点事啊。”
　　白白回头，狠狠的瞪王中锋，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她会走男厕所吗？不走男厕所，她刚刚会看到几个男人逗鸟站在尿槽边上吗？那几个男人看到她从厕所隔门出来，能惊吓得捂鸟跳脚吗？
　　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这坏蛋还能有脸给她笑呵呵的，说多大的一点事？
　　气死她了。
　　“我要告诉阎哥哥，都是因为你，雷克斯才没有抓到，你等着。阎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哼！”
　　白白说完，头一甩，牛气哄哄的走人了，留下王中锋挑着眉抹鼻子。
　　阎哥哥？
　　正好了，他也很想去瞧瞧跟他抢小爽子的人到底是那根鸟毛。不过，在去之前，他还得回趟警局，陈子期这事儿，没完！

【103】吃醋，杀气
　　看着王中锋回了警局，白白转身从角落里回了大厦。
　　抽出手中的戒指，拉响了手腕上的屏幕警报，一声尖锐的铃声响起，白白冷哼一声，“雷克斯，我要见你。”
　　公寓里，任爽扭着腰，别扭的进了卫生间，黑着脸反手将门关上。
　　妈蛋的，阎弑天，迟早有一天，要将他给操回来。
　　吃了半饱的阎弑天，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电视柜台上，拿出一瓶葡萄酒打开。鲜红的液体下肚，说实话，味道真不怎么样。
　　进去洗手间的人半天没出来，阎弑天随手抓过衣服穿上，刚要回卧室，手机就响了。
　　阎弑天没有接，这是白白来的电话，是什么结果，他知道。
　　电话响了五下，就停了。
　　任爽打开门，裹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警惕的盯着阎弑天，“谁的电话？”
　　阎弑天正在提裤子，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没有接。
　　任爽黑脸，快步走到沙发上，抓过自己的裤子，找电话。阎弑天眸色暗沉，盯着他刚刚行动如风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是他的手机响。任爽松了口气，不过一看这时间，吓得差点蹦起来，尼玛，他回来都三个小时了。
　　丢开毛巾，给王中锋打了个电话，那头半天没人接。
　　任爽整颗心都七上八下了，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阎弑天神清气爽的靠坐在沙发上，看着任爽手忙脚乱的穿衣，冷声说道，“你急什么。”
　　急什么？
　　他能不急吗？
　　峰子和白白去找雷克斯了，雷克斯是什么人？这男人比他清楚百倍，要是峰子出了意外，他还不得以死谢罪啊。
　　“我告儿你，阎石头，峰子没事最好，要是身上可砰了一点，老子回来准跟你没完。你等着。”
　　阎弑天刚好点的脸色，瞬间成了锅底颜色，他为了别的男人朝他吼？
　　“将刚刚的话收回去。”
　　收你妹，任爽提好裤子，转身走人，“你就在家等着吧你。”
　　阎弑天跟着起身，要将人拦下，却晚了一步，任爽就跟阵狂风一样，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任！爽！”
　　一声怒吼差点将房顶给掀了，可是已经进电梯的人，半点不受影响。
　　阎弑天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周身一片杀气，过了好一会他才掏出手机，给白白回了电话。
　　“我不想在看到那个男人。”
　　无头无尾的话一出，白白给懵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阎，阎哥哥？你不想见到哪个男人？阎哥哥你说，白白去将他给崩了。”
　　“峰子。”咬牙冒出两个字，拍的一声将电话给挂了。
　　白白，“……坏蛋？”王中锋又哪里惹到阎哥哥了？

【104】什么破败事儿，就是扫把星
　　在警局逮着王中锋，还好的是，没出事。听完王中锋口中的事后，任爽差点没将他给掀了。
　　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指着王中锋那张丧气的脸，怒，“你是说，好端端的一个机会，你就这么给放过了？连雷克斯的面你都没见着？”
　　王中锋窝在沙发里，搓了把脸，哼唧一声。
　　任爽一巴掌拍在桌上，“说人话。”
　　王中锋抬头，和他横眉冷对，“小爽子，你说，他丫都看见我在身后追了，他还是上了那男人的车走了，他怎么能怎么对老子？”
　　任爽的脸黑得可以跟锅底媲美了，“我现在跟你说的是雷克斯，不是你的陈子期。”
　　王中锋撇撇嘴，“我知道，可你不也说了，雷克斯我们抓不到，我瞧着去了也是白去，还是想想怎么整军爷和萧宴吧。”
　　当然，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人陈子期。
　　任爽看他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压着怒火，坐会沙发上，想了想后，长叹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自从遇到阎石头开始，他整个人生就给完全颠覆了。私生活就不说了，在瞧瞧工作上的，好好的一个警察，连个人都看不住。
　　查到货源了，尼玛，还就是不能动他了。
　　在有一个萧宴，看着他那慈善家的嘴脸，手中的拳头愣是挥不出去，现在还多了个雷克斯，这三个祸害加一起，事情更难办了。
　　任爽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叹。
　　他的一世英名啊，就是遇到家里头那块石头，毁得渣渣都不剩了。擦！
　　王中锋拧着眉峰纠结，“小爽子，你说，老子对他也算是不错了，他就是这么回报给老子的？”
　　任爽哼唧一声，反正现在去抓雷克斯是不用想了，萧宴不在泉丰市，军爷在雷克斯手下，他也动不着。唯一能有点念头的就只能是萧宴公司下面那批货了。
　　只不过，现在还没不是时候将它给兜出来……
　　愁啊！
　　任爽一脚踹过去，“你得了，没功夫跟你说情说爱，想想怎么弄吧，这批货的事情不能在瞒着了，下个月老局长就回来了，这事儿真不好办啊。”
　　王中锋不以为然，“老局长回来就回来，照实说啊，还能怎么着？这批货你亲自去查过，数量庞大，要真给查获了，那老局长也能光荣退休了。”
　　任爽迟疑的看着他，“……那要是查获的时候，出了点纰漏？”这事儿就闹大发了，丢官职是小，那要丢了命……？
　　任爽一个激灵，不行，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出丁点纰漏了。

【105】你有哥？我们咋不知道？
　　陈子期找上任爽，看到王中锋在任爽办公室，有一瞬间的滞懈。
　　“任队。”
　　任爽暗自瞥了眼已经黑脸的王中锋，正对着门口的陈子期运气，非常鄙视他，有胆子就窜上去将人睡了，没胆子还朝着人运气干屁啊。
　　“啊期，找我有事？”
　　陈子期点头，没有看王中锋，“任队现在方便吗？”
　　王中锋怒，跳起来朝陈子期瞪眼，“姓陈的，你什么意思？你跟小爽子说的屁事，还有我不能听的？”
　　陈子期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某人当成空气。
　　任爽轻轻拍了拍桌子，让王中锋安静点，陈子期没事是不会主动找上他的，现在找他找得这么急，应该是重要的事情。
　　“峰子，你要么闭嘴，安安静静的待着一旁，要么给我出去，回你自己办公室。”
　　王中锋瞪着陈子期，然后大爷似的坐回沙发上，一副他懒得了他们的神色。
　　任爽朝陈子期示意，这人牛疯病又犯了，别理他。陈子期只是笑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坐到办公桌前，陈子期脸色严肃，“任队，今天那个军爷是不是在警局了被带走了？”
　　“你知道？”
　　这声惊唿是王中锋叫的，任爽横眼过去，王中锋果断闭嘴，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盯着陈子期。
　　任爽拧眉，“啊期，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陈子期点头，看着任爽的眼神很复杂，他是妒忌羡慕任爽，因为他知道，在这世间，任爽对于王中锋来说，是个超越了生命的存在，如果说，哪一天任爽有了危险，王中锋不会犹疑，就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任爽的平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苦，一起欢乐，一起作战。
　　这是他这辈子都羡慕妒忌的。
　　然而，他却只能将这份羡慕妒忌放在心里头，任爽，他，佩服他！
　　“真是，满不了你。今天一大早，我哥找上我，让我跟他做个交易。”
　　“你哥？”
　　任爽和王中锋都表示诧异，陈子期有个哥哥？他们怎么都不知道。要说，当初陈子期进警校的时候，王中锋就将他的家庭背景什么的资料，都给记脑子里了，他那栏家庭成员里头，没有填写哥哥这一栏啊？
　　陈子期冷哼，“嗯，他在雷克斯手下做事，这次回来泉井市，是雷克斯手里头的一批货给军也私吞了，雷克斯震怒，说要将军爷给活剥了。”
　　对于陈子期的哥哥，陈子期没多说，任爽也明白了他话里头的意思，虽然对他哥有些好奇，但涉及到人家自己家庭隐私，他自然不会多问。

【106】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按着陈国文的意思，雷克斯会将军爷放了，但是需要警方不要介入，将军爷又抓进局子里。
　　雷克斯将军爷放了，他总会去看那批”货”的，等雷克斯找回那批货，至于军爷，警方想怎么样都成了。
　　王中锋冷笑，“你哥是傻帽吧？那批货现在可是在泉丰市，理当归我们管的，还让雷克斯将货给拿回去？当我们都是死人啊？”
　　陈子期皱了下眉头，陈国文在怎么不是东西，就像他说的，他也还是自己的亲哥哥，两人身上流着的是一样的血液。
　　对王中锋的话，他听着有些刺耳。
　　但是，没有反驳。
　　任爽单手敲着桌面，想了一会才看向陈子期，“啊期，你觉得如何？”
　　陈子期愣了下，没想到任爽会将这话丢给他，眉头皱了皱，很诚实的说道，“任队，我只是扫黄组组长，这个案子，我不方便参与。”
　　任爽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对你哥这做法，你有什么想法？”
　　陈子期摇头，刚要说话，任爽就打断他了，“你先别急着说话，想清楚点，我知道你不说，不是没有想法的。毕竟，你了解你哥。”
　　陈子期张了张嘴，又乖乖的闭上。
　　的确，他是了解陈国文的，他哥虽然在雷克斯手下，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说他没有做过，可是，他永远都记得，小时候的那个哥哥，就连拿刀抹鸡脖子，他的手还是抖的。
　　陈子期认真的看着任爽，好一会他才开口说话，“任队，如果我说，我信他……”
　　“行了，既然你信他，那我也信他一回。”任爽笑眯眯的看着陈子期，“不过，这件事，我要你帮个忙。”
　　陈子期将整颗心都给提了起来，坐直了身体，“任队？”
　　王中锋在这时候走了过来，看白痴一样，看着任爽和陈子期，“小爽子，你没病吧，陈子期他信他哥，那是他们两是兄弟。可你丫跟着信他是怎么回事？人家背后的靠山可是姓雷的。”
　　陈子期脸色一白，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抖。
　　任爽瞪了王中锋一眼，“我信啊期不行啊？你出去，就你在这瞎掺合，能说句能听的话咩？”
　　王中锋哼了声，刚要说话，看到陈子期白了的脸色，挪了挪嘴，到底没在哼声。
　　任爽揉了揉太阳穴，知道王中锋那话肯定在陈子期心口上划了一刀，看陈子期的脸色，任爽无语问题，看来，峰子想要抱得美人归，这路果然是慢慢远兮啊。
　　想着又觉得恨铁不成钢，这货，你丫的嘴巴就不能偶尔闭上吗？啊？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啊！

【107】仅此而已
　　王中锋讥讽哼了声，转身离开。
　　出门后，就抱着手臂靠在墙门边，听墙角。
　　陈子期这货就是个没脑子的，他哥是雷克斯的人，都找上他让他一起干坏事了，他丫还有胆子找上小爽子，哼！
　　将王中锋赶出去后，任爽低着头朝陈子期靠了靠，单手敲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啊期，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做？”
　　陈子期明白任爽的意思，沉吟片刻，看着任爽道，“任队，你呢？”
　　“要不，咱们来个将计就计，就跟你哥说，这事儿咱们答应他了。”
　　陈子期点头，认为任爽说的事，可行度挺高的。
　　两人低着头商量了半天，终于理出了个章程，等陈子期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抱着胸靠在墙边的人，目光闪了下，越过他朝前走。
　　王中锋勐地出手，将他拉回来，目光冷冷的，质问，“你是没听见我叫你吗？”
　　这是在跟他算账呢，在阳光广场停车场的时候，他丫喊破喉咙了，这人就是给他跑了。
　　王中锋冷笑。
　　陈子期皱着眉头，挥了下手，让他放开，王中锋钳住就不动了，任由陈子期怎么挣扎，就是不动如山。
　　目光如炬！
　　手臂被捏得生疼，可想碰触的肌肤，却如火烙一样滚烫，陈子期有些难堪的别过眼，任由他抓着。
　　“听到了，可以放开了吗？”任队就在办公室里头，跟他们只是隔着一道门的距离。
　　他这样抓着他，就不怕任队骤然出门，看到他们会多想吗？
　　王中锋突然发狠的将人压在墙壁上，陈子期被吓了一大跳，刚要叫出声，唇就被堵住了。
　　当然，用的是对方的手！
　　王中锋阴冷的盯着他，双目赤红，“妈的，你听见了你还上车，你听见了，你他妈的就不能应一声，你哑巴了啊？啊？”
　　陈子期吃痛，晃着脑袋让他松开手，可王中锋本就是蛮牛一头，心里不舒坦，纯粹的在找茬，那你就别想好过，这是过往的经验。
　　除非给他满意的答案！
　　“我没让你叫，也没让你追。”这话是从王中锋指缝里冒出来，声音干涩，断续无力。
　　温热的气息吐在手心，麻麻痒痒的，王中锋冒火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陈子期，渐渐的有了别的味道。
　　艰难的滚动了下喉结，在出口，声音有些哑。
　　“是，都他妈是老子自找的，老子要不是担心你，上赶着管你去死，你爱上谁的车，就上谁的车。”
　　陈子期愣了下，惊讶的看着王中锋，脑袋有些懵。
　　他，担心他？
　　怎么可能！
　　在对上他暴怒的眸子，陈子期愣过后就只剩下苦笑，是啊，他怎么可能担心他呢!
　　生气，不过是因为他叫了他，而他却在大庭广众下，给了他难堪而已！
　　仅此而已！

【108】情商低，没治了
　　陈子期几乎是狼狈的将王中锋推开，转身就走。
　　王中锋骤然被他推开，愣了下，站稳后，皱着眉头盯着陈子期算是逃跑的背影。
　　咬牙切齿。
　　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任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眼里却是戏谑的，“看什么看，还不去追？”
　　王中锋拧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回头瞪任爽，“你跟他在里头说了什么？”
　　任爽仰头望天，你说吧，他们两人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可为什么两人在情事上，就天差地别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呢？
　　他要的东西，要的人，就是设计自己上了，又怎么了？家里那块石头，还不是跟他有关系了，现在就大摇大摆的住进他家里头去了。
　　按理说，峰子的个性也是强硬霸道的，自己看上的东西，那绝对是使手段也得得到手的。
　　可为什么到了陈子期身上了，他丫就是扑不到人，直接上了？
　　难道这二货除了情商低了点，他还对着陈子期”近乡情怯”了？不对啊，他看着陈子期的眼神，很热衷的啊。
　　饶是任爽这颗聪明脑袋，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想知道？追上去问他啊。”
　　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在王中锋鼻子前关上。
　　王中锋冷哼，“问他，老子又没病。”他妈的，还想让老子去丢脸，想都不要想。
　　你们爱说不说。
　　老子想知道的事情，就非得要问人吗？
　　王中锋转身就走，回了自己办公室，找来猴子，让他去A组组长陈子期办公室将人盯着，这人都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要事无巨细的跟他汇报。
　　猴子疑惑，头儿不是让他看着雷克斯这条线的吗？怎么又跑去盯着陈组长了？
　　在说了，陈组长是扫黄的，他一个重案组的，跟在扫黄组屁股后面，这算什么事儿啊。
　　王中锋黑脸，在猴子屁股上踹了一脚，“让你去，你就去，少他妈的废话。”
　　猴子捂住屁股，哭丧着脸一步三挪的往外走，“头儿，我去了，那雷克斯那边，谁负责啊。”
　　“老子自会安排人，滚。”
　　猴子滚了，王中锋还是不爽，回头上网，将雷克斯的所有信息都掉出来查了一遍，可惜的是，网络上的雷克斯，信息量太少了，还不够他塞牙缝啊。
　　任爽靠坐在沙发上，阎弑天说得对，他就算来办公室，在这段时间内，他也是抓不到雷克斯和军爷的。
　　翘着腿坐着，想到家里头的男人，思绪就有些放空。
　　阎石头说过，这一次来泉井市，目的是为了东南亚那块的权利，雷克斯像是对这个东南亚势在必得！
　　不然也不会在泉井市逗留这么久了。

【109】王中锋被阴
　　任爽暗自思量了片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都不想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局里头都没什么事，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几天过得也憋屈。
　　萧宴不能动，军爷想动动不到，雷克斯更不用说，到现在面都没见到过。
　　任爽越想越觉得不对头。
　　起身拿着外套往外走。
　　刚将车开出警局，王中锋的电话就打来了，说他个人打了一顿，鼻子差点给打歪了。
　　任爽一个紧急刹车，惊讶的看着手中拿的电话，“你，你是峰子？”
　　王中锋撕的一声，磨牙，“操，你没听错，老子就是被人打了。”妈的，最重要的是，被人打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这特么就是最憋屈的。
　　任爽有些傻，在他的认知里，从来都是只有王中锋去打别人，还没有别人能打到他王中锋的。
　　想到被人揍的王中锋，任爽有一瞬间喷笑，但是极力的忍住了。
　　“在哪被人打的？”
　　“特么就是警局厕所，老子去撒泡尿，他妈也能蒙住老子的头，将老子揍一顿，要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滚犊子干得，老子铁定卸了他的皮。”
　　狠话撂完，电话就挂了。
　　任爽挑眉，在心里阴暗的想，会不会是陈子期被他给逼狠了，趁着他上洗手间的时候，将人逮着暗地里揍了他一顿，泄泄气啊？
　　不过他这念头，还没闪完，白白就打电话来问他现在在哪。
　　任爽正要回去找白白，接她的电话接得头一次这么勤快，“我刚要回去。”
　　“小哥哥，你先别回来了，我偷偷告诉你哦，阎哥哥现在很生气，刚刚才让我去将那坏蛋狠揍了一顿，出出气，你现在回家，阎哥哥会拿你当出气筒的。小哥哥回来警局接我吧。”
　　任爽愣了下，不太确定道，“白白……”
　　“啊？”
　　“刚刚你说，是你将峰子打了的？”
　　“是啊。”白白疑惑，“打他怎么了，要不是他在逗鸟，我没兴趣看他光熘熘的，现在他该在警局里裸奔。”
　　任爽，“……”
　　“小哥哥？你还在吗？”
　　“啊？！在，白白，你在那等我下，我去接你，然后去萧宴的公司。”
　　那批货，他想还是先想办法运出来，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是安全的。
　　军爷被雷克斯抓了，虽然他要保命，暂时不会将那批货的消息说出去，但是时间久了，就有风险。这批货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要是在出点岔子，他还不得呕死？
　　白白乖乖的在警局大门外等他，头上戴着顶帽子，听着从二楼向阳的办公室传出来的怒吼声，笑眯眯的弯起眉眼，坏蛋，活该！
　　谁让他天天缠着她的小哥哥，哼！

【110】不该只有他受着！
　　任爽接完白白，想到峰子那扎事，忍不住想笑。
　　“白白，以后不能去惹峰子了。”
　　“为什么？”白白嘟着嘴看任爽，“是阎哥哥让我揍他的。”
　　任爽无语，在他出门的时候，阎弑天就不让他出门，没想到他会让白白去找峰子的麻烦，真是幼稚。
　　“以后，你阎哥哥要是让你揍峰子，你都不用理会他。要是你阎哥哥罚你，有小哥哥帮你担着。”
　　白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想，以后阎哥哥让她揍坏蛋，她不跟小哥哥说了，小哥哥会生气。
　　任爽看白白将话听进去了，就说起来正事，“白白，我找你帮点忙，你能借几个人给我用吗？”
　　白白疑惑的看着任爽，“小哥哥要人？”
　　“恩，你知道雷克斯的那批军火，我想着把它给倒腾出来，要死军爷嘴巴松，将这件事说了出去，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白白皱着眉头，“可是，小哥哥，这货的数目庞大，要是动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就连阎哥哥都不动这么货，就是有顾虑，要是小哥哥真动了，被雷克斯发现了，怎么办？
　　任爽自然想到了这里面的风险，让白白别担心，“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办法还是有的，只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货偷出来，还得让你帮小哥哥的忙。”
　　其实，说到底是让阎弑天帮他，白白是阎弑天的人，请她帮忙，就等于是让阎弑天帮他。
　　他没有直接找上阎弑天，不是抹不开面子，而是阎弑天那张脸太招人了，他出马，被发现的风险会大大的提升。
　　白白想了下，就点头答应了，小哥哥的忙她是一定要帮的，再说，她是阎哥哥派来跟着小哥哥的，要是小哥哥出了点意外，她铁定会被阎哥哥给剥皮的。
　　小哥哥说要偷货，那就偷吧。
　　反正她也打这批货的主意很久了，嘿嘿，雷克斯那变态，早晚有他受的。
　　“小哥哥，你说吧，要白白做什么？”
　　任爽笑眯眯的看着握紧的方向盘，笑得白白缩了缩肩膀，小哥哥的笑容，好阴险啊！
　　王中锋鼻青脸肿的回了办公室，他的一众手下，看得目瞪口呆。
　　王中锋一脚踹开挡着路的椅子，阴森森道，“去查今天一天内，都有谁去过洗手间，全给老子揪出来。”
　　“头儿？”
　　“滚！”
　　众人灰熘熘的滚了，王中锋不解气，怒气冲冲的去任爽的办公室，门是锁着的。他想了想，又往A组方向走去。
　　不能就他一个人这么倒霉吧，这无妄之灾，他妈就该他受着的？

【111】给他
　　白白给任爽带了二十来个人，全是一等一的好手。
　　任爽看着从大厦里出来的二十几个人，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白白。”
　　白白笑得傻兮兮的，“小哥哥，叫我？”
　　任爽咽了口唾沫，无力看她这傻气的脸，“你一早就知道，我要来运走这批货？”
　　这人都藏在这里，只等他行动了。
　　白白咧嘴一乐，神秘兮兮道，“不是白白知道，小哥哥，是阎哥哥吩咐的。”
　　任爽无语问天，这阎石头是会掐指一算吧他。
　　这他都能知道。
　　任爽不知道的是，他手指甲里有白白植入的追踪芯片，他能通过芯片知道任爽在哪，当任爽去了一趟货的地点后，他就知道任爽的打算了。
　　更何况还有白白这个”内奸！”
　　时间不多。
　　任爽也没有多少时间想这些事情，既然决定来运走这批货，他就得抓紧时间，萧宴现在不在公司，也方便了他的动作，但也不能大意，事情没办妥之前，总是存在风险的。
　　将二十几个人安排下去后，任爽和白白从车底下的入口进入，其他二十几人在出口等着。
　　几千万的货要靠他们不到三十个人来取走，有些棘手。
　　不过，这事，也不宜弄出太大的动静，二十几个人正好。
　　从地下出口到装货地点，还有一段的距离，没箱子的货，两两抬着。
　　先运走的是枪械！
　　白白留守在出口拐弯处，等任爽看不到她后，她才接过一个保镖手中的电脑，十指飞速的在上面运行着程序。
　　很快，整个地下室的网络被监控，更改，画面也成静止状态。
　　等一切都弄好后，白白才给阎弑天打了个电话报备，“阎哥哥，小哥哥要运走这批货。”
　　“给他。”
　　白白没有任何惊讶，虽然这批货他们也找了许久，也是阎哥哥盯上的东西，但是，既然小哥哥要，阎哥哥自然会给他。
　　白白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如果有了这批货，至少暂时有了牵制雷克斯的东西在。
　　在道上混的，最看中的就是信誉两字。
　　雷克斯这批货数目庞大，定是道上先有人定下的，现在这批货被军爷吃了一部分，雷克斯铁定没办法跟买家交代，如果阎哥哥弄走了这批货，雷克斯想要这批货跟买家交差，就得求阎哥哥……
　　哼！
　　便宜雷克斯那变态了！
　　“我知道了，阎哥哥。”
　　挂上电话后，白白冷着脸对保镖说，“货装好后，送到任爽指定的地点。”
　　那保镖脸上有迟疑，但是白大人的话，他不敢违抗！
　　虽有疑惑，却还是领命离开了。

【112】自作虐啊
　　搬上上千箱的枪械，整整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地库里还剩下几百箱。
　　任爽拧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几百箱留下，拉上白白离开了。
　　之后将货车开往临海边上，将货藏了起来。
　　白白趴在车里头补眠，等事情都办妥了后，嘟囔道，“小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批货？”
　　任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白白困了吗，小哥哥送你回去。”
　　他没有直接回答！
　　白白没有不高兴，只是朝他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任爽笑了笑，将车往市区开。
　　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任爽让白白跟他上楼，就在他家睡了，白白坚决摇头，笑话，阎哥哥在呢，她可不敢上去跟小哥哥睡。
　　任爽无奈，“不是跟我一起睡，我可以睡客厅沙发。”
　　白白撇嘴，“小哥哥，你饶了我吧，让你睡沙发，阎哥哥会杀了我，更何况，阎哥哥在，你睡沙发，阎哥哥睡哪里？”
　　任爽被噎了下。
　　早知道，就不多嘴，问她要不要上楼了。
　　等白白离开后，任爽给王中锋打了个电话，只是对方电话异常的关机。任爽挑了挑眉，要知道，王中锋那人，就是身上没钱，没饭吃了，他也不会将手机关机的。
　　不过任爽也不担心他，长这么大，都只有峰子让别人吃亏的份，被被人欺负？
　　那几率太小了。
　　上楼后，动了动脖颈，开门后，意外的看到坐在沙发上玩电脑的人。
　　任爽有片刻的凝神，阎弑天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装作镇定的关上门，朝他走去。
　　“这么早。”
　　阎弑天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回答他。
　　任爽也不在意，看他在忙，脱了外套朝洗手间走去，忙了一个晚上，洗个澡在去睡一觉，更舒服。
　　任爽进去后，阎弑天才对白白说，“行程改在明天，告诉雷克斯，东南亚让给他，别动了不该动的人。”
　　白白点头，“小哥哥动了他的货，雷克斯知道了，肯定会找小哥哥的麻烦的，阎哥哥，雷克斯后天就交易了，我怕他伤了小哥哥。”
　　“这事你去办，如果他敢动手，杀了他！”
　　白白瞬间兴奋了，“好。”她就等阎哥哥这句话啊，要知道，她看雷克斯很不爽了，可阎哥哥就是不让她杀了他。
　　这回，看他还往哪里跑！
　　阎弑天交代好白白后，切断了电话，跟远在阎家本家的红鬼联系。
　　任爽心情很好，简直好爆了，吹着口哨洗了个战斗澡，披着浴巾出来，看到背对着他坐的男人，眸色暗沉，舌尖在唇上舔了舔。
　　后知后觉的，双腿就朝男人走了过去。

【113】在抢，就没意思了啊！
　　当一切失控后，任爽仰起头，艰难的唿吸，脑子直接成了一团煳浆。
　　身体被抱起，转身进屋，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难言的情热，任爽刚刚恢复些的神智，再次成了煳浆。
　　等一切结束，任爽早梦周公去了。
　　阎弑天附在他身后，单手禁锢着他的腰身，看着自己弄出来的痕迹，刚清明的眸色，瞬间深了！
　　任爽这一觉，睡到中午一点，他是饿醒的。
　　人没还完全醒过来，抽了抽鼻子，就闻到一阵香味。任爽揉着眼睛，迷迷煳煳的睁开眼，身子除了酸楚外，其他倒是没有多难受。
　　下床后，走到客厅，就看到餐桌上摆放着几道菜，厨房里还有个身影在忙碌着。
　　“峰子？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的？”任爽揉着眼睛，一步三挪的朝厨房方向走去。
　　没有听到回答声，任爽也没在意，一门心思就扑在桌上香喷喷的几道菜上，桌上没有碗筷，肚子又在咕咕叫。任爽直接上手，抓了个蘑菇就往嘴里送。
　　“洗手。”
　　冰冷的声音，让偷吃菜的人跟被人点住穴道一样，傻傻的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人，半天没有动作。
　　阎弑天端出鱼汤，放在桌上，从任爽手中拿过蘑菇，放在桌上，冷冷的看着任爽。
　　后知后觉的任爽一个激灵，被吓醒后，立刻立正站好，难以置信的看着桌上的几个菜。
　　清炒蘑菇，海蛎炒蛋，一个青菜，梅菜扣肉，还有一盘子鱼汤！
　　任爽傻眼！
　　“这，这是你做的？”
　　阎弑天转身进厨房，在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饭，一碗稀饭，两双筷子。
　　将稀饭放到呆傻的人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饭。
　　任爽低头看了眼碗里的稀饭，在抬头看了眼对面淡定吃饭的人，然后木讷的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喝了口粥，等咽下后，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哎呀妈呀，真是你做的？石头，你会做饭？”那他丫的还让他进厨房？
　　阎弑天吃着自己的，对任爽的反应，没有半点反应！
　　任爽咬着筷子，纠结的看着阎弑天，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眼里全是惊喜。
　　“你会做饭啊，这好，这感情好。”以后，他就不用在喂饱他了，嗯，这个不错，偶尔还能偷懒让他做饭。
　　这么想着，发觉自己这个主意真是美妙透了！
　　傻笑中，筷子就朝扣肉盘子里头伸，刚要夹起，就被另一双筷子拦了下来。
　　任爽也没跟他计较，筷子转移方向，既然他要自己夹的这块，你就给他好了。
　　然后，他的筷子才动，对方的筷子也跟着动到哪。
　　任爽定定的看着他一会，努努嘴，飞快的夹起一块肉，放到他碗里，“行了，不就想让我给你夹菜吗？喏，给你，别在跟我抢了，多大的人了，在抢就没意思了啊！”

第114章太吓人了
　　阎弑天吃完给他夹的肉，冷淡的看着他的筷子，“你只能吃素。”
　　任爽勐地看向他，脸色有些难看，“凭什么？你吃肉，让我吃素？”
　　阎弑天没说话，但是任爽的筷子每往肉盘里伸，他都能及时的将筷子拦下。
　　一次不要紧，两次也没关系，四五次后，任爽果断发飙了。
　　“你丫到底想怎样？我吃个肉关你什么事啊？啊？”
　　刚飚完，某个地方就是一阵疼痛。
　　任爽这个脸都黑了，筷子朝桌上一丢，不吃了，吃什么吃。
　　阎弑天脸色有片刻的缓和，嘴角也勾了勾，“喝鱼汤。”
　　任爽不理他，要不是这个男人，他用得着只能看着不能吃着这些好菜吗？
　　阎弑天自顾的吃完，也没管任爽在闹脾气。
　　他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是个人都能觉察到，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任爽撇头，“喂，你不要太过分了，要吃一边去。”
　　阎弑天看着他，“还要吃吗？”
　　任爽咽了口口水，他肚子饿，当然要吃，可是……看着对面那男人的脸，他又觉得自己吃不下去了。
　　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阎弑天给他舀了碗鱼汤，放在他面前，“吃吧。”
　　任爽瞪着鱼汤，好一会才重新拿起筷子来吃，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果断端起碗来，几口就将一碗粥下肚了。
　　阎弑天看着他吃完，“下去我要出去一趟。”
　　任爽愣了下，下意识的问他，“干什么去？”
　　一问完，任爽就傻了，然后干巴巴的挽救，“那什么，我就是，就是想问，你出门后，要给你留门吗？呃……”也不对啊。
　　阎弑天勾了勾唇角，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起身朝房间走去。
　　任爽朝他努努嘴，不屑的哼了哼！
　　看着桌上的梅菜扣肉，又咽了口口水，貌似很想啊！
　　筷子伸了过去，刚要夹起一块，又想到什么，只得痛定思痛的将肉放下，然后憋着气喝完鱼汤，起身撇着脚跑回房间。
　　“阎石头……”
　　阎弑天换好衣服，从他身边走过，“这几天白白有事，你不要找他。”
　　阎弑天说完，直接离开了。
　　“喂……”你丫就这么走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他是什么？
　　任爽气得苦闷，“滚滚滚，滚了就不要回来了。”擦，他就是犯贱，回来给他操！
　　该死的阎弑天，该死的石头！
　　在门口站着的男人，轻笑一声，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候在走道尽头的两个黑衣男人，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当家的会笑？
　　妈呀！
　　太吓人了！

【115】从没这么丢人
　　阎弑天前脚刚走，任爽后脚就穿好了衣服，赶紧去了警局。
　　奇怪的是，今天王中锋找不到人。
　　任爽去了c组地盘，问老鹰和猴子，“你们组长呢？”
　　老鹰和猴子齐齐摇头，“任队，我们都以为头儿跟你在一起呢。”这都没来上班，一般情况，他们组长不都是跟任队在一起的吗？
　　任爽皱眉，转身离开。
　　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还是联系不到人。
　　刚回到办公室，想着该怎么跟正局打这份报告，这批货不是开玩笑的，数量大了些。
　　还好的是，正局还要过两天才回来，现在有的是时间。
　　半眯着眼睛算计着，手机就响了。
　　任爽接起，听到王中锋有些气喘的声音，皱皱眉，“你在哪呢？”
　　王中锋左手手骨被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去医院做了缝合，现在就将手臂掉在胸前，嘴里叼着跟烟，走在大街上，一脸愁容，“小爽子……”
　　任爽被他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习惯了霸道狂拽的王中锋，实在是不习惯装忧郁的峰子啊，“你干嘛呢？好好说话。”
　　王中锋站在红绿灯路口，靠在护栏旁，吐出一口烟，“我觉得，自己特么真是个差劲的人。”
　　任爽凝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拿起外套朝外走，“你在哪？”
　　王中锋四十五度角望天，“别来了吧，我想静静。”
　　“滚蛋，麻熘的说在哪，我拧两瓶啤酒去。”
　　王中锋看了眼胸口吊着的手臂，幽幽道，“别酒了，来两瓶牛奶吧。”
　　任爽被逗乐了，撂电话的时候，笑道，“行，等着。”
　　王中锋吐掉嘴里的烟，拦了辆的士，报了个名字后，闭眼睡觉。
　　昨晚上一晚没睡，上午又被揍了一顿，在好的体力，也撑不过来。
　　任爽到了王中锋家的时候，王中锋也才刚回来，两人在楼道口遇到，任爽看到他的手臂，瞪圆了双眼。
　　“谁干的！”
　　王中锋无所谓的笑笑，另一只手搂着任爽的肩膀走进电梯，“没事，就破了两个口子。”
　　任爽很生气，脸色很冷，将王中锋的手臂挥开，“说。”
　　王中锋忧郁了，“你说，老子被人揍了，就够丢脸的了，你还逼着老子跟你说起这事，能给老子留点面子吗？”
　　任爽不理他，想到白白说的话，掏出手机就要联系白白，行，他不说，自己查总行了吧！
　　王中锋拦下他，苦笑，“别打了，是陈子期的哥哥，陈国文。”
　　任爽愣了下，“陈国文？”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走到王中锋家门口，王中锋掏出钥匙开门，耸肩，“爽子，老子真没这么丢脸过。”
　　任爽是知道王中锋，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他也不在问，但王中锋找上陈国文，这事跟陈子期绝对脱不了干系。
　　任爽想着，趁着王中锋开门的功夫，快速的给他拍了张照片，转手就给陈子期发了过去。

【116】谁都别想痛快
　　陈子期怒气匆匆的到陈国文的住处，一脚踹开房门，“陈国文，你出来。”
　　陈国文斜坐在沙发上，胸口敞开，手中端着杯红酒，房门被踢开，不由蹙眉。
　　“啊期，别没大没小。”
　　陈子期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拽过陈国文的衣领，拳头就砸了过去，“陈国文，我警告过你，别动他的。”
　　陈国文舔了下被砸破的嘴角，有铁锈的味道，侧头瞪着陈子期，“你疯了？打你哥。放开！”
　　陈子期冷笑，一拳头又砸了出去，“陈国文，你动他，你敢动他。我揍死你。”
　　陈国文不是个会站着挨打的人，被陈子期砸了一拳头，那是他没有防备，而且这人是他弟弟，他甘愿被砸这一拳，但这不意味着，他还允许陈子期动他第二下，第三下。
　　一脚踹在陈子期的小腿上，将人推开，手中的红酒朝他泼了出去。
　　“要发疯出去发，别在这里耍横。”
　　陈子期被泼了一头的酒液，红着双眼狠狠的瞪着陈国文，像极了一头抢食的饿狼。
　　陈国文冷哼，“你不就稀罕那头滚犊子吗？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值得你的稀罕的？啊？能给你暖被窝，给你生孩子吗？我是你哥，他算哪根葱啊？你还来找我不痛快了，长本事了你！”
　　陈子期怒吼，“关你什么事，你都出国十几年了，你他妈滚来回做什么？啊？陈国文，我警告你，我的事，你他妈一根手指头都别想在插手，不然……”
　　陈国文的怒气也上来了，“不然怎样？你毙了我？老子现在就让人去剁了那滚犊子，你他妈还跟我来劲了。”
　　陈子期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陈国文是个疯子，说出去的话，那绝对不是空话，也不是对你的威胁，他说会让带人将王中锋给剁了，那是真的会这么做的。
　　要不是还有这点理智在，他现在真跟他干一架。
　　陈国文看他慢慢的缓下了脾气，也松了口气，要知道，跟着头小野兽干架，可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跟你说，要不是那滚犊子自己找上门儿来，我还不乐意见到他了，蛮牛一头。”
　　陈子期冷冷的盯着他，“蛮牛也比你好千百倍。”
　　陈国文嘿了声，刚要反驳，一瞧他那黑得没法看的脸色，撇撇嘴，得，他不在这找痛快行了吧。
　　“行，比我强就比我强，你回去告诉他，以后别他妈上门来惹我，当警察的，都命短。”
　　陈子期转身就走，“陈国文，雷克斯不是要军爷吗？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整个泉井市进行全面搜索，各个港口关卡，只进不准出，直到找到军爷为止，就是憋，我也得让雷克斯憋死。你让我不痛快，那就谁都别想痛快！”

【117】你丫够了！
　　“任队……”陈子期离开后，看着手机里某人挂了彩的照片，心里头难受，不敢给王中锋打电话，又不放心，犹豫了半晌，还是给任爽打了过去。
　　王中锋去浴室冲澡去了，任爽还真给王中锋倒腾了两杯牛奶放在桌上，看到陈子期的来电，冷哼一声。
　　“期子，你哥过分了啊。”
　　陈子期垂着头，一脸受伤，“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哥这么混账，我……”
　　“行了，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但是，期子，这次，峰子伤得真重，手骨折了，就掉在胸前，我看着都揪心。”
　　任爽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上，继续让陈子期心疼，“峰子从小就壮得像头牛，打架向来都是他揍别人，我还没见过他伤得这么重过，期子，你不心疼，我心疼峰子，你告诉你哥，这事儿没完了，迟早要跟他算清这笔账的。”
　　陈子期深吸一口气，神色冷漠，“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白挨这顿打的。”
　　任爽好心情的挂上了电话，等王中锋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上了酒了。
　　王中锋没有穿上衣，手提着，走到任爽身边坐下，“刚刚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贼？”
　　任爽哼哼两声，“你说呢？”
　　王中锋看到茶几上的牛奶，有瞬间的黑脸，还真给他奶喝了啊，“说清楚了。”
　　任爽侧头，一手指头勾住王中锋的下颚，整一个调戏良家女的恶霸，还恶劣的朝他吹了口气，“你未来小情人，他现在估计该找上他哥了。”
　　王中锋拧眉，这刻不领情，“一个老妈肚子出来的，能算什么帐？他舍得将他哥的手给砍断？笑话！”
　　任爽鄙视他，“得了，别口是心非了，陈子期帮你去算账，你丫现在心里头乐得能种花了吧？瞧你那嘚瑟样。”
　　王中锋绷着脸没两秒钟，就绷不住了，笑得非常欠扁，眉梢都飞起来了，“那滚犊子，最好一巴掌给啪死了，让他揍老子。”
　　任爽摇头，这人啊，是没得救了！
　　“行了，就看不得你嘚瑟，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没事跑去惹陈子期他哥干嘛？他是雷克斯的人，你还动？”
　　王中锋理直气壮，“就因为他是雷克斯的人，我才找上他的，说不定军爷就被他给藏起来了，还说来跟警方合作，哼，说得好听。”
　　任爽戳了戳他手上的手臂，“你丫活该被揍一顿，我都看不过眼去了。”
　　王中锋别扭的躲开，耳根红了红，“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任爽跳了起来，瞪着他，“你还装，你明明就是气陈子期上了他哥的车，没有理你，你不爽他哥，想教训他哥，还跟我在这将理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丫真是不害燥啊你……”
　　王中锋死不承认，“谁说的，他爱上谁的车就上谁的车，跟我有几毛钱的关系，我去找他哥，是为了找出军爷！！”

【118】好机会
　　王中锋说着说着，脖子就耿直了，然后在任爽的黑脸下，噗嗤一声彻底破功。
　　“你丫继续嚎啊！”
　　“不嚎了，老子就是看他哥不顺眼，得了吧，看你还跟我运气的，至于吗你？”
　　王中锋掳了把头发，朝任爽嬉皮笑脸道。
　　任爽真想踹他两脚，“你说，你好好的不行？一天不惹祸，你就皮痒，还在这关头，你丫就得被多揍两下。”
　　王中锋总算听出味道来了，也不喝奶了，朝任爽踢了一脚，“怎么回事？说说。”
　　任爽没好气的瞪他，然后将昨晚上跟白白去倒腾出来的那批货的事情，给他说了，完了后又鄙视他，“你什么时候不去惹他哥，偏赶上这个时候，我跟你说，正局过两天回来了，到时候，动手，你怎么上吧。”
　　王中锋特兴奋，再三跟小爽子确认了这批货后，他就差没蹦起来了，“你放心，我就是缺了条腿，这事儿，我也得替你扛着，正局一松口，我就去倒腾了萧宴，和军爷。让这两狼狈为奸的东西，一个没想有好下场。”
　　任爽揪着他吊着胸口的手臂，朝他挥了挥手，都这样了，还想着跟他去抓人？
　　你丫能给我安分一天，我就谢天谢地了。
　　王中锋就看不得任爽质疑他的脸色，刚要拍着胸脯保证，任爽揪着他就幽幽道，“你不知道吧。”
　　王中锋定定的看着他，“知道什么？”
　　任爽喝了口酒，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你男人，他去给你报仇雪恨去了。”
　　王中锋呆了，就三个字，你男人，为这三个字，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说谁？”
　　“你男人。”
　　王中锋哼笑两声，“老子孑然一身，你又不是我男人，特么你……”嚎到一半，王中锋不嚎了，迟疑的看着任爽，认真道，“陈子期？”
　　任爽眯着眼睛点头，“怎么样，感动吧？”
　　王中锋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感动个屁，他丫在整什么幺蛾子，别他妈以为去跟他哥打个亲情牌，老子跟他哥这事儿就完了啊，告儿你，没完。”
　　任爽，“……”
　　他怎么瞅着他，特么想一巴掌拍死他啊。
　　还好陈子期不在，要在，不得被他气死。
　　“得了，得了，我懒得跟你说，你丫最好别蹭鼻子上脸，等会给人期子打个电话，说说你这手头的情况，最好说惨淡一点，让他丫多心疼心疼你。峰子，我跟你说，这么好的机会，你丫要是不把握好了，这辈子，你就跟你的右手过去吧。”
　　王中锋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好机会？”
　　任爽，“……”

【119】正局回来
　　正局要比行程提前两天回来，胖胖的身形一出现在警局大门口，里头几个在扎堆闲聊的警员，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艾玛！
　　这是正局回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两秒后，嗖的一声，如乌鸦散尽。一人转身往二楼上窜，其他人笑呵呵的朝门口迎了出去。
　　“局长，局长您老可回来了。”
　　“局长，一路辛苦了。”
　　正局将警帽托在手上，朝几人看过去的眼神，那就是一把刀子，泛着冷光，“怎么，一个个都撒开了皮了，我没在，正好能松松筋骨吧？”
　　“哎呀，局长，您就是在给我们十二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是吧，兄弟们？”
　　“是啊，是啊，局长，您不在，任队可没少鞭策我们啊。”
　　“正局！”
　　任爽知道正局突然提前回来了，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从楼上下来，然后稳步朝大厅里的正局走去，刚还撒欢着闹腾的几个人，看到任爽下来了，很有默契的相视看了眼，呵呵笑了两声后，一哄而散了。
　　正局上前拍了拍任爽的肩膀，看到散开的人群，似笑非笑，“你小子……走，先上去唠叨唠叨。”
　　任爽绷着脸，回头让提着公文袋的秘书不用跟着了，自己跟在正局身后，上楼去了办公室。
　　房门一关上，正局就淡定不住了，将桌子拍得震天响，虎着脸吼，“胆子大了啊，什么都敢做，萧宴那是你能随便动的吗？他的身家，声誉摆在那，你要查他，就不能缓着脾气来？啊？还非得要搜查令？你说……你个兔崽子，我这把老骨头了，真要被你给气死。”
　　任爽一脸淡定，由着正局先撒完火气，因为，他后面要说的话，能将他气得进医院。
　　正局在那吼了半天，对着任爽运气了半天。结果，对方，站姿标准，背手负立，平静的看着你。
　　“……”
　　正局深吸一口气，胖胖的巴掌，拍得桌上的茶杯盖子都跳了跳，“说话，不说话就能是哑巴了啊？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以为没人能收拾得了你了？啊？”
　　任爽抿着唇，一本正经道，“我这也是倚仗着有正局在，才能胆大妄为。”
　　正局不吃他这一套，朝他挥挥手，“你甭给我来这个，马屁拍在马尾巴上，小心我抽飞你。”
　　知道，正局这憋了好几天的闷气算是出来了，任爽憋不住，乐了。跟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朝正局呵呵的傻笑两声，凑了上去。
　　“正局，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下！”

【120】大惊小怪
　　“滚！你特么给老子滚出去，滚犊子，反了天了……你……”
　　任爽是被正局炮轰出办公室门的，将门板拍得震天响。
　　任爽掏了掏耳朵，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正局双手叉腰，对着门板运气，脸色扭曲得难看。运着，运着，突然就笑了。
　　得！
　　兔崽子，没一天给他安生的。
　　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按下内线，“小王，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混小子，弄完军爷，还弄来了一批军火，这么大的事儿，都给他整出来了。
　　叫小王的来得很快，进门就问，“正局，出事了？”
　　正局摆手让他关上门，两人在办公室里头嘀咕了好一阵子。
　　任爽去看王中锋，正好，他要去医院，将手臂上的绑带给拆了。
　　任爽开车，将刚刚和正局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王中锋有些发傻，震惊的看着任爽，“小爽子，我没听错吧？”
　　任爽点头，“大惊小怪！”
　　“等会，特么谁大惊小怪呢？嘿？你和白白那傻妞就是去倒腾那批军火的，现在还就被你藏起来了？”
　　任爽哼了声，“现在知道我能耐了？”
　　“你能耐个屁啊。”王中锋急了，“你将军火倒腾出来，那还怎么去给萧宴和军爷治罪了？你不知道我查姓萧的，查了多久吗？”
　　任爽没表情的看他，“我能这么蠢？”
　　“你丫，有时候就特么的蠢得我想揍你。好吧，就算你没有将所有的军火都给倒腾出来，可少一箱子的货，就能给他们少定几年罪，你丫倒是成了好人了。”
　　“行了，在唠叨没完，我一脚踹你下车。”任爽不爽的瞪他，瞧瞧他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王中锋虎着脸，“好，这个先不说，你给我说说，正局那边是什么反应，咱们什么时候去抓人？”
　　“正局说这件事要先兜着，萧宴出差没回来，而且，我们得抓现行的才有用。”
　　“你看吧，正局就是个胆子小的，这点破事，还得抓现行的，直接去要一封搜查令，将他公司给掏空了不就得了？顺带还能查他的账目。”
　　任爽鄙视他，“他的账目都在慈善机构里，怎么查？”
　　“这我不管，我只查他黑钱的去向，管他什么慈善机构。在说了，他都能将军火公然藏在公司地下库里头，还装什么好人？慈善家？说出去也不怕笑道他的大牙。”
　　“得了，这事儿等正局的通知，他应该有对策才是，不然就不只是将我一脚给踹出他的办公室了。这两天你也安分点，别提到啊期你就成了一头金毛狮王……”
　　王中锋炸起，“你丫特么给老子闭嘴，老子就不爱听到这个名字儿……”
　　任爽，“……”

【121】医院偶遇！
　　两人到了医院，给王中锋拆了绷带，回去的时候，走到电梯前，就遇到了熟人。
　　陈子期脸色发白，看着电梯外的两人，愣了下，眼里闪过痛苦和了然。
　　任爽也是诧异了下，不动声色的捅了捅身边的王中锋，笑道，“真巧，啊期，来医院看朋友啊？”
　　陈子期点头，走到他们身侧，一米外，看到王中锋没事了，脸色好了些，“任队。”
　　王中锋冷着脸看他，目光不善，就没有一个字。
　　任爽暗自翻白眼，刚刚还在惦记人了，现在见面了，却给人脸色看。
　　“啊期，一起去看看你朋友吧。”
　　陈子期脸色变了变，勉强说道，“不用了，任队，你和王组长有事，先走吧，我去看看也回去。”
　　陈子期说完，也没有看王中锋，就说了声再见。
　　任爽双手抱胸，斜眼看着王中锋，“不去追？”
　　眼神都快黏到了人后背上去了。
　　王中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捣腾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这里是医院，不能吸烟。
　　“你看到他瞅了老子一眼吗？”
　　任爽哼了声，拽着王中锋进了电梯，“行了，鼻孔都能翘到天上去了，等会去超市买瓶陈醋。”
　　王中锋在他后脑勺上锤了拳，“你丫在挤锐老子，老子踹你了啊。”
　　任爽嘿嘿在那偷乐！
　　陈子期在拐弯处，看着任爽和王中锋亲亲爱爱的进电梯，苦涩的垂下眼梁。
　　胸口的疼痛压得他粗踹口气，脸色发白。
　　转身朝前头漫步走去。
　　“今天怎么这个点来？不要命了？”
　　陈子期淡然的看了医生一眼，“有点事，吃了点。医生，给打针吧。”
　　医生瞪眼，让他躺在病床上，掀起他的衣服。陈子期胸口有股黑色，小腹还有一个小伤口，缝了三针。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不珍惜，不好好养伤，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你的医生，左右不了你的决定。”
　　陈子期无奈，“以后我会准时来的。”
　　医生哼了声，给他用药打针。
　　一个小时候，陈子期才从医院出来。身体有伤，他没有开车，走到医院门口，刚要打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车的喇叭声。
　　陈子期疑惑的转身，看清了身后开来的车，有瞬间的发傻！
　　傻过后，脸色更白了些！
　　他，怎么还在这？
　　王中锋将车开到他身边，降下车窗，漫不经心的说了声，“上车。”
　　陈子期有些犹豫，现在他不想上王中锋的车。
　　“不用了，我打车。”
　　王中锋特不耐烦，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不是让他一句话就打发的，“上车！我不说第三遍！”

【122】送回家
　　陈子期知道王中锋的脾气，要真给这个男人的火爆给点着了，吃亏的只有是自己。
　　他现在有伤，不想跟他干架。
　　只能妥协的拉开后车座的车门，刚要坐进去，驾驶座上的男人又不爽了。
　　“前面没地儿坐？还是我是头老虎，能将你吃了？”
　　陈子期无语中，特有种哭笑不得，尤其是看向这男人还虎着脸不耐烦的瞪他的时候。
　　心脏抽抽的疼的同时，也恼火了，将后车座的门彭的一声大力关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去哪儿？”
　　陈子期靠在座椅上，淡淡道，“回家。”
　　王中锋点点头，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毫无预兆的冲了出去，陈子期没点准备，由着惯性，身子朝前倾。过大的动作，拉扯到了胸口和小腹的伤口，整张脸疼得瞬间惨白。
　　咬着下唇**，才没痛楚的呻吟出声。
　　王中锋侧头看着他那可怜劲儿的样，冷哼一声，换了个挡后，说道。“怎么，你朋友在医院住上了？惹事儿了，就得找警察，警察靠谱。”
　　陈子期深吸一口气，等痛劲慢慢的缓和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淡淡道，“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让他记着有事找警察。”
　　王中锋又被堵得没话说了，暗自磨牙的瞪了他一眼，狠狠道，“你知道就好。”
　　王中锋的车速开得很快，在路上见缝插针的行驶着，陈子期有些心惊肉跳，想出口提醒他，用不着这么赶着超生的走法。
　　但，一想到这男人的脾气，他又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特么就觉得自个是自虐，明明知道这男人脾气不好，还上赶着上他的车。
　　真是没得救了！
　　王中锋一路黑着脸，没有将陈子期送回他家，而是将车开回了自己家小区。
　　等陈子期回过头来，发现在哪的时候，他就有些傻了。
　　“你……送我来这干嘛？”
　　王中锋找了停车位，让他下车，“费什么话，下车。”
　　陈子期犹豫中，他真不想下车，这小区他再熟悉不过，很过个晚上，他就是脚贱，跟着面前这个男人和任队身后，走在这个小区附近的。
　　他知道，王中锋住在这。
　　“愣什么愣，麻熘的下车。”
　　陈子期皱着眉头，下车后，王中锋就将车门锁了，“我就送你到这，你爱留着呢，你就留着，不爱留着，可以出门打车。”
　　陈子期沉默的看着他，“谢谢！”两字说完，转身朝小区大门走。
　　王中锋恨得咬牙切齿，瞪着前面头也不回的背影儿，眼里的怒火腾腾腾的往上冒。
　　双手攥成了拳头，最后深吸了两口气，在陈子期走到保安门口的时候，咒骂一声，“妈的！”大步朝他跑去。

【123】真的急了
　　“唔唔……”
　　手臂上一阵大力拉扯，陈子期没有防备，扯到了胸口上的伤痛。陈子期咬牙呻吟出声，唇色都白了。
　　王中锋怒火中烧，朝他吼，“你他妈的，让你走你就走，你丫怎么这么贱啊，操！老子特么还就不让你走了……”
　　陈子期被吼得一阵发黑，实在没力气跟他抬杠。
　　王中锋吼完，沉着脸拽着他的手，转身大步朝就走。身后拉着的，跟拖着垃圾一样，一脸嫌弃。
　　陈子期没想到王中锋会回来拽他，跟着的脚步凌乱，等好不容易才从痛楚中缓和了这股子的劲，才艰难的从嘴里冒出两字，“松！开！”
　　王中锋就是个炸弹，这炸弹一被点着了，你就别想他能这么快平息，也完全没有发现陈子期的不对劲，心里头还愤愤不平，想着待会要怎么挤兑他，没走几步，肩头就被狠狠砸了下。
　　王中锋怒目转头，“你他妈的找揍……喂……”王中锋下意识的伸手搂过朝地上到去的人。
　　“喂，陈子期？你…你没事吧……”
　　王中锋刚搂着人的时候，他本能的还想发火，可一看他惨白的脸色，顿时就慌了，在一看他紧闭的双眼，瞬间傻了。
　　“陈子期？你醒醒，听到没有，你他妈的醒醒……”
　　抬手拍了拍陈子期的脸，没叫醒后，王中锋抱起人朝里冲，声音都哑了，“陈子期，我告诉你啊，你他妈要是吓我，我跟你没完……你醒醒……操，好好的怎么就晕了……”
　　王中锋没发现，他抱着陈子期上楼梯的双脚都是在打颤的，掏出钥匙，插门空的手哆嗦了好几下，才找到锁孔。
　　最后还将房门给踹了一脚。
　　将陈子期放在沙发上，抓着手机就给任爽打电话。
　　任爽窝在家里头查资料，萧宴的，军爷的，两人之前交往过密的资料。听到手机响，掏出一看，是王中锋的。
　　“峰子？”
　　“啊爽，他，他晕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怎么着他啊？我我我就拽了他一下……啊爽……”
　　任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遇到过如此惊慌失措的王中锋了，那股如无头苍蝇一样的慌乱，恐惧，即便是隔着电话，他也能感受到，那是他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恐惧。
　　“峰子别慌！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任爽沉稳的声音，在王中锋耳朵里就跟一针筒的镇定剂，让他慢慢的将慌乱恐惧的心绪给平静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就将事情给倒了出来。
　　任爽皱眉，让王中锋先打急救电话，王中锋一听，果断挂了电话，赶紧打救急。
　　任爽也担心陈子期，在家里也坐不住了，还好他们两家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的距离。
　　王中锋丢开电话，闻到一丝丝的血腥味，一把撕开陈子期的衣服，扣子飞溅，紧紧只是看到他身上受伤的地方，王中锋就瞳孔缩了缩。

第124章他受伤了
　　他受伤了……
　　王中锋的双手有些抖，快速的解开陈子期身上的绷带，晕死过去的陈子期呻吟一声，王中锋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紧张的叫了声，“陈子期？”
　　看陈子期没醒，王中锋用剪刀将绷带给解了。
　　看着他身上血色粘稠的伤口，王中锋红起的刺目，能杀人。
　　谁？！
　　是谁伤了他……
　　王中锋恨不得现在就将陈子期叫醒，质问他到底是那个滚犊子，将他给弄伤的。
　　他铁定去活撕了对方的皮！
　　操！
　　他的人，也敢动！
　　任爽来得很快，当他看到陈子期身上的伤口时，也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王中锋虽然暴怒，恨不得出去砍人，但是，他的理智还没有被烧干净，知道现在得看着陈子期，直到他醒来。
　　“你丫，站在那干屁，快去弄药箱来。”
　　王中锋几乎是按着任爽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还好的是，陈子期之前有做过伤口处理，现在这伤口只是被扯到了，出了点血。
　　将血止住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对于陈子期还没醒过来这事，他有些费解。
　　他不知道的是，陈子期吃了助眠的药丸，能缓解伤口的疼痛，这是医生开给他吃的。
　　当然，医生是不建议他这么做，不过，陈子期坚持。
　　医生拿他没办法，只能给他开这个药，但是药量用得极少，所以睡眠时间，也会相对的减少。
　　“我让你去接人，你丫的，就是这么将人接回来的？”
　　处理好陈子期后，任爽就跟王中锋算账了。
　　王中锋森森的呲牙，虎目里全是杀气，“别惹我。”
　　任爽想踹他，瞧瞧他丫说得是什么屁话，就知道甩横。现在知道心疼人了？之前干嘛去了？
　　“你丫迟早得作死。哼！”
　　任爽自发的进厨房，给他倒腾吃的去。
　　王中锋坐在陈子期身边，幽幽的盯着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陈子期，你他妈的最好能一睡睡死过去，否则，等你醒来，老子有的帐跟你算。
　　任爽突然想到什么，从厨房里探出头，“峰子，你说啊期身上的伤是不是他哥给弄的？之前你被他哥揍了，啊期说要去找他哥拼命的。”
　　王中锋愣了下，然后目光更冷了，咬牙道，“他可真行。”
　　任爽现在已经无力说这个情商为负值的男人了，这两人的事让他们自个去折腾吧。
　　不过，要真是陈子期他哥给弄的……
　　任爽眯起眼，他可是很护犊子的。
　　王中锋就瞪着脸色发白的陈子期，脸上毫无悔意，拳头攥得格吧格吧的响着。
　　他丫就在这看着他醒来，看他有什么话说！

【125】你洗好了没有？
　　阎弑天回到任爽公寓后，家里没人。
　　白白在他身后，瞧了眼冒冷气的后背，果断走人。
　　“阎哥哥，我去买苹果吃，要帮你带一个吗？”
　　阎弑天没说话，白白识趣的滚蛋了。
　　阎弑天冷脸坐在沙发上，阴森森的盯着门口。半个小时过去了，某人还没有回家，阎弑天掏出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好半天才接起来。
　　任爽在接这个电话的时候，还在揉眼睛，以为自己给看错了，这个男人会给他打电话？
　　太开玩笑了。
　　“阎弑天？”
　　电话接了，半天没人出声，任爽自个忍不住，先出声了。阎弑天冷冰冰的说了两字，就挂了电话，“回家！”
　　任爽眨了眨眼睛，盯着手里头响着嘟嘟嘟的手机，疑惑，他怎么知道他现在没在家啊？
　　任爽踢了踢王中锋的脚，“峰子，你能行吗？”
　　王中锋盯着陈子期，医生已经来过了，说陈子期没什么大碍，就是吃了点助眠的药物，睡着了。
　　王中锋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完全不能看了。
　　“行！”
　　这个字，是咬着牙冒出来的。
　　任爽无语的瞪着他，就他这个样子，还行？待会陈子期醒过来，他会不会在将人按到在沙发上，干上一架都说不定。
　　他还是不放心啊！
　　“你先回去吧，我看着他。”王中锋难得看出了任爽的纠结，冷不丁说道。
　　任爽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跟着王中锋在这干耗没什么意思，反正陈子期醒过来，峰子还能真将他在揍晕过去？
　　“我跟你说啊，等会人醒来了，你去弄点粥给人喝，控制点你这脾气，要是将人气跑了，你就抱着门口那颗大树去哭去吧。”
　　王中锋拉着任爽，将他推出门，让他回家别啰嗦了，彭的一声将门给关了。
　　任爽在门口，对着门板运气了半天，最后自己也给弄得莫名其妙的笑了。
　　得了！
　　就让他们自个去折腾去吧，他还懒得管了。
　　双手插在裤袋里，转身朝楼下走，想着家里头的那位，任爽又有些不甘心。
　　这个男人还真是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当他家是客栈还是酒店啊！
　　任爽不爽了，折磨着这趟回去后，该怎么将那个石头给捂热了，不能回来一趟，滚一次床单，然后拍拍屁股走得潇洒的啊。
　　等任爽一路纠结来纠结去的到家后，阎弑天在浴室里冲澡，任爽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闪着亮光的手机屏幕。
　　下意识的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咽了口唾沫，脚步有些不受控制的朝手机走去。
　　“阎弑天……你洗好了没有？”

第126章两人的关系
　　浴室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
　　任爽眼眶有些热，咽了口唾沫后，挪到沙发旁，伸出爪子。
　　亮起的屏幕黯淡下去了。
　　任爽划开屏幕，有解锁。任爽懊恼的要剁了自己的爪子，干嘛不早点抓手机啊。
　　手机密码是数字的，任爽试着按了两次，没解开。
　　又一心担忧阎弑天出来，撇着嘴将手机丢回了原处。
　　浴室门打开，男人下半身围着条浴巾，身上的水珠在精壮的上身滑落，任爽看得双眼有些发直。
　　阎弑天手里抓了条毛巾，走到沙发旁，将毛巾丢到任爽手上。
　　任爽让他坐下，阎弑天直接解开了浴巾，赤果果的挨着他坐着。
　　任爽耳根红了红，抓起浴巾丢在他的双腿上。
　　丫的，显示你鸟大是吧！
　　阎弑天斜眼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
　　任爽有些心虚，跪在他身侧，帮他擦头发。
　　“晚上吃什么？”
　　阎弑天解开锁，跳进来一条短信，点开后，看了眼，就将短信给删了。
　　“都行！”
　　任爽不说话了，阎弑天本来就是个闷葫芦，让他找话来聊，基本没戏！
　　任爽想跟他说话，侧头看了他一眼，刚毅的面部线条紧绷，刚好的心情，又瞬间没了。
　　擦完后，将毛巾丢到沙发上，刚起身就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起开。”
　　阎弑天定定的看着他，幽深的眸子有几分戾气，全身的重量的压在了他身上，“你上哪去了？”
　　任爽气闷，“我上哪去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啊。”他还没问他下午都上哪去了呢。
　　阎弑天大手扣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说。”
　　其实，任爽身上装有监控器，他想知道他上哪去了，只要问白白就可以了。
　　但，他只想听他说！
　　任爽用指尖戳着他的胸口，“不说，不说。”
　　男人阴冷的盯着他，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压向自己，“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任爽想抗议，但是，所有抗议声都被禽兽给吞了。扑腾几声后，只剩下暧昧的声响。
　　……
　　午夜，客厅窗前，立着个人影。
　　任爽双手插在口袋里，微仰着头静静的看着星空，眸色暗沉。
　　正局说，事情都安排好了。明天萧宴就会回市里，届时行动将他打个措手不及！
　　任爽眯了眯眼，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这一天，不该有这样的情绪才对。
　　可，他妈的，他就是烦躁！
　　狠狠的抓了把头发，咒骂出声。
　　那个男人，也只有他自己不舍而已！

第127章哪那么废话
　　陈子期醒来的时候，王中锋端着泡好的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就坐在陈子期面前，吃得稀里哗啦的响。
　　注意到陈子期睁开双眼，看着他很意外的表情，王中锋吸熘一声，将一筷子面吸到了嘴里头，砸吧砸吧的嚼了几下，掀起眼皮嘲讽一声。
　　“呦，陈组长这是睡醒了啊。”
　　陈子期回过神来后，面色有些僵，双手手肘撑在沙发面上，想起来，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痛感让他蹙眉。
　　王中锋冷笑，“起来啊，你不是能耐吗？躺着耐着做什么？滚起来啊。”
　　陈子期躺回沙发上，不是他不想起身，是刚刚的动作太大，伤口太疼。
　　估计腹部的缝合的伤口，又裂了。这是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后，唯一一个念头了。
　　王中锋吃不下去了，将剩下的半桶面往茶几上一丢，阴冷的盯着陈子期，一字一句道，“陈子期，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去找过你哥？”
　　陈子期正在打量这个陌生却又冲刺着熟悉味道的环境，明白自己这是在哪里后，心里太过震撼，以至于听到王中锋的话后，他侧头傻傻的看着他。
　　“嗯？”
　　“妈的。老子问你，是不是你哥将你揍成这样的？啊？”看他心不在焉的神色，王中锋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要不是这个男人身上有伤，他绝对会毫不客气的上前在揍两拳。
　　陈子期缩了缩五指，认真的看着王中锋，不确定的问了句，“你担心……我？”
　　彭！
　　一拳头砸在茶几上，王中锋狠狠的瞪着陈子期，“老子他妈就是闲的，非得上赶着担心你。操！”
　　不知道为何，听着这熟悉不耐的咒骂声，陈子期突然的心跳加速，心中某个早就被灰尘附上的希望，此时又一点点冒了出来，跟豆子发芽一样，迅速成长。
　　他是在意，担心他的吧！
　　陈子期握紧了双拳，这个希冀对他来说太过奢侈，太过渺小了。渺小到，他甚至都已经绝望了。
　　“你……”这不是如近乡情怯一般的心情，这是从困兽里奋力挣脱，只为活着的意志。陈子期从来不是胆小的人，因为他心里唯一的怯弱都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爱到了骨血的男人。
　　“你担心我！王中锋，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也是在意我的，哪怕仅是那么一点点……”
　　王中锋蹙眉，暴利的双眸染上血色，很好的掩饰了他的疑惑和不满。
　　要不是在意他，他上赶着这么多事？
　　“没毛病吧？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说，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哥做的？”

第128章煮粥，我喜欢
　　陈子期凝眉，他怎么知道的？
　　王中锋的耐心本来就不好，看陈子期晾着他半点不说话，一股气又上来了，这人脾气暴躁起来，除了小爽子，那是谁都不认的。
　　“你丫看着老子做什么，不说就给老子滚蛋儿。”
　　陈子期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然后也没管生气的王中锋，闭着眼，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味道，心里舒坦了许多。
　　王中锋揪着他莫名其妙在那笑呵呵的，拳头握得嘎巴嘎巴的响，要真上前将人揍一顿吧，他下不去那个手。
　　这人身上本来就有伤，要他这一拳下去，直接将人打废了怎么办？
　　陈子期睁开眼，看着王中锋，突然就来了句，“你会煮饭吗？”
　　王中锋投给他一个白痴眼神，鄙视的看着他，不会煮饭，他能将自个喂成这大块头？
　　“我想吃稀饭。”到医院去折腾回来，他还没有吃过饭，醒来后，看着王中锋在吃面，他就肚子饿了，只是不好开口。
　　反正他也动不了，索性直接跟他开口。
　　比起肚子饿得难受，脸皮厚点，没什么的。
　　王中锋黑脸，瞪着陈子期，给他做饭？
　　“不行？”陈子期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强硬的意思，“那你帮我叫一份稀粥吧，谢谢。”
　　“这是我家！”王中锋磨牙，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是你带我来的。”陈子期陈述事实。
　　王中锋被噎了下，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厨房走去。走到一半，他才想起来，这话题怎么就往这上面发展了呢？
　　刚刚不是在说关于他身上的伤的事情吗？
　　王中锋又气势汹汹的走回来，居高临下道，“你他妈别想转移话题，说，到底是谁干的。”
　　陈子期暗自叹了口气，还是没躲过，“是我哥。”
　　王中锋转身就朝门口走。
　　陈子期硬着头皮撑起来，急着喊住他，“峰子，你别去，我哥就是个疯子，你回来。”
　　王中锋转头瞪他，“老子的账还没跟他算，现在他敢动你，你他妈的就是猪脑子，站着让他揍是吧？”
　　陈子期其实很想笑，但是碍于想到笑出来后的后果，他还是忍住了往上翘的唇角，干巴巴的看着他。
　　“我饿了。”
　　王中锋黑着脸，心里头在徘徊，现在他就想去跟陈子期他哥那王八犊子狠狠的干上一架，可是，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说自己饿了。
　　他又有些动摇了。
　　“妈的！”
　　最后还是妥协的朝厨房走去。
　　陈子期看着他的背影，即便是在他身上透着股寒气，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他可不可以认为，这个男人，对他是有情的！
　　“峰子！”
　　王中锋转头，脸色阴沉，“有屁一次性放完了。”
　　陈子期轻声道，“在粥里加点姜，我喜欢吃！”
　　王中锋烦躁的爬了把头发，非常不耐，“没了吧？”
　　陈子期摇头。
　　没了！
　　王中锋直接走人，完全一副，老子才懒得鸟你的神情！

第129章觉得自己挺白痴的
　　王中锋的稀饭，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端着稠稀适中的一碗，又在碗里加了点盐巴，就端到了客厅，放在了茶几上。
　　陈子期看着王中锋，尽管身上的伤口很疼，但是他却笑得很开心。
　　这种身心愉悦的舒坦，旁人是不能领会的。
　　王中锋没打算喂他，陈子期就算断了一只手，他也不敢跟王中锋提这个要求，更何况，他伤的地方只是胸口和腹部。
　　陈子期端过稀饭，刚出炉的稀饭热腾腾的，不好下口。陈子期拿着汤勺，一勺勺的搅拌着，弄凉些。
　　“你不吃点吗？”
　　这是没话找话，也好过两个人干坐着，沉默得可怕的好。
　　王中锋从兜里掏出跟烟，点燃叼着，斜斜的躺在沙发上，眼神嘲弄的看着陈子期，“吃你的。”
　　陈子期乖乖的自个吃着，也不在上去自讨没趣。
　　等一碗吃完了后，王中锋叼着烟头，从他手里头拿过空碗，朝厨房走去。
　　陈子期，“……”
　　其实，他很想叫住他，他吃饱了。这几天胃口本来就不好，刚刚吃一碗下去，已经够勉强的了。
　　那是这个男人给他熬得粥，送到他面前的粥，他不舍得留下一粒米粒。
　　现在，这个男人又拿着空碗去了厨房，很快他会端着一碗稀饭出来。
　　陈子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胃，突然就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了。
　　王中锋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手机，跟任爽通电话。
　　任爽一个人站在窗前，叼着根烟，看着窗外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后是男人沉稳的唿吸声，任爽心口却跟撕了个大口子一样，疼得难受。
　　“睡了？”
　　任爽摇头，声音嘶哑，那是刚做完剧烈运动才有的声线，王中锋自然也听出来了。只是眉头蹙着，面色有些难看。
　　“睡不着。”
　　“想什么？跟哥说！”
　　“呵呵！”任爽笑了两声。王中锋在那头果断不满了，将碗直接塞在陈子期手里头，笑骂，“笑屁啊，赶紧给哥说了。”
　　陈子期侧头看王中锋自然的笑容，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舀起一汤匙稀饭，他突然就下不去嘴了。
　　刚还甜腻香甜的稀饭，瞬间变了个味道。
　　王中锋没有觉察到陈子期的视线，认真的听着任爽在说话，时不时的蹙眉，转而又发笑。
　　“峰子，你觉得，人是不是感情动物？女人常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才活动的野兽，我以前觉得吧，爱和性是不可分割的，现在，我只觉得自己挺白痴的。”

第130章好大的胆子
　　对任爽这话，王中锋嗤之以鼻，他觉得小爽子问他这话，算他丫的问错人了。
　　他就是那种宁缺毋滥的人，两个人有了感情，才能走上床的。
　　说起来，除了小爽子外，他的初吻，应该就是……
　　陈子期安静的吃着自己的粥，一抬头就看到旁边的男人，正幽幽的看着他。
　　陈子期顿了顿，疑惑的问，“有事？”
　　王中锋嫌弃的看了眼他的唇，上面还沾着粥的米汤，看着虽然诱人，但他还不至于当个禽兽，扑上去咬一口。
　　“吃你的。”
　　任爽听到电话里头的声音，有些意外，刚还悲伤秋千的神色，也收敛了不少，“啊期醒了？”
　　“醒了！小爽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有意思？”
　　任爽望天，他就知道，找王中锋聊心事，绝逼是找错对象来着的。
　　“得，我滚去睡觉，不妨碍你跟啊期得了吧。”
　　王中锋很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陈子期抬头看他，“是任队？”
　　这么明显的没话找话，陈子期自己都鄙视自己，人家都叫了小爽子三个字了，他还去问一遍，真是脑残得可以。
　　王中锋拧着眉，也没有跟他急，难得平静的看着陈子期，问出了个让陈子期差点将嘴里的粥给喷出来的冲动。
　　“你觉得，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吗？你是靠着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王中锋说完，目光直接逗留在某人的双腿中间！
　　“噗！”
　　陈子期咳嗽着咽下嘴里的粥，惊慌未定的看着王中锋，傻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
　　任爽挂完电话后，将电话随手丢在一旁，看着床上弓起的身形，深吸一口气。
　　算了！
　　人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自愿爬上他床的。
　　爱不爱，真的有关系吗？
　　等任爽躺在男人身边，蜷缩着闭上双眼，传来沉稳规律的唿吸声后。
　　阎弑天才睁开双眼，黑暗中，如鹰的双眸，锁定在任爽睡得极度不安稳的脸上，神色晦明。
　　片刻后，还是伸手，楼上他的腰身，将人往怀里一捞，任爽完全是无意识的，在他的怀里摸索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拧紧的眉头才渐渐的舒展开来。
　　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吗？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怀里的人，想着刚刚这人问出的话，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知道为何，心里头就有股火气，正在火速的窜大。
　　胆子倒是大得很，胆敢骂他是禽兽！
　　阎弑天的大手移到任爽的脖颈上，五指张开，这个位置，对于人体来说，是个脆弱的存在，只要他的五指微微缩紧，只用一丁点的力气。
　　他怀里的这个人，就再也别想醒过来了。阎弑天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第131章不乐意了
　　第二天，任爽跟往常一样，早起起来给自己弄早餐。只是今天，他多煮了些粥，和多煎了两个鸡蛋。
　　绊了两个凉菜，简单的早餐弄好后，任爽才回房换衣服。
　　顺便叫醒还在睡的男人。
　　阎弑天睁开双眼，眼里没有一丝睡意的看着任爽，清冷无情。
　　任爽收回手，努了努嘴，“起来，吃完我去上班了。”
　　阎弑天再度将双眼闭上。
　　任爽哼了声，算了，不起就不起吧，我还求着你吃了？有些赌气的朝外走。
　　等任爽出去后，阎弑天才掀开被子起身，精壮的胸膛就披着件外衣，跟在任爽身后走到餐桌上。
　　也不用任爽招唿，自个坐下，大爷似的等着任爽给他弄稀饭。
　　任爽看了他一眼，乖乖进厨房去。
　　吃饭的时候，任爽咬着筷子，看着阎弑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阎弑天，你回去自个别墅去吧，我，我这几天都不在。”
　　昨晚上，他也想清楚了，人犯贱可以，但特么也得有个度，要是连自己这心里头这关都过不去的话。
　　也就没有在犯贱的必要了。
　　阎弑天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自顾的吃着自己的。
　　任爽也不再废话，快速的吃完，将碗往洗水槽里一丢，直接走人了。
　　等任爽离开后，阎弑天才冷冰冰的看着被关上的大门，看了很久很久。
　　任爽走到楼道上，掏了根烟叼着，双手掏在裤兜里，踢着脚往前走。
　　欠揍的脸上，没两秒钟就破攻了，忍不住将家里的男人咒骂了好几百遍。
　　妈的，让他滚蛋，他丫一声不吱，他家就特么是让来就来，让滚蛋就滚蛋的？
　　操蛋的！
　　这么一悲愤苦大仇深的情绪直接到了警局，相对于他的坏心情，王中锋是吹着口哨来的。
　　“小爽子。”就连叫人的名字，都特么的愉快了好几分。
　　王中锋踹开任爽办公室房门，走到他办公桌上，挨着桌角坐下，难得一副笑呵呵，跟灌了一盒蜜糖的神色。
　　“早啊！”
　　任爽看他就像在看一个白痴，看他笑得开心，心情更加恶劣了，“滚蛋儿。”
　　晃着一张菊花脸，在这给他摆什么谱来着？他见着心烦！
　　王中锋呵呵乐唿，“别介，我找你可是有事儿。”
　　“麻熘的说！”
　　“嘿！”王中锋跳下桌子，凑到任爽面前，“我可跟你说，陈子期就是个闷骚男人，昨儿个晚上，他竟然偷亲我。”
　　任爽脸都黑了，拽着王中锋的手臂，将人直接往外攥。王中锋哎呦的乱叫，“哎？我说，你今儿个怎么回事？得得得，你丫的也别拽着我丫，我操！你听到没有……”
　　砰！
　　将人一把丢出门外，直接关上了大门！
　　王中锋第一次傻眼！

第132章情商为负值的家伙
　　陈子期从楼梯口上来，看到王中锋站在任队办公室门口，捎着头张牙舞爪的，满脸疑惑。
　　“峰子？”
　　对于这个称唿，陈子期有必要说一下，那是昨晚上争起来的福利，至于怎么得来的？
　　就是王中锋问他性和爱能不能分开的时候，两人”剖析”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性和爱是不可分割的。
　　至少，他们两人都是属于这一类当中的一员。
　　王中锋看到陈子期，知道他身上有伤，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看了眼小爽子的房门，果断朝陈子期走去。
　　“你怎么来了？不是请假在家待着养伤？”
　　陈子期嘴角弯着，对于王中锋皱起的眉头，对他口出关心语，他很是受用。
　　虽然他照样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今天要开会，所以来一趟。要是等会正局没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就请假回家。”
　　王中锋走到他旁边，睨了他一样，那模样高傲得欠扁，抬着下巴看陈子期，“哼，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爱咋地咋地，跟老子没关系。”
　　陈子期暗自摇摇头，以前也知道王中锋这人野蛮粗俗，还高傲得没边。但他从来没觉得王中锋会像现在这样，尽管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色，他却觉得可爱！
　　抑制不住往上扬起的嘴角，陈子期干巴巴的转移话题，朝任爽办公室方向颔首，“任队怎么了？一大早好像火气不好。”
　　王中锋一听陈子期提到任爽，整个人就像刚充满气的气球，被针扎了下，瞬间爆破的情景，干瘪瘪的剩下一层皮，无精打采的稍稍头。
　　“不知道，一大早就将我轰出办公室了，操，老子到底哪里惹到他了？用得着将我轰出办公室吗？”
　　王中锋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这一大早的好心情，给影响到了咱任小爽子，他从昨晚就憋着一肚子闷气，这人还在他面前笑得傻兮兮，春风得意的样子，能不被人给轰出门外吗？
　　陈子期暗自笑了笑，他发现跟他们两个走得近了，竟然也能从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中，感受到一丝丝不同之处。
　　以其说他们两个像他以前理解为的情侣关系，还不如用孪生兄弟来形容他们的关系，更为恰当一点。
　　只是，王中锋对任队的心电感应，要比，任爽对王中锋的心电感应，弱得不是一个层次。
　　这就是情商的差别吗？
　　陈子期心情很好的朝自己组上走去，对跟在身后的王中锋说道，“峰子，任队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
　　任谁要是高兴的时候，也不会大半夜的打电话来问，性和爱的差别，男人是下半身活动的动物这类话题了。
　　王中锋眉头挤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努力的回想刚刚他来的时候，小爽子这到底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最后实在是没什么印象，只能抛出三字，“不知道！”
　　准备给他分析的陈子期，“……”果然是情商为负值的家伙吗？！

第133章我未来媳妇儿
　　正局回来，上至副局任队，下至小警员都表示出了十分的热度出来。
　　所以在会议上，正局在上头讲得眉飞色舞，激情豪仗，整一个动员演讲大会。
　　下面的兵，各个挺直了腰杆，眼巴巴的看着激动得脸红的正局。
　　最后，在一番的总结陈词后，桌下传来雷霆般的掌声。
　　正局欣慰的摆摆手，掌声瞬间禁止。
　　正局犀利的目光从各个组长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任爽头上。
　　“这段时间，我不在局里坐正，你们这群皮猴子没给我惹一身的事儿，尤其是你，王中锋……看看，你还看别人来着了，说得就是你。这局子里，就你这捣蛋惹事的本事最厉害，嘿，还说不得你了，还给我虎个脸看看！”
　　王中锋却是虎着脸，本来以为正局回来了，就能有事儿干了，至少去搜查萧宴的公司，可以明目张胆的去了。
　　可他在这做了大半天，这老头说得全他妈都是一些废话。
　　他能不虎脸吗？
　　陈子期和王中锋之间隔着B组组长，也不能提醒王中锋，现在不能闹。
　　王中锋向来不是个能压得住自己脾气的人，火爆起来，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地狱杀神，就虎着脸瞪人。
　　“正局，等你废话说完了，这天都亮了。”
　　正局被他给气乐了，这小子，还知道他自己一身的臭毛病，这么一数落，那绝逼是数落不完的啊他。
　　“你们，瞅瞅c组组长，都好好学着点，就他这身臭毛病，看他几时能说得上媳妇，睡得了炕上来着。”
　　屋子里除了三个人外，其他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到正局的话。
　　要知道，王中锋就是个疯子，而且还总是个秋后算账的疯子。
　　得罪谁，得不得得罪他。
　　他们可不想，天天跟个疯子较劲，还时不时得防着他在背后给自己一拳头。
　　只有陈子期，任爽两人暗自瞪着王中锋，他就不能安生一回？
　　谁都没想到，王中锋还有更雷人的，直接朝陈子期看去，“谁说我娶不着媳妇的？我看中的，迟早得抓在手里头的。更何况，没媳妇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小爽子照样能暖被窝。”
　　正局，“……”
　　任爽，“……”
　　陈子期，“……”
　　光是看这三人的反应，其他人的就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
　　王中锋得意洋洋的看着任爽，故意朝他挤了挤眼，用着能气死正局的语调痞痞道，“正局，你关心我的人生大事，我一万个感激。但是，感激归感激，这正事还是得抓紧办的。我等这一天，等得我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了。”
　　正局，“……”
　　他特么想将这滚犊子给踢出会议室，然后在补上两脚。
　　最后还是任爽暗自瞪他，让他安分点，压制住了这头火狮子。正局才能喘着气，将这个会议继续开下去。
　　当然，在说道正事上的时候，王中锋也不在插话，严肃的神色，听得及其的认真。
　　十足的乖宝宝下属样！

第134章他气短
　　萧宴回市了。
　　对于这个消息，王中锋是最兴奋的。
　　要不是碍着小爽子瞪眼的神色，他真能从椅子上跳起来，拍着桌子叫囔，现在就去姓萧的大楼去。
　　正局暗自瞪了他一眼，看着其他人继续说道，“由副局亲接此事，搜查令我已经申请下来了，你们都放手去做吧。”
　　任爽等人齐齐站起来，敬礼，“是！”
　　从会议室出来，陈子期看着王中锋，想说什么，但到嘴的话，在看到王中锋搂着任爽走的时候，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转身去了自己办公室。
　　他是扫黄组，跟王中锋组上没有多大的联系。
　　萧宴这个案子，他知道王中锋跟了很久，如今好不容易能抓到他一点把柄，他也为王中锋高兴，只是……
　　陈子期皱紧眉头，萧宴是那么容易查办的吗？
　　不过，这也由不得陈子期为王中锋担忧，王中锋已经兴奋得上蹿下跳，就差没直接拽着任爽出门直接杀上萧宴公司了。
　　任爽冷着脸坐在椅子上，瞪着王中锋，“你就不能消停点？出去！”
　　“不是！”王中锋朝任爽走过去，“小爽子，正局都说了，这回下来的搜查令可是实打实的真的，可以去查办他了，为什么还要我消停？不消停，我现在一刻也不想耽搁，就想去将姓萧的给拷回来。”
　　任爽不想跟这个没脑子的人说话，他气短！
　　王中锋被轰出去后，任爽坐在椅子上，拿出正局给他的另一份文件。上面的资料显示，萧宴这段时间走了缅甸，老挝还有云南，三个地方。
　　其中有部分的时间段，他的去向是不明的。
　　任爽皱紧眉头，上一次他去萧宴的公司，就是为了将他引蛇土洞，萧宴此时去这三个地方，没道理会给他们留下这把柄的。
　　任爽不明白这个萧宴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这让他想到一个人，雷克斯！
　　阎弑天说过，雷克斯是个变态，一条毒蛇，他可是什么东西都玩的。
　　机械，毒品……
　　老挝，云南这些地方，是密送机械的好选择，至于毒品，就更不必说了，那可是老祖宗的产量之地。
　　萧宴在那不知去向的几个小时里，会和这些有关吗？
　　刚想到，任爽就掏出了手机，给男人打过去的时候，他有一丝的迟疑。
　　但也仅是一瞬间的迟疑，等对方接通后，他就什么心思都给抛在脑后了。
　　“石头，你知道萧宴去云南，老挝，和缅甸，是干什么去了吧。”
　　这个男人手里头的关系网，他是清楚的。
　　阎弑天在书房处理公事，接到任爽的电话，一点也没有惊讶，也没有隐瞒萧宴的事情。
　　“他去见了雷克斯，至于机械和毒品，他没有交易。雷克斯的那批货，还被他压在大楼地下库里。”
　　阎弑天提醒任爽，被他从地下库里运走的那批货。

第135章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任爽拧眉，“雷克斯不在泉井市了？”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刚刚明明说，萧宴是去见了雷克斯的。”
　　“我没说他见的是他本人。”
　　任爽，“……”
　　“那你丫的，到底是几个意思，直接跟我说明白了不就得了。”废话那么多干嘛？
　　他能猜到了吗？
　　阎弑天眯着眼，“现在是你在问我，说不说，在我。”
　　任爽，“……”得，是他丫的嘴贱行了吧。“那行，你想怎么着，才能一次给我说明白了。”
　　“跟我去意大利。”
　　任爽没想到这货会给他提出这个要求，“不去，我忙着抓贼，没空跟你去玩。”
　　阎弑天的回答是，直接撂了电话。
　　不去？
　　行！
　　那他什么都别想知道。
　　任爽气得磨牙，他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昨晚上还在他床上这样那样呢，现在就撂他电话了。
　　你不说是吧，哼！我还不稀罕你说呢。
　　任爽跟自个较劲完了后，还是灰熘熘的跟白白打了个电话，他手上有现成的资源，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还得自己动用人力物力去查探？
　　他才不傻呢。
　　结果，一向听话的白白，愣是说她不知道有这一回事，雷克斯在不在泉井市，她不知情。
　　任爽怨念了，一定是阎石头在白白耳边说了什么，才让白白告诉他，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任爽想完了后，丢了电话，去找王中锋。
　　阎石头虽然没直接说雷克斯不在泉井市了，但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萧宴和雷克斯，到过云南，老挝和缅甸。
　　王中锋听到任爽的话，直接反驳，“不可能的，这些天，所有的港口出口，包括航空，都有我们的人看着，雷克斯要真的不在泉井市了，没道理我们都不知道的！”
　　任爽相信警方的办事能力，看他同样相信阎弑天的话。这块石头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王中锋话锋一转，“就算雷克斯离开了，这不是正好吗？正局给了搜查令了，我们去将萧宴逮了，在将那批货给查办了。没有雷克斯横插一竿子，事情办起来，更加顺利。”
　　任爽白了王中锋一眼，“你当只有你有脑子啊？你忘了军也的事情了？军爷还是其次，他都自己送到我们局里来了，还被雷克斯的人给弄了出去。这里还不是雷克斯的地盘，他都这么猖狂。现在人家回到了自己地盘上，如果他知道这批货最后落到的是我们手里头，你以为我们能有好果子吃？”
　　王中锋嗤哼一声，“管他呢，反正萧宴我是抓定了。”他的人跟着萧宴这个案子，上一次被他躲过了一劫，这次，说什么他也不能在放过他，就算杀出个天皇老子，他也照样抓人，动货！

第136章放长线钓大鱼
　　王中锋就是头蛮牛，还是火爆蛮牛，他要决定是事情，除非天塌下来了，否则，你别想他改变主意。
　　萧宴这人，他想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错过了机会，这一次，他铁定是说什么都得亲自带队，去逮人。
　　任爽没话说了，直接走人。
　　王中锋在他后面跟着，“小爽子，你上哪去？我可跟你说，你不许将这件事给搞砸了，我说什么都要去将萧宴给逮回来的。”
　　任爽想踩他，回头冷冷的瞪着他，“你个猪脑子，古代犯法，还得找个人证物证呢，更何况现在。萧宴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大善人，你去将人逮着，你信不信全市的人，都能跟你拼命。”
　　王中锋梗着脖子，“老子才不管他是不是大善人，他犯法我就得抓。”
　　任爽直接踩他了，而且毫不留情，“你丫进办公室反省反省，两个小时内，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特么不想看到你。”
　　王中锋站在原地，冲着任爽的背影喊，“那我反省了，是不是就能去抓人了啊？”
　　任爽，“……”
　　猴子悄悄从门背后出来，望着任队差点栽倒的动作，在心里头朝他头儿竖起大拇指，他头儿就是强悍啊！
　　“头儿，我觉得吧，任队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咱们要抓人，得去弄点人证物证来啊。”
　　物证吧，有了，但是都是书面形式的。
　　这还不足以扳倒萧宴！
　　王中锋阴着脸，“老子知道。”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有些话他是能听进去的，尤其是小爽子的话，只是习惯了跟他呛几句。
　　王中锋搂过猴子，在他耳边这样那样吩咐一通，猴子双眼一亮，朝王中锋竖拇指。
　　“头儿，你这招真绝，这么一来，那大善人就是有一百张嘴，他也解释不清了。”
　　王中锋阴险的笑了！
　　任爽气过后，自己也乐了，峰子是什么秉性，他一清二楚。刚刚脑袋一热，才给他忽悠了过去。
　　既然他会跟自己呛声，那就说明，他想到了后招。
　　任爽回头去找正局。
　　正局在办公室里听着小曲，喝着小茶。
　　看到任爽进来，忙招唿他坐到对面，给他倒了杯茶，“喝喝看，这可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好茶！”
　　任爽有些无语，终极老大躲在这喝茶？让他们忙活得要死要活的，正局，你这样真的厚道吗？
　　不管他怎么想，这杯茶他还是喝了！
　　“正局，我觉得此时的萧宴不能抓。”
　　正局啐了口茶，挺享受的，“接着说。”
　　“国外的军火活动，国际刑警那头，资料应该更详细。我也是不久前才查到的，萧宴跟国外这个军火集团有着关系，现在抓了，我们得损失一部分。”
　　正局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第137章抓人
　　“泉井市的，我们动。但，这国外的！不还有国际刑警吗？”
　　正局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事儿不行！国外的事儿，咱们暂且不参合。就这个萧宴，是一定要抓的。有时候，这诱饵放回鱼塘里，也就不是诱饵了。”
　　任爽听明白了正局的意思，这也是他没考虑到的。萧宴有财有势，还有名声。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企业家。
　　就像正局说的，如果将这个人放了，就真犹如放虎归山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带着王中锋，上门逮人。”
　　正局给他添了杯茶，“人是要抓的，单要看你怎么抓。你别忘了，他车库里头的那批军火，还有被你移走的那部分。”说道这个，正局还是不认同的看着任爽，这事儿，他做得有欠考虑。
　　那批货，无论如何，是不该私自动的。
　　任爽自然知道正局的意思，但，他也有他的考量，当初移动着批货的时候，他有留下证据。
　　任爽想明白了，就拧着王中锋，领着几个队，找上了门。
　　任爽等人来的时候，萧宴在开股东大会。
　　前台不敢拦着警察，只好跟着他们一起上楼。电话早就打到了秘书室。
　　王中锋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瞧着里头坐着的几个股东，冷笑。
　　你们也有今天。
　　萧宴诧异的看着进来的人，忙起身，朝任爽走去，“是任队！不知道任队来公司，来来来这边请。小叶，将几位警官请到一旁的会客室，泡上茶。”
　　王中锋冷眼看着他的嘴脸，“留着去局子里喝吧，姓萧的，你也有今天。你们几个，将人拷回去。”
　　萧宴震骇的看着王中锋，又看看不说话的任爽，“不是，这，任队，这是什么意思？我犯了何事？”
　　王中锋不耐烦听他废话，嫌自己人拷个手慢吞吞的，抢过手铐，亲自上烤。
　　“犯了什么事，老狐狸，装得挺像的，老子就不乐意看你这嘴脸了。”
　　萧宴在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儒商气息徒然变得危险，“我要找律师。”
　　对他的识相，王中锋非常满意，拍了拍他的脸蛋，“放心，你的律师团，都能跟着去。走吧！”
　　任爽由着王中锋将人带走，对着躁动不安的股东冷声道，“将他们一并带回去问话。”
　　几个股东嗷嗷叫，指着任爽的鼻子怒骂，凭什么带他们回去问话。他们要求律师控告。
　　只可惜，他们叫嚷得在大声，也木有人理会他们。
　　将人都带出去后，任爽才让其他人开始搜查，尤其是将公司里的账目，收集带回去。
　　公司里的高层各个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儿给弄懵了。
　　想阻拦，可还没动手就被给撂到了！

第138章哭笑不得
　　人还没带走，接到消息的记者文风赶来，在大厦门口堵成了一道风景。
　　几个电视台的麦克风朝王中锋伸了个过去。
　　“王组长，请问萧总犯了何事，能跟群众透露些吗？”
　　“王组长，萧总是泉井市出了名的大善人，慈善家，也是慈善基金会的主席，您这一次……”
　　“王组长，这次据说是萧总临时召开股东大会，会不会和此事有关联，王组长，麻烦你跟群众解释一下……”
　　“……”
　　各种各样的问题，纷纷抛了出来。
　　好几个台都转播了这幕直播，王中锋笑容可掬，难得的好脾气，笑呵呵的对着各大摄影机，一副中了头彩的模样。
　　可他笑归笑，愣是没有半句话出来。
　　就连萧宴的嘴，也被他堵严实了。
　　记者不死心，将王中锋和萧宴围城了一堵墙，大有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就不让人带走的气势。
　　很多围观的群众很多都是盛怒的，盯着王中锋非常不善。
　　警察将记者拦开，护送王中锋和萧宴上了警车。
　　王中锋舒爽的挨着萧宴坐着，笑得人毛骨悚然，“萧大善人，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呵呵！”
　　萧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就笑了，神色慵懒，“王组长，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王中锋嗤之以鼻，“老子没兴趣。”
　　“如果我说，我进去警局没半个小时就能出来，你信吗？”
　　“信！怎么不信！”王中锋慵懒的拍了拍衣服，睨着他，依然笑呵呵的，“你手底下养着的又不是饭桶，要是没能力将你弄出来，那你才真的该撞豆腐了。”
　　萧宴皱眉，不过却没将他的这话放在心上，而是闭目养神，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王中锋看得磨牙。
　　也不知道小爽子那边进行得顺利吗。
　　当然顺利，而且非常顺利。
　　在找到地下车库里头的货的时候，萧宴的人，正在将货转移，这下被逮了个正着。
　　就连任爽都有些讶异。
　　本来只是带人来搜查的，没想到会给碰到这么一扎。
　　看到萧宴这一回，就连老天都放弃他了。
　　任爽一个电话给了正局，调来了百来个警察，将所以人和货给运回了局子里。
　　运送的过程中，拍摄的视频，闪得人双眼泛光。
　　当，萧宴这个大善人，慈善家是个不折不扣的不法分子这一消息流入出来后，在泉井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百分之九十的人是不信的。
　　尤其是贫民区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收到过萧宴的帮助，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个”谣言”。更多是是斥责哪些黑心肝的人，自己做了坏事，就嫁祸给萧善人。
　　哭得撕心裂肺的指着天骂，哪些个黑心肝的，早晚要遭报应的！

第139章不对劲儿啊。
　　王中锋在局里头审讯萧宴，只是萧宴什么一个字都没说，将嘴巴捂得紧紧的。
　　在他的律师来之前，他不会开口。
　　王中锋那他没办法，只能冷笑。
　　萧宴的律师来了三个，两个在跟王中锋交涉，一个和萧宴在警讯室里，谈话。
　　两人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是当律师说要保萧总出去的时候，萧宴却摇头拒绝了。
　　“萧总？！”
　　律师是疑惑不解的，萧总让他们来，不就是给他脱罪的吗？来的时候，他们也收到了消息，公司里头的那批货，已经被截走了。这事儿闹得开，只怕是不能善了。
　　萧宴倒是一派自得其乐，没有丝毫的紧张感，也没有朝律师解释，只是让律师听他办事就行。
　　出钱的人就是自己养父母，律师只能答应。
　　等律师离开后，王中锋又来招唿萧宴了，不过这一次，看萧宴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和轻蔑。
　　“萧宴，你别想着耍花招，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直到你判罪为止。”
　　王中锋的话，一点都不夸张，他是真的跟萧宴杠上了，本来以为这跑腿的律师是来保释萧宴出去的，可没想到，姓萧的居然自愿留在警局，蹲牢子。
　　这让他想到了军爷。
　　被莫名其妙给弄出局子的军爷，他当初自己进来局子里，是为了躲避雷克斯，而他被人弄出去，也是因为雷克斯。
　　这萧宴，跟军爷也是打着一个主意？
　　这点王中锋是想不通的。
　　任爽现在没空理他，那批货的事情，惊动了上局的上局，上面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派了人下来，将此事彻查。
　　王中锋知道，这一段时间内，小爽子都会很忙，估计暂时没有空理会萧宴。
　　等他有空儿了，估计也就是这萧宴定罪的时候了。
　　王中锋这么想着，抹了把下巴，满意的笑了。
　　萧宴去领了号，老实的待在牢房里，不吵不闹，两眼一闭，直接唿唿大睡。
　　而且没两分钟，就睡得香甜。
　　王中锋知道这事儿的事情，眼睛都给瞪圆了，还真他妈的，当这是避难所来了？
　　仔仔细细将之前发生的事儿，又想了一回。等想明白了，这一回，王中锋有些坐不住了，怎么感觉都有些不对劲，就像是别人给他下了个套，他又乖乖的踩上去了的感觉，脖颈处凉飕飕的，很不是滋味。
　　在门口，看到了陈子期。
　　王中锋这人，头脑很多时候，是不太清楚的，想事儿，很多时候，是在小爽子的基础上进行到底，现在小爽子不在身边，他就有些煳浆，看到陈子期，就将人叫住了。
　　“陈子期，你等等！”
　　【题外话】
　　亲爱滴们，大家新年快乐。萝卜祝福各位新年欢乐，吉祥如意！！！萝卜么么哒！！！

第140章萧宴的打算
　　陈子期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两天他本来请假的，但是，开过会后，他不放心王中锋，只想离他近点，至少人在自己视线内晃悠，他才能真正放心。
　　两人从大学认识，后来一起工作，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王中锋的办公室里头。
　　陈子期心跳有些快，暗自打量着这间简单不过的办公室。
　　一张办公桌，两张椅子，窗子上还有一盆仙人掌。
　　就是这么简单的办公室，却让他屏住了唿吸，欣赏了好几遍。
　　“陈子期？你有没在听我说话？”
　　王中锋瞪着发呆的陈子期，脸色不太好看，让他进来，是想问他一些意见的，这人到好，进来往椅子上一座，魂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问他半天没吱个声。
　　“啊？！”
　　陈子期勐地回神，愣愣的看着王中锋。
　　在看到他眼里的不满时，突然有些心虚的垂下头。
　　王中锋瞪着他，“我问你，你说萧宴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是不是和军爷是一个想法，借我的手，来避难的？”
　　萧宴和军爷跟雷克斯的事情，他都听说过，是那天晚上，王中锋跟他提过的。
　　陈子期皱着眉头，“你觉得萧宴是来避难的？”
　　“难道不是，那他律师怎么不保他出去？这鬼地方还有人自愿待着的？”
　　陈子期摇摇头，“不会这么简单的，你忘了，就算军爷当初是来避难的，还是被雷克斯给弄出去了。所以萧宴没有那么笨。”
　　还有，在萧宴公司地下库里找到的那批货，他没有说。
　　王中锋沉思了下，觉得陈子期说得也有道理。
　　“那你说说，他丫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他还真想给自己判罪了？我才不信他这个邪。”
　　陈子期想了想，随机脸色就变了，坐直身体。
　　王中锋被他给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大的反应！
　　陈子期说，“你说得可能是对的，萧宴就是想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王中锋拧笑，“他没这么蠢吧？”让自己坐牢，谁特么这么白痴的？进警局的，十个人里，有十一个人是喊着自己冤枉的。
　　萧宴显然不是笨蛋。
　　陈子期分析给他听，“你想，他和军爷吞了雷克斯的那批货，军爷让自己到警局里来避难了，雷克斯还是将他给逮出去了，可见雷克斯的势力有多大。萧宴就是忌怕雷克斯，怎么会笨到用同一个办法。任队又轻易的找到了那批货，而且是抓了个正着，你不觉得这其中有可疑点吗？还有，我们反过来想想，如果萧宴定罪了，那是得正式在牢里关押的，就算雷克斯势力在大，他也不能将手伸到监狱去。而且萧宴有权有势，有名声。他要是给自己留一手，冤屈——”
　　陈子期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往下想了。

第141章后怕
　　被陈子期这么一解说，王中锋拍的一掌打在桌上，站起身就朝外走。
　　“他奶奶的，这滚犊子是在打这主意，不行，我得找小爽子去。”
　　王中锋说风就是雨，陈子期压根来不及阻止他离开。
　　皱着眉头掏出手机，给陈国文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
　　陈子期暗骂陈国文，大步离开。
　　王中锋找到任爽的时候，任爽正在清点货物，将自己私自运走的那批货也给拉回来了警局。
　　这一次，是将货物的数量，给算得一分不差。
　　“小爽子。”
　　任爽看到王中锋冲他走来，停下记事的笔，将本子交给同事，交代了一声，“你们继续。”就朝王中锋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王中锋拉着任爽就走，“我跟你说，这次我们是怕着了姓萧的道儿了，他丫的是打着这主意……”
　　王中锋噼里啪啦就将陈子期的猜测给倒了出来，抹了还不忘加上自己的结论。
　　“只要不是死罪，萧宴出来的机会就大，而且等事情淡化下来，他在喊冤，吃亏的就是我们。”
　　任爽听得认真，陈子期这想法也说得通。
　　他们这么轻易就带走了萧宴，而且发现了这批货，完全没有上一次他去萧宴公司时，跟他对话的暗涌。
　　这一次，萧宴的完全配合，更像是一早就设计好了的。
　　“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查这批货。你去搞定萧宴，既然进了警局，就没有让他脱罪的道理，想喊冤，那也得他有那个冤来喊。”
　　王中锋点头，“行，你动作快一点，我怕事情有变。姓萧的可不是个好东西。”
　　两人商议好后，分头行动。
　　王中锋直接去断了萧宴的后路，而任爽在看到这批货的时候，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再晃悠着，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军爷是为了这一货。
　　萧宴是为了这批货。
　　而这批货是雷克斯的……
　　任爽勐地站住，瞳孔剧缩。萧宴故意让这批货在警方的手下曝光，就是想告诉雷克斯，这批货是落到了他任爽的手里。
　　无论过程如何，雷克斯只要结果。
　　而这个结果就是：他要这批货！
　　任爽暗自吸了口气，然怪军爷会配合着进局子，萧宴会这么乖乖的跟着王中锋走。
　　这一切，都是因为雷克斯……
　　任爽忙掏出电话，打给正局，还好的是，这一次正局给力了点，接电话的动作挺快。
　　“正局，我请求将各大港口全面封锁，包括航空和军用通道，对……国际刑警那边，我来负责联系……一定要快……”
　　电话还没挂断，前方大卡车上，彭的一声，骤然爆炸，火光冲天中，惨叫声充绝于耳……
　　被炸弹余波给震到的任爽，手里的电话跟着人一起飞扑了出去。
　　“啊——”
　　“任队——”

第142章任队榜样！
　　“任队——”
　　爆炸过后，几个人冲了上来，手忙脚乱的扶起任爽。
　　任爽晃了晃被震晕唿的头，扶着同事的手起来，脸色煞白煞白的。
　　“任队，你没事吧？”
　　“任队，还好吗？”
　　任爽扶住头，“没事，你们去看看其他人。”
　　几个同事点头，其他同事已经在维护现场了。还好的是，没有人受重伤。
　　只是有一卡车的货给毁了。
　　任爽快步走向被炸毁的货车，“将人找出来，要快。”
　　“是！”
　　任爽仰头搜寻着周围的大厦，每个涉猎点搜寻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任爽脸色阴沉，丢炸弹的人，到底在哪。
　　……
　　王中锋等人很快收到消息，任爽那边发生了爆炸，上了新闻头条。毕竟这起案子，是全民所关注的。
　　“小爽子，你没事吧？”
　　王中锋心急火燎的给任爽打电话，听到小爽子被炸弹炸飞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将手头上的事情交给猴子和老鹰后，就出门了。
　　“没事！”
　　任爽握着电话，冷眼搜寻着周围，被炸弹波及的范围都被围了起来，尤其是那辆卡车，是重中之重。
　　警察分散调查，做着笔录。
　　在第一时间赶来的记者等人，举着话筒在问着相关事宜。
　　“任队，你头流血了——”
　　身后一声惊唿声，打断了任爽吩咐，正巧被还没挂上电话的王中锋听到了。王中锋立马儿飚起来。
　　“妈的，你还说没事，都流血了，你丫等着。”
　　任爽没有听王中锋的怒吼，下意识的抬手抹了把脑侧，一股热流在手心暖哄哄的。
　　任爽愣了下。
　　还真是血——
　　“任队，快去医院吧。”周边的几个同事围了上来，严肃紧张的说道，“你的头——”
　　任爽拧着眉头，其实脑袋除了最初被震得晕乎乎的外，他到没觉到有异样。
　　也不会疼！
　　怎么会流血？！
　　任爽有些纠结，摆摆手，“没事，你们去忙你们的。”
　　“怎么能没事，任队，伤的可是头部，这地儿往小了说，就是闹个脑震荡什么的，任队，您还是上一趟医院吧。正局也该来了！”
　　“是啊，任队，身体可不是开玩笑的。”
　　几个人一听任爽不去医院，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齐齐吓得脸发白。
　　怪不得都说局里头就任队最拼，做事严谨，万事以工作为首。
　　就连身体受伤了，也能挥挥衣袖忍着！
　　这让他们佩服也羞愧！
　　几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垂下了脑袋！

第143章任爽的福气
　　正局到场后，硬压着任爽去了医院。
　　任爽再三强调自个没事，可耐不住正局肥胖的啤酒肚，只能被顶着去了医院。
　　王中锋晚了一步，知道小爽子去了医院后，急匆匆的追了过去。
　　白白纠结的咬着手指头，一步步往后挪，不敢去触前头的眉头。
　　阎哥哥冒冷气的背影儿，真真真吓人啊。
　　泉丰市一套，正在播放爆炸现场，任队受伤的消息自然瞒不住。
　　自从看到这播放的消息时，阎弑天就站在窗户旁，冷冷的看着外头。
　　也没有说话。
　　开会到一半被抛弃的红鬼等人，只能眼巴巴的从电脑里揪着阎当家的背影儿。
　　然后电话就追到了白白手机上。
　　白白瞄着阎弑天的背影，确定安全才将电话接起来。
　　“白白，怎么回事？”
　　白白捂住嘴，小小声的回答，“这会你也别等着了，阎哥哥心情不好。”
　　“当家心情不好？”红鬼抽了口气，很识趣的挂了电话，一点好奇心都木有了。
　　去好奇当家的心情不好？
　　这不是找死吗？
　　白白嘟着嘴，她当然知道阎哥哥为什么心情不好啦。小哥哥被炸弹震到，脑部受伤了，阎哥哥这是心疼了。
　　不过，她揪着阎哥哥半晌，也没看他要关心关心小哥哥啊？
　　白白眨眨眼，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任爽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挺久的，才被接起来。
　　“白白？”
　　“小哥哥，你现在在哪呢？”
　　“医院！”
　　“小哥哥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一点小伤，不严重。”
　　白白瞄到阎弑天朝她撇过来的眼神，暗自得意，“小哥哥，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你。”
　　“不用，我等会就回去了。”
　　说完，王中锋就抄着大嗓门，喊着他一路狂奔过来。
　　白白一听，这还了得，是那个坏蛋，“小哥哥，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你可记着别离开啊，我和阎哥哥一起过来。”
　　“真不用——白白？”
　　任爽无奈的挂上电话，让送他来医院的同事归队，他自己能行。
　　那警察本来不乐意，但看到王中锋来了，也就放心了。
　　“任队，您好好养伤，我先回警局了。”
　　离开前，还跟王中锋打了个招唿。
　　王中锋朝他点了点头，就奔到任爽面前，“怎么样？伤到哪了，医生怎么说？”
　　任爽让他先坐下，站在他面前，他压力挺大的，“没事，脑侧被炸弹的碎壳给刮到了，出了点血。别担心！”
　　王中锋虎着脸，“我能不担心吗？妈的，你脑袋瓜不想要了？炸弹来了，你不会跑啊你！”
　　这话有些无理取闹了，任爽也由着他发飙。
　　眼前这个人，比谁都计较他的生死。
　　这是他任爽的福气！

第144章擦药
　　王中锋送任爽回家后，就回去警局了。
　　不是他乐意回去，是任爽赶他回去的。
　　他又没怎么滴，守着他干嘛？
　　王中锋也知道，他得回去看着萧宴，在加上无故爆炸事件，得尽快处理。
　　任爽回到家，没想到阎弑天能在家。
　　站在门口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脸色阴沉，一副不友好的样子。任爽在考虑，是谁惹到这个男人了。
　　将门关上后，一步三挪的往厨房方向挪。
　　“过来。”
　　阎弑天冷冷的看着想逃的人，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呵呵！”任爽梢头朝他笑笑，朝他走去，“你在家啊。”
　　小爽子真想抽自己一耳光，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人就在他眼前坐着，能没在家吗？
　　阎弑天看着他的脑侧，冷哼了声。
　　任爽不明白他在冷哼什么，走到沙发旁，特地选了离他最远的角落坐着。
　　“找我有事？”
　　阎弑天没说话，但那阴沉下来压迫人的气势，已经说明一切了。
　　任爽摸了摸鼻子，自觉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可以说了吧？”
　　阎弑天还是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周身延续。
　　最后还是任爽受不来这气氛，率先败下阵来，哭丧着脸，“阎弑天，你到底想怎样？好歹出个声啊，不知道对着你这张脸，我发悚吗？”
　　任爽稍稍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他一抽抽的。
　　索性往沙发一趟，得，你爱咋地咋地，我不陪你玩沉默是金的游戏了。
　　阎弑天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瓶子，默不作声的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手心，将任爽拉起来。
　　“哎——你干嘛——”
　　脑侧清凉清凉的感觉，让任爽嘘了声。
　　阎弑天皱着眉头，帮他擦药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但好歹是将手心里浓烈的液体给擦到了小爽子脑侧了。
　　任爽狠狠的眨了眨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给他擦药的这个男人，是阎弑天。
　　都阎弑天擦完了十几下后，他吓得脸都发白了。
　　能阎家当家给他擦药？
　　这要是让阎家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拿枪将他给蹦了。
　　阎弑天的大手扣着任爽的下颚，将他的头仰起，阴鹜的双眸相对视。
　　“你好大的胆子。”
　　任爽心口发热，但却莫名其妙的瞪着他，他的胆子哪天是小的？
　　阎弑天张口在任爽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两下，算是对他的惩罚。任爽抵触，抽着气在叫唤。
　　凭什么咬他？啊？凭什么咬他啊？

第145章跟我回意大利
　　任爽偏过头，不给他咬。
　　阎弑天盛怒，扣着他的下颚，将他的头转回来。
　　任爽撇嘴。
　　阎弑天说，“就你这脑子，还当警察，早晚被玩死。”
　　任爽气不过，抬脚踹他的小腿，“就你聪明，你聪明也是石头一块。”
　　阎弑天冷哼，他是石头，起码能砸了鸡蛋，而不费力。
　　“明天跟我去意大利。”
　　任爽瞪眼，拍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跟你去意大利？没搞错吧你？”
　　“我是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
　　阎弑天起身，将药瓶丢在茶几上，转身去了厨房。
　　任爽跟着起来，巴巴的跟在他身后，“阎弑天，你没开玩笑吧？我不会跟你去意大利的，你知道的。”
　　只是可惜，不管任爽接下来说什么，阎弑天都不在理会。
　　任爽气闷，站在厨房门口瞪着在弄菜的男人，帅得天理不容，但如果那张阴沉下来的脸，能有点笑容的话，或许会更完美。
　　任爽撇了撇嘴。
　　……
　　王中锋回了警局，陈子期在等着他，看到他回来，忙起身朝他走去。
　　“任队受伤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
　　王中锋拧着眉，让陈子期进自己办公室在说。
　　陈子期反手关上门，“快说吧。”他都急死了。
　　“没事，只是脑袋上出了点血，没伤到。”
　　陈子期松了口气，不过，既然任队没事，那你沉着脸，算是怎么回事？
　　王中锋摆摆手，特不耐烦，“正局还没回来，这次的事情，还不知道该怎么算。姓萧的就是个祸害。”
　　陈子期说，“这次是任队受伤，不管是雷克斯的人做的，还是萧宴的人做的，这一次，正局都应该不就就这么算了。雷克斯也怕是讨不着好处了。”
　　国际刑警那头，也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人的。
　　王中锋点头。
　　“等事情结束后，你跟我一起去看小爽子吧，正局让他先回去，就是想引开有心人的视线……”
　　陈子期点头，他在这等王中锋，就是想跟他一起去看任爽的。
　　两人说着话，猴子敲门进来，说萧宴有话要说。
　　王中锋当下站起来，脸上度着一层冰渣，“老子没找他，他倒是惦记上了老子了。走，看看去！”
　　猴子在身后笑得阴险。
　　进了局子里的，甭管你在外的身份多风光，权利多大，名气多好。
　　下场也只有一个！
　　猴子冷哼了声。

第146章说清楚
　　陈国文找上陈子期，说离开前，约他出来见个面。
　　陈子期不想见他，陈国文说，要跟他交代的事情是和雷克斯有关的，他爱来不来。
　　陈子期想到王中锋，还是咬牙去见了陈国文。
　　在淑雅咖啡屋。
　　陈子期到的时候，陈国文还没到。
　　点的咖啡已经冷了，陈国文才带着墨镜，轻飘飘的走了进来。
　　“是你约我来的。”
　　陈子期不满的看着陈国文，这人还是如以前，一样不守时。
　　陈国文摘了墨镜，丢在桌上，端着陈子期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陈子期嫌弃他用自己的咖啡，还好，他点着没有喝过。
　　陈国文嗤哼一声，“我是你哥，能换个态度吗？”
　　“你朝我下狠手的时候，怎么没说你是我哥？”陈子期冷着脸，像是要将陈国文给撕碎了。
　　瞧瞧，这话他也还能说得出口，他身上的伤，可还没有好呢。
　　“那是你欠揍。”
　　陈国文不客气的贬低他这个弟弟，大好青年一个，好好的去喜欢女人不好吗？非要去喜欢男人？
　　没胸没屁股的，抱着你也能舒服！
　　陈国文想到这扎，脸色刷的成了黑锅底。
　　陈子期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一个不小心，嘴欠说漏了，是他自个找揍。不过，喜欢谁是他的事情，跟这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找我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的？”
　　陈国文哼了声，“我跟你说，你喜欢男人这事儿，不许让爸妈知道。他们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这折腾，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子期嘲讽的看着他，“陈国文，你也知道不能气爸妈啊，那你之前干的那些事儿，你怎么不说你把爸妈气得住院了？”
　　陈国文拧着眉头，不想跟他这个弟弟讨论之前的是非，从裤袋里掏出个指甲盖样的东西，丢给陈子期。
　　“你跟爸妈说，别气，等哪天我回家了，给他们揍一顿，都行。这个东西，你拿着，放在我身上，不太安全。”
　　陈国文突然的严肃，让陈子期夹紧眉头，看了眼陈国文手上拿着像是芯片一样的东西。
　　“什么？”
　　陈国文戴上墨镜，“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要是回来，就来跟你取，要是……你就将它交给国际刑警王督察。他知道该怎么做！”
　　陈国文说完就起身离开。
　　陈子期瞪大眼瞳，哗啦一声，跟着站起来，声音有些哑，“等等……你什么意思……”
　　然而，陈国文没有在解释什么，或许他要说的，都已经在这个芯片里了。
　　陈子期从桌上拾起芯片，捏的有些紧，大步追了出去。
　　“陈国文……你等等……你说清楚，陈国文……哥……”

第147章顶多在请他吃烤鱼
　　“小爽子，在家等着，我立马儿去找你。”
　　陈子期拿着芯片找王中锋，两人将芯片里的密码破译，看完里面的内容后，王中锋就坐不住了，给任爽打了个电话，火急火燎的往他家里冲。
　　陈子期也跟着，这会，也不是为了王中锋对任爽态度上吃醋的事儿纠结了，而是回想着芯片里的东西，脸色发白。
　　这个芯片，记录的全是雷克斯的犯罪记录，里面还有一连串的名单，和雷克斯几个兵工厂秘密所在地的位置，更甚至，毒品种植地，也有个别名称显示。
　　陈子期咬着唇，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这才知道，他哥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卧底身份。
　　陈子期懊恼自责，他从来不知道，他哥是个警察。从小，他哥就老不正经，干的事情也都是出格的，跟些混混混在一起，什么事都干过。
　　在去跟雷克斯之前，他还是街头一霸王。
　　至于，他最后为什么会跟在雷克斯身边，还成了他的左右手，陈子期一点都不知情。
　　他更甚至，在最初知道，他哥坚决出国，拿枪杀人时，他是恨他的。
　　那时候，爸妈都被他气进了医院，求着他回来，他都不曾回头过……
　　“在想什么？”
　　王中锋看陈子期脸色惨白，皱起眉头，不太放心的问了声。
　　陈子期惨笑一声，声音嘶哑，“我是不是很混蛋，很失败。我哥……我还恨不得亲手毙了他，可他……一直都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从来不知道……”
　　陈子期脸色茫然，然后是痛苦，两种神色交替着。王中锋特不喜欢这样的陈子期，看得心窝里尖锐的疼。
　　粗糙的大手拧过陈子期的脸，用力的撸了把，粗声恶气说道，“想屁想，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自责，就能帮他分担吗？告儿你，没戏！”
　　陈子期，“……”
　　“你也别一副死人脸的样儿了，要我说啊，你哥本事还挺大的，能弄到雷克斯这玩意儿，我都要敬他三分了，这么着吧，老子就大方点，不跟他算他揍你和揍我的这笔账了……”
　　陈子期脸色不愉的盯着他。
　　王中锋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为了掩饰这骨子心虚，特意将声音给拔高了。
　　“……顶多，顶多他回来的时候，我在请他喝一顿得了，还是去弄烤鱼行了吧？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没怎么着你哥啊……操！”

第148章两男一遇，开揍了先！
　　一路到任爽家，陈子期都没有在给王中锋好脸色看，王中锋脾气暴躁，挺倔强的一个人。
　　在知道自个不知道那句话将陈子期给惹毛了后，还是巴巴的跟在了陈子期身后，生硬的找着各种话题，试图将陈子期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边。
　　只可惜，他这举动，直到到任爽家里头，也没有在成功过。
　　王中锋只能摸着鼻子，打开任爽的门。
　　可他没想到，里头让他瞬间点燃爆竹的源头，此刻正大刺刺的坐在任爽家的沙发上，等着他。
　　任爽的头被包成了小白兔，开门的时候，两只耳朵一蹦一跳的，非常滑稽。
　　当然，这绝不是阎弑天的手笔，他还不会给人包扎，这种事。
　　这玩意儿，是被叫来的白白给他弄的，弄完后，白白又被一脚踢出了任爽家。
　　任爽要抗议，但在老虎面前，他的抗议只能被吞到狗肚子里头去。
　　王中锋拽着任爽的一只兔子耳朵，拉了拉，“兔子耳朵，你弄的？小爽子，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爱好？”
　　任爽黑着脸瞪他，从他手里头拽回兔子耳朵，要不是峰子手里头有他要的东西，现在，他就能将人一脚给踢出门外。
　　王中锋嗤笑一声，拽着的手刚要松开，勐然觉得不对劲，嗖的一声，往客厅方向看去。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的看着他。
　　两眼发冷！
　　王中锋两眼一缩，盯着男人的眼神，非常危险，那种从骨子里散出来的暴怒，是任爽为数不多的几次才见识过的。
　　“他是谁？”
　　王中锋的口气非常恶劣，这话暴怒出来，握着的拳头都是格吧格吧的响着的。
　　任爽都有些被王中锋的怒气给飚到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脸色不好的看着王中锋。
　　“怎、怎么了？”
　　“老子问你，他是谁？”
　　王中锋赤红的双眼，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沙发上稳坐的男人给撕裂了一样，那飚着冰渣的眼神，让人心生胆寒。
　　站在门边上的陈子期，这会哪还顾得上跟王中锋较劲儿，早发现了不对劲了，一颗心砰砰砰的乱跳着。
　　他从来不知道，王中锋的脾气暴躁到一定程度，那是真的能将人生生给撕裂的。
　　陈子期忍着不适感，拉了拉王中锋的衣角，强作镇定，“峰子，你干嘛……”
　　“滚！”王中锋回头，狮子怒发爆吼的声音，炸响了陈子期的耳膜，陈子期被他这声音震得硬生生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的盯着他。
　　王中锋压根没注意自己刚刚吼的人是谁，一回头，就指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接着朝任爽吼，“你他妈的告诉老子，这男人就是将你上的滚蛋玩意儿，老子揍不死他了，操蛋的！”

第149章你们留下，我走！！
　　任爽傻了。
　　陈子期不是傻了，他丫是呆懵了，就直勾勾的看着怒意滔天的王中锋，还有八二不动稳坐如山的男人。
　　脑袋有些疼！
　　现在是什么情况来着？
　　峰子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来着？
　　还没等任爽和陈子期回过神来，王中锋就嗷的一声，飞快的窜了出去，朝着沙发上的男人就扑了上去。
　　两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
　　妈的！
　　他要揍死这个男人，是这个男人上了小爽子的，是他，就是他让小爽子受伤的。
　　他要揍死他！
　　阎弑天冷眼一闪，侧身一脚就将扑上来的王中锋给提到了地板上。
　　眼神很冷！
　　他就是王中锋？那个任爽一直惦记着的男人？
　　阎弑天整个人跟度了一层冰渣一样，冷眼看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朝他挥着拳头的男人，就连冷哼都是带着杀气的。
　　躲开他的拳头，反手就朝他的嘴角砸了一拳。王中锋大吼一声，痛得丝丝抽气的嘴角，怒目而视。
　　“你他妈的，有种跟老子打一场，操。”
　　阎弑天睨他一眼，那眼神如黑暗帝王般，高高在上，又不失冷冽和高贵，仅是这压迫性的气场，就已经将王中锋给踩到了脚底板下。
　　只可惜，现在的王中锋是蛮牛一头，他压根就没感觉到啥危险，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给剁成肉酱，就是这个男人，上了小爽子的。
　　王中锋跟头火爆龙一样，不要命的朝阎弑天身上扑。
　　这种打法是没有任何技巧性的。
　　挥出去的拳头，见着哪就砸哪儿。
　　阎弑天不躲不闪，但是接招得挺累人的，这人压根不是在跟他打架，是在撒泼。
　　王中锋揍不到人，双眼红得出血，“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躲个屁躲，老子揍不死你，丫的。”
　　王中锋揍不到阎弑天，可阎弑天是不会客气的。
　　每一个拳头落下去，那力道都是十成力。
　　王中锋的闷哼嚎叫声，在房子里一遍遍的重复，最后阎弑天不耐烦了，一个侧脚，将人给踹开。
　　王中锋，“……”
　　早被这戏剧一幕给看傻呆了的任爽，和陈子期，忙上前，一人拉一个。
　　任爽黑着脸拽着阎弑天的手腕，气得骂人，“谁让你丫的揍他的，妈的，你就不知道让着他点啊，明知道他打不过你。”
　　陈子期在另一头也是黑着脸骂王中锋，“你不不知道躲吗你？你是傻帽，知道自己打不过别人，还冲上去让人揍，你个白痴。”
　　任爽接着骂阎弑天，“你他妈的就是块石头，谁都想你一样，铁石心肠，被揍了也不知道疼的，操。”
　　陈子期开始心疼王中锋，摸上被揍成猪头的人，“痛不痛？脸都肿了，你忍忍，我去给你拿东西敷敷，去淤血。”
　　然后急匆匆的跑去厨房去了。
　　任爽甩了阎弑天的手腕，要去看王中锋的伤势。
　　阎弑天脸色阴沉，勐地扣住任爽的手，将人甩在沙发上，自己压了上去，大手扣住他的下颚，冷冽的眸子直逼任爽眼眸。
　　“我不是铁石心肠。”
　　任爽咬着唇瞪他，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
　　“我被揍了也会疼。”
　　“你他妈的会疼，还捏着老子的下颚，松开，松开。”
　　阎弑天磨牙，“你知道疼？你不是只会骂人吗？”
　　“你发什么疯，谁只知道骂人了，你松开，松开！”
　　“我松开，让他上你？你想爬上他的床？像我操你一样让他操？任爽，你好大的胆子。爬上我的床，还想着其他男人。”
　　“我——”
　　“你他妈的放狗屁，你丫的松开小爽子的。”王中锋一瞧着这男人对小爽子”施暴”，肿着的脸都绿了，黑压压的朝着阎弑天扑了上去。
　　被压在最下面的任爽，气得磨牙。
　　压着的胸膛，连着唿吸都疼了。
　　阎弑天脸色一黑，反手抓着王中锋的后背，将人甩了出去。
　　从厨房出来的陈子期，“……”
　　这么一阵鸡飞狗跳的结果，阎弑天跟王中锋算是彻底结上仇了。
　　以至于，很多年后，王中锋看到阎弑天，都是黑着一张脸严正以待的。
　　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来得舒心。
　　而此刻，四人坐在沙发上，形式有些诡异。
　　任爽和陈子期坐在王中锋和阎弑天的中间。
　　阎弑天和王中锋两眼相厌。
　　陈子期在给王中锋揉着脸，时不时的也是暗自瞪着阎弑天，这男人下手真够狠的，瞧着王中锋脸上的伤痕，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男人是真的要将王中锋给打成猪头的。
　　王中锋就斜着眼睛瞪阎弑天，而且，是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任爽挺不自在的，加上他脑袋有伤，只要动动脑子，就疼得厉害。
　　现在看到这混乱的情景，他更头疼了。
　　“介绍一下。”
　　任爽话刚说，三双眼睛骤然看向他，那亮度，能跟太上老君的三味真火相媲美了。
　　任爽故作无视，指着阎弑天，朝另外两人说道，“阎弑天。”
　　然后又对阎弑天说，那两人是王中锋和陈子期，一个是他弟，一个是他同事。
　　王中锋虽然很不爽任爽这么介绍他，明明他是哥哥来着，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王中锋瞪着任爽，“你跟他说这么屁话干什么，老子不乐意看到他，让他滚出去。”
　　陈子期暗自捏了捏王中锋的手腕，王中锋横眉冷对，指控陈子期，“你他妈的捏我干嘛？痛的不是你？”
　　陈子期，“……”他真想将这头牛给踢出去，没看到人任队都介绍了吗？还想着将人踢出去，这榆木脑袋。
　　陈子期磨牙！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是那双眼睛给弄瞎了，会对着这头蛮牛看上眼的，明明就是个恶劣男人来着。
　　王中锋才不管陈子期那是什么心思，他现在看阎弑天不爽，就是见不得小爽子身边能有他在。
　　这个男人，必须得离开小爽子的家。
　　任爽笑得有些勉强，他知道王中锋的意思，就好像是个当妈的，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别人的给抢走了，是同一个道理的。
　　陈子期不想让气氛搞僵，只得朝那个浑身跟度了一层冰渣的男人笑笑，温和开口，“你好。”
　　阎弑天淡漠的跟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唿了。
　　王中锋将陈子期的脸给拉回来，瞪着他，“你跟他打什么招唿，不许打。”
　　陈子期面无表情的拍掉他的手，“闹够了没有？”
　　“没有。”王中锋朝他吼，然后转头朝任爽吼，“你丫的，是让他走，还是让我走，你自己选。”
　　任爽动了动兔子头，巴巴的舔了下干裂的唇，“峰子！”
　　“别叫我，你他妈的给老子一个准备，我走还是他走。”
　　任爽想说，这没得选择的，他两个都不能得罪。
　　阎弑天将人给拽回来，看着自己，“你试试看！”要敢让他离开，他是不想活了！
　　这绝对是威胁，任爽有很没骨气的承认，这威胁对他挺管用的。
　　一个人一生，总会遇到那一一两个人，会让你变成怂蛋的。
　　而很不巧，今儿个，两个能让他变成怂蛋的人，都坐在了他眼前。
　　只有陈子期有些发呆，他在想，这一刻，他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两边的人，围挠着的话题，都不是在他身上的。
　　他是不是该先退场，让他们将这个问题先解决好，在来找任队？
　　陈子期这么一想，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而王中锋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话都没说，依然瞪着阎弑天，那眼神是非常执着的，想将阎弑天给轰出家门。
　　陈子期暗自苦笑，他对王中锋居然还有一丝的期待，他以为有希望的。
　　只是没想到，这打击会来的如此之快。
　　“任队，我先回去，明天在来找你。”
　　陈子期快步朝外走，他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觉得窒息的地方。
　　见人要走，任爽跟着站起来，想拉着陈子期，毕竟屋里这两个男人，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一个人是没有那能力能招架得住的。
　　“期子，你别回去了。”
　　这句话，他说得干巴巴的，带着一丝丝的祈求。
　　陈子期回头看了眼王中锋，暗自笑了下，摇头，“任队，我看你还是先解决他们两人的矛盾吧，芯片的事情，我会处理。”
　　任爽跟在他的身后，可以说是有些逃避的意思，“怎么行，这件事事关重大，你——”
　　“没事！”陈子期走到门边，朝任爽笑，“是我哥的东西，我还能处理。在不济，不是还有正局？你别担心。”
　　他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呢！
　　任爽跟着陈子期到门口，没想到这时候，王中锋还不忘吼一声，“小爽子，你丫的，选好了没有。”
　　任爽看着陈子期，瞬间白了的脸色，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头的瞪着沙发上两头坐着的人，冷笑。
　　“选屁选，你们都留着，我走，行了吧！”
　　然后大门彭的一声关上，拽着陈子期，果断走人。
　　陈子期，“……”

第150章对象是你
　　身后轰的一声怒吼。
　　陈子期脚步僵了下，又悠悠的朝前走。
　　任爽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陈子期的身边，两人无声的走到楼下。
　　任爽看着陈子期暗淡的背影儿，停了下脚步。
　　“期子！”
　　陈子期眉头跳了下，才转身看任爽。
　　任爽沉默了几秒，笑着上前，“有烟吗？”
　　陈子期本能的掏口袋，然后才想起自己其实不抽烟，口袋里偶尔会装着烟，是因为有时候看到王中锋嘴里叼着一根烟。
　　“我，不爱烟味！”
　　任爽了然，上前哥两好的勾住陈子期的脖颈，带着他朝小区外走去。
　　是啊，他和峰子也不怎么喜欢烟的味道，但男人嘛，心里头烦闷的时候，总是会惦记着那淡淡的尼古丁味儿的。
　　“期子，我们认识几年了？”
　　大一的时候认识的，到现在已经快七年了。
　　任爽仰头，故作伤感，“是啊，七年了，挺久的！”
　　陈子期不明所以的看着任爽，为何发出这般感叹。
　　不过，他也挺像感叹一声的。
　　为了他这七年的暗恋！
　　任爽看到他的表情，难得在这风头上朝他促狭一笑，两只兔子耳朵蹦跶着，挺可爱的。
　　“在想峰子？”
　　陈子期面色一僵，耳根红红的，有些不太自然。“那什么，任队，我、我没——”
　　任爽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同时也遗憾的看着他，“你脾气这么好的人，居然会一头栽在峰子那头火爆龙身上，真不可思议啊。”
　　陈子期无措的看着任爽，想解释，可却只剩下苍白。任队说得对，他是喜欢王中锋，这点，他没办法否认。
　　可，王中锋喜欢的人是任队啊——
　　“你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我？”任爽凑到耳根都红了的陈子期身边，笑眯眯道。
　　陈子期稍稍头，不好意思的看向任爽，“任队——”
　　他其实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他们两个人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情敌吧？
　　任爽笑了声，两人走出小区后，还在继续往前走。
　　陈子期说，“任队，你不回去看看吗？他们——要是打起来——”
　　“就让他们打吧，打死活该。”
　　任爽没有一点同情心，还有些幸灾乐祸，不过，陈子期倒是挺紧张峰子的。
　　陈子期复杂的看着任爽，又回头看了眼小区方向，提着的心始终放不下。
　　那个白痴，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男人的，不知道会不会冲动的上前，在将人打一顿，结果却是自己被揍得不能自理？
　　任爽勾着他，将他的头给掰回来，“别理他们，有没有兴趣知道峰子小时候的事情？”
　　陈子期的注意力还是被转移了，他对王中锋小时候的事情还是挺好奇的。
　　反正任队都不担心关在屋子里的两个人会不会出事，那他也不必担心才是。
　　他还没忘记，王中锋说过，那个男人就是跟任队好上的人——
　　既然任队都不担心的话，那他应该也不必太过担心的吧？
　　“知道我跟峰子认识的时候是几岁吗？”
　　“几岁！”
　　任爽掰着手指头，很认真的在数，“我六岁。”
　　“他呢？”陈子期好奇。
　　任爽皱眉，“五岁，他明明比我小，可他老跟我说他遇到我的那年是七岁，要当我哥哥。”
　　陈子期，“……”
　　“你丫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二，还有点蠢蛋，每天都有一万个为什么等着发问，像是为什么水龙头里会出水啊，为什么我们晚上要盖被子睡觉啊，为什么我们不能穿同一条裤衩啊……这些白痴到弱智的问题，他一天至少要跟我问上五遍，然后要是我不回答他，他就追着我开揍。”
　　陈子期呵呵傻乐，然后非常惊讶，“他揍你？”就王中锋对任队那忠犬索性，他居然舍得揍他？
　　陈子期太不可思议了。
　　任爽想到小时候的事情，有股嫌弃，有股自我厌恶，那种微妙的反感心里，让他非常不舒服，尤其是记忆中那沫血红色，更让他皱紧眉头。
　　忍着不舒服，任爽冷哼一声，“老师，他都敢揍，为什么不能揍我？他这么能打架，都是小时候训练开始的。”
　　陈子期想到他和王中锋在大学的时候，两人相看两厌，处处争锋相对，现在听任队说起小时候的事情，确实深有同感。
　　任爽提了很多王中锋的糗事，陈子期听得认真，偶尔也会跟着笑笑。
　　只是笑容里，多了一抹黯淡和心酸！
　　他想着，如果自己从小就认识王中锋，他会保护他的。
　　“期子，峰子就是个榆木脑袋，他的情商很低的，低到他分不清楚爱情和亲情的区别。而他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把我当他家人，也是他唯一的一个家人。在我的事情上，他脑袋会犯浑，但，他对我的，不是爱情！你明白吗？”
　　陈子期有些呆，看着任爽，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任爽朝他眨眼睛，偷偷跟他说，“峰子爱的是你，他自己明白他中意你。期子，我不信你没有感觉的。我跟峰子可以用一个杯子喝水，但是，我们两个，不会想要吻对方，而他吻过你几次了？这就是他区分爱情和亲情最简单的方式。”
　　陈子期莫名脸红，摸着鼻子看任爽，心跳太过不正常了。
　　他实在没想到，任队会跟他说这些。
　　让他原本该绝望的情愫，又给拉回了起跑线上，告诉他，他可以还有期待的——
　　说完王中锋的事儿，任爽两眼望天，又恢复了一派的忧伤。
　　“再说，我家里头，还有一块石头在，哪敢爬墙，跑到峰子床上去啊！汗！”
　　陈子期红着的眉眼一跳，暗自平复自己心情后，还是分出了点注意力，来关心任队。
　　“任队，峰子说，你和阎、阎弑天已经——”
　　“上床了？”任爽呵呵一乐，朝他神秘的眨眼睛，“告诉你，你别告诉峰子，不是阎弑天上我的。”
　　“啊——”陈子期惊愕的张大嘴巴，不是任队被上，是那个男人被任队给上了？
　　陈子期回想了下那个男人的彪悍体格，在意想下，任队这身板，将那男人给压在身下的情景。
　　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风中凌乱的看着任队，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任爽知道他想歪了，继续望天，“是我自己爬上阎弑天大床，让他上的。”
　　陈子期足足愣了五秒，才将掉到地上忘记捡起的下巴给捡回来，整个大脑恢复正常运作。
　　对嘛！
　　上下问题，不能搞混淆了，不能这会很雷人的。
　　“任队，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就认识阎弑天？”
　　任爽赞赏的朝他点头，毫不吝啬的夸奖他，“你丫就是比峰子聪明啊，我要是不认识那块石头，会甘心给他上？哼！”
　　陈子期憋着笑，其实心里特别佩服任队，一个汉子，要自己甘愿躺在另一个汉子身下，那他这样那样，这本来就是件平常人及难做到的事情。除非天生就是受的男人，可他怎么看，都不觉得，任队会是个自然受的。
　　所以说，任队这举动，他打心底里佩服啊。
　　他喜欢王中锋，但是，要他躺在他身下，躺平了给他上，这事儿，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那绝逼是否定的。
　　要做可以，得他在上面！
　　陈子期的脸色很精彩。
　　任爽没理会他，接着说，“你不知道，我丫当时是想上他的，可军爷那王八蛋，给我下的药，让我腿软，打了激素的身体，难受浑身跟被虫子钻一样，嗜血的冲动又强烈，只想狠狠地虐一场，是虐别人，还是自己，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那种撕裂的痛苦，夹着痛快，能让人彻底沉沦——”
　　这是第一次，他提到了当初被军爷下药，又自作孽的事情。
　　对象却是——陈子期！
　　任爽心里头发苦！

第151章还有更痛的（二更）
　　王中锋瞪着阎弑天，那狠戾的眼神，能扑上去，将他撕了！
　　阎弑天神色冰冷的看着大门，任爽离开将大门彭然关上的声音，就像打在了他的心窝里头上。
　　阎弑天沉下的脸色，对王中锋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居然敢离开！
　　胆子越来越大了。
　　阎弑天不理会王中锋，让白白查任爽的位置。
　　王中锋看他要离开，脸色总算是好了些，他现在就见不得这个男人在小爽子的家里头，恨不得将他赶出去，现在人是自己离开的，他也乐得轻松。
　　他想着，从现在开始，他要在小爽子家里头常住，决不能在让那个滚犊子踏进这个家半步。
　　王中锋朝着阎弑天的后背，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哎怯！”
　　王中锋揉了揉鼻子，突然打的喷嚏让他浑身激灵。
　　“是哪个混蛋孙子在惦记着老子？”
　　……
　　白白定位后，给阎弑天打电话。
　　“阎哥哥，小哥哥在云鹿路。”
　　阎弑天阴着脸，上了车，朝云鹿路开去。
　　“继续跟踪。”
　　白白吃着薯条，不错眼的盯着电脑里移动的红点，嘎巴嘎巴的声音从手机里头风传出来。
　　“阎哥哥，你又惹小哥哥生气了吗？其实，小哥哥很好哄的，你别总是瞪着他，面无表情嘛。”
　　任谁看到你这没表情的脸，也会不高兴的。
　　阎弑天直接挂了电话，不是他惹她的小哥哥生气了，是她的小哥哥不识好歹，惹毛了他。
　　陈子期带着任爽去了他家，这还是任爽第一次去陈子期的住处。
　　标准的一室一厅，很干净很温馨！
　　任爽有些诧异的，陈子期的性子淡漠，他一直都以为，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喜欢暖色这种颜色的，灰色比较适合他丫！
　　陈子期不知道任爽心里在想什么，招唿他坐下，“任队，喝饮料还是开水？抱歉，家里没有酒！”
　　“开水！”任爽也不客气，坐在沙发，打量着陈子期的家。
　　陈子期将开水放在茶几上，拿过电脑打开，将芯片插到电脑里。
　　“雷克斯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能帮多少忙，这芯片里的东西，应该能有些用处。”
　　陈子期是扫黄组，对缉毒行动组，向来没得多大的联系。
　　这一次是这么上心，除了是王中锋负责的案子外，这还关系到他的哥哥。
　　他不得不上心！
　　之前王中锋给他打过电话，说过这个芯片的事情，他知道陈国文是卧底后，也很惊讶。
　　那个男人，看着完全跟卧底搭不上边的。
　　电脑里的数据传播，分析闪得很快，任爽和陈子期看得很认真。
　　陈子期之前就将这里面的东西看过一遍了，现在在看一遍，还是忍不住气愤。
　　尤其是看到雷克斯那份名单后，更是触目惊心。
　　“任队，这份名单，是卧底名单吗？”
　　任爽蹙眉，脸色发冷，“应该错不了，只是你哥哥的名字没在上面。”
　　陈子期一点都不敢放松，紧紧的盯着上面的名字，很多都是英文名，他哥既然是卧底，那这份名单里，不可能没有他的名单的。
　　要不然，他哥不会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将这个芯片交到他的手里头。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他哥被怀疑了，甚至，卧底身份已经暴露！
　　任爽自然也想到这个可能性，如果陈国文身份真的已经暴露，那他现在的处境，绝对是危险致命的。
　　“我联系国际刑警，尽快查到你哥现在的位置，期子，你别担心。”
　　陈子期深吸一口气，很冷静的对任爽说，“这是我哥自己的选择，我信他！”
　　“嗯，他现在已经离开泉丰市了，那雷克斯也一定躲过了我们的人，离开了，现在我们只有跟国际刑警联系，让他们来接手这件事。”
　　至于军爷和萧宴，有这个芯片在，里面的罪证，足够让他们死一百次了。
　　任爽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电脑。
　　嗜血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叮咚！
　　门铃声打破了室内冷凝的气氛。
　　陈子期拍的将电脑盖上，和任爽相互使了个眼色。陈子期将电脑抱起来，朝房间走。
　　任爽起身朝大门走去。
　　这个时候，会是谁？
　　门铃声响了一遍后，在没有想过。但任爽知道，门外的人，没有离开。
　　习惯性的反手去掏枪，腰上空荡荡的，任爽这才想起来，警枪放在了家里头，任爽有些懊恼，回头看到陈子期朝他丢了把抢，接过后，和陈子期一左一右反身贴在门边。
　　“谁啊？”
　　任爽让陈子期出声，拉上门锁。
　　外头没有声音。
　　任爽和陈子期同时蹙眉，都是在风里雨里闯荡过的，眼前的枪杀事件，他们自然冷睿面对。
　　陈子期按下门锁，刚要拉开门，一股大力从门板上传来，陈子期不妨，被骤然踹开的门板，狠狠的打在了脸上。
　　“……”
　　“警察……”
　　任爽暴喝一声，将枪口指着门外男人的额头，盯着男人沉如黑夜的脸色，手有些抖。
　　阎！弑！天！
　　“你越来越放肆了。”阎弑天眯着眼，冷凛的眼神盯着胆敢拿枪指着他的人，面无表情的脸，硬生生给扯出了个嗜血的笑意。
　　任爽心肝一颤，反射性的将手里的抢给丢了，舔了舔干裂的唇。
　　脑袋确实有些懵！
　　他还真拿着枪指着这个男人的脑袋啊——
　　陈子期从门板后出来，摸着被砸痛的鼻尖，郁闷得不行，这个男人还真是粗暴，一声不吭，就将他的门给踹了个洞！
　　陈子期盯着报废的门，很是无语！
　　任爽顶着压力，两只兔子耳朵都焉了，“你，怎么来了？”
　　“呵——”阎弑天盯着他笑了声，然后朝抹鼻子的陈子期点了个头，抓着人爽的手腕，转身就走。
　　这个冷笑，直到阎弑天拉着任爽离开后不久，还停留在陈子期的心尖上，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当然，这是为任队打的，他怎么觉得，任队这一被拉走，有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惋啊！
　　“希望是我想太多了！”陈子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嘟囔一声。
　　……
　　任爽被拉着走，跟上的脚步踉跄。
　　“阎弑天，你慢点……”走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任爽被扯得脸都黑了！
　　刚刚在心里头升起的那一咩咩愧疚，早就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丫的，松手，松手，我不走了。”
　　阎弑天连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他。
　　将人拉到车旁，拉开车后座，将人丢了进去，锁上车门。
　　任爽痛得咬牙切齿，从后车座上爬起来，拉不开车门，直接上脚去踹。
　　“阎弑天，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喂，你说句话啊——啊——”
　　急骤的车速，将任爽甩得头晕眼花，鼻尖狠狠的撞上车座椅上，痛得他两眼泪汪汪。
　　阎弑天没有看他，将车开到没有人烟的小巷子，拉卡安全带，放下车座椅，将两眼发晕的任爽给拧到自己跟前。
　　大手捏着他的下颚，硬是逼着他抬头看自己。
　　“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去见那个男人，一刻都不许！”
　　任爽被他捏得生疼，对着他这好无厘头的话，他居然奇迹般的理解了他的意思，然后瞪着同样暴怒的男人，不甘示弱的吼，“凭什么，你丫凭什么不让我见峰子，你不让见，我偏要见。”
　　“你敢！”
　　“我就敢了，你能怎样，阎弑天，你别以为爬上我的床，你就是天皇老子了，我告诉你，你丫就是屁，放完了就没了，我们顶多就是个炮——啊——”
　　阎弑天直接撕了任爽的裤子，是真的撕裂了，将他的皮带都给扯开了口子，可见，他这力道，用得有多足。
　　任爽痛得眼泪都飚出来了，腰上被皮带撕扯的泪痕，绷得他收紧了小腹，火辣辣的疼痛。
　　任爽咬着下唇，屏住了唿吸来缓解这突然的痛苦！
　　该！死！的！男！人！
　　“痛吗？”阎弑天冷淡的看着他，食指抚上任爽痛得惨白的下唇，无情道，“痛就对了，记着，这只是刚开始，还有更痛的！”

第152章永远的伤痛
　　关于这一段惨痛的车震经历，事后五年内，任爽一直都是耿耿于怀的。
　　那时候的他，真的恨阎弑天。
　　恨他真能下的去手狠狠的折腾他。
　　恨他用着各种羞辱逼迫的方式，来逼迫他的就范。
　　这是任爽永远不想在想起的一段经历。
　　哪怕多年后，他们有了一双儿女，生活很和谐美满，对于车震这两个字，他都仍有余悸。
　　而此刻的任爽，被阎弑天压在车厢里，曲着他的双手，强迫的要他自己主动……
　　任爽哭了，带着颤抖的咬着阎弑天的肩膀，浑身颤抖得厉害。
　　“你、你滚，你滚。”
　　“在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滚回你的意大利……”
　　“我恨你，阎弑天，我恨你……啊……”
　　阎弑天冷笑，扣着任爽的腰将人直接往下扣，撕裂的疼痛，让任爽脚趾头都疼得卷缩起来。
　　唿吸被夺走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比第一次还疼！
　　任爽死死咬着下唇，最后痛到受不，狠狠的咬上了阎弑天的脖颈大动脉。
　　既然这么痛，那痛死算了，咬了这个男人的大动脉，两人一起痛死算了……
　　任爽在晕过去之前，真的是这么想的。
　　阎弑天拖着晕过去的人的两条腿，冰冷无情的眼眸里，没有找到一丝的情意。
　　这就是他阎弑天的本性。
　　他说对了，他的的确确是冷酷无情的。
　　任爽，是你开始招惹我的，现在的一切，都得你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
　　你记着，凡是都是有代价的。
　　车厢里，很快就震动起来。
　　……
　　第二天，任爽醒来后，他才知道，阎弑天是真的回去意大利了。
　　任爽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他的头很疼，浑身都疼。
　　尤其是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疼得他攥紧了双拳。
　　咬着的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道。
　　任爽硬是没有让自己哽咽出声。
　　白白坐在床边，可怜兮兮的握着任爽的手，“小哥哥，你醒了吗？”
　　任爽没有反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
　　白白抽着鼻子说，“小哥哥，你别这样，这一次是阎哥哥做的太过分了，他真的太可恶了，居然敢伤了小哥哥。小哥哥，等你身体好了，我帮你揍阎哥哥，我说真的，我真的揍他，谁让他这么可恶，伤了小哥哥……呜呜，阎哥哥真的很讨厌……我不要喜欢他了……”
　　白白边说边哭，就好像伤在任爽身上的那些痛，被虐待的菊花，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似的，哭得撕心裂肺的。
　　将罪魁祸首阎弑天，跟骂了一遍又一遍。
　　“小哥哥，你跟我说说话啊，我们一起去揍阎哥哥好不好，我还给小哥哥弄了一瓶药粉，将药粉弄残阎哥哥的菊花，看他还敢不敢在对小哥哥乱来……”
　　“小哥哥，你跟我说说话啊，我好难过的。小哥哥——”
　　“——他回意大利了？！”
　　任爽的声音是破碎的，嘶哑得不像话，如破风一样，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白白，“……”
　　任爽慢慢的将头转回头，惨白无血色的脸看着白白，张了张嘴，重复，“他回意大利了？”
　　“嗯！”白白垂下头，小声的嗯了声。
　　她不敢看小哥哥伤心难过失望的表情，阎哥哥太坏了，她真的没想到阎哥哥会这样对待小哥哥的，用完拍拍屁股就走人。
　　不然，她不会帮着阎哥哥，在小哥哥身上安装追踪器，也不会告诉阎哥哥，小哥哥昨天晚上是去了哪里的。
　　她真的很后悔很后悔的。
　　所以，今天阎哥哥让她一起回意大利，她说什么都不肯跟他回去。
　　小哥哥都受伤了，她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他呢。
　　阎哥哥那样对他，他已经很伤心了好吗？
　　“呵——”任爽笑了下，右手捂上自己的额头，然后覆上双眼，骂了声，“我他妈就是个白痴啊！”
　　白白哭了，“小哥哥才不是白痴，阎哥哥才是白痴，小哥哥，我不许你说你是白痴。”
　　任爽闭上眼，在没有说过一句话，任由白白一个人在病房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中午的时候，白白去拿午餐了。
　　陈子期来看任爽，看到脸色不好在打点滴的任队，忧心忡忡，“任队。”
　　任爽朝他笑了下，“就头疼，被压着进来医院了，没多大事儿。”
　　陈子期复杂的看着任爽，其实，昨天晚上，在任爽被阎弑天拉着离开后，他实在不放心，远远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那场车震，他虽然没有看完，但是，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个大概了。
　　他当时真的震惊得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想上前，但知道任队和阎弑天的关系，又怕自己给打扰到了两人的好事，最后他是摸着鼻子红着耳朵离开的。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阎弑天会伤害任队。
　　今天知道任队住院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知道，任队头上的伤，不严重，会进医院，只能是昨晚上阎弑天”做”得太过火了。
　　所以，他不敢跟王中锋提任队住院这件事，要是被王中锋给知道了，他闹起来，真的能将医院给拆了的。
　　陈子期坐在床边，想了想说道，“国际刑警那边，正局已经联系上了，雷克斯的下落也找到的，萧宴被判了终身监禁。一辈子都得老死在监狱里。”
　　任爽面无表情的点头，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阎弑天这么折腾他，要是没有”帮”他这个忙的话，他真的不会放过他的。
　　雷克斯那边暂且不关他的事，但萧宴……
　　任爽冷笑，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在响，现在判了终身监禁，这算盘上的子也全给打散了。
　　他就不信了，这样他还能喊冤，为自己脱罪。
　　只不过，萧宴之前的名声太过响亮，仁慈的行头不是一天就起来的，是一天天用慈善事业做起来的。
　　深入人心自然不必说。
　　在安抚人民群众的情绪这方面，还得做足一番功课，要不然，泉井市，还是能乱起来的。
　　陈子期也懂这个道理，不过正局都有安排人手，开记者会，这一次萧宴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给人们的打击却是不小。
　　尤其还是那些个尊崇萧宴的人民。
　　“军爷呢，人找到了吗？”
　　陈子期摇头，“还没有，说来也奇怪，我们的人就是将泉井市给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军爷的影子。任队，你说，军爷会不会被雷克斯给带走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当初也是雷克斯的人将军爷从牢里给带出来的。
　　陈子期这些天都在关注这个案子，自然对军爷的事情了解得清楚。
　　任爽还是不太放心，让陈子期告诉王中锋，叫他带人去军爷的几个窝点在搜查一遍。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子期点头。
　　两人谈完公事后，陈子期突然问道，“任队，峰子问起你来，要不要告诉他，你在医院？”
　　任爽揉了揉太阳穴，面无表情的摇头，“不用，他来了只会给我添乱。”
　　陈子期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后，陈子期就离开了，他得回去警局。
　　白白回来的时候，任爽闭着双眼在睡觉。
　　白白和陈子期的时间错过了，白白拿着两盒饭，放在了案桌上，将任爽叫起来吃饭。
　　任爽的那一份，打的都青菜粥。
　　闻着挺香，可口的。
　　只是，任爽没有食欲，对着白白只是轻声拒绝，他不是个会将情绪迁怒的人。
　　白白对他好，他铭记于心！
　　“小哥哥，你吃点好不好？算白白求求你了，我们不拿身体开玩笑的。只有养好了身子，我们才能去找阎哥哥算账的。”
　　白白捧着稀饭，可怜兮兮的望着任爽。
　　任爽勾了勾唇，“白白你吃吧，小哥哥真的不饿，等饿了的时候，在跟白白说，好不好？”
　　白白拗不过任爽，眼泪汪汪的劝了几次，最后实在没辙了，只能自己端着饭盒，没精打采的有一口没一口吃着。

第153章出院！
　　白白熘出去打电话。
　　对象是远在阎家总部的红鬼。
　　当然，她不是不想给阎弑天的打，只是，这个电话要是打过去，她非得被阎弑天剥皮了不可。
　　红鬼在鬼叫，声音能震碎房顶。
　　“白白，你跟我说，是哪个滚犊子惹上了老大，我抄着家伙，将他给灭了，我的腰啊——”
　　白白将电话挪开自己耳边，蹙着眉头听红鬼的话，“你怎么了？”
　　怎么了？
　　红鬼现在就趴在去拳击场里，当家的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拧着他在拳击场里肉搏了三遍了。
　　他表示，自己打不过当家啊，对上当家的，只有被虐的份！
　　“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白回头看了眼任爽病房，嘟嘴，“我不回去，你跟阎哥哥说，我现在讨厌他了，不回去。”
　　红鬼咕熘一声，从地上坐起来，爬了把凌乱的头发，“白白，你想害死我啊！”
　　跟当家说，白白不回来了？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她当以为，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在当家面前毫无顾忌，如斯放肆吗？
　　红鬼想到当家那张阴沉如鬼的脸蛋，又是一阵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去非洲的不是他而是黑鬼啊。
　　擦。
　　他到底是有多倒霉，才会觉得被当家踢去非洲挖矿的黑鬼很倒霉啊。
　　他在这受虐才是真的倒霉透了好吗？
　　“白白，我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意大利。当家需要你！”
　　非常需要！
　　白白哼了声，“我不想看到阎哥哥，我不回去，你记得跟阎哥哥说，小哥哥一天不好，我一天都不会见他，还有，他要的神经素，我也不会给他。哼！”
　　白白很霸气的挂了电话，可怜无故躺枪的红鬼，锤着店面哀嚎。
　　只可惜，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尤其是当电话挂完，看到当家的又走进了拳场，朝他走来时，他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阎家，就剩下他一人，比较耐打一些，可他不是铁人，也不是当家的对手，在耐打，他也是会痛的。
　　阎弑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起来。”
　　红鬼，“……”他确定自己这张黑脸，已经完全变白了。
　　……
　　任爽被压在医院养伤，萧宴这个案子都是正局在跟进的。
　　正局很久没有感到这股热血沸腾了，摧毁一个儒商大好人萧宴这样的毒瘤，绝对是他这一生最为高荣的闪亮点。
　　正局卯足了劲儿，要将萧宴超控的慈善机构背后的走私给一网打尽。
　　国际刑警方面，也是由王中锋亲自联系的。
　　另一方面，也下了全城搜查令，势必要将”液晶”幕后老板军爷给找出了，给予法律惩治。
　　最近市民的轰动不小，正局也正忙着安抚这些动乱市民的情绪。
　　所以，唯一有空闲来看任爽的，反而是陈子期。
　　任爽躺在床上，喝着鱼汤。
　　“期子，你帮我办下出院手续吧，我想出院。”
　　陈子期在削苹果，听到人爽的话，不太赞同，“任队——”
　　“都说别这么生分了，叫爽哥。”
　　陈子期无奈，“我看过你的身份证，你明明比我小。”
　　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叫哥，想想都觉得自个脸皮厚。
　　任爽朝他眨眨眼，“你不知道身份证这东西是能报小的吗？我没有说过，我身份证的生日，是我真实的生日的。”
　　陈子期倒是愣了下，然后感兴趣的问，“那你生日是几号？都没看过峰子给你过生日啊。”
　　任爽笑笑，没说话。
　　陈子期了然的点头，自然不会去问他不想回答的话。
　　喝过汤后，陈子期去办理出院手续，任爽掀开被子，艰难下地。
　　今天白白出门去了，他才想着这个空档出院的。
　　陈子期回来后，任爽挺直了腰杆，挪到了门边，一头冷汗。
　　陈子期忙上前扶着他，“任队，你可以吗？”
　　“没事，能走的下去。”
　　陈子期很是担忧，他这个样子真能走出医院？
　　“要、要不，我背你下去？”
　　抱是不可能的，就任队这脾气，要能答应别人抱着他，估计这天该下红雨了。
　　任爽摇头，“不用了，将东西带上，走吧。”
　　任爽慢慢挪着步子，朝外走，尽管让自己尽量走得正常些，但是，那地方受伤了，在想怎么掩饰，都是枉然。
　　走路的姿势，看着艰难又奇怪。
　　就连看着他的陈子期，也都为他捏了把汗！
　　陈子期提着保温杯，大步上前，扶过任爽，低头小声道，“任队，我扶着你走吧。”
　　任爽苦笑一声，“你都知道了吧？”
　　陈子期倒是不好意思了，摆着严肃的神色，其实有些心虚。
　　任爽笑笑，“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医生用的，都是好药，专治菊花。”
　　陈子期笑不出来，忧心忡忡的看着任爽，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说了声，“不开心，就不要笑了。”
　　陈子期抬头认真的看着任爽，“笑得很难看。”
　　任爽搭在陈子期手臂上的手，重重的捏了下，没在出声。
　　两人慢慢的走到电梯口，还好，医院有直达到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走的路不是很多。
　　任爽是侧躺在后车座的，微仰着头跟开车的陈子期说话。
　　“他是阎弑天，阎家当家，我爬上他的床，他在离开前，只是给了我这一顿教训，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然，以他的个性，该一枪崩了他才是的。
　　陈子期没怎么听过阎弑天这个人，阎家当家，他也没想到会是黑道一大家，阎家。
　　至少，现在，他也只是认为，阎弑天，不过是一个豪门当家人，仅此而已。
　　“任队，我不明白你和阎弑天之间的纠葛，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是两个人心甘情愿的感情，那还是不要在继续下去得好，哪怕知道离开会痛苦，但是，好比被他伤害来得更幸福点。”
　　任爽愣了下，过了很久才嘶哑着问他。
　　“你的经验之谈？”
　　陈子期想到王中锋，点了点头，“算是吧。”
　　任爽倒是笑了，将阎弑天给踢到旮旯其角去，“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和峰子两个人能够折腾到现在还没有在一起了？原来不只峰子是个感情白痴，你也是啊。”
　　“你要是早点将峰子给拉上床，将他吃干抹净了，你两，早在一起了——至于折腾到现在吗？”
　　陈子期，“……”
　　任队这意思，他跟王中锋会闹到这个结果，都是他的错？
　　……
　　王中锋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配合着国际刑警，找到了雷克斯的几个窝点。
　　其中，也接到了两个匿名来电，举报了雷克斯几个兵工厂。
　　国际刑警忙活在东南亚这一块，出了泉丰市，对雷克斯的后续问题，都交给了国际刑警去处理。
　　他这一头，只要专注对着萧宴和军爷下手就成了。
　　只是，让他觉得遗憾的是，雷克斯没找到人就算了，就连军爷的人影都没找到。
　　王中锋还不死心，但奈何几个窝点都搜遍了，地板砖都差点给撬开带回警局，也没有找到军爷！
　　王中锋一脸杀气，然后回头吩咐猴子、老鹰等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找出来。
　　等王中锋空闲下来，才勐然想起，他两天没见到小爽子了。
　　爬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王中锋拧着外套，起身离开。
　　“小爽子，在哪儿呢？”
　　任爽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接到王中锋的电话，没有丝毫的惊讶，这人也差不多跟自己联系了。
　　“在家。”
　　王中锋呵呵一乐，“你等着，我立马儿去找你，告儿你，我今天心情特么舒爽，等着哈！”
　　任爽撇撇嘴，将电话丢在沙发上。
　　陈子期从厨房端着温水出来，坐在任爽身边，“是峰子？”
　　“恩，估计后续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陈子期张了张嘴，到底没有问出口。
　　任爽知道他要问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陈子期涩然，“希望吧。”
　　已经好几天没有他哥的消息了，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第154章枪杀！
　　王中锋来了后，看到陈子期在，惊讶了下。
　　侧头看任爽，“他怎么在？”
　　陈子期脸色一冷，转身钻进厨房。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跟这火爆龙生气。
　　王中锋嘿了声，“脾气越来越差了，我问得不对吗？进厨房是几个意思来着？”
　　陈子期当没听到。
　　“呵呵！”任爽笑出声，朝王中锋小腿踢了下，“行了，别太过了，将人气跑了，有你哭的！”
　　王中锋黑脸，“老子为毛要哭？”
　　任爽刚要说话，王中锋就眉梢飞扬，兴匆匆的挨着任爽坐下，然后一瞧着他侧躺着的姿势，觉得怪怪的，伸手一抓，直接将人给从沙发上拉起来。
　　任爽的脸，唰的一声，变得惨绿，惨绿！
　　“我跟你说，姓萧的这一回，是彻底给灭了，哈哈，终身监禁啊，老子只要想想，就想发笑。想当初，上门去搜他公司，还得要什么见鬼的搜查令，现在好了，一栋大楼全给封了，老子想进去，就进去了——”
　　任爽咬着牙，某地方传来的吨疼，让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中锋丫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货，将扳倒萧宴，正局召开记者会公开声明的事儿一脑骨就说完了。
　　这些任爽早就知道了，现在对面三米开外的电视上，还在播放着正局红光满面的演讲。
　　任爽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个”滚”字！
　　王中锋回头看他，“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你不知道吧，那个国际刑警啊，就队长，叫什么来着？哦，是查理杰森，那男人彪悍啊，一人给掰断了两根钢筋，就是我崇拜对象啊……”
　　“滚、蛋、儿！”
　　任爽倒在沙发上，气得对王中锋咬牙。
　　陈子期从厨房出来，看不过去了，将王中锋挤开，挨着任爽坐着，“没事吧？”
　　任爽抿着唇，摇头。
　　特么的，你让他拽一个，弄屁股试试看？
　　没事？
　　事儿大发了！
　　任爽有苦说不出啊！
　　陈子期同情的看着任爽，王中锋的力道，他是领教过的。
　　被他这么一拉，任队的伤口，确定没有裂开吗？
　　任爽白着脸摇头，裂开？那倒不至于！
　　王中锋在一旁看他们的互动，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小爽子那张惨白的脸，他就是神经在粗条，也知道他是受伤了。目光自然的放到他头上。
　　大手就朝他伸了过去，“小爽子，你头还疼？”
　　任爽拍掉他的大手，“滚蛋！”
　　王中锋脸色一黑，“你丫在说一遍，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儿呢，你说，那男人特么是怎么回事儿？你都答应我什么了？”
　　任爽将头一扭，不待见他！
　　王中锋就气了，要不是顾着他头上有伤，这会都扑上去将人狠揍一顿了。
　　“妈的，你这是还有理了，你他们的就这么想让他上你啊？操蛋的，老子弄不死他！”
　　陈子期听不下去了，拉着脾气不好的王中锋，沉着脸，“你够了，就不能少说一句吗？来了就坏事，有你这么说任队的吗？你这臭脾气，活该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儿。”
　　王中锋的脸彻底黑了，朝陈子期吼，“老子他妈的有没有媳妇关你屁事，老子就乐意管小爽子了，跟你有毛线关系，你，给我滚蛋儿，老子现在特么就是不待见你——”
　　“你，真是气死我了。”
　　“够了，你们两个，出去外头吵去。”
　　任爽嗓门一吼，将两人给扫地出门，他丫就是自作虐，才会让王中锋那头疯子，在这搅和他好不容易才沉浸下来的心窝子。
　　操！
　　王中锋不甘心的拍着门板，“小爽子，我错了，你开门，让我进去，我给你做饭儿，小爽子——”
　　“滚！”
　　“小爽子，你丫别蹬鼻子上脸哈，给我将门打开——”
　　陈子期转身就走，任由那个疯子，大力拍着门板，脸色黑得跟王中锋的有得相媲美！
　　任队说得对，他丫跟王中锋闹成这样，都是他自己做的。
　　任爽不肯开门，还将门给反锁了，王中锋叫得口干舌燥，一回头，就发现身边没个人影儿。
　　王中锋大步追了上去。
　　在电梯要关门的零点零一秒，跟着闪了进去。
　　陈子期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无视。
　　王中锋气不顺，看陈子期这态度，更是火大，两步就将人给逼到了墙角跟，身子压了上去。
　　“陈子期，你说，你背着我跟小爽子，都搞了什么？能将我给扫地出门，能耐了你！”
　　陈子期连白眼都懒得翻，一脚过去，将人扫开。
　　“王中锋，你才是真的能耐。”
　　王中锋摸着被踢腾的小腿，在电梯里跳脚，呲牙咧嘴在抽气。
　　他没想到，这人真能踢他啊！
　　……
　　任爽趴在沙发上喘气，门铃声没了，他冷着脸翻了个身，闭着眼还没睡着，门外有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任爽不耐烦了，峰子有完没完啊，他现在就是不待见他，这人嘴巴就没个把门，什么话都能往外冒，平时就算了，现在这时候，他只想自个疗伤。
　　门外的响动声，还在继续。
　　任爽从沙发上起来，低吼，“行了，我自个静静，你丫——”
　　话还没说完，任爽勐然觉得不对劲，峰子向来没有耐心的，这么轻微的动作，绝对不是他的手笔。
　　任爽瞳孔一缩，翻身跃起，扑到沙发后面。
　　同时，大门砰的一声，门锁被打落，门口进来的男人，手持消声抢，朝客厅走了过去。
　　咚咚咚的声音，落在沙发上，子弹穿透沙发背，露出一个个大洞。
　　任爽脸色阴沉，咬紧了牙关，回头看到卧室方向。
　　他的抢，在床头柜上放着。
　　怎么办？
　　任爽两眼快速的搜索周围，却发现，自己除了这个沙发背，压根就没地方在躲藏了。
　　一身黑的男人，慢慢接近沙发。
　　沉重的脚步声，哒哒哒的踏在地上，就像是踩踏在他的心窝一样。
　　任爽整颗心沉到了谷底。
　　身体上的疼痛，直接被摒弃在心门外。
　　生死一线的时候，哪顾得上股间的疼痛。
　　任爽真尼玛后悔死了，早知道会给他来这么一出，刚刚打死他也不会将峰子和期子给轰出家门的啊。
　　指甲划过手心，任爽才发现自个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害怕恐惧出的，是身体上的疼痛，反射性流出的。
　　男人没在开枪，任爽却一刻不敢放松。
　　越是危险的时刻，头脑越发的冷静。
　　静静起伏的唿吸，像是在等待出现生机的那一刻！
　　走在车场的王中锋突然蹙眉，停下脚步。
　　陈子期拉开车门，要上车，看王中锋听着没动，皱着眉头冷脸严肃的模样，对他实在是无语。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他可要走了。
　　王中锋像是被人惊醒了一样，看了眼陈子期，然后转身往回跑。
　　陈子期愣了下，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叫人，“王中锋，你丫的就是个滚犊子，王八羔子！”
　　这话，他早就想还给他了。
　　王中锋跑的脚步如风，眨眼就没看到他的人影。
　　电梯里有人，王中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慌乱得很。
　　背后都给渗出了一层冷汗。
　　焦急的祈祷。
　　小爽子，可千万不要出事，妈的，一定是我想多了。小爽子没事的，没事的！
　　等不及的王中锋，朝楼梯飞奔而上。
　　不放心的陈子期跟在王中锋身后，看到王中锋朝楼梯口走了，忍不住骂了声。
　　“妈的，等下能死吗？”
　　刚想跟着走楼梯，电梯就下来了。
　　所以，他要比王中锋早一点到达楼层。
　　楼道很安静，静悄悄的，就连自己的唿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子期下意识的皱紧眉头，刚一动，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响声。
　　陈子期心口一凛，大骇，朝任爽家飞奔跑了过去。
　　“任队——”

第155章心有灵犀，这个男人可疑
　　身边一惧阵风刮过，拐到门口的陈子期被一阵大力给拉住了，陈子期稳住身体后，朝后看。
　　王中锋冷着脸朝他摇头，反手掏出警枪，将陈子期丢在自己身后，贴着墙壁，探头。
　　砰！
　　子弹擦着大门，镶嵌王中锋的头发，进了对面的墙壁里。
　　王中锋躲得快，陈子期却吓了脸都白了，抓着王中锋的手臂，用力的将他拉了拉。王中锋松开他的手，接二连三的枪声过后，开始反击。
　　大刺刺的站在门中央，砰砰砰的子弹朝着大厅沙发方向开着。
　　男人被他逼得扑到茶几下方，躲好后，看对方的火力不停，握紧了手里的抢。
　　“操你大爷的——”
　　王中锋大步朝里走，逼得对方根本没有还击能力。
　　“任队？！”
　　陈子期跟在王中锋身侧，两人两个方向，默契的搜寻着任爽的身影。
　　“这！”
　　卧室门边，任爽探出个头，朝王中锋示意了下，来人在他三点钟的方向。
　　王中锋冷笑一声，抄起一旁的凳子，合着子弹就朝茶几方向砸了过去。
　　陈子期快速闪进了卧室。
　　看到任爽没事，大大的松了口气。
　　任爽手臂中了枪，陈子期眼神一变，“任队。”
　　“没事，先去帮峰子！”
　　陈子期知道这时候他们都处在危险中，没有将外头那个男人解决之前，他们都别想安全离开这个屋子。
　　陈子期看了眼任爽，跟着出去了。
　　任爽再也承受不住，从墙壁上滑了下去跌坐在了地上。
　　他妈的，痛死了！
　　王中锋一脚将脚边碍事的凳子给踢开，冷笑看着举着双手，手里拿枪的男人。
　　“能耐啊，袭警暗杀。”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王中锋，直接丢了手里的抢，他的子弹，早就打完了。
　　来之前，就留着十二发子弹，如果不是这两个人突然杀回来，解决一个任爽，绰绰有余！
　　不过，没关系，现在又多了两个垫背的，这两个人同样该死。
　　陈子期盯着他，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
　　“峰子，留着他。”
　　王中锋嘴角噙着嗜血的弧度，他现在就恨不得将这个人给崩了，留着他？！
　　不可能！
　　陈子期拉着王中锋的手，“他只是个棋子，身后肯定有大鱼。留着他！”
　　王中锋握紧了拳头，一步步朝男人走去。
　　直到枪口顶着对方的太阳穴后，他才停止脚步，阴测测的笑了。
　　“只要老子手板轻轻一扣，你的脑浆就像天女散花一样，落得满地都是。你说，老子该不该崩了你？”
　　男人依然面无表情，甚至看都没看浑身戾气的王中锋一眼，漠视傲慢的态度，根本就不将眼前的威胁放在眼里。
　　王中锋瞧他这态度，直接被气乐了，勐地抓过他的右手手腕，咔嚓一声，将他的手给卸了。
　　同时一拳头砸在男人的肚子上，将人直接踹了出去。
　　男人只是闷哼了声，擦着嘴角的血迹，从地上起来，冷眼看着王中锋，额头上的冷汗滴了下来。
　　陈子期上前，拉住暴戾的王中锋，“够了，等警察来。”
　　“老子他妈的就是警察。”
　　“那你丫的就等着，知道自己是警察，还无顾忌的揍人，你就是不知死活。”
　　陈子期冷笑，真想将王中锋这头猪给弄晕了扛回去，是警察了不起。
　　警察就能打人吗？
　　人家告上你了，你丫有理也成没理的一方了。
　　王中锋这时候，没空理会陈子期，他眼里，就容不下这个男人，他没有一枪将他给崩了，弄废他一只手，已经很仁慈了。
　　陈子期死死盯着这个男人，长得高大，算是憨厚的原样，也不像是专门的杀手。
　　现在，就算是就范了，眼里除了对他们的怨恨愤惧外，倒没有在过多的激烈行为。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枪杀任队？
　　陈子期说，“任队手臂中枪了，你块去看看。”
　　王中锋总算还有一丝的理智，听到小爽子受伤了，急急忙忙的跑去了卧室。
　　陈子期找来绳子，将人给绑了起来。
　　“小爽子——”
　　陈子期愣了下，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三两步朝卧室跑。
　　“小爽子，你醒醒，别吓我——”
　　“小爽子，醒醒——”
　　王中锋跪在地上，双目刺裂，摇着挨着墙坐着闭眼的任爽，声音都是颤抖的。
　　陈子期暗骂了声，推开王中锋，抱起任爽转身朝外跑。
　　“赶紧打急救电话啊！”
　　嚎嚎嚎的，有个屁用啊！
　　王中锋勐然清醒，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的手，都是颤抖的。
　　按着手机，屏幕上留下一点点的血色，那是小爽子身上的血——
　　王中锋轰然一声，整个头都要炸开了。
　　“峰子，快点。”
　　王中锋抖了下，将急救电话拨了出去。
　　“救、救救小爽子、都是血——小爽子——”
　　陈子期听不下去了，抱着任爽两步跑回王中锋身边，一脚踹上他，朝电话筒大声吼道。
　　“xx区，有人中枪，现在晕迷中……”
　　陈子期这么一吼，王中锋失去的魂儿总算给吼了回来，朝电话那头大吼，“快点，小爽子要是出事了，老子跟你们没完。”
　　陈子期这句话没听到，他早抱着任爽冲出了家门，进了电梯。
　　王中锋跟着跑到门口，突然想起屋子里头还有瘪犊子，于是又黑着脸转了回来，上前粗鲁的抓过男人的手臂，大步朝外拖着走。
　　……
　　任爽在手术室，王中锋在外头急躁的走来走去，他心里头是自责的。要不是他走了，小爽子也不会出事。
　　看着手术室的灯，他就烦躁得要命。
　　连带着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烟，暗自吸了口气后，转身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
　　陈子期在一旁蹙着眉，沉默了一会后，才上前，拍了拍王中锋的肩膀。
　　陈子期以为，就以王中锋那坏脾气，铁定会朝他大骂一通的，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王中锋会突然回头，狠狠的勒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气体像是岩浆一样，灼烧了皮肤。
　　陈子期心里涩然，他突然就明白了，任队对于王中锋来说，是一个怎样特殊的存在了。
　　这个男人，是将任队当成家人，亲人，兄弟，甚至是连体婴儿的。
　　陈子期暗自叹了口气，双手搂过他的肩膀，这么脆弱的王中锋，他从没有见过。
　　“别担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男人，好像所有的话语都成了苍白。
　　这个人从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悲伤，真的不是用言语就能够抚平的。
　　他是在害怕！
　　陈子期安抚的摸着他的后背，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对自己越在乎的人，就越容易失去分寸。
　　任队没有没有生命危险，他们都是确定的。
　　只是，手术室三个字，对于所有家属来说，都是心里的一个危险区红灯。
　　陈子期垂下眼，他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无名吃醋，到了这一刻，是多么的可笑。
　　任队说得对，他和王中锋会搞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的都是他的错。
　　王中锋的坏脾气，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矜持着自己那点骄傲呢？
　　既然爱着他，直接将人拖上床，生米煮成熟饭了，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吃干抹净的人，还想着不负责任？
　　陈子期莫名笑了，甚至有些喜感。
　　不负责任？
　　凉他也不敢的！
　　陈子期没在说话，等着王中锋自我恢复，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
　　直到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人出来。
　　王中锋身子僵了下，然后推开陈子期，凑到医生面前，干巴巴的问道，“医、医生，他、小爽子没事吧？”
　　陈子期弯了下唇角，他分明看到峰子那张红红的厚脸皮，还有猩红的耳根。
　　这个男人，在害羞吗？
　　陈子期心里挺高兴的，自然的凑到他身边。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手臂上的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筋骨。晕过去是疼的，下面的伤口扯动太多，裂开了，加上他有些贫血。好好照顾他吧，小伙子挺憔悴的，营养要跟上，尤其是——”
　　“医生，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陈子期及时打断医生的话，乐呵呵的。
　　被打断的医生秒懂陈子期的意思，毕竟菊花受伤，并不是一件太光彩的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说，多少会伤了患者的心。
　　医生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这几天该注意的，就离开了。
　　护士将任爽送到病房，给他打上点滴，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王中锋盯着坐在床边的陈子期，脸色有点难看，“你刚刚干嘛打断医生的话？”
　　陈子期抬头看他，疑惑，“有吗？”
　　“有！”王中锋一口咬定，他刚刚就是故意打断医生的话的。王中锋怀疑的看着任爽和陈子期，他们有事瞒着他？
　　陈子期笑了下，“没有的事，我是想提醒你，你拖来医院的那个人，别给弄丢了，赶紧将人拧到警局，做笔录，我守着任队。”
　　王中锋一听，想到被自个丢在手术室外的人，整个脸阴沉得能掐出水来，转身朝外走。
　　那气势，像是要出去跟人火拼一般！

第156章他不放心
　　白白知道任爽出事后，一路杀到了医院。
　　看到坐在床边的陈子期，直接将他给挤开，抓着任爽的手，哭得噎声。
　　“小哥哥——呜呜——小哥哥，你快点醒来，白白再也不离开你了——呜呜——”
　　陈子期安静的站在白白身后，看着个小丫头哭成了泪人，心里的触动挺大的。
　　想上前安慰她，可手还没碰到她的肩膀，这小丫头后背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将他给甩开了。
　　陈子期，“……”
　　白白摸着任爽的额头，惨白的脸色，干裂的唇，看得风白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白回头瞪陈子期，“你是怎么照顾小哥哥的，居然让他受伤，你自己怎么不受伤的。”
　　陈子期，“……”这是他的错？
　　白白怒目而视，“要是小哥哥有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哼！”
　　陈子期觉得他该澄清一些事，所以他指着自己鼻尖，又指着还没醒过来的任队，“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任队不是我弄伤的，我是任队的下属。”
　　白白怒，“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说你是谁，小哥哥有你这个没用的下属，就是你的错，你陪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哥哥。”
　　陈子期，“……”
　　原来女人不可理喻的时候的样子，就是这样睁目瞪圆的啊。
　　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也没有她这么面目狰狞的啊。
　　陈子期指着门外说，“妄图枪杀小哥哥的人，就在五楼手术室门外，你——”
　　面前一阵飓风刮过，话没说完的陈子期，傻眼过后，只得摸摸自己的鼻梁。
　　以后，对于女人，他是有多远，就能躲多远。
　　尤其是像刚刚那个野蛮不讲理的女人。
　　陈子期心有余悸的看着打点滴的任爽，暗自下决心。
　　……
　　任爽是晚上七点醒来的，病房里有个护士，在帮他换药液。
　　护士看他醒来了，笑说，“你可算醒了，麻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主任说，你要是在不醒来，就要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任爽的喉咙有些干，舔了舔舌下的分泌唾沫，声音嘶哑，“水——”
　　护士端着温水，给他喝下。
　　刚醒来的病人，一般都有些缺少水分。
　　任爽喝完一杯后，又眼巴巴的看着护士。护士好笑的看着他，又给他倒了杯。
　　“你朋友刚刚出去买饭了，等等就该回来了。”
　　任爽解了干渴，疼痛的身体总算舒爽了些。
　　“谢谢你，护士！”
　　“不用客气，你好好躺着，我先去忙了。”
　　“好！”
　　护士离开后，任爽才呲牙咧嘴，揪着自己下半身，一张脸纠结成了包子。
　　在那个男人朝他开枪，他扑到的瞬间，就知道伤口华丽丽的裂开了。
　　那熟悉的撕裂痛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忘记。
　　任爽脸色惨白，右手用力的抓着床单，扭曲成皱褶。
　　“小爽子，你醒了？！”
　　王中锋提着两盒饭，走到门口，看到醒着的任爽，心里一喜，大步朝他走去。
　　“你丫总算醒了，老子一颗心就差没吊到树上去了。在不醒来，老子真要开始揍人了。”
　　任爽变了好几个脸色，直到王中锋坐在凳子上，才淡淡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在这？事情都处理好了？”
　　王中锋将饭丢在一旁的小桌上，给任爽倒开水，“没有，这事急不得，正局说了，得放长线钓大鱼，反正你现在也只能躺着，等你好了，再说。”
　　任爽说自己不渴，王中锋眉头皱了下，确定他是不渴后，就开水往自己嘴里送。
　　忙活了一天，他连个喝水的时间都木有，早渴了！
　　任爽说，“那个男人呢？”
　　王中锋一屁股坐在任爽床边，端着饭盒来吃，“叫刘狗子，于镇人，就是个被萧宴当抢使的人。”
　　刘狗子就是胆子大又傻逼跑去枪杀任爽的男人，他的背景很干净，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三个妹妹，一直都受过萧宴的恩惠，知道自己的大恩人萧宴出事后，他就赶着从于镇来了，接待他的是萧宴的秘书。
　　萧宴和他的秘书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脱离他们的控制，会有匿名来的证据，将萧宴判了终身监禁。
　　秘书急了，又见不到萧宴。正好刘狗子凑了上来，那秘书一发狠，就交给刘狗子去枪杀任爽的事情。
　　刘狗子能开枪，都是临时给教会的。
　　所以在枪杀任爽的时候，枪法不准，才会在任爽逃进房间的时候，将子弹打偏，打到了墙上挂着的玻璃时钟。
　　能打中任爽手臂，那纯属是刘狗子走了狗屎运。
　　只有任爽听完后，额头窜下一滴冷汗。
　　那颗打在手臂上的子弹，如果他在躲得慢一秒，那是真的擦着他的心脏飞过的。
　　现在想起当时危机的情景，任爽都有股后怕。
　　“刘狗子人呢？”
　　就算萧宴是他的恩人，那刘狗子也不该没有基本常识，公然枪杀警务人员，那是要被枪杀的。
　　王中锋吸熘一声，咽下嘴里的肉，给灌了口开水，“你当他是傻子呢，知道你是警察，还能真跑去枪杀你？”
　　提到那个刘狗子，王中锋是没有什么好口气的。
　　要不是正局不让动他，他早一枪子将他给送到阎王殿去了。
　　什么玩意儿！
　　任爽也知道，萧宴的人是故意误导刘狗子的，他这才会跑到他的公寓来朝他对手。
　　“你说萧宴的秘书？”
　　“可不是！”
　　“人找到了吗？”
　　王中锋几大口吃饱了，将饭盒丢到垃圾桶里，一抹嘴，“你甭操心了，这些事儿，有的是人在处理。这件事完了后，正局就光荣退休了，正局让我给你带个话，先做好心理准备。”
　　任爽一呆，“什么准备？”
　　“还装傻！”王中锋乐呵呵的弹了弹任爽的额头，“正局走了，你是副局，自然是顶上这个位置的。哎——小爽子，你说，到时候，你是正局，我是不是就是副局了——”
　　王中锋一想到这个美事，他就忍不住乐。
　　升职了，就涨工资了，涨工资里，就有娶媳妇儿的钱了。
　　王中锋咧着的嘴，都能到耳根后了。
　　任爽震惊，正局要退休了？这么快？
　　震惊过后，看到峰子这啥样，他就想泼他冷水。
　　“你老老实实做你的组长吧，升期子，都比升你来得靠谱。”
　　王中锋，“……不是，有你这么打击你哥的吗？我哪差了？哪比陈子期差了？”
　　王中锋急着辩解。
　　他王中锋除了脾气差了点，放哪都是好使用的人，好吗？
　　“就脾气差点，足够了！”
　　“不是，小爽子，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凭什么我就不能是副局了啊？老子销想这个位置，老久了！”
　　“得了得了！没影儿的事情，别在这跟我瞎囔囔。”任爽被他吵得头疼，“就算正局退休了，这事儿也捞不到我们头上。哪有这么美的事儿啊，能不被降职你就该偷笑了。”
　　任爽挺忧心的。
　　这事儿，发生的太过，处理得太过简单。
　　只要将事情的始末在仔细想过一遍，就会发现，这比闹剧还要闹剧。
　　事情发展，太过白热话了。
　　他不放心！
　　王中锋瞧着任爽的脸色，也不闹了，“担心什么？”
　　任爽将心里的担忧说给王中锋听，萧宴，军爷，雷克斯，阎弑天——
　　这些人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事情的发展顺序，他们一开始给弄错的方向——
　　这些，他都不得不担忧。
　　王中锋听完后，眉头拧着，“你是担心，我们只是被当成了枪使，着了别人的道了？”
　　任爽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只是沉思着。
　　他在想，从他和王中锋查萧宴开始，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重新在想了一遍——

第157章你有事瞒我！（二更）
　　白白是不会放过刘狗子的。
　　她也是直接去的警局。
　　白白之前去过警局，B组组长刘一守和D组组长张寒都认识白白，这段时间忙，两人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就看到找上门的白白。
　　刘一守将手里的杯子给张寒，乐呵呵的朝白白迎了上去，“白白，今儿什么风将你给吹来了？来来来，进来坐。”
　　张寒黑着脸，捏着手里两个杯子，一转头将杯子给了自己下属，凑了上去。
　　“白白，好久不见！”
　　白白笑眯眯的点头，“嗯嗯，是很久没见两个哥哥了。”
　　刘一守挡着张寒，凑到白白跟前坐着，“白白，你来找任队吗？”
　　“不是！我来找你们的！”小哥哥都住院了，她才没有找小哥哥呢。
　　刘一守一张脸笑成了菊花，开始献殷勤，“呵呵，真的，白白来看刘哥哥，刘哥哥真开心啊！”
　　他老妈这些天在催着他给她找给儿媳妇儿，说明儿个就给他相个亲，他正烦着呢，眼前就来了个大美女。
　　两眼澄澈澄澈的，他老妈铁定喜欢白白。
　　这么一想，刘一守更积极了，看着白白手里的开水喝完，忙起身，给她倒去。
　　“白白，杯子给我，我给你续上水，你坐着，等会刘哥哥有话跟你说。”
　　张寒的脸，跟下霜天一样阴寒，刘哥哥？！
　　亏得他有这个脸皮说出来。
　　张寒趁着刘一守离开，回头看白白，“白白，你别理刘一守，这几天他老妈天天上门，逼着他去相亲，他是看到你，想要你做他女朋友，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寒哥告诉你，他——是同性恋，只喜欢男人的——”
　　白白噢了声，奇怪的看着张寒，“刘哥喜欢男的啊，那刘哥怎么没要你做他男朋友啊？”
　　张寒轰的一声，整张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她她她说什么呢！
　　他才不会跟刘一守在一起呢！
　　白白又歪着头说了句，“刘哥好可怜，喜欢男的，还被老妈逼着相亲，我是不是该帮帮他啊！等我做完事情后，就跟刘哥说，当他女朋友，跟他回去见见伯母去——”
　　张寒，“……”
　　哎哎哎，你不是说让我做他男朋友的吗？现在你又要当他女朋友，是几个意思来着？啊？什么意思？
　　张寒顾不得脸红，急了，“白白，你听我说——”
　　“给，白白！”
　　刘一守端着开水跑了过来，凑到白白身边坐着，将手里的水杯给白白，压根没注意到张寒刚刚在跟白白说话，稍稍头后，说道。
　　“白白，呃，刘哥哥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道你——”
　　“我答应！”白白兴奋的抓着刘一守的手，将他拉起来，就走，“刘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刚刚寒哥都跟我说了，你等等我，等我十分钟？哦，五分钟就够了，然后我跟你去见伯母——嘿嘿——”
　　刘一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白白去监录室，一脸疑惑。
　　虽然不知道白白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白白刚刚说，让他等她五分钟，她跟自己回去见他老妈！
　　刘一守想明白了，就瞪大眼睛，回头看张寒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感激和热泪。
　　他一直以为，张寒这小子，总喜欢在他身后阴他，没想到，他这么为他着想。
　　他连表白都省了，女朋友就颠颠的跟着自己回家了。
　　刘一守是个感恩的人，对张寒和颜悦色了。
　　“寒子，虽然不知道你刚刚都跟白白说了什么，但，我谢谢你，真心的，哥们以后有事，兄弟绝对为了两肋插刀，谢谢！”
　　张寒深吸一口气，硬从牙缝里挤了句，“不！客！气！”
　　刘狗子被暂时关押在密封监控室里，没有过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将他收押监牢。
　　白白从洗手间里出来，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这一层楼，是没有人看守的。
　　几个监控器总是有死角。
　　白白从指甲盖里收刮出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朝空中一散，白色粉末挥发后，白白大摇大摆的走到三号监控室，用电磁波将门锁打开，走了进去！
　　……
　　张寒不愿看刘一守嘚瑟的样，转身走了。
　　那是从没有过的气闷。
　　他就不懂了，一般女孩，听到男的喜欢的是男人，不都是敬而远之的吗？
　　哪有还凑上去赶死的？
　　张寒不知道，白白那是非常同情刘一守的，喜欢男人，还被老妈逼着相亲，这事儿，让她遇到了，她就得出来帮他一把。
　　谁让她的小哥哥，被阎哥哥伤害了，阎哥哥甚至可恶的甩屁股走人。
　　不用五分钟，白白就蹦蹦跳跳的出来了，亲昵的搂着刘一守的胳膊，笑得甜腻。
　　“刘哥，我们走吧！”
　　刘一守整颗心都给飘到了云层，他丫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好运过啊。
　　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她总说他没情趣，对情事太木讷，说他要是不改改这性子，这辈子是甭想在有女朋友了。
　　这没想到，眼下，他不仅有女朋友了，这个女朋友，他压根就没有花心思上去追，就到手了。
　　刘一守心里在开花！
　　乐呵呵的下班去了。
　　猴子揉着猩红的双眼，抱着刚泡好的浓浓咖啡出来，见着D组组长张组长，一脸寒霜的盯着警局大门口。
　　想了想凑了过去，“张组长，你在看什么呢？”
　　猴子学着他朝外看，什么都木有啊，有什么好看的？
　　张寒冷着脸转身就走。
　　猴子疑惑的稍稍头，怎么回事？张组长这一脸杀气，是要将谁给剁了？
　　不会是刘组长吧？
　　这两人经常都是同进同出的，今儿也没看到刘组长啊？
　　“猴子，滚哪去了，我要的资料呢？”
　　办公室里传来老鹰的叫声，猴子哆嗦一声，给自个灌了口咖啡，大步朝办公室跑！
　　“就来了！”
　　擦！
　　就刘狗子，一个开杂货店的，尼玛胆敢拿枪枪杀任队？
　　这赶脚凑上来找死的，还真不是没有啊！
　　……
　　任爽瞒着王中锋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王中锋脾气不好，脑子还是能有几分灵光的。之前是看到小爽子受伤，一时间懵了，急了，才没去想小爽子受伤的事儿。
　　现在，王中锋两脚翘着，沉着脸瞪任爽。
　　“你丫老实交代，有什么瞒着我的。说了，咱从轻处理，不说？哼哼！”
　　任爽懒得揪他，“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
　　王中锋的脸色刷的就黑了，“你丫懵谁呢？就你这身手，就刘狗子那拿枪的手势，你能被他打中？任爽，你丫别挑战我的脾气哈，我跟你没完儿！”
　　任爽无奈，就不明白了，这货好端端的怎么又往他身上想事儿了，不是让他想萧宴案子的事情吗？
　　他就知道，这男人一旦闲下来，知道他住院，铁定是会回过味来的。
　　“懵谁能懵得了你？我就之前被炸弹给弄伤了头，加上被刘狗子那乱开枪给弄唬了，胡乱就中了枪，不然你真当刘狗子能伤到我？你能别跟着一起瞎起哄吗？”
　　王中锋显然不相信他这个说词，薄唇珉成了一条直线。
　　“你丫睁开眼睛，看着我说，你丫没事儿瞒着我！”
　　任爽心口一跳，他就是知道，自己对着王中锋的眼睛，只要一说谎，眼角睫毛就会控制不住往上跳的。
　　任爽心虚。
　　“我累了，你让不让我睡了？我头疼！”
　　“你丫别装了，妈的，陈子期也知道你的事情了是吧？他，你都告诉，你就瞒着我，小爽子，你真能耐了啊！”
　　任爽睁开眼，惊讶的看着王中锋，“陈子期告诉你了啊？”
　　他丫还当陈子期是受受同盟呢，对着他掏心掏肺的啊，这货转眼就将他给卖了？
　　操蛋的！
　　果然是峰子的人啊。
　　任爽懊恼啊，脑袋里想着，之后该怎么圆谎，让峰子，不要去揪着阎弑天不放了呢？
　　毕竟，他已经打算真的放手了！

第158章白白做的好事！（三更）
　　王中锋咬牙切齿的瞪着任爽。
　　还说没有事情瞒着他，现在不打自招了吧？
　　任爽可没想到王中锋会诈他，他就认定了，陈子期跟峰子说了他的事儿了。
　　这下脸色也不太好了。
　　王中锋真想将任爽给揪起来，朝他吼，你丫的有事儿跟陈子期说，也不乐意跟我说，是想怎么滴？
　　“阎弑天就是个祸害，你瞧瞧你让他上了后，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还是以前的任爽吗？”
　　王中锋吼这句话，并不是没有委屈的。
　　以前的任爽，一骨子里的嗜血和冲动，遇事敢拼，脑子灵光。
　　可他瞧瞧现在的任爽，为了萧宴的案子，这都成什么鬼样子了。
　　王中锋特恨阎弑天，那个该杀千刀的男的。
　　即便他心里头明白，小爽子要是不乐意，那个男人是别想上他的床的。
　　可他就是气不过，认定了小爽子是被阎弑天给”毁”的。
　　以后，那个男人，休想在靠近小爽子半步！
　　不行！
　　今天回去后，他就搬家，将小爽子家的书房给收拾干净了，天天看着他。
　　任爽脸色白了下，“得了，你说出来，是想让我更难堪吗？”
　　“我没有，他敢这么对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任爽无力了，有时候，跟王中锋说话，还真的很累的。
　　王中锋可不管任爽什么想法，他是一定要知道任爽到底瞒着他什么事儿的。
　　任爽被他缠得烦了，特想一脚将他给踹出病房。
　　可一想到，这一脚踹出去的后果，他又焉了。
　　他可不想在让伤口给弄裂一次。
　　还好的是，猴子给王中锋打了个电话，似乎挺着急严肃的。
　　王中锋正火大呢，接到猴子的电话，语气自然不会有多好，猴子等人都知道王中锋的脾气，也没跟他计较。
　　“头儿，出事了。”
　　“老子好得很。”出事的是小爽子！
　　“不是，头儿，是刘狗子出事了，你快回来警局一趟！”
　　猴子急得嘴上都上火了，说话特不利索。他现在在警训室，周围都是人，声音嘈杂。
　　王中锋没听明白，“刘狗子怎么了？”
　　“他疯了！头儿，你赶紧的回来，正局找你。”
　　王中锋夹死眉头，操了声将电话挂了。
　　任爽听到猴子的话，说道，“你快去，这事儿你要盯紧点，不能开玩笑的。”
　　王中锋冷着脸走了。
　　任爽心里莫名担忧，刘狗子是在警局的，没道理会无缘无故就疯了的。他一心想要给萧宴报仇，自然不会真的蠢到让自己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任爽就想起了上一次，白白在警局打峰子的事儿。
　　任爽脸色都变了，安慰自己，一定不是白白做的。
　　可在手机响了，看到上面是白白的名字后，他头都大了。
　　“小哥哥！”
　　任爽咽了口唾沫，“白白，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刘哥家，他妈妈给我做了好多菜啊，我好感动噢，这些菜都好好吃哦，小哥哥，你要吃吗？”
　　电话里，传出了刘一守乐得没边的笑，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笑呵呵让白白多吃点的声音。
　　任爽，“……”
　　是刘一守？！
　　“小哥哥？”
　　“我在，白白，你现在让你刘哥送你来医院，小哥哥找你。”
　　白白咬着的筷子放在桌上，尽管对着一桌子流口水的菜，她还是跟刘一守说，“刘哥，我要回去了，我小哥哥找我。你送我回去吧！”
　　刘一守，“……”妈蛋的，他妈忙活了半天，这饭菜开始吃了没两口，这就要回去了？
　　任队啊，他这女朋友才刚到手，没你这么棒打鸳鸯的啊！
　　刘妈妈不舍得白白，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的，很纯真的一个人，身上有股柔和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她儿子领着她回来，她乐得没边了。
　　“白白，你不吃完伯母做的菜，在走吗？”
　　刘一守在一旁狠狠点头，是啊，是啊，至少吃完在走吗？这样他就能跟白白多相处一下，能多问问她的喜好了啊！
　　白白很严肃的跟刘妈妈妈摇头，“伯母，对不起，我小哥哥现在在医院呢，我得回去照顾他，等改天有空了，我在来吃伯母做得饭菜好不好，伯母的手艺真的很好呢！”
　　刘妈妈没有在挽留，毕竟，她都说了，她的小哥哥在医院了，这么有孝心的孩子，她看着更加喜爱了。
　　“好好好，既然你喜欢吃伯母做得菜，那你等等，伯母将这些菜给你装一份，你带去医院吃吧。我和啊守也吃不完，留着浪费了。”
　　刘一守在一旁干巴巴的点头，“是啊，是啊，白白，你等等哦，等妈将饭菜装好了，我就送你去医院，看任队！”
　　白白双手托腮，在心里头纠结，最后看着为她忙活的刘妈妈，还是妥协了。
　　顶多，待会去医院的时候，跟小哥哥道歉嘛！
　　刘一守自然不知道白白心里头所想，不然，他得吐血啊！
　　白白跟刘妈妈道别后，坐在刘一守的助力车上，朝医院出发。
　　闻着手里头香喷喷的饭菜，白白揪着刘一守洁净的后领，突然想到张寒的话。
　　于是，小手楼上刘一守的腰，说道，“刘哥，你要是喜欢男孩子，你就喜欢寒哥哥吧，我挺喜欢你和寒哥哥在一起的，寒哥哥比外面的男孩子，棒多了。”
　　当然，比小哥哥差远了！
　　小哥哥在她心里是最棒的，嗯？仅次于阎哥哥啦！
　　刘一守一开始没有听清楚白白的话，合着风声，大声问白白，刚刚在说什么。
　　白白又朝着大声的说了一遍。
　　刘一守吓得手里的油门轰的加到最大，车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在人行道上，留过一道华丽丽的风景线！
　　……
　　“小哥哥！”
　　白白来到病房，任爽在睡觉。白白走到病床前，轻声叫了声任爽。
　　任爽在假寐，知道白白来了后，才睁开眼睛。
　　“任队！”
　　刘一守脸色不太好，两眼无神，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样，整个人没有一点神色。
　　任爽点点头，让刘一守坐着。
　　刘一守看了眼白白，突然就待不下去了，勉强朝任爽笑笑，“任队，警队里有突然事情，白——白白送到了，我就先回警局了。”
　　任爽知道刘狗子的事情，在说他有事问白白，所以没有留刘一守。
　　刘一守强撑着出了病房，然后整个脸就垮下来了。
　　脑子里又回想着来之前，白白说的话，顿时瞳孔骤缩，跟活见了鬼似的，拔腿朝外跑。
　　任爽疑惑的看着门边，问白白，“刘一守怎么了？”跑什么啊？又没有人追他！
　　白白俏皮的笑笑，趴在任爽的双腿上，乐呵呵道，“我跟刘哥说，让他喜欢寒哥，他就这样了。”
　　任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意思？”
　　“就是寒哥哥说，刘哥喜欢男的啊。然后，刘哥的妈妈又逼着他去相亲，刘哥对我挺好的，我就想帮帮刘哥啊，当他女朋友去见他妈妈嘛！小哥哥，我跟刘哥说了，就算我是他女朋友，他也可以要寒哥当他的男朋友的啊。我又不介意，还很开心呢。”
　　任爽，“……”
　　谁来告诉他，这个小妮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啊？
　　刘一守性向很正常的！
　　任爽无语的看着白白，也不在纠结着这件事了，让趴在他腿上的白白坐起来。
　　“白白，小哥哥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白白眨眨眼，“小哥哥要问我什么？”
　　“你今天有没有去警局，刘狗子是不是你给弄疯的？”
　　白白不明白刘狗子是谁，不过警局她是去过的，也确实是给弄疯了一个人。
　　一个该死的男人！

第159章对不起，再也不见！（一更）
　　白白讨好的凑到任爽身边，无辜的眨眨眼，“小哥哥，他不该疯吗？我只是给他弄了一点点的神经药液的。”
　　任爽脸色严肃的看着她。
　　白白知道要坏事了，将小哥哥给惹毛了，忙举手表示，“真的，就是一点点的，小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他。”
　　任爽无语了，这是还打算杀了他吗？
　　“白白！”任爽将白白拉起来，认真严肃的对她说，“以后，不可以在做这样的事情，警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你还胆子大到去杀人——”
　　“明明可以随随便便进去的啊！”白白咬着下唇反驳。
　　任爽，“……”
　　白白怎么跟峰子是一个脑回路的啊？任爽无力了。
　　“白白听话，以后不能在去警局了。”上一次，她去揍了峰子，这一次，又公然进去弄疯刘狗子。
　　这件事，迟早是要被查出来是白白做的，任爽只能在事情没有揭发前，将白白送走。
　　白白咬着唇，委屈的看着任爽，“可是，小哥哥，我是刘哥的女朋友，也不能去警局找刘哥吗？伯母说了，还给我做饭的。”
　　说道吃饭，白白双眼一亮，拿过饭盒，神神秘秘的打开，一股子的饭香味流了出来。
　　白白将饭盒举到任爽面前，献宝似的，“小哥哥，你闻闻，香不香，很好吃的，这个鱼，你吃吃！”
　　任爽两眼望天，暗自吸了口气，硬是给白白挤出了个笑容，将举到面前的饭盒给拿到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好了，白白，你先听我说。”
　　白白眼巴巴的看着被”遗弃”在桌上的饭盒，嘴馋的咽了口唾沫，“小哥哥，你说。”
　　任爽将双手固定在白白头两侧，将她给拉回来，看着自己。“白白，等会，你就回意大利吧。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还有，你不是都让刘哥去喜欢你寒哥了吗？那你不能当第三者，去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白白，你回意大利后，小哥哥会给你打电话的。”
　　“不要！”白白哭了，扑到任爽身上，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大哭，“我不要离开小哥哥，我不要回去意大利，呜呜，我不当刘哥的女朋友了，我不去警局了。小哥哥，我听你的话，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不要回去——哇哇哇——”
　　任爽咬牙，将白白扶起来，擦干她的眼泪，柔声说，“白白不哭了，你想小哥哥的时候，可以回来找小哥哥的。”
　　白白疯狂摇着头，她不要回去。
　　任爽笑了下，要是那个男人，有白白喜欢他的三分之一的喜欢，他就满足了——
　　自嘲的笑了笑，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有奢望呢？
　　“白白，刘狗子的事情查出来，到时候，你想在回意大利，都回不去了，小哥哥——不想亲手给你戴上手铐——”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带着私人情感，处理公事！
　　这对一个警察来说，是失败、不称职的！
　　任爽苦涩。
　　白白两眼亮晶晶的，她听明白了，原来小哥哥让她回意大利，是担心她吗？
　　这么一想，白白的心情又好了。
　　“小哥哥，你别担心嘛，他们找不到证据是我做的，他们不敢抓我的。”
　　白白说得很认真，也说得很着急，就差没有举手表示，她真的不会让人抓到她的把柄的，那个监控器，她都有做过处理，录像不会拍到她去过那个审讯室的。
　　还有那个被她给弄疯的男人，他现在就只能疯疯癫癫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怎么可能记得给他注射神经药液的人，是她白白呢？
　　白白眯着双眼，莹润的眸子晶亮晶亮的，透着股狡黠。
　　任爽摇头，他是知道白白的本事的，他在”液晶”打黑拳的时候，手指甲里的东西，也都是出自白白的手。还有被白白植入指甲盖里的追踪器。
　　“那也不行，你走了，我才能放心。”
　　只要她离开中国，就算查出对刘狗子下黑手的人是白白，他们也不能越洋去逮白白，只能跟意大利那头的警官属意，相互合作。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逮捕白白，结局是有待商议的。
　　白白说什么都不离开，听着任爽的话，最后一赌气，直接转头背着任爽，抓了桌上的饭盒，打开恶狠狠的吃着。
　　小哥哥说什么担心她，都是借口。
　　想要将她送回意大利，这才是真的，她才不要如他的愿呢。
　　阎哥哥不在小哥哥身边，她也不在的话，谁来帮阎哥哥守着小哥哥，让小哥哥不会被其他人给拐走的？
　　任爽看着赌气的白白，无奈的扶额。
　　最后，趁着白白出去的空档，还是给陈子期打了个电话。
　　陈子期的伤好了大半，就去警局了，对于雷克斯的这个案子，他还是很上心的。
　　当然，主要是，他担心他哥哥。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他是真的着急，如果不是不被允许，他都直接飞美去找人了。
　　“任队？”
　　“帮我订一张去意大利的机票，最近的！”
　　“——你要去意大利？”陈子期讶异，对任爽和阎弑天之间的事情，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
　　因为这件事的始末，任爽跟他踢提得最多。
　　任爽皱了下眉，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我去。是白白！”
　　陈子期暗自松了口气，不是去追人就好，先不说其他的，就任队和阎弑天这对立身份的问题，就是个大难题，之前两人能搅和在一起，陈子期到现在还有些想不通呢。
　　“好！”陈子期查了下最近航班，说道，“二十分钟后，有一班，能来得及吗？”
　　“恩！你来医院帮我松松她！”
　　白白是没有签证的，买的飞机票后，过安检的事情，就只能交给陈子期去办。
　　任爽拿着手机，脑子里闪过男人霸道阴沉的脸色，笑了下。
　　他说得对，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
　　任爽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指甲盖，垂下眼梁。
　　你让白白装这个追踪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因为要利用我的身份，来帮你偷转运那批军火？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阎弑天！
　　白白上完洗手间回来，看任爽躺在床上睡着了，撅着小嘴上前，认真的看着任爽安静的睡颜，傻兮兮的笑了。
　　她的小哥哥长得真好看。
　　眉目俊秀，浓眉薄唇，脸上褪去了苍白，有着淡淡的红晕，煞是好看！
　　白白歪着头研究着任爽的长长的睫毛，俯下身，想看清楚些，想着。怪不得阎哥哥会喜欢小哥哥，小哥哥长得真的很好看嘛。
　　整一个俊俏小生。
　　当然，他没有小生那阴柔的脸，跟阎哥哥一样的刚硬强势——
　　“唔！”
　　白白被砍晕的时候，美眸瞪得滚圆滚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喜欢的小哥哥，有一天，也会将她砍弄晕——
　　任爽扶着白白的肩膀，揉了揉趴在自己胸膛的脑袋，嘴角弯了弯。
　　白白，别挂小哥哥！
　　你在小哥哥身边，小哥哥还怎么去忘了你的阎哥哥——
　　以后，不要在回来泉井市了，小哥哥不想见你！
　　对不起！
　　时间很紧，陈子期抱着白白赶去了机场，任爽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拉过了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头。
　　将白白送走，再多的理由都是借口，他只是想彻底斩断了他和阎弑天的联系，仅此而已。
　　他把自己逼到没有退路的绝境里，就连白白都离开了，他跟阎弑天，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眼眶酸酸涩涩的，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流出，然后是冰冷的隐没在脖颈下。
　　将被子一角送到嘴里，死死的咬着，不让自己的脆弱宣泄。
　　他知道，今天过后，明天的任爽依然会是以前的任爽。
　　没有阎弑天的任爽！
　　即便，心很痛很痛。

第160章公平交易，峰子发飙（二更）
　　这个夏天，异常的闷热。
　　烈阳晒着大地，蒸腾着一股热气。
　　停在百货大楼的面包车前，王中锋手里抓着一本大奶妹杂志，用力的扇着风。
　　两弯浓眉死死的纠在一起，神色不瑜。
　　该死的陈子期，又跟那个王八犊子出来逛商场，早知道，他就该将那滚犊子给揍死在医院。
　　妈的！
　　王中锋反脚踹上车胎，脾气本来就不好的人，在这烈阳下给暴晒的，更加火爆不耐。
　　身上度着一层烈火，周围的行人，远远看到这个男人，攥着拳头，随时都能抓个人狠揍一顿的神色，避瘟神一样，远远的绕着他走。
　　自从”大慈善家萧宴”的事件出来后，泉丰市近三个月的暴乱，就是大白天在街上行走，也能偶尔碰到两三个疯子一样，乱嚎乱叫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瞧着一身戾气，跟那些个疯子能有什么区别？
　　虽然说，这三个月来，有副队任队的整顿，加上对萧宴接二连三的负面消息出来，也让大家都看清了萧宴的面目，市上的暴乱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但，也不代表，这没有漏网之鱼。
　　上个街要是遇到危及小命的事儿，那谁还乐意在上街？
　　人人都该避之不及。
　　王中锋可没在意别人的眼光，倚着车门，从裤兜里掏了根烟出来，点燃，叼在嘴里，半眯着眼享受的吸着。
　　盯着面前的百货大楼出口，酝酿在眼里的诡异莫测，让人看着头皮骨发凉。
　　叮咚叮咚！
　　兜里的手机响了，王中锋收回凌厉的视线，将烟夹在两指腹里，掏出电话，看是小爽子，刚刚的不悦，瞬间灭了。
　　“小爽子。”
　　“在哪儿？”
　　“兴业百货正门！”
　　“还跟着期子呢？要真不爽，直接上去抢人就是，别浪费时间。”任爽虽然是在提意见，但很明显，他这语气是在幸灾乐祸。
　　从医院回来三个月了，除了公事外，恶意的调侃，和刺激王中锋，成了任爽最喜欢做的事情。
　　当然，他绝逼不会承认，他这是心里不平衡导致的。
　　看着陈子期跟峰子两人这”猫抓老鼠”的游戏，他就是看不下去，巴不得让峰子上了陈子期，然后这两人双双在自己面前滚蛋儿。
　　天天个在他面前打情骂俏儿，特么这不会刺激他，是什么？
　　王中锋上火，“你以为老子没干过这事儿，妈的，陈子期就是拽着老子的衣服，给老子放狠话，要是老子在特么上前揍那个滚犊子男人一下，他就十下还回来。老子就是手痒，特么也揍不下去——”
　　任爽无语了，那男人的事情，他听陈子期提到过。
　　男人叫于康，是陈子期的国中老师。
　　于康会纠缠陈子期，是因为陈子期的青梅竹马晓梅。
　　陈子期和晓梅经常混在一起，于康是他们的老师，在他们国中毕业上了高中后，于康就跟晓梅在一起了。
　　那时候，陈子期对于康还是挺尊重的，晓梅也喜欢于康，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他选择了沉默，帮着晓梅瞒着她的家人。
　　只是让陈子期没想到的是，于康是个GAY，在第一次看到于康跟个长得妖里妖气的男孩搅和在一起后，陈子期肺都气炸了。
　　他跑上去质问于康，既然他喜欢的是男人，为什么要欺骗晓梅的感情。当时于康是怎么回答他的？
　　于康说，“我喜欢的是你，追的也是你，只是你看不见，是啊梅自己动的心，她要跟我在一起，我只是选择了跟她在一起，这不是我的错——”
　　陈子期听到他的话，是吓得，然后上前跟他打了一架。
　　这架是为了晓梅打的。
　　之后他在没有见过于康，他有跟晓梅说过于康的事情，但是晓梅不相信他。
　　陈子期觉得于康恶心，再加上他哥陈国文那时候在道上混，出了点事，他家就搬去了临市。
　　对陈子期来说，同性恋是他的阴影，出了于康的事情后，他对同性恋三个词，是真的厌恶到了骨子里头的。
　　直到在大学，遇到了王中锋——
　　陈子期跟于康和晓梅的事情，也绝不是如他所说的这么简单，要不然，陈子期也不会那么厌恶GAY，但他没有细说，任爽也没有在细问。
　　就如他对陈子期说他和阎弑天的事情一样，都保留着自己心里最深的那部分触动。
　　而陈子期在遇到王中锋后，所有的心里感情变坏，挣扎痛苦和最后无奈的接受。
　　也就只有他自己最懂这份感受了。
　　而在于康在泉丰市意外遇到陈子期那天，很不走运的，就被王中锋给瞧见了。
　　后来被揍进医院住了两三个礼拜才好，之后于康也有找过陈子期，但陈子期都没有在见他。
　　直到，于康给陈子期留邮件，说晓梅得了绝症，陈子期这才去见了于康。
　　他当晓梅是他的亲妹妹，当年离开，他是带着一丝的自责的。
　　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拉到了火坑，而他就站在火炕上，看着妹妹在火坑里享受着那种欺骗，最后痛苦挣扎，而他没有伸出援手，及时的将她拉出这个焚烧她的火坑里——
　　王中锋并不知道陈子期和于康之间的事情，自从知道陈子期居然跑去跟那个滚犊子王八蛋见面后，他没有一天不是跟在他们屁股身后跑的。
　　当然，他也朝陈子期威逼利诱过，奈何，陈子期跟变了个人似的，之前看到那个滚犊子，一副恶心得恨不得将他给踹死的表情，现在，明摆着是护着那个滚犊子的。
　　这让王中锋的脾气直接点爆了，看什么都不爽，一张脸，拉得老长，活像全世界都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任爽嗤笑一声，“得了，你要当怂蛋，就先滚回来，我告诉你，晚上期子有个临检，百乐夜总会。”
　　王中锋精神一震，“是扫黄？”
　　任爽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睨着手里的报告单，“你要去扫毒，也不是不行！”
　　王中锋嗷的一声叫，就差没在电话筒里朝小爽子狂亲了，“爽子，你就是我亲弟，我特么还是你对我好啊。”
　　任爽阴测测的笑了声，“想去也行，从今晚开始，滚出我家书房。”这混蛋，在他家赖了三个月了，他丫还打算赖多久来着？
　　虽然，他不介意峰子在他家住，但是，他真的很介意，这个男人，天天守着他，就像守着一个随时能爬墙的负心汉一样，在时不时在他耳边唠叨，要他不许想着阎弑天，他丫特么就受够了。
　　他就是想忘记，你丫天天在我耳边唠叨，我还能忘记？
　　任爽真的无力说王中锋，直接踹了才是正道。
　　当然，在这三个月里，他不是没试图将他给扫地出门，但奈何，这人的脾气除了不好外，还要加上牛皮筋三个字，被他给赖上，除非他自个脑袋转弯，松口了，否则，你就乖乖的受着吧。
　　王中锋纠结，试图跟任爽大商量，“——换一个？”
　　对住在小爽子家里头这件事，是非常有必要的。三个月前，他从陈子期嘴里终于知道了，他受伤的真正原因后，对阎弑天那是天天晚上都要给他抽鞋板，扎他小人的。
　　这个男人，以后没见着就好，要见一次，他丫绝逼是上前揍一次的。
　　“想清楚。”
　　王中锋咬牙，“换一个，这个老子不答应。”
　　“行，今晚上你在警局里头，想去百乐，没戏！”任爽也非常爽快，既然交易不成功，那还谈个屁啊！
　　王中锋刚要抗议，眼角一瞄，看到从百货大门里头走出来的两个影子，尤其是某个人的爪子还攀上了陈子期的肩膀了，王中锋那个怒火啊，直接从一级飙到了十二级！
　　“我操，我现在就搬——你他妈的给老子松手，松手——”
　　王中锋朝电话吼了声，抓着手机，直接朝大门飞窜了过去！

第161章处处找茬，玩针对（三更）
　　陈子期不着痕迹的避开于康的手，眼里淡漠，面上虽不显，心里头却是厌恶不耐的。
　　他对于康，是真的打从骨子里散出来的恶寒。
　　如果不是因为晓梅——
　　他不可能会在见这个男人。
　　跟着他去询问了一个老中医，陈子期忍了一上午的不适，好不容易出来商场了，没想到他会抬手扶上他的肩膀。
　　陈子期眼里闪过危险。
　　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暴怒声。
　　陈子期嘴角一弯，眼里的凌厉收了起来，朝冲上来的王中锋看去，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扑上来。
　　陈子期没有去躲，直接被王中锋这头蛮牛给扑了个满怀，两头刚硬的手臂勒得他生疼，他也是温顺的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王中锋阴着脸，拍掉于康的手，一手指头指在他鼻尖，放着狠话，“你他妈的在动个试试？老子废了你。”
　　于康阴晴不定的盯着这个随时随地能冒出来的暴躁男人，提着袋子的手攥成了拳头，死死压着自己的脾气。
　　对这个跟屁虫，他是真的很想报复回去的。
　　但为人师表的他，总算还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能跟这个男人一样野蛮粗鲁。
　　收住自己的脾气，于康硬是挤出了个笑容，“王先生，真巧，我和啊期逛完商场，准备一起去用餐，王中锋如果不介意，一起吗？”
　　陈子期脸上的笑没了，淡漠的看着于康。
　　他什么时候答应跟他去吃饭了？还有，他们不是去逛商场，而是去给啊梅找老中医，而那个老中医的儿子，恰在在这个商场租了个鞋柜，老中医闲来无事，在帮着他儿子看柜台，仅此而已！
　　王中锋冷笑，一点都不给于康面子，“不是巧，老子就是来找期子的。”
　　于康微微皱眉，挤出来的笑有些挂不住。
　　王中锋还觉得不够，又给他补了一刀，“还有，特么谁乐意跟你吃饭了？你爱上哪上哪吃去，老子看着你这张脸，吃！不！下！饭！期子，走！”
　　王中锋说完，强硬的搂着陈子期，转身快步朝自己的面包车走去。
　　陈子期舔了舔唇角，亮眼睛闪亮闪亮的，露出的淡淡笑意，看得王中锋整颗心都鲜活了起来，刚刚的戾气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握着手里头劲瘦的腰身，不自觉的紧了紧！
　　于康脸色刷的冷了下来，双手攥紧，沉声叫了声，“啊期——”
　　被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难堪。啊期真的当没看见吗？他的心就真的是铁石心肠，会看不到他也会疼吗？
　　他不过是奢望，能和他一起吃个饭，能将他的手，真真实实的握在手心里感受一下。
　　他都不愿意给他了吗？
　　啊期，为什么你要这么绝情的对我，我是真的爱你啊——
　　听到于康叫人，王中锋又不好了，脸色一点点的往下沉。
　　陈子期拍了拍禁锢腰间的大手，王中锋不乐意陈子期跟于康接触，脚步不停，甚至有加大的趋势。
　　陈子期无奈又宠溺的瞄了他一眼。
　　算了，他不喜欢自己跟于康接触，就随他吧。
　　反正，他也不乐意在看到于康这个男人！
　　陈子期回头，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我不会跟你去吃饭，以后也不会见你，请你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于康瞪大双眼，手里的中药跌在地上，露出包装得精美的盒子，静静的躺在脚边。看着陈子期淡漠的双眼，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样，深深的刺在他的心窝在。
　　曾经，就是这双清冷澄澈的双眼，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撩拨着自己的骚动的心，让他一次次为它着迷，为它疯狂。
　　可如今，就是这么双眼睛，对着它说：我看到你只觉得厌恶——
　　于康双眼泛红，浑身失力的往后退了两大步，这个眼神，他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
　　于康笑了。
　　眼角的酸意让他哽咽。
　　“呵呵——啊期，啊期——”你怎么能厌恶我呢？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厌恶我呢——
　　看戏的路人朝着上了面包车远去的一对指指点点，然后回头看着神色落魄、狼狈的男人，有不屑的，有同情的，同样有觉得恶心的——
　　各色的眼球对于于康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对他来说，重要的那个人，在他心窝上狠狠的划了下了几道伤痕，血淋漓的，然后离开了，在也不会回来了！
　　突然觉得唿吸难受，于康用拳头砸了砸胸口的位置。
　　闷疼闷疼！
　　……
　　王中锋的心情其实挺好的，虽然他从上了车，开着车荡荡悠悠在道路上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陈子期总算想明白了，不在去见那个男人。
　　哼！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
　　长得一副人面兽心的模样，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下好了，陈子期既然说过不许那滚犊子在出现在他面前，下一次见着他了，总算不能忍住手痒，又揍不下手去了。
　　陈子期看着王中锋嘴角的坏笑和嘚瑟，就有些无语，为了这个人控制点他的坏脾气，陈子期还是开了口，警告性的瞪着他。
　　“你以后，别去找他麻烦了。他今天离开泉丰市，以后都不会在来了。”
　　王中锋心里头想得挺美的，一回神，听到这话，他就不干了，“他还想着来怎么着？没被揍够？上一次让他住了两个星期的医院，看来是下手不够狠啊——”
　　陈子期说，“王中锋，你就知道用拳头解决事情吗？哪一天，你就为这你这臭脾气，给栽跟头，你就等着哭吧。”
　　王中锋不屑的反驳，“老子这辈子就没哭过，那是娘们才干的事。”
　　“……”
　　陈子期已经放弃”教育”他了。任队说得对，这个男人，真的是没办法沟通。
　　“你怎么在这？今天没事做吗？”
　　陈子期收回视线，换了个话题。这些天总是能在不同的地方遇到这人。
　　真的都是巧合？
　　王中锋冷哼了声，“办公事。”他开的是警队的车，自然是公干来的。
　　不然以为他是来监视他的？他还没这么闲呢！
　　陈子期心里头明白是怎么回事，懒得去拆穿他，这男人要是个恼羞成怒了，吃亏的总归是自己。
　　“你也别老开着警队的车出来，正局那边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就想着给你抓把柄，你自己小心的处事，别连累了爽子。”
　　王中锋黑脸，侧头狠狠瞪着陈子期，“你就不能让我舒服两天，用得着天天跟我念叨着那个王八龟儿子吗？擦！本来正局退休，那位置就是小爽子的，这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就算了，还天天跟老子吹胡子瞪眼的，老子现在一天都不乐意在警队里头待着。要不是顾着小爽子，老子早揍死那瘪三了。妈蛋的！”
　　说到这个新上任的正局，王中锋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陈子期知道王中锋的心情，他也同样窝火啊，自从上届正局退休后，这个杀出来的程咬金，就特么不是个东西。
　　上任三个月了，天天变着法的跟他们摆官威，有那么多劲儿不去关心市民，就只知道跟爽子较劲儿，处处找他们的毛病，还总喜欢在他们干正事的时候，指手画脚。
　　任谁被这么”使唤”着，都不可能会有好脸色的。
　　可亏得爽子对着他，还能笑得出来。
　　陈子期暗自磨牙。
　　“别回警队了，今天难得出来，先去吃饭在说吧！”
　　王中锋非常乐意陈子期这提议。
　　他在出来之前，就跟猴子和老鹰打过招唿了，有紧急事儿在叫他，没事，他不乐意在警局待着，他现在见着那张娃娃脸就特么想上去揍人。
　　顶着张娃娃脸，却是个表里不一的人，看着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王中锋和陈子期躲在外头偷闲，任爽、刘一守、张寒却在警队里受苦。
　　三个人被新上任的正局，泉丰市连书记的侄子连兆幸，给抓到了会议室，至少被吼了半个小时了。
　　“A组组长陈子期，C组组长王中锋在上班时间公然外出，人找不到影，呆滞公事。任副，这事儿你怎么跟我解释？是不是我没来警局，你们都能集体翘班了？啊？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到底——”
　　站在主位上的男人，五官秀气，娃娃脸形，穿着警服，双手半握成拳抵在桌面上，背部半弓着。因为怒气，涨红的脸色让他看着更为羞涩，眉眼皱成了一堆。
　　他坐在手边坐着的刘一守、张寒两人，淡漠的看着他，眼里浓浓的讽刺，毫不掩饰！
　　操蛋的！
　　谁特么规定，行动队得天天待在办公室里的？谁特么有福不知道享受，六月伏天，还顶着烈阳在外头奔波劳累，要死要活的？
　　你丫脑袋成豆腐渣了吧你？
　　任爽稳稳的坐在他右手侧，温和的看着他，薄唇翘着平易近人的弧度，但如果你细看，就能觉察到，他的双眸，淡漠疏离。
　　“正局，王组长是行动组，陈组长是扫黄组，都是行动人员，在外公干是他们的职责。正局如果对他们有任何意见，都可以将他们调组，文职工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连兆幸脸色涨红，这一次是被狠狠的羞辱的。抵着桌面的手背青筋直跳。
　　他知道，他被调来这个位置上，这些人都对他不满意。
　　所以，他一来，就给他们下马威，处处找他们的漏点，抓他们的毛病。
　　泉丰市的书记是他的叔叔，任爽的事迹，他自然听过。
　　对于萧宴这件案子，他上任后，有将这件事仔细翻阅过，可以找出无数条漏洞出来，雷克斯没抓到不说，萧宴、军爷、甚至那批军火和毒品也是迷雾团团，市民暴乱更不用说，却没想到的是，最后是草率结案的。
　　至于任爽在这里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还有待考证！
　　不管以前的任爽如何，工作多出色，经过这件事，他认为，任爽根本没有那个本事，没有那个能力坐上副局这个位置。
　　他不得不怀疑，之前他的功勋业绩，都是须有图名，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一定是上任正局，在这后面搞的鬼。
　　所以，这三个月来，他紧紧盯着任爽，一颗不放松的在找他错处，好将他这个副局的位置给撸了，顶个真正能做事的上去。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警局里四个组长，都选择站在了任爽身边，这倒是让他处理起他来，有些棘手了。

第162章夜市喝酒（1更）
　　“无论如何，王组长、陈组长外出，没有打报告，这就是失职。任副，我希望下次，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散会！”
　　连兆幸憋着闷气，冷着脸放下话，出了会议室。
　　这次没抓到他们的错处，反倒让他们看了一回自己的笑话。
　　连兆幸脸色发冷，这事儿，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任爽。
　　早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一守不干了，翘着脚从椅子上蹦跶起来，一拳头垂在桌上，“我操，什么叫没打报告算是失职，真出了事，回来打份报告在去事故现场，特么黄花菜都凉了——”
　　张寒也是一脸不耐，天天开着这种无聊的”会议”，任谁心情都不可能会好的。
　　“我也受够了，任队，就这么由着他？”
　　任爽笑眯眯的耸肩，扫过桌上的文件，慢悠悠的朝外走，“兄弟们辛苦了，下班我请吃饭。叫上峰子和期子。”
　　刘一守和张寒什么牢骚都没有了，在发牢骚有用吗？
　　最大的正主都已经撒手走人了。
　　……
　　请客地点是夜市小摊，他们经常光顾的地儿。
　　烧烤、小炒、烤鱼、样样具备！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很好客，远远看到任爽几人来了，转身收拾出一张桌子，乐呵呵的迎了上去。
　　“任队，这里坐。”
　　任爽脱了外套放在椅背上，朝中年大叔笑，“谢谢张叔。”
　　张峰业顶着憨厚的脸，乐呵呵的看着几年，“谢什么，张叔才应该谢谢你们几个，今晚还是照旧？”
　　王中锋抱着一箱啤酒过来，放在桌上，抽出几瓶，蹦蹦几声，人寿一瓶。
　　“张叔，多来两盘螃蟹，其他的照旧就行。你去忙着吧，我们自己招唿自己。”
　　张峰业也不跟他们客气，他确实挺忙的，晚上八点开始，客人就多了起来，往往是顾不上他们这一桌的。
　　“行，还想吃什么，跟张叔说。”
　　“老板，来份烤鱼！”
　　有客人在叫，张峰业没在耽搁，去弄烤鱼了。
　　刘一守帮王中锋将啤酒拿出箱子，放在桌上，“张叔的生意还是如从前一样火爆。”
　　陈子期、张寒笑笑，在张峰业这里混吃混喝了几年，早熟悉了。两人看着张峰业忙着擦汗的功夫都没有，主动跑去帮他的忙。
　　任爽喝了口酒，半眯着眼眸看着张峰业精瘦的背影儿，眉梢一皱，“张叔今天才四十吧？”
　　王中峰不解，“好像是，爽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张叔的年纪来了？”
　　任爽回头看王中锋，“这么多年，看着张叔都是一个人，忙得背都坨了，也没见过他一个亲人……”
　　王中锋拉过凳子坐在任爽身边，两人一起看着在摊架上忙碌的张峰业，兴匆匆的问，“你在想什么？”
　　任爽凉飕飕的瞥了眼好奇的王中锋，拿着酒瓶和他干了个，“没想什么。”
　　王中锋仰头灌了半瓶啤酒，刚要说话，就听到搬着泡沫箱的陈子期叫他。王中锋丢下酒瓶，朝陈子期兴匆匆的跑了过去。
　　任爽嗤笑一声，暗骂王中锋是滚犊子。看着陈子期将手里的泡沫箱撒手给峰子，峰子那一脸不爽，但是巴巴的跟在陈子期身后的情景，又好心情的笑了。
　　刘一守坐在任爽身边，看着帮忙的张寒，眉头皱紧，只觉得有些气闷，抓了啤酒灌了一大口。
　　“任队……”
　　任爽回头看刘一守，将啤酒放下，“有话说？”
　　“任队，我们都知道连兆幸不是个好东西，干嘛还要忍他？”刘一守实在是想不明白，要是他是任队，早特么一拳头将连兆幸给撂倒了，得告诉他，圣人也是有脾气的。
　　能由着他三番五次的找自己茬？
　　任爽失笑，“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何必在意？”
　　是的！
　　一个路人甲，何必在意他的作风处事，是否跟自己争锋相对？
　　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理会这样的人。
　　他爱找麻烦，就找吧。
　　自己该做什么，照做就是！
　　刘一守皱眉，不赞同说道，“就算是无关紧要的人，可，天天被这么盯着，麻烦不说，主要是不太舒服。”
　　大事小事，还得被指手画脚，谁特么受不得？
　　反正他刘一守是受不了，警员的重要操守，是绝对的服从命令，服从安排。
　　但特么也得看人不是。
　　自从连兆幸上任后，这三个月来，他的耳根子就没有一天是清净的。
　　要不是顾忌着任队，早八百年他就发飙了，大不了顶撞上级的后果，是处分，是离职。
　　谁还管这些！
　　任爽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知道你受累，以后当没这个人就行了，做好自己的事儿，总是不会错的。”
　　刘一守没话说了。
　　任爽笑笑。
　　也不用了多久，他，总归不会是他们队里的人。
　　两人在这头说话，王中锋看不过去，回头朝任爽吼，“你丫就做土皇帝吧，滚过来一起弄，就知道坐着吃。”
　　任爽无语，揪着刘一守一起上。
　　张峰业挺不好意思的，隔三差五这五个兄弟就上他这来帮他的忙，他得想想，在招两个人来吧！
　　任爽不会弄烤鱼，但烧烤他会弄，两个担架子是挨着的。
　　任爽将王中锋踢开，自己接受烤茄子，侧头看了眼擦汗的张峰业，想了想，还是多嘴了。
　　“张叔，您……这么多年了，您还是一个人吗？”
　　张峰业愣了下，给了他一个憨厚的笑脸，面上故作哀愁，“就你张叔这条件，谁家闺女乐意嫁给我当媳妇儿？这不是拖累人吗？”
　　任爽看懂了张峰业眼底深处淡漠的忧愁，叹息一声，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他不该多嘴的。
　　“张叔这么好，不舍得将闺女嫁给张叔，是他们的损失，我们能找个更好的张神。”
　　张峰业失笑，将烤好的鱼给客人端去，回头摸了摸任爽的头。
　　“你张叔都一把年纪了，就不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了，倒是你，今年有二十五了吧？什么时候给张叔带个女朋友来瞧瞧？”
　　任爽发窘，不自在的躲开张峰业的手，他实在没习惯被别人摸头的亲昵动作。
　　“张叔，我、我烤好了，剩下的你来。”
　　任爽端着烤好的茄子、秋刀鱼、玉米、香菇一熘烟的跑了。
　　张峰业呵呵直乐，小家伙，还害羞了？！
　　王中锋端着张寒炒好的几个小蔡放在桌上，忙活得差不多了，抽了几张纸巾擦着手，朝乐呵的张峰业努努嘴，“爽子，刚刚你和张叔说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陈子期拿着碗筷上来，也问，“是啊，很少看到张叔笑得这么打趣。爽子，说说呗。”
　　刘一守还在张寒身边打下手，一桌子三个人围着，任爽推开凑到他面前的王中锋，脸有些黑。
　　“问张叔去。”
　　“张叔从来不八卦的，他不会说。”
　　“那我为什么要说？”
　　王中锋，“没你这样的，我好奇，你说说能怎么了？和张叔都能说的话，凭什么我就不能知道？”
　　“知道什么？”
　　张寒和刘一守一人端着盘酒炒田螺、爆炒钉螺上来。刘一守接上王中锋的话。
　　王中锋指着任爽，“他有事儿瞒着我！”
　　刘一守以为是今天他们被连兆幸抓了批斗的事儿，就说，“任队，你瞒着他干嘛，连兆幸——”
　　张寒拉了下刘一守，打断他的话。
　　王中锋听明白了，只要连兆幸这个名字一出来，他的脾气一准点爆，“我操，那滚犊子又干了什么好事？小爽子，你特么还有什么瞒着我？说！”
　　任爽埋头吃着自己的，“知道那人没好事，你发脾气干嘛？”
　　王中锋能不发脾气吗？那滚犊子就没有一天让他好过过，整日里给他找麻烦，今天他是没在办公室，要在的话，这晚上的酒也不用喝了，早气饱了。
　　陈子期对连兆幸也是没好感的，王中锋暴躁，他没出声。
　　他也很想上去揍连兆幸一顿。
　　张寒翘着腿，给自己点了根烟，“还想不想愉快的喝酒了？甭提这个人。”
　　拿起桌上的酒瓶，示意了下，五人沉默着干了个。

第163章临检（二更）
　　“任队，今晚”百乐”夜总会扫查，照计划进行？”
　　陈子期吸熘着钉螺，问任爽。
　　这三个月，扫黄组的工作量加大了不少，其根源，还是出在了萧宴的这个案子上。
　　陈子期喝酒的动作一顿，看向神色平静的任爽，心里叹了口气。
　　对萧宴，雷克斯的这个案子，谁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草草结案的。
　　就连前任正局，在外人眼里他是光荣退休，也就他们几个知道，正局是提前”退休”的。
　　这件事的始末，最清楚的人，只怕只有任爽了。
　　任爽将青菜咽了下去，“嗯，最近，百乐不太安生，幕后老板出现的频率高了许多，里头肯定有猫腻，峰子，你跟着一起，不排除他们暗里运毒。”
　　刚拿起酒瓶要喝酒的王中锋将酒瓶放回桌上，上午就知道，今晚上有行动，只是小爽子说晚上一起去喝酒，他还以为行动取消了。
　　王中锋瞪着酒瓶有些不乐意了，“你丫有行动还约在今天喝酒，这不是坑我吗？”
　　任爽摇头，“没功夫坑你，这次行动没有正局的批准，我们算是私下行动。”
　　陈子期&王中锋，“……”
　　刘一守&张寒，“……”
　　反应过来的王中锋蹦跶了，笑得两眼放光，“小爽子，你终于不想在忍他了？我丫就说啊。那滚犊子谁能忍都下去，谁特么可以去当如来了。”
　　陈子期也是有些惊讶的，从连兆幸来警队后，无论他的做法有过过分，爽子都照单全收，这一次，私下行动，是不是就表明了他的态度了？
　　任爽悠哉吃着自己的，“不是，我没功夫跟他玩。只是……百乐非查不可。至于上报的后果，连兆幸不会批。”
　　因为连书记，是百乐尊皇VIP，终身贵宾级待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他能知道，完全是意外！
　　自从”液晶”的军爷下落不明后，他就没在打黑拳，直到一个月前，他才跟悦悦联系，悦悦从”液晶”出来后，转台去了百乐，百乐的事情，他也是偶然听悦悦说的。
　　他让悦悦给他在百乐安排了一场黑拳，进去后才知道，百乐，才是真正的夜店之王。
　　之前一直显山不显水，不过是给人眼球披上了一层纱而已。
　　真正的大客户，是在这里头。
　　四人都懂任爽的意思，也没在这话题上在纠结，既然准备行动了，他们也不会在去理会连兆幸，至于后果，得查办了再说。
　　任爽说，“不止你们两个去，我们三个也去。期子，你负责查妈妈桑，峰子查场管，刘哥和寒哥收刮他们的账目和高层人员。”
　　“行！”
　　“你呢？”
　　任爽勾唇一笑，他？自然有事要做。
　　王中锋没在说话，任爽的表情已经告诉他了，今晚上，估计有些人得倒大霉了。
　　五个人吃到十一点半，去百乐后，他们的人都已经在候着了。
　　王中锋和陈子期是从大门进去的。
　　午夜的夜总会，是最狂欢最嗨的时候，整个舞厅，音乐飙到了巅峰。
　　尖叫呐喊声，一波盖过一波。
　　迎宾小姐，一看到被踹开的大门，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边拿着对讲机，边朝门口跑。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先生——”
　　王中锋横手将她拦开，手里的纸张哗啦一声，朝她盖了过去，放在她瞪圆的眼珠子前，冷哼，“警察临检，这是搜查令，让让！”
　　也没等迎宾小姐将搜查令给看仔细了，就公然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迎宾小姐震惊，这些人是穿着便服的吧？她今天没有接到通知，警察来临检吧？
　　等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去舞厅后，迎宾小姐惊叫一声，要坏事了。
　　“经理，刚刚闹事的人，是警察。”
　　“警察？警察怎么会突然来了？”
　　“不知道啊，都是穿着便衣呢，现在都进舞厅了……”迎宾小姐踩着高跟鞋，招唿愣在一旁的迎宾小姐赶紧跟上。
　　“糟糕，坏事了……”
　　拍拍拍！
　　几声巨响过后，舞厅里的所有灯都开了，敞亮如昼。震耳欲聋的音乐关了，舞池里扭动的、迷离的人群相聚的停了下来。
　　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
　　音乐怎么停了？!
　　“警察临检，男的靠左，女的站右。动作都迅速点——”
　　“谁特么啊这是？警察临检？吓唬谁呢？”
　　“就是，没穿警服啊，这都是谁啊——”
　　“不清楚，看看先——”
　　刚一瞬间安静的人群，瞬间变得热闹，讨论声一波接着一波的来。
　　王中锋朝老鹰使了个眼色，老鹰点头，带了几个人，朝厕所方向走去。
　　其他人，抓了电棒，朝人群走去。
　　“都别愣着，全都双手抱头，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快点！”
　　没穿警服，他们不认识警察。但手里有电棒的，还是警官的标示性代表的，这会，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临检了。
　　人群骚动间，很快被分割开，男女各半。
　　扎堆在人群里的几个男女，一看这势头不对劲，忙将袋里的毒粉顺手到旁边的人身上，然后双手插着口袋，双手抱头，跟着蹲在地上。
　　王中锋站在舞池正中央，侧头朝着DJ勾了勾手指头，DJ台上打扮时尚妖娆的两男一女，乖乖的从里面下来。
　　这么配合的人群，王中锋倒是挑了眉梢。
　　一双历眸在人群里穿梭，锁定可疑人物。
　　陈子期带着他的人踹开所有包厢，在最隐秘的802包厢，逮着了群体黄体交易。
　　“老大，这些人都吃了氯胺酮。”
　　陈子期点头，“女的给她们披上外衣，全都带回去。”
　　“——男的直接逗鸟？”
　　“这算便宜他们了，带走。”
　　一行人苦着脸干活，这么多鸟逗着，他们怕长针眼。
　　包厢清理完后，直接转移上二楼房间。
　　大厅经理冲忙赶来，舞厅已经乱了。
　　中年男人擦了把头上的汗水，急急朝王中锋走了过去，“警官，警官，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有招待不周处，还请你多多谅解！”
　　男人从袋里掏出中华，给王中锋递了过去。
　　王中锋扫了眼审人的猴子等人，没看到老鹰出来，一回头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大堂经理？叫什么？”
　　“王队，瞧您说的，哪能让您惦记着我这糟心名字，不提也罢。不知道王队，今日之事，是——是怎么个说法来着？”
　　王中锋呲牙，狞笑的扣上男人的下颚，将矮他一个头的男人给隔空提了起来。
　　“老子没说自己是谁，你倒是认识老子。怎么着，警局里头有人儿？”
　　经理被他给勒得两腮都红透了，双腿伸长了，脚尖也抵不到地上去。
　　经理急得满头大汗，“王队，王队，这里头肯定有误会，都是误会！……唔！您的大名，早、早听说过了……”
　　王中锋嗤笑一声，将人丢了出去，“老子还出名了？不急，等收拾了这里，在回去收拾警队人渣。”
　　对他这么了解，警队里没人，他是不相信的。
　　不过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老鹰手里头拧着个男人，其他人手里都推着几个人从厕所出来。
　　王中锋推开挡路的大堂经理，朝老鹰走去。
　　“有什么发现？”
　　老鹰呲牙一乐，两牙阴森森的，指着手里提着的男人，瘦得只有皮包骨，提在手里头没几俩重。
　　“这小子，顶能耐，怀里拽着一大包的氯胺酮，刚刚逮着他的时候，正在厕所隔间，和女人干得热火朝天，踹门让他出来，这货还上脾气，让老子等着！”
　　一想到那情境，老鹰脸色发绿，一拳头砸在男人的肚子上，将他丢在地上，冷哼！

第164章临走前最挂心的事（三更）
　　“嗷嗷嗷，别打了别打了……痛痛痛……”
　　被揍在地上的男人赤着身体，在地上蜷缩，抱着肚子哀嚎。老鹰一脚踹了下去，他能在地方翻腾着打滚。
　　老鹰等人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个龟孙子特么就会装，那一脚下去，两分力都没使，这也能叫得跟被人砍了一样。
　　“打人了，警察打死人了，啊啊啊啊……警察打死人了……”
　　猴子上来，手里头的警棒指着他的鼻子，狞笑，“你他妈的老实点，老子特么就揍你了怎么滴，你丫告我去啊……”
　　男人哇哇惨哭，鼻涕眼泪全流了下来，又吼又叫，说要去告警察无故伤人。
　　大堂经理早气坏了，白着脸挡道了地上男人身前，朝王中锋恭维。
　　“王队，王队，这小子他不懂事……”
　　“头儿。”
　　刘晓倩飞快的跑到王中锋面前，面色有些凝重和急躁。
　　王中锋没理会大堂经理，看向刘晓倩，“什么事？”
　　刘晓倩唿吸急促，垫着脚尖，附身到王中锋耳旁，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王中锋瞳孔一缩，推开刘晓倩，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等等，王队——”眼看王中锋要走了，大堂经理想也没想就想将人拦下来，今儿这事，若是没有摆平，他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舞厅里这群人中有多少是带着毒品的，就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其中还有老板的儿子在内，若是都被王中锋给拧到警局里去了，他——
　　只要一想到这后果，大堂经理嵴背骨都是凉的，转身跟上王中锋。
　　“我劝你还会不要跟上的好。”刘晓倩快走一步，将大堂经理给拦下来，冷眼盯着他看。
　　这百乐夜总会里，没一个是好东西，整一个暴力五毒聚乱地点。
　　要是陈队出事了，这些人，全都别想好过。
　　被拦下来的大堂经理脸色极差，在王中锋面前装孙子，那是自己有求于他。
　　可这个女人是打哪冒出来的，也敢拦着他？
　　“识相的，待一旁去，我现在没空理会你。”一个小小的警员，也敢拦在他的面前。
　　刘晓倩嗤笑一声，讥讽的看着他，没有再跟他呛声，不是怕了他，是懒得理会这种人，就连费口舌，都是浪费。
　　大堂经理看她这不屑轻蔑的神色，整张脸黑得跟锅底相媲美，正想好好教训这个女人，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接起来后，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经理，不好了，有两批自称是警察的，带着搜查令，将办公室电脑主机和所有账目，都给带走了。还有财务组长也被带走了！”
　　大堂经理两眼一黑，账本……账本……
　　那里头可都是些黑账啊！
　　“那……那小办公室里……”
　　大堂经理只得祈祷，小办公室里的那台电脑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带走。
　　“也被带走了。”
　　经理两眼一抹黑，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胸腔闷热，男人目赤欲裂，慌得有些没神，一回头看着舞厅里被分批压着的人群，数十名警察一个个搜查，询问。
　　就连老板的儿子，也乖乖的混在中间等着被带走，经理总算稳了稳心神。
　　大步朝电梯走去。
　　既然一切都完了，那他何不趁着这混乱的空档，脚底抹油跑路呢？
　　在百乐也赚够了，只要逃出国外，他就有重生的机会。
　　对对对，赶紧跑路。
　　这时候，保命要紧，谁还管老板的死活啊，命都没了，那什么都是白搭！
　　刘晓倩看着那经理急匆匆的往电梯跑，也没多说什么，他是这的经理，一并带回去警局还得头儿下令，反正都在百乐，还能跑得到哪儿去？
　　老鹰手里抓着两包氯胺酮，凑到刘晓倩身边，朝电梯颔首，“头儿上哪去？”
　　刘晓倩眉梢一皱，脸色冰冷，“陈组长那边出了点意外，头儿去帮忙去了。”
　　既然是陈组长的事，老鹰便没在问。
　　两人彼此看了眼，齐齐朝猴子走去。
　　这群人中，有多少是吃了氯胺酮寻欢作乐的，他们还得好好排查排查。
　　至于不听话的那几个，有的是法子收拾到他们听话为止！
　　“全都带回去，做笔录。”
　　……
　　王中锋飞奔上了二楼，遇到陈子期的两个手下，两人正在房门口焦急的等着。
　　一看到王中锋上来了，就跟见了救星似的，立马儿迎了上去。
　　“王组长，你快去看看我们老大！”
　　王中锋脸色发冷，丢下话，“我去看看，你们将所有人都带回去警局，一个都别落下。”
　　“好！”
　　两人看着王中锋进房间后，也松了口气，转身匆匆离开，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房间里的特殊味道很浓，除了有麝香味道外，还有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王中锋皱眉，下意识的放缓了唿吸，这个味道闻着真恶心。
　　整个房间凌乱不堪，白皙的被子被丢到了床下，地上散落了一罐白色药丸。
　　王中锋走到那罐子面前，抬脚踢了踢。
　　滚出来的是氯胺酮。
　　王中锋暗自咬牙，他真的没想到泉丰市还有这么一个五毒贼窝存在。
　　泉丰市的夜总会不是没有，但大多数也是娱乐的场所，毒品和黄色，基本没有这么猖狂的了。
　　只今日走一朝百乐，他才觉得心凉。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打断了王中锋的咬牙切齿。
　　王中锋想到陈子期，扫了眼空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看到陈子期的身影，直接朝浴室走去。
　　热！
　　陈子期站在花晒下，冰冷的凉水从头顶上灌了下来，打湿了全身。
　　浑身的闷热和骚动，让他扯开了身上的衣服，冰冷的凉水浇灌在渐渐晕红的胸膛上。
　　陈子期死死的咬着下唇，冰冷的刺激让他浑身哆嗦，可这还不够，猩红的双眼盯着面前裸画的美女瓷砖。
　　男人的身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拼命压抑的唿吸，越发粗重……
　　王中锋靠在浴室门口，就直勾勾的盯着在花晒下赤着上半身的人，深沉炙热的眸子迸发着比原浆还要浓烈的温度。
　　声音嘶哑低沉，又似乎在刻意的压抑着什么。
　　他吻过陈子期那张温热薄唇，撕咬过他的甜蜜美好，他知道自己中意这个老爱跟他作对的男人，可他从来不知道，对着这个男人的裸上身，他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冲动欲望。
　　白皙的肌肤，肩宽腰窄，身体线条绷直流畅，从头上滚落到背部的水珠，顽皮的朝他裤腰上隐没，看得人很想代替这些水流，钻进他的裤腰里，大肆安抚一番……
　　咕咚一声。
　　王中锋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楼上他的腰，将他往后拉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附身弯起的唇贴上那滚烫的耳珠，嘶哑的说道，“是你在勾引我的。”
　　这是控诉！
　　陈子期浑身僵住，两手攥成了拳头，垂下的头掩去了他脸上的表情。
　　“王中锋！”
　　“恩！”
　　男人啃咬着他的耳坠，难得耐心的应他。一手扣着他的腰，将他强硬的压着自己两腿，一手不规矩的开始上下其手。
　　耳畔低沉的声音，强硬的钻入耳膜，重重的落到了心窝上，陈子期浑身一抖，两条腿软了下，整个身体的重量直接压倒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呵——就这样吧——”
　　“嗯？”
　　王中锋还没来得及理解陈子期话里的意思，怀里的人就攀着他的脖子，转身堵住了他的唇。
　　用他的！
　　王中锋狂热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加大了唇上的力气，自然不会拒绝这人的热情！
　　房门被人锁上，一身火红短裙的悦悦跟在任爽身边，两人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眼刚刚锁上的房门。
　　“爽哥……”他们……这样可以吗？
　　任爽朝她笑笑，“悦悦，等等我送你出国，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悦悦神色一滞，垂下眼梁，漂亮的脸蛋满是失落和忧伤，不让眼里的温润流出眼眶，咬着红唇点头。
　　“嗯，都听爽哥的。”
　　任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走吧，去地下室。”
　　“好！”

第165章外调，离开！
　　地下室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有抹火星，忽明忽暗。
　　满室的空间里，全是烟味。
　　任爽站在门边，看着那烟头的火星，眸色阴沉。
　　“还是被你找到了。”
　　男人的声音嘶哑破风，听着很不舒服。
　　“你没逃出国，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军爷笑了声，黑暗中，转椅咔嚓咔嚓的移动，火星从侧面，正对门口的任爽和悦悦。
　　军爷黑不见底的双眼，停在悦悦身上，又笑了声，“你是啊爽！”
　　任爽承认，“是。”
　　“也是任警官？”
　　“是。”
　　军爷将烟头丢在地上，踩脚碾碎，“我猜得不错。”
　　悦悦挨着任爽站在门边，不敢朝里头看，是她出卖了军爷。
　　军爷倒是没有为难悦悦，黑暗中也看不到他的动作和神色，“你是来抓我的？”
　　“军爷，从你做这些事情开始，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结局了。”
　　“军爷？”里面的男人暗自咀嚼这两个字，两眼骤然迸发出骇然的精光，杀气大盛，“你以什么身份叫这声军爷，啊爽，还是任警官？”
　　“重要吗？”任爽淡漠的看着他，是啊爽，还是任爽，都是他。
　　“呵——我的兄弟啊爽，重情重义，不会如此对待他的兄弟。”
　　“军爷，我没你说得那么高尚，就像你能随时将我出卖一样。”
　　军爷勐然一震，他、他知道了？
　　任爽没工夫跟他废话，也不愿意在跟他说过去的事情，冷声道，“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动手。”
　　军爷却没有马上回答任爽，而是再次看向他身边的悦悦，“她是你的人？”
　　“军爷——”悦悦咬着唇，在液晶，军爷就很照顾她，自从液晶出了事后，也是军爷的人让她来百乐的。
　　这份恩情，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忘记。
　　“不是。”
　　悦悦勐地抬头看向任爽，很惊讶他会这么说。
　　军爷点点头，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吧。”知道想知道的，在待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进去陪姓萧的，是迟早的事。
　　任爽看着前面的男人，他的鼻子被割了大半，脸上多了三道刀疤，嵴背够搂着，一瘸一拐的慢慢朝前走着……
　　任爽勐地攥着双拳。
　　雷克斯——
　　悦悦早就吓傻了，愣愣的看着走出来的军爷，哪还看得到之前他当大佬威风时的半分影子？
　　军爷——
　　“很难看？”军爷无所谓的笑笑，残破的容颜狰狞如鬼魅。从裤袋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根，又是一笑，“多看两眼就能习惯了。”
　　悦悦哭着摇头，脸上的妆被弄花了，像只小猫。
　　任爽压着嗓子，跟他笑了下，“的确，总会习惯的。”
　　“走吧。”
　　军爷在前面走，举步有些艰难。任爽和悦悦走在后面，慢慢的跟着，没有催促他走得快一点。
　　“鼻子和脸上的刀疤，是雷克斯手下做的，至于这条不中用的腿，雷克斯一脚下去，就能废了。”
　　“雷克斯将你从警局弄出来后，我们找不到你人，是被雷克斯藏起来了？”
　　“不是。”军爷说，“他要的是那批货，当初我想躲在警局，只是没想到你们警局里也有雷克斯的人，被弄出来后，雷克斯废了我的腿，将我丢了出去。”
　　任爽拧眉，“没找到他的货，他能放过你？”
　　军爷也觉得奇怪，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这条命落到雷克斯手里，就别想在要了，没想到雷克斯只是废了他的腿，割了他的鼻子，打算要他的命的时候，却又将他给放了。
　　任爽咬牙。
　　是白白——
　　当时他和白白有去商场里，期间和白白分开过，阎弑天说过，雷克斯这个变态人，最忌讳的，就是白白。
　　军爷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当时雷克斯好像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很难看。”
　　任爽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指甲掐着手心的肉，也止不住心里的愤怒和哀伤。
　　阎弑天——这就是你想要的——
　　“爽哥！你没事吧？！”
　　悦悦抹了把眼泪，担忧的看着任爽，刚刚那一瞬间的死寂，看得她有些慌。
　　任爽睁开眼，是一片沉寂。
　　“没事。”
　　军爷看了眼任爽，没说什么，他跟任爽的情谊，早在自己决定利用他给他下药的那刻，就已经覆灭了。
　　任爽得到要求证的答案，没有在开口。
　　至于军爷为什么被雷克斯放了后，会在百乐，在这段时间了，遇到了什么，和萧宴的关系等等。
　　这些，有峰子在，他会处理好的。
　　任爽带着军爷上了车库，亲自将他送到城西监狱，跟狱警交代了几句后，就带着悦悦去了机场。
　　等事情都办好了后，天已经大亮了。
　　任爽将车停在路边上，仰着头颓废的靠在椅背上，无神的盯着车顶。
　　车窗下降，晨风微凉，吹着细碎的发梢，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任爽脸色发白，脑袋闹哄哄的，难受。
　　七点五十。
　　任爽眼里的空洞和迷茫散去，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用唾液润色唇瓣后，他才拿过电话，按下了那个不太熟悉的号码。
　　“正局，我同意外调。”
　　连兆幸刚到警局，昨晚上，他又将萧宴的案子，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被他找到了几个疑点后，想着今天一定要让任爽好看，这准备工作还没做好，就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连兆幸有两秒的时间，是僵硬着的。
　　“这件事，由我一个人承担，调职报告我已经发到正局邮箱了，今天我就是林村。”
　　“喂——等等——”连兆幸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对方却挂了电话，不在听他废话了。
　　任爽将电话丢开，启动车子，油门一踩。迎着晨风嗖的一声，飞快的窜了出去。
　　任爽，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无论代价是什么，这都是你自找的。
　　从今以后，你——就是任！爽！
　　……
　　百乐被查的事情曝光后，连兆幸脸都绿了，连书记也被麻烦惹上身，连兆幸哪还有空在理会任爽或是萧宴案子的事情，急急忙忙的去了解了百乐突然被查的事情，知道又是任爽的手臂，气得咬碎一口牙往自己肚里咽。
　　警局里扣押着的人挤得风半个警局都塞不下，几个组长包括王中锋、陈子期在内，忙了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中午十二点，四人才有空喘口气。
　　王中锋这时候，手里头的事情扎堆了，又得时刻注意陈子期的情况，一时半会没响起任爽来。
　　陈子期忙得头重脚轻，加上昨晚被折腾了一遍的身体，也没有去注意任爽。
　　刘一守、张寒等人同样忙得脚不沾地，又得注意连兆幸这头的事情，尤其是知道百乐的事情出来后，连书记被暂停职务，接受调查，两人一乐呵，将任爽给忘在了脑后。
　　时不时的还讨论着连兆幸那精彩的脸色，都恨不得拍案叫好了。
　　所以……
　　当第二天，连兆幸召开会议，没看到任爽的身影。
　　当连兆幸罢了任爽副队的职务，给他安上萧宴案子里同伙罪名后。
　　王中锋、陈子期、刘一守、张寒脸色阴沉得能将连兆幸给活撕了……
　　……
　　林村。
　　任爽将车停在坑洼的路上，打开车门下来，看着面前这栋用泥土砌成的房子，盖着厚重的瓦片，门窗都是木头木板装饰而成，屋子外一大片的空地儿……
　　整整三秒钟，他的嘴巴是张着的。
　　“任、任、任——”
　　任爽回神，转身朝跟在身后的老人家说，“爷爷，您叫我小任吧。”
　　八旬老人拄着拐杖，一张褶皱的老脸上满是色斑，听到任爽的话，张嘴露风，看不到一颗牙齿。
　　“呵呵！小任，好，叫小任。”
　　任爽温和的上前，扶着老爷子，轻声说，“爷爷，这是给我住的地儿？”
　　老爷子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是是是，你随爷爷来，快来。爷爷啊，啥都给你备下了，可以住啰。”

第166章林村，被嫌弃（二更）
　　带任爽来这房子的老爷子是林老爷子，林村现任村长的爹。
　　林老爷子告诉任爽，上面早两年就说会派公干的下来他们村的，可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这两年来，派下来的人，始终都没有到过他们的村子。
　　任爽啊，是头一个。
　　也因此，这栋准备了两年的房子，到现在，才有人住进来。
　　林老爷子拉着任爽的手，一个劲儿的笑，“小任，小任，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我们林村，终是有个盼头了。”
　　任爽除了笑，在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好在，林老爷子知道，任爽刚刚来，什么都要适应，走了一路也累了，没跟他说几句话，就说让任爽好好休息，还把挤在门口的一众乡亲给赶跑了，不许他们现在就打扰任爽休息。
　　任爽笑眯眯的将林老爷子送出家门，直到在看不到林老爷子的身影，一个转身，任爽的脸就垮了。
　　苦逼哈哈的倚在车上，望着面前这栋泥土瓦房。
　　脑门上往下滴下三滴冷汗。
　　就这穷山沟沟，破房破瓦的地儿，谁特么乐意来啊？
　　任爽四十五度望天。
　　等忧伤完，只能苦逼着将车上不多的行李搬下来，朝屋子里拖着走。
　　屋里还没开灯，有些暗。
　　地板同样是泥地板，将一大包的行李袋放在脚边，任爽瞪着面前的灶台，三个大口锅，一张桌子，两条凳子。
　　这就是这个厨房全部的家当！
　　在没来林村之前，任爽是真的不知道，泉丰市内，还有这么个穷山沟沟的地方。
　　将行李找个地方放好，肚子饿了，抽出一袋子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直接在车里对付了一餐。
　　至于，下一餐在哪里？
　　任爽仰头盯着快落山的斜阳，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挨着的两栋土房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晚上去一趟村长家。
　　至于现在？
　　任爽锁上车，顺带锁上土木门，手里抓了瓶矿泉水，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一路朝村口走去。
　　半路上，路的两旁一侧是溪河，另一侧是稻田。
　　成片成片种着稻穗的稻田。
　　绿油油的，还没有成黄金的稻穗随风摇摆，偶尔能看到几个老农民，手里抓了个麻袋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往稻田里洒什么东西。
　　“那个，就是村长说今年来公干的人吧？瞧着细皮嫩肉的，能做啥事？”
　　“据说是，老有钱了，是开着车来的，我瞧着这车子，电视上才有……”
　　“我家老二拧到他面前来，能顶他两个了，啧啧，这身板子，城里人都是这样的？能干得动活儿？”
　　“就是啊……”
　　“哎，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任爽听到几个人在田里说话，脚步慢慢的顿了下来，听清了他们说的内容后，满脸黑线。
　　不过，这些人都朴纯，连着偷偷说悄悄话，被发现了，也是乐呵呵的看着他，完全没在意自己说的话被听见了，反而都是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身板。
　　任爽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唿，一转头，灰熘熘的继续沿着路往前走。
　　稻田，小河，菜园，果园……
　　区域居然分得很清楚。
　　任爽站在河对面，看着在给菜园施肥的大伯，一股子异样的味道冲了过来，任爽捂住口鼻，朝对面的男人喊了声。
　　“大伯，这是您种的青菜呢？”
　　对面的男人手里抓着长长的倒尿勺，一勺子尿朝脚边一行菜给泼了出去，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
　　是站在河对面的面生小伙。
　　“是啊，小伙子，是哪家的亲戚？”
　　任爽乐呵呵的朝他吼，“大伯，您种的是黄瓜、茄子啊？挺多的！”
　　两人隔着一条河的距离，在加上那大伯在园子另一头，两人对话不能太温柔，只能粗鲁的进行。
　　“这不是啥。”男人看了眼周围，估计是没看到自己的乡亲，看任爽一个人站着，以为他是找不着自己要找的人了，忙将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挑着木质马桶，走到小溪下，将马桶丢在河水里洗干净。
　　任爽蹲在路边，看着大伯洗马桶的时候，清澈的小河里，居然能看到好几条两个拇指大的小鱼，朝大伯游了过去。
　　任爽看得稀奇。
　　“大伯，这鱼不怕臭？能喝尿啊？”
　　男人被他给逗乐了，这小伙说话，直接。将木桶在水里过了一遍，男人挑着木桶过了河，朝任爽走去，“有这些鱼，能吃这些的。小伙子，你是谁？怎的到林村来了？”
　　只是装尿的木桶，在水里过了一遍后，味道淡了很多，闻着也不是最初那么难闻。
　　任爽说，“大伯，我帮您吧？”
　　憨厚的男人朝他拍拍手，手心粗糙，是常年干农活重活给累出来的老茧，笑得两眼褶皱，“你啊？不嫌弃这个味道了？”
　　任爽耳根一红，自己刚刚捂住嘴鼻的动作被他看到了。
　　男人乐呵呵的看着他，脸红起来像个小生，长得挺好看的，他家两个娃子，都没有这个小伙子一半好看。
　　“逗你的，这个我自己挑着就成，你这身板啊，我担心把你给累着了。”
　　任爽发窘，又脸黑，他长得不差啊，这身材不瘦啊？
　　怎么每个人都说他身子板小呢？
　　不过一瞧身边挑着木桶的男人，肩宽腰也宽，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肌肉紧致，线条绷直。
　　一看就是有力量的男人。
　　任爽没话说了，对比这些人的身材，自己好像的确是个小身板来着。
　　“小伙子，你是来走亲戚的？叫什么，我带你过去。”
　　任爽愣了下，刚刚他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了，解释道，“我是泉丰市xx警署，接了上面的命令调职下来的。”
　　“呀？！调职下来的？”男人惊讶不已，虽然说村长都说了两年，上面会派公干的下来，可这两年也没有个动静啊。再说，如果有公干的下来，村子里早就沸腾了。
　　“真是下来公干的？”
　　任爽稍稍头，他不算是公干，顶多的被撤职而已，“大伯……”
　　“哎。”
　　任爽看着他一点都不掩饰的欣喜神色，眼巴巴里全是希冀，到嘴的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索性什么都不说。
　　反正都来了，是不是公干，也没有区别！
　　“大伯，我刚来，就是想了解了解这村子里的情况，刚才在这走了大半路，看到村子里这环境，挺不错的，种植也有规划啊，只是，好像没看到多少人？”
　　“这事儿，是这么回事儿……”
　　男人叫林山，是林村老农民了，跟村长林园是同宗兄弟，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就是了。
　　林山说，林村早两年，人口还是顶多的，年轻人也大多在家里种植稻穗、蔬菜。可在三年前啊，村长的大儿子从城市里回来，顶着包的钱，那个呦呵的，看得人人眼红。
　　还一个劲的说，城里打工的好处，钱多儿。
　　人人就心动了，有钱儿拿，干的又是轻松活，还穿着光鲜体面，谁不乐意去啊？
　　还是村长儿子当的保，村里凡是能撇的下小娃的，都跟着外出打工去了。
　　去的大多还是村里的妇女还十八九岁没有出嫁的闺女。
　　当然，也有夫妻两个一起出去的。
　　村子里的人一少，这地上的活，干得人就是少数了，外出打工的人家都把自个的天地便宜租给了乡亲，田地就集中了，种植的种类的是相同的，现在就像任爽看得的一样了。
　　任爽不是很明白，先不说这土地稻田的事情，这一大伙跟着外出打工，村长的儿子怎么着就只要女的？
　　“山伯，那村长的儿子走后，这两年，有在回来过吗？”
　　不管是不是异样的触觉，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第167章闹腾的两熊孩子（三更）
　　“有，怎么没有，年年回来一次，每一年啊，都得往外带走两三个姑娘，只今年，他还没回来过。”
　　任爽双眸一眯，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两人说着话，张山带着任爽去了他家，门口是个小院子，放着一张矮桌和矮凳，张山招唿任爽坐下，将木桶挑回家，再出来时，舀了一盆子清水，门口的脸盆里，拿了旁边的肥皂，三两下搓了把又钻进了屋子里。
　　任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面前是一排三连房的土泥平房，小院子外的边上，还种着两行的小白菜。
　　而房子的后面，不远处，就是后山。
　　任爽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想着刚刚张山说的话。
　　村长知道他的儿子，在城里头是干什么的吗？
　　“小任啊，家里没啥好吃的瓜果，这是昨儿个两小娃刚摘下来的枇杷，桃子。你尝尝。”
　　任爽忙起身接过林山手里抓着的几个黄橙橙的枇杷和毛茸茸的桃子，个头都不是很大。
　　任爽将枇杷和桃子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山伯，您真客气。”
　　张山乐呵呵笑，“都是自家种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吧，酸了牙齿，你可别呲牙。”
　　“呵呵！”
　　任爽稍稍头，笑得像个半大的孩子，脸红红的。
　　他的童年是跟峰子在孤儿院里度过的，相互取暖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是院长和其他的小朋友，他都难以亲近，小时候的他，笑得很少。
　　任爽摇了摇头，不管之前过的怎么样，他都不想在回想。
　　林山看他摇头，不明所以，“小任？”
　　“啊？！”回神的任爽歉意的看着林山，“抱歉，我刚刚想事情……所以……”
　　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吃吧。等会放学，家里两娃回来，看着就能扑上来，你想吃，还吃不到。”
　　任爽心思一动，抓了个枇杷在手里慢慢的剥去外面那层皮，“山伯，您的妻子也外出了？”
　　“可不是，那个娘们，一去都两年了，就偶尔给家里来个电话，两年来，都没在回来看过一眼孩子，这心狠的。”
　　林山是愤怒的，任谁家有孩子，一去这么两年，都没回来看过家里的孩子一眼，都会愤怒的。
　　林山还算挺稳重的，要是峰子那脾气，能上方揭瓦，你信不信？
　　“那山哥就没叫婶子回来？当母亲的，总会想着孩子的。”
　　“哎，不是没叫过，回回打电话，回回都叫两回，可这娘们，不听啊，我要看着两个孩子，家里又有个老母亲，实在是走不开。”
　　任爽点点头，知道他的无奈了。
　　“爹——”
　　远远的就听到两个瓜娃子叫人的声音了，一声爹喊得倍儿响。
　　林山抓了桌上的枇杷和两个桃子，就往任爽怀里塞，那速度，看得任爽傻眼。
　　“瞧着干嘛？赶紧装了。娃都回来了。”
　　刚说完，就见两头水牛般的木墩，颠颠的冲了上来。
　　“爹——我饿了——”
　　“我也饿了，累死我了。”
　　林山一手拧过一个孩子，将他们给拧到跟前，“等会爹做饭，急匆匆的，跑什么？”
　　林山两个都是儿子，长得不一样，一个虎头虎脑，一个要腼腆怕生。
　　虎头虎脑的长得像林山，另一个脸瓜盘白净，更像个女生。
　　“可是，我饿了…哇，桃子……”
　　虎头虎脑的那个，两眼鬼精鬼精的，从林山胳膊弯里冒出来，看到桌上的还放着的个桃子，两眼都放光了。
　　脑袋低头，绕过林山的胳膊，就朝桌上扑了上去。
　　林山眼明手快的抓着他的胳膊将人重新提起来，“老实点，想吃进家里拿去。”
　　“喔喔！”
　　林山一放手，两孩子撒了欢的朝家里冲，活像两根小子弹。
　　林山一回头，看到还坐着的任爽，然后下意识的朝两个瓜娃子吼，“你们两个给我回来，没个礼貌的，看到叔叔在，赶紧叫叔叔！”
　　被叫的两个瓜娃子，早跑没影儿了。
　　林山回头，朝任爽尴尬笑笑，“真是没礼貌哈，没礼貌。待会我揍他们……”
　　任爽早看乐了，这三父子相处，还真是有趣，“山伯，你儿子很可爱。”
　　“可爱？我跟你说，这两个死孩子闹起来，那是没完没了的，跟可爱搭不上边，皮的很，我这一天不揍，他们能上房揭瓦，尤其是大的那个，没点规矩……”
　　任爽看出来了，大的那个就是长得虎头虎脑的那孩子，跟峰子一样，都有股子桀骜，任性。
　　“我听喜欢他们的！”
　　“爹…我的枇杷呢？你吃了我的枇杷。”
　　“还有我的桃子，明明有五个的，我上午才数过的，现在只有两个了，爹……”
　　两孩子，一个手里头抓着枇杷，一个手里拿着两桃子，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就拧着小眉头，虎虎生威的瞪着林山。
　　林山将两孩子拧过来，让他们叫人，“叫叔叔，越大越没规矩了，朝你们爹吼？”
　　两孩子不叫，看也没看任爽，就瞪着林山，死活要他给他们赔枇杷和桃子。
　　大的那个吼，“枇杷是我上树摘的，小狗子都没有给他吃，爹，你不能吃我的。”
　　小的那个说，“桃子是哥哥给我的，爹，你吃了，要跟我说，我不给你。”
　　“噗嗤！”
　　任爽憋不住了，笑出声。
　　两孩子齐刷刷的瞪向大笑的人，小脸都气红了，指着林山大叫。
　　“你是不是给他吃了？哇哇哇——奶奶我都不给的，你给他吃，还给我——”
　　大的那个没哭，一转头就朝任爽扑了上去，“是你吃的，你吐出来还给我，是你吃的。”
　　林山一阵脑壳疼，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厉害，然后拧着两人，让他们站好。
　　“耍够了？在哭今晚别吃饭了。还有你，没大没小，什么人都扑上去，看不揍你！”
　　林山说揍就揍，一巴掌打在孩子屁股上，倍儿响。
　　两孩子还没反应，任爽却吓了一大跳，忙起身，拦住林山，让他别在打孩子了。
　　一点点小事，就开揍，这当爹的，也够威武的。
　　“山伯，快放开孩子吧。”
　　“不用你管。”
　　这一声吼，是两瓜娃子朝他吼的。
　　任爽，“……”
　　林山脸一黑，有抬手开揍，“我还管不了你们了，就两枇杷和桃子，闹、闹、闹什么？我……”
　　“山伯！”任爽真看不下去了，两孩子被揍，虽然没掉眼泪，可两小眼睛红彤彤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掉下来，也不吭声。
　　手里头抓着的枇杷和桃子，就没松开过。
　　任爽上前，将两孩子从林山手里头给拧出来，笑笑，“山伯，他们不是饿了吗？你去做饭吧，我看着他们！”
　　“可——”他真的不放心啊，尤其是这个大儿子，不老实得很。
　　“没事！”任爽抬手，刚要摸上两孩子的头，两娃子动作倒是整齐，一个将头偏到一边去，躲开他的触摸，还朝他重重的哼了声。
　　傲娇得很！
　　任爽又笑了，这两孩子顶有意思的。
　　林山看两孩子没在闹腾，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他还想让小任在他家吃饭，在警告了两熊孩子不许闹事，就钻进厨房生火做饭去了。
　　“放开，放开！”
　　“在碰我，我踹死你，哼！”
　　两熊孩子一看亲爹走了，就开始闹腾了，一副凶悍不善的盯着任爽。
　　任爽挑挑眉，峰子那死孩子，他都能应付得了，何况这两熊孩子。
　　“枇杷和桃子，是没有了。”
　　一说话，两孩子眼眶又红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枇杷好桃子。
　　任爽恶劣的柔了把两孩子的脑袋，不顾他们的挣扎，一手牵一个，走人。
　　两熊孩子玩命的挣扎，小腿都用上了，朝着任爽踹，死活不给他牵。
　　“山伯，我带着他们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林山手里抓着把青菜，从厨房钻出来，看到任爽手里头两闹腾的孩子，脸色就没好过。
　　“行，别去太久，等会就能吃饭了。”
　　“好！”
　　任爽答应完了，就低头跟两熊孩子说，“在闹腾，我也揍你们屁股蛋子了哈，你们亲爹揍的那是在瘙痒，我揍的，那可是铁板板的打在屁股上哦！”
　　两熊孩子有一瞬间的傻愣着，是被任爽刚刚那狰狞的脸色给吓到的，然后，憋着的劲儿更用力的使，连踢带踹。
　　“你是坏蛋，你放开，我不要跟你去……”
　　“坏蛋、坏蛋、坏蛋……”

第168章原因。
　　任爽拧着两熊孩子回到车上，两闹腾的熊孩子在看到车子时，就扑腾着不闹了，乖乖的跟着任爽走，两眼睛瞪得滚圆。
　　任爽笑了下，将人拉到车旁，“等着，叔叔给你们拿吃的。”
　　两熊孩子手无足措的跟在任爽身后，两小手拽着任爽的衣角。
　　“哥哥，那是车耶……”
　　“真是车，真是车啊，狗子家的车都没这个漂亮，嗷！”
　　熊孩子甩开任爽，扑到了车身上，又摸又惊叹。
　　“哇，好漂亮……”
　　“好大啊，比电视上的还大……”
　　“哥哥，电视上的没有这个漂亮……”
　　“嗯，快看，快看，他进车里了。”
　　任爽从车厢的小包里翻腾着一小袋子的零食出来，听到两孩子的话，笑了。
　　“叫叔叔。”
　　“叔叔，我的林大，是哥哥，你可以叫我大大。”虎头虎脑满脸兴奋的熊孩子一点不怕生，之前对着人拳打脚踢，活像看任爽是仇人，看到这车后，眼神都变了，崇拜的两眼冒星星。
　　白净秀气的小子，朝任爽咧嘴一乐，“叔叔好，我是林小，你可以叫我小小。”
　　林小要比林大规矩点，没那么闹腾。
　　大大小小？！
　　山伯这名字取得，真是”高大上”啊，多简单好叫啊。
　　“大大小小，那，叔叔吃了你们的桃子和枇杷，这个给你们吃，当叔叔给你们的赔礼，好不好？”
　　任爽将手里的零食递到林大林小面前，乐呵呵的说。
　　甭管是哪个孩子，都喜欢吃零食就对了，这薯片、鸡翅、薯豆、猪浦，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两孩子纠结的看着面前的零食，有包装的，一看就挺好吃的样子。
　　林大搀得流口水，但捏着两小手，低头看口袋里的枇杷。
　　林小眼巴巴的看着任爽，也将小手装进塞着桃子的口袋。
　　好半天，两小一大就这么站着，任爽举着零食，两熊孩子也没有去接手的意思。
　　即使两人眼珠子都扑倒了他手上。
　　这倒是让任爽意外的挑了挑眉，看到这两孩子明明想吃得要命，却没有伸手拿，暗想是不是山伯告诫他们不能随便吃用别人的东西的。
　　“没关系，这是叔叔给你们的，回去后，叔叔跟你们爸爸说，来，拿着。”
　　林大拧着小眉头，很严肃的看着任爽，“叔叔，我们、我们不吃这个，你把枇杷给我成吗？”
　　林小狠狠点头，漂亮的小眼睛含着泪水，“嗯嗯，我们、我们不吃的，叔叔，还有我的桃子。”
　　任爽愣了下。
　　感情，这两熊孩子不吃他的东西，还是在纠结他们的枇杷和桃子啊。
　　任爽无奈，将车门关上。
　　提着一袋子的零食，拉上小小的手，带着他和林大回家去。还好这一次，林小没有挣扎。
　　任爽撕开一包薯片，咬着倍儿响亮，抽出片递到林小的嘴里头，林小刚开始咬着唇没有吃，奈何，薯片的烤肉味太香了，小孩子抵不这诱惑，张嘴小舌头一卷，就将任爽手里头的薯片给卷走了。
　　林大在一旁看着，将小指头伸到嘴巴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不断的咽口水，“小小，好吃吗？”
　　林小狠命的点头，“哥哥，好吃。”
　　任爽轻笑了下，也喂了林大吃了一口，林大很有气势的小手一挥，将头一准，“我不吃，我要枇杷。”
　　呦呵！
　　还有脾气了？
　　任爽戏谑的摸了摸林大的头，行，不吃，然后一转手，将薯片放到了林小的嘴里，林小吃得两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路上，任爽边吃边喂，当然，林大那熊孩子，想吃得要命，就是顶不住这诱惑，还大义凛然的拒绝，看得任爽也诧异了下，还以为这熊孩子，就是拒绝个三两次，然后也会吃的，没想到到家后，这熊孩子还不乐意吃他的薯片，就是要他还他枇杷。
　　任爽想了想，问大大小小，“告诉叔叔，为什么一定要枇杷和桃子？”
　　手里抓着薯片袋子的小小仰头，眼眶都红了。
　　林大也是个孩子，听到任爽的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跟着红眼睛。
　　任爽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他可什么都没做啊，这两熊孩子一脸自己欺负他们了，这什么鬼现象。
　　林小说，“桃子是我留给妈妈的，妈妈说，桃子熟了，可以吃了，她就会回来的，还有哥哥的枇杷。”
　　林大撅嘴，像是不满意林小将这个秘密说给一个外人听，看着林小的目光，有些凶狠，活像这个弟弟就是个叛徒。
　　任爽微愣，总算明白了，这两孩子当时说，枇杷和桃子就连他们的奶奶、亲爹都不给吃是个什么意思了。又想到林山的话，眉头跟着皱了皱。
　　看来，他还是得尽快去一趟村长家去。
　　任爽说，“叔叔明天带你们去摘过桃子和枇杷，等你们妈妈回来，你们妈妈就能吃很多很多了，行不行？”
　　林小咔嚓咔嚓的吃着薯片，仰头红着的小眼亮晶晶的看着任爽，“叔叔，可以吗？”
　　他们家都有枇杷和桃子树的，但是爹都不给他们摘，上次偷偷去摘，还被爹给揍了屁股。
　　还有狗子嘲笑他们，哼！
　　林大拧着小眉头，很怀疑的看着任爽，他可是知道的，村里的枇杷和桃子都不能随便摘，等这些果子能吃了，会有很多陌生的叔叔来村里，然后将果子一起摘走的。
　　“你说真的吗？”
　　“当然真的，明天叔叔就摘一盆子给你们，当叔叔陪给你们的，好不好？”
　　任爽继续诱哄两熊孩子。
　　林大得到任爽的保证，这才乐意了。林小将手里的薯片给林大吃，“哥哥，给。”
　　林大慌忙抢过薯片袋子，用力的摇了摇，发现里面都没有多少了，撅嘴不高兴，“你怎么也不多留点给我丫，刚刚吃得那么多。哎呀，好香，馋死我了。”
　　林小笑眯眯的吃着自己的，手里头的薯片吃完了，也不急着跟林大要，小舌头在小指头上舔了一遍，又一遍。
　　那满足的表情，看得任爽咕咚一声，不忍直视。
　　哦米拖佛，那啥小屁孩，是不道德的，啊啊啊……他什么都没有想。
　　“叔叔，你怎么了？”
　　林小伸着湿漉漉的两指头，一脸可爱的揪着变脸的任爽，好奇的问出口。
　　这个陌生的叔叔，他很喜欢的。
　　任爽两眼珠子，不错眼的盯着揪着他衣服的小指头，又啾啾林大吃着红嘟嘟的小嘴，粉嫩的小舌头在小嘴上，一圈圈的打转……
　　这画面……
　　任爽顶着头皮，忍住捂脸的冲动，乐呵呵的说，“叔叔，没！事！”
　　林小点头，一转头，咬着林大给他的薯片，连同林大的手指头，一起吃到了嘴里。
　　“小小，这个你吃……”
　　任爽，“……”
　　神啊，他真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想啊……
　　……
　　晚饭是在林山家吃的，任爽之前吃了点东西垫着肚子，本来是拒绝林山的好意的，但奈何自己这胳膊长腿的，抗不过林山那发达的肌肉大腿。在加上两熊孩子，只能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
　　林山将四菜一汤端到桌上，一回头看到林大、林小抱着一堆的好吃的进来，扬手就开始揍。
　　“这两熊孩子，一出去，就找你们叔叔要吃的，没个礼貌的。还跑，过来……”
　　林大给林山做鬼脸，跑得挺欢腾的，林小跟在林大的身后，咯咯的发笑。
　　林山追不到人，就开始吼上了。
　　任爽看着这闹腾的三父子，也跟着笑了，“山伯，别追孩子了，两孩子都饿了，快来吃饭。”
　　林小一转头，跟个子弹一样冲到了任爽的怀里，囔着要吃饭。
　　林大继续跟他亲爹玩猫抓老鼠，直跑得气喘兮兮在跑不动后，才停了下来，不跑了。
　　林山追到人后，象征性的在林大的屁股上拍了下，将人拧到凳子上坐好，“跟叔叔说谢谢了没有？”
　　大大小小一转头，齐声，“谢谢叔叔。”
　　林山，“……”两熊孩子，倒是谁教他们这般没礼貌的？拿人吃的，还这么没规矩。
　　任爽笑笑，“山伯，都是些小零食，两孩子喜欢吃就好。不过，得吃完饭，才能吃剩下的了，大大小小，将怀里的都放下。”
　　大大小小这回不闹腾了，规规矩矩的将零食放在桌上，拿着碗，准备吃饭。
　　林山看得稀奇啊，自己这两熊孩子是什么品性，他自然一清二楚，他的话，都不一定能听，倒是没想到，小任的话，会这么听话。

第169章初见便宜儿女（二更）
　　饭后，任爽跟林山又了解了下林村的事情，看着时间有些晚了，想了想，还是明天一早在去村长家，晚上，毕竟有许多不便。
　　其实，任爽不清楚，对于农民来说，也就晚上，能有空闲时间出来，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白天除了老人家外，大多数的年轻人，都是在田地里干农活的，吃饭时间，才在家里头。
　　任爽要回去了，大大小小都不想他回去，他们还惦记着任爽给他们的枇杷和桃子。
　　对这两孩子来说，有枇杷和桃子在，他们的妈妈就快回来了。
　　还有，两孩子也惦记上了任爽的车子，电视上说，车子能上天入地，有车子，他们就能去找妈妈了。
　　不过，这个他们没敢跟任爽说，怕说了叔叔的车子就不见了。
　　两孩子眼巴巴的跟着任爽到了院子，就是不撒手。
　　任爽跟他们说，以后每天都会来看他们的，大大小小还是不动，最后林山出马，将两熊孩子一胳膊肘夹着一个，对任爽说，“小任，走吧，甭理这两熊孩子，过会就好了。”
　　两熊孩子在他亲爹的手肘里，欢腾的闹着，眼睁睁的看着任爽离开他们的家。
　　叔叔走了，车子也走了，那该怎么办？
　　……
　　任爽回到那黑不熘秋的土房子前，站在车旁，实在是纠结着，自己是该进去屋里头睡一晚呢，还是在车里头将就着一晚。
　　考虑了五分钟，任爽还是进屋了。
　　拉开屋里的灯，任爽从厨房进去，打开厨房跟卧室连着的槅门，里面的房间里，就放着一张床。
　　简单的，任爽满脸黑线。
　　“就不能在多一张桌子吗？”至少他能放点东西啊。
　　嘀咕完了，任爽还是无奈的开始铺床，来都来了，还能怎么着？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
　　躺在床上，盖着空调被的任爽，两眼发直的看着用木板隔出来的房顶。
　　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接受了自己来这林村的事实，山沟沟的穷地方。
　　当初，连兆幸跟他说，要将他给从副局的位置上拉下来，然后踢他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时候，他其实是在笑话连兆幸的。
　　没有人能将他从副局的位置上拉下来，除非他自己想。
　　连兆幸看他不顺眼，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起，两人都心知肚明，连兆幸一直都在不死心的调查萧宴的案子这件事，他也知道。
　　任爽想到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想到萧宴，就会想到军爷、想到雷克斯、想到白白、还有那个男人……阎弑天。
　　惹上阎弑天，是他主动的，所以后来阎弑天的算计，他只能全盘接收。
　　阎弑天说得对，自己惹的事，是要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的。
　　任爽咬牙，从阎弑天、雷克斯等黑帮老大出现子泉丰市，用黑拳赛来争夺东南亚地盘那时候开始，到他的出现，这所有的都是一个局而已。
　　而这个局，除了东南亚这个诱饵，就只有雷克斯那一批数量庞大的货了。
　　任爽狠狠的闭了闭双眼，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白白会将那批他运出来的货给掉包，所以在查封的时候，才会出现爆炸。
　　任爽苦笑一声，这世间，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与坏。
　　“哇哇……”
　　任爽正分神，黑暗中，响起一阵阵小婴儿啼哭的声音，吓得任爽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而起。
　　起来的时候，手扯到拉灯的长线，弱弱的光亮洗净了暗夜，任爽侧耳聆听。
　　“谁？谁在哭？”
　　啼哭的声音没有了，任爽听了好一会，没在听到任何动静，以为刚刚听到的哭声是个错觉，仔细扫了眼能看尽的房间，确定没有啥东西后，任爽松了口气，直接躺了回去，打算睡觉。
　　可在两分钟不到，那啼哭声又响了，还是个小婴儿的哭声，任爽爬起来，踢着拖鞋，趴在地上，确定床底下没有冒出个小孩出来后，他坐在床板上，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五分钟后，绷紧的身子松了下来。
　　很好，没有哭声了。
　　任爽关灯睡觉，正迷迷煳煳间，那一声声婴儿哭的声音，落在心窝上，跟猫爪子似的，饶了一遍又一遍。任爽惊得浑身冷汗，爬起来，这回打死不关灯了。
　　浑身僵硬的坐了五分钟。
　　尼玛，不会不会真遇上鬼了吧？
　　任爽想起跟峰子开过的玩笑话，他们之前经常窝在被窝里讲鬼故事的，说得还都是这些深山老林的背影故事。
　　晚上睡着睡着，就听到几声婴儿哭叫声，然后……
　　“哇哇……”
　　我滴亲妈啊。
　　任爽抓过被子，往头上一遮，整个人就埋在了被子里，瑟瑟发抖。
　　只是，那哭声又没有了！
　　任爽哆嗦着听了好一会，才发现不对劲，一把掀开被子，找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就朝外走了出去。
　　一个黑影嗖的一声，从眼神熘过。
　　任爽瞳孔一缩，反射性的将朝黑影照去，黑影窜到了房顶上，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他，然后一转头，绿油油的眼睛，朝他张嘴一呲牙，鬼叫了声。
　　这声音，就跟刚出生的婴儿的哭叫声一模一样。
　　任爽脸色那个精彩的啊，从桌上抓了个筷子，就朝房顶的山猫给砸了过去。
　　操蛋的，发春找你公猫去，吓死老子了。
　　“喵……”雪白的山猫被他这一砸，朝他凄厉一叫，蹦跶着，转眼就没影儿了。
　　任爽抹了把头顶的虚汗，拉开厨房的灯，刚刚被吓得口渴得要命，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压根没有开水。
　　任爽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分泌的唾液不够温润咽喉，转身拉开房门，朝院子外的车走去。
　　满天星空，屋外倒是亮得很。
　　任爽关了手机筒，开打车门，拧了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
　　然后也没了睡意，就靠在车旁，愣愣的看着满头的星空，和圆圆的月亮。
　　也不知道峰子他们怎么样了，军爷找到了，峰子该会将他的事情给处理好吧？
　　“呵——”任爽笑了声，自己的事情都顾不来了，还惦记着军爷呢？真是……“谁？”
　　任爽敏锐的看向房屋墙角一侧，一个黑影缩在那，一动不动。
　　任爽拧着眉头，脸色肃然，厉声叫了声，那团黑影居然没反应，任爽拧紧矿泉水，小心翼翼的朝那团黑影接近。
　　他以为还是一只山猫或者其他的家禽，缩在这屋子里外的。
　　走进了，才发现，在黑影上，盖着个布袋子。
　　任爽停在黑影一米外，能清晰的听到布袋下传来的规律唿吸声。
　　是人？
　　黑影并没有被惊醒，任爽想了想，上前，一把掀开盖着的布袋子。
　　当看清布袋子里头装的东西时，就有些发傻了。
　　这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两人的身高不同，可同样是瘦不拉几的，女孩窝在男孩的怀里，小手抓着他那破烂的衣服，睡得还挺香的。
　　任爽傻眼的看着这两孩子，身上脏兮兮的，完全看不出两人的样貌。就这么睡在墙角跟，而且睡得还挺熟的。
　　不知道为什么，任爽觉得心酸。
　　所以，任爽做了个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举动，蹲在两孩子的面前，伸手将那个男孩摇醒。
　　迷迷煳煳醒来的小男孩，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然后瞳孔骤然瞪大，从地上蹦起来，张开双手，就朝任爽扑了过去。
　　十个爪子，用足了劲儿往任爽身上抓。
　　任爽将这过程看得仔细，同时也是给懵了，这熊孩子，特么怎么着给他来这么一出啊。
　　“啊啊——”
　　过激的小男孩，凶狠的朝任爽又咬又抓，嘴里大叫着。躲得猝不及防的任爽，觉得脸上一痛，然后小腿一颤，直直的朝后倒了下去。

第170章小爽子真滴真滴惭愧了啊（三更）
　　“哇哇……”
　　女孩的大哭，让抓咬的男孩，停下了动作，从任爽身上爬去来，跑到女孩面前，将女孩抱在怀里，熟练的拍着她的背。
　　“妞妞不哭，妞妞不哭，哥哥在，哥哥在这。”
　　“哥哥……呜呜……”三、四岁的小女孩，扑在男孩的怀里，如被惊到的小鹿一般，两眼惊恐的看着刚刚男孩打的陌生男人。
　　男孩安抚着怀里的小女孩，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从地上坐起来的男人，又是一副小老虎护食一样，警惕凶悍的瞪着他。
　　“妞妞不怕，哥哥在。妞妞不怕……”
　　小女孩扭过头，埋在男孩的怀里，害怕得身体都在颤抖。
　　任爽，“……”
　　看到这一幕，他只是抹了把脸上被抓出来的红痕，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
　　想他堂堂警队副局，居然沦落到被山猫欺负，被给小屁孩给毁容的地步……
　　要被峰子知道了，他不被鄙视，就见鬼了。
　　“哎……我说……”
　　“你住在这？我们现在就走。”男孩盯着他，也不等任爽将话说完，将怀里的小女孩背着，就打算离开。对刚刚自己过激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
　　这个男人，他没有见过，但是，他和妞妞都看到了院子外停着的车子。
　　以前来这里睡觉的时候，这个车子是没有的。
　　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还是个有钱人。
　　任爽再次傻眼，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小男孩背着哭得红鼻子红眼睛的小女孩，打算离开。
　　小胳膊小腿，从他身边进过的时候，任爽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给狠狠的颤了一下。
　　“哎……等等……”
　　小男孩还真的停下来了，可下一秒，却让任爽差点给惊得栽倒在地。
　　“对不起，我抓了你，我跟你道歉，你别抓我和妞妞。”
　　“……”
　　谁来告诉他，这特么的又是演哪出？他只是想叫住他，这大晚上的，两个小孩子，离开是不安全的。
　　“不是。”任爽从地上起来，也不再去纠结被他给抓疼的痕迹了，看到小男孩眼里的警惕和倔强，甚至一股子隐锐的害怕。
　　任爽拧着眉头，“大晚上的，你想带着她上哪去？跟我进来吧。”
　　这两孩子要是有地方去，也不会大晚上的睡在这屋子的墙角跟的。虽然是六月天，但是，夜晚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这两孩子又脏兮兮的穿着破烂，任爽怎么着觉得，让他两离开都是件不太靠谱的事情。
　　“你……”小男孩惊讶的看着他，直到看他推开房门，在叫了他一声进来，他才确定这个男人，是在叫他进屋子。
　　小男孩皱着眉盯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进去。
　　“担心我吃了你们？放心，我不吃小孩子的，进去吧，你不冷，看看你妹妹，她都在打哆嗦了。”
　　任爽没有说谎，小男孩自己也是觉察到了妞妞在打颤，想到进屋子后，不用在吹冷风，妞妞不在冷，咬了咬唇，还是背着妞妞越过男人进了屋。
　　“哥哥……”妞妞抱着小男孩的脖子，小声的叫了声，害怕到声音都在颤抖。
　　任爽挑挑眉，还挺大胆的丫。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这个小男孩，看着也有七八岁的样子，现在的孩子有多早熟，他是清楚的，而且，孩子对于好坏善恶，还是分的比较清楚的。
　　小男孩背着妞妞站在厨房中央，有些手无足措，刚刚的沉稳就像是个泡沫，一戳就给戳破了。
　　现在表现出来的，才像是个孩子。
　　任爽之前出去的时候，没有关灯，看着窘迫的小男孩，指着一旁的凳子，“坐吧，桌椅我都有擦过一遍，应该没有灰尘了。”
　　小男孩将妞妞放到地上，牵着，也没有坐，只是认真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很好看！
　　任爽看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笑了下，“小屁孩，看什么呢。”
　　小男孩愣了下，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反驳，“我不是小屁孩。”
　　任爽上前不客气的拽了把，他那乱糟糟的长发，“瘦不拉几的，还不是小屁孩？”
　　“不是，我十一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能照顾自己和妞妞。
　　这下，轮到任爽吃惊了。
　　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还没到他腰部一看就没几两重的小屁孩，十一岁了？
　　对任爽这浓浓怀疑的表情，元睿非常不爽，咬着牙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十一岁了。”只是长得瘦了点，矮了点，可他真的是十一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他不相信自己，就有股子委屈，想为自己喊冤。
　　妞妞怯懦的说道，“妞、妞妞四岁了……”
　　任爽低头看她，妞妞害怕的躲在了元睿的身后，小脸蛋埋在他的双腿间，肩膀一抖一抖的。
　　元睿皱眉，摸着妞妞的头，“你吓到妞妞了。”
　　任爽，“……”
　　被噎得没话说的任爽，拍的摸上自己的额头，无语望天。
　　行吧！
　　咱不纠结这两人的年纪问题得了吧，十一岁，难怪对着他能那么镇定，能说出那么”成熟”的话来。
　　他就当他已经十一岁了得了！
　　任爽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埋在小男孩两腿间的小脑袋，笑得温和慈目，声音柔得要是被峰子听见了，铁定以为小爽子是鬼上身了。
　　“妞妞是吧？叔叔也叫你妞妞好吗？”
　　妞妞动了动她的小脑袋，不想他摸她的脑袋，哥哥说，只能哥哥摸的。
　　看小家伙没反对，男孩也没出声，任爽拍案，就这么决定了，“妞妞啊，你来，看着叔叔，叔叔不是坏人。”
　　妞妞闷闷的说道，“哥哥说，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停了两秒，妞妞将脑袋拔出来，仰头看小男孩，小脸认真，“哥哥，妞妞都记得。”
　　“妞妞真乖！”元睿在妞妞的额头上亲了下，表示奖励。
　　任爽，“……”
　　元睿说，“我和妞妞明天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任爽抽抽鼻子，“还真是个小鬼。”
　　元睿刚要反驳，任爽拦住他，问他，“你有地方去？”
　　元睿愣了下，然后垂下脑袋。
　　任爽哀叹一声，得了，他怎么有种在欺负小屁孩的感觉？转身拉过行李箱，在里头翻腾了好一会，才找出一件村衫和一件T恤。
　　任爽回头看窝在男孩怀里的妞妞，又看了眼手里的T恤，也有些无奈。
　　这件T恤，是他最小的了。
　　将衬衫和T恤丢给男孩，努努下巴，“弄点水，洗个澡能行吧？”
　　男孩抓着手里的衣服，震惊的看着他，“你……”然后低头看了眼手里衣服，忙还给他，“不、不用了，我们不用的。”
　　任爽看他抓着身上的衣角，不知所措的样子，让人心软，“行了，去洗个澡，换上，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你不困，妞妞都困了。”
　　小丫头抓着男孩的大腿，还能打瞌睡。
　　元睿，“……”
　　任爽刚想让两孩子去浴室，然后就想到了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里……不是他的公寓啊！
　　没有水，怎么洗澡？
　　回头看了看三个大锅，和灶台，任爽的眉峰给纠结成了一个川字。
　　这个要怎么弄？
　　元睿沉默的接过衣服，然后顺着任爽的视线，看向那个灶台。在两者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后，他才问道，“你，不会用？”
　　任爽难得脸红，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过，怎么可能会用。
　　元睿抱着妞妞坐在凳子上，将衣服放在桌上，然后沉默的走上前，拧开一旁的水龙头，在水缸里找到个水瓢，哗啦啦的水装满水瓢后，有些费力的将水倒到大锅里。
　　如此反复几次后，任爽恍然大悟啊，上前将小屁孩拧开，他来装水。
　　元睿让他帮忙，跑到灶台起火的地方，抓了一把枯草的东西，往灶台下面的洞口塞了进去。
　　“有火吗？”
　　任爽没有烟瘾，但偶尔还是会来一根的，所以打火机这东西，还是有带的。
　　“打火机能吧？”
　　“行！”

第171章这个便宜老爸做得不称职！
　　两分钟后，任爽装了半锅的水，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元睿生火，小脸蛋酷酷的，抓了两根细小的木棍，啪叽一声，给弄成两段，朝灶台下面的小洞塞了进去。
　　火苗哄哄的窜了起来。
　　元睿蹲在地上，抬头看任爽，“你把锅盖盖上，热得快。”
　　任爽下意识的回头，搜寻着名叫锅盖的玩意。
　　元睿默不作声的起身，瘦瘦的小手指指了指水缸旁边放着的用木板做成了圆锅盖，大小跟大锅顶端契合。
　　任爽顺着小指头看去，“这个？”
　　“恩！”
　　好吧！
　　任爽尽量不让抽搐的嘴角太过明显，抓着锅盖上面的柄手，给弄到了大锅上面。
　　啪叽！
　　又是一声细棍子被折断的声音，任爽揪着元睿小胳膊费力的弄断木棍，走到他身边，将人直接给拧起来，放到一旁。
　　抓了一把棍子，啪叽一声，弄断后，蹲下来揪着烧火的洞口，有样学样，将棍子给弄了进去。
　　元睿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任爽。
　　“我丫，这玩意是这么用的？改天真要让峰子来试试，擦。”
　　“我叫元睿。”
　　“弄饭应该也是大锅弄的吧……嗯……嗯？元睿？”像是发现新大陆的任爽，自个在那嘀嘀咕咕，颇为兴奋，然后就听到一个小小声稚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任爽蹲在地上，看着身边的小男孩，“你说什么？”
　　“我叫元睿。”
　　“元睿？”
　　“嗯！”
　　任爽眨了下眼睛，“这名字，不错啊。你是林村的吗？”
　　“嗯！”元睿皱了皱眉，然后低头，动了动从破鞋口子露出来的脚趾头，有些不安，有些生气。
　　任爽是个孤儿，自小对人心就比较敏锐，元睿似乎不太喜欢听到林村两个字。
　　任爽摸了摸他的头，也没在继续问。
　　大晚上的，赶紧弄了热水，洗了澡睡觉去才是美事。
　　“去看着妞妞，不要让她掉下来了。”
　　元睿勐地抬头，认真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任爽，半晌后，他才转头看向在椅子上坐着，将头歪在一旁睡得香甜的妞妞身上。
　　“妞妞不会掉下来的。”
　　任爽点点头，看来这小丫头睡觉的功夫，真是不赖啊，站着、坐着都能睡得着。
　　元睿没在说话，任爽尽管有太多的好奇，但，也没有在贸然开口。
　　这个小鬼，敏锐的内心，真的一点都不比他的少多少。
　　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任爽敢举双手表示，这二十几年来，他是头一个。
　　不过算了，小屁孩嘛，想研究他就让他研究吧。
　　热水好了，元睿自己舀了半桶水，兑了冷水温度适中后，也没有让任爽帮忙，就提着半桶水，费力的到了门外，站在院子里，将衣服一脱，哇啦啦的洗个露天澡。
　　任爽，“……”
　　站在门边，盯着不远处洗战斗澡的人，继续无语中。
　　这小鬼，就不会让他帮帮忙，非得自己倔着。
　　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睡得香甜的小妞，任爽想了想，还是提着另一只木桶，兑好水后，将妞妞叫醒。
　　“妞妞，醒醒，我们洗澡澡了在睡。”
　　妞妞不堪骚扰，两手拍的一声，打在任爽的脸上，然后小腰一扭，屁股对着他。
　　嘟着的小嘴懦懦的出声，“哥……哥哥……妞妞……困……”
　　任爽，“……”
　　“要捏着妞妞的鼻子，妞妞才会醒来。”
　　吓！
　　任爽回头看到穿着他的衬衫提着木桶进来的小鬼，两眼瞪得老圆，“你、你就洗好了？”
　　任爽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时间，三分钟吧？
　　这是洗澡吗？
　　任爽一头黑线。
　　雪白的衬衫穿在元睿的身上，身子骨又瘦弱，任爽总感觉一阵风吹来，都能将这个一件衣服套到他膝盖的小鬼给吹没了。
　　不过，还好，这小鬼洗干净后，也算红唇齿白，眉目清秀，只是，他的眼神，太过阴戾了些。
　　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神色。
　　任爽微微皱眉。
　　元睿被他看得有些局促，小手下意识的要去抓衣角，可能是想到身上刚换下的衣服，很白很白，又不是自己的，将小手握成了拳头。
　　“你真的有十一岁？”
　　“真的。”
　　“那你从明天开始，要多吃的，看你瘦不拉几的，拉出去熘达，人都得鄙视你。”
　　元睿瞪着他，但是意外的没有跟他呛声。
　　任爽觉得，这小鬼真的一点都不可爱，比他小时候还不可爱，成熟得就是个小大人。
　　元睿提着木桶放回原处，默默的走到任爽身边，小手捏上妞妞的鼻子，没一会，妞妞就揉着眼睛醒来了。
　　“哥哥……”
　　小孩子带着迷煳睡意，软软懦懦甜腻的声音，任爽听着心头痒痒的。
　　“妞妞，起来洗澡澡，我们再睡。”
　　“我想睡觉。”不想洗澡。
　　元睿抱着妞妞下地，给她脱衣服，“妞妞闻闻，都是臭臭的了，我们洗香香了在睡了。”
　　“哥哥，明天洗不可以吗？”
　　“不可以。”元睿抬头看了眼任爽，明天，他们就得离开了。
　　“……哦！”
　　任爽跟个透明人一样，傻站在一旁，想去搭把手，可元睿这熟练的动作，任是让他没有插手的机会啊。
　　任爽只能抱胸站在一旁了。
　　不过……
　　任爽又是翻腾着一瓶未开的沐浴乳出来，洗香香啊，这小鬼刚刚都没有用沐浴露，那也算是洗澡？
　　等元睿折腾好了妞妞，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任爽看着被洗得粉妆玉琢的小娃，忍不住感叹啊。
　　“你们去床上睡，趴在桌上睡，哪能行。”
　　元睿摇头，和妞妞一左一右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趴在桌上睡觉，“我们睡这里就可以了。”
　　他真的不贪心，他不想，连这最后的一点温暖都因为自己的贪心而失去了。
　　他懂得满足，也很感激他。
　　任爽拧眉，这个屋子只有一张床，而且床不大，睡两个大人还是能勉强容得下的，加两个孩子，应该也没啥问题。
　　这两小鬼，看着睡相应该挺好的。
　　任爽一手拧一个，将两小鬼给拧到里屋的大床上，元睿挣扎着起身，“你放开我，我们睡外面就可以了，真的。”
　　“闭嘴，睡觉！”
　　任爽将两小鬼拧到大床上，拉过被子罩在他们身上，转身出去关门关灯，在进来，又看到元睿乖乖的站在床下，头有些疼。
　　“你不喜欢跟我睡？”
　　那他勉强去车上窝一晚得了。
　　元睿慌忙摇头，眼里有着怯弱，和故作的坚强，“我、我没有……”
　　“没有就得了，上去。”
　　元睿还想说话，妞妞钻在被窝里打滚，小脸蛋兴奋得红彤彤的，两眼睛也是璀璨如星辰般耀眼，小手拽着被子，“哥哥，是大床，大床呢，快上来，跟妞妞睡……”
　　元睿，“……”
　　任爽坐在床上，妞妞也不怕他了，主动扑到他的怀里，叫任爽叔叔。
　　这个叔叔让她洗香香，还让哥哥和妞妞睡床床，不会朝哥哥凶凶，这个叔叔她喜欢。
　　任爽挺乐呵的，抱着妞妞香喷喷的身子，在她脸蛋上啃了口，“妞妞香一个。”
　　妞妞还真从他怀里站起来，在任爽脸上亲了个。
　　任爽乐了，抱着妞妞就在床上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元睿，“……”
　　最后也是妥协的爬上床，等任爽和妞妞闹腾完了后，安静的睡在妞妞的右边，而任爽，睡在左边。
　　这天晚上，任爽睡得不是很踏实，床上多了两个小鬼，他总觉得心里头压着块大石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惊醒，然后醒来后看到两小鬼睡得香甜，先是愣了愣，等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看着两人没有踢被子，又松了口气，这么一折腾，直到快五点多，他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72章不祥的孩子（二更）
　　第二天，任爽是被人叫醒的。
　　任爽睡得迟，醒来的时候，明显带着点起床气，头疼的揉着脑袋。
　　“小任，小任啊，在不在家呢？”
　　是林老爷子在叫他，任爽听明白是谁在叫他后，拧着眉头起身。
　　刚踢着鞋，要出门，勐然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床上空空如也，哪来的两个小屁孩啊！
　　任爽有些发傻。
　　努力想着昨晚上发生的事儿，他确定、肯定，那两小鬼是真的出现过。
　　可……
　　现在是怎么回事？
　　两小鬼呢？
　　任爽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小任，小任啊……哎呀，小任，还真在家啊！”
　　厨房门是开着的，林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看到从里屋出来的任爽，那提高的声音，明显有股松了口气的味道。
　　“林爷爷，早上啊！”
　　任爽打着哈欠，看到林老爷子，忙朝他走去。
　　“叔叔……”
　　妞妞看到任爽醒来了，高兴得朝他扑了过去。
　　任爽下意识的弯腰楼住她，这小子弹头的冲击力，真能将他给撞倒的。
　　“妞妞？”
　　任爽将扑到大腿上的妞妞给拧起来，和她大眼瞪小眼，“真是你啊，叔叔还以为昨晚上，是做梦了。”
　　妞妞搂着任爽的脖子，一个劲的叫着任爽”叔叔”。
　　元睿从一旁走了过来，站在任爽身边，“我等你醒来，在离开。”
　　任爽咦了声，低头看元睿，这小鬼又穿回他那身破烂衣服了，“离开？去哪里？”
　　元睿没在说话。
　　林老爷子在一旁看得震惊，一双沧桑锐利的老眼，在元睿和妞妞之间来回的看着。
　　“小任啊，这、这两孩子……”
　　任爽啊了声，这才注意到林老爷子在一旁，顿时有些尴尬，稍稍头，就将昨晚上的事情给林老爷子说了一遍。
　　林老爷子沉默的看着他。
　　元睿和妞妞也没有说话，妞妞在他怀里，甚至有些颤抖，这让任爽觉得奇怪，尤其是这突然沉默下来的气氛，让人不太自在。
　　“林老爷子？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老爷子又看了眼元睿，最后叹息一声，“小任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
　　林老爷子欲言又止，任爽想到元睿和妞妞昨晚上睡在屋子角落的情景，就有些明白了，当着两孩子的面，无论是什么话，都会伤孩子的心。
　　任爽捏着妞妞的小手，在唇上亲了亲，笑说，“林老爷子，您看，您这一大早就过来了，我这……才刚刚起来。要不，这么着吧，我先带着两孩子吃个早餐，等吃完了，在去找你，您看行不？”
　　林老爷子这一大早来找任爽，是想跟他说说这林村的情况的，顺便带着他熟悉熟悉林村的环境，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大早过来，却让他看到这两个不祥的孩子，在院子里玩得挺乐呵的。
　　林老爷子想都没想，就论着拐杖想将这两个孩子赶出这地儿，让他们到山上去玩儿去。可这两孩子，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愣是不走，非说要在这，等叔叔醒来。
　　林老爷子的火气可想而知，但人赶不走，他也无奈，毕竟八十了，不年轻了，身子骨没有小孩子来得灵活，最后，没法子了，才想着先叫着小任在说。
　　可没想到，人是叫醒了，奈何，眼前这看到的，着实让他震骇啊。
　　小任毕竟是外村的人，他自不好强势要求他做什么，也只能同意他的提议。
　　“行，林爷爷去菜园里走走，过稍在来。”
　　“林爷爷您慢走。妞妞，跟林爷爷说再见。”
　　妞妞不高兴的盯着林老爷子，听到任爽的话，将头一扭，拿屁股对着林老爷子。
　　“……”
　　任爽将林老爷子送出去后，抱着妞妞走到车前，轻轻的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妞妞，下次要有礼貌知不知道，林爷爷是老人家，不能不打招唿。”
　　妞妞站在任爽身边，抓着他的衣角，仰头小脸垮着，“可是，叔叔，妞妞不喜欢他，哥哥也不喜欢他。”
　　任爽从车里翻出个小包，里面装的是牙膏牙刷，回头看了屋檐下的元睿，掏出三副。
　　这就是人懒购物的好处，他上一次超市，牙刷、剃须刀、毛巾、袜子、内裤等等这些小物件，又是生活必需品，他都是一堆堆的买的。
　　知道要来林村，这些东西，他抓了一沓，塞在包里，就来了。
　　将牙刷给元睿和妞妞，领着两小鬼进屋，用水瓢装了水，一人一个，走到屋檐下刷牙。
　　元睿拿着任爽准备的东西，不知所措。
　　“那，我没时间跟你耗哈，自己刷牙洗脸，吃完早餐，我得出去呢。”
　　元睿认真的看着任爽刷牙的背影，沉默着没有动。
　　拽着牙刷的小手，大力到指尖发白。
　　妞妞现在一点不怕任爽了，还挺依赖他的，这个叔叔让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的做什么。笨拙的学着任爽的样子刷牙，然后第一口，就合着牙膏给咽到肚子里去了。
　　任爽低头看她纠结在一起的小眉头，哭笑不得，“妞妞，牙膏水不能喝的，嘴里的泡沫，要吐出来，你学叔叔。”
　　妞妞仰着头，有些迷茫无辜的看着他，举着手里的牙刷，“不能喝吗？”
　　“嗯！喝了会肚肚疼，然后拉肚子，妞妞记着要吐出来。”
　　“好！”
　　妞妞低头，学着任爽喝了口水，将牙刷塞进小嘴里，小手用力的一扯一动。
　　看得任爽莫名的喜感。
　　至于身后那个揪着他的小鬼，看你丫的能顶到什么时候。
　　元睿没坚持多久，也和任爽站到了统一阵线上去。
　　任爽带了高压锅，电磁炉。洗漱完后，任爽翻腾了带来的东西，才发现自己没带米。
　　村子里连个小卖部都没有，任爽也是无语了。
　　只能招唿两小鬼在家好好待着，然后跑到林山家，很不好意思的跟他借了点米，至少一顿稀饭是能弄出来了。
　　林山收拾了两熊孩子，让他们上学，任爽来借米，直接给他提了半袋子，然后拉着他要留他下来吃早饭。
　　任爽谢绝了他的好意，趁着林大闹腾的功夫，拧着米眨眼就跑了。
　　林山一看任爽跑了，回头直接去揍林大，让这熊孩子没事就闹腾。
　　大大小小背着书包，嗖的一声跑没影了，在门口的时候，还回头跟林山做鬼脸，气得林山追出去，要将他两给拧回来，在收拾一顿。
　　早餐就稀饭，连个青菜都没有，然后开了两包榨菜。
　　任爽吃得两眼含泪，妞妞和元睿吃得热泪盈眶。
　　对于两孩子来说，这稀饭和榨菜，已经是人间美味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任爽不知道这两孩子的事情，妞妞吃得急，他在一旁盯着，让她慢慢吃，不要被烫到。
　　就连元睿，偶尔看向他的时候，也会朝他笑笑。
　　任爽有些心酸。
　　他不知道这两孩子，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但，一定不会是好日子。
　　吃饭完，元睿自动去洗碗，任爽说他来洗，元睿拿着碗说什么都不撒手。
　　任爽无奈，只能由着他做。
　　还好的是，这小鬼，也不在说要离开了。
　　“叔叔，你陪妞妞上山玩。”
　　妞妞吃饱了，两脚丫子就蹭到任爽大腿上，兴奋又期待的提议。
　　任爽将妞妞抱下椅子，“妞妞啊，叔叔等会有事情要忙，不能陪妞妞去上山玩。”
　　妞妞一听就不高兴了，撅着小嘴，然后回头去看洗碗的元睿，求救的叫他，“哥哥…”
　　元睿说，“妞妞乖，哥哥带你去玩，叔叔要干活。”
　　妞妞委屈的含着水雾，低着头不说话，很明显的在生闷气。

第173章他的消息！
　　任爽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但是，看到不高兴的妞妞，他会感到自责，会想要逗她开心。
　　任爽想了想，抱着妞妞到地上，牵着她朝院子走去。
　　“妞妞，你帮叔叔个忙好不好？”
　　妞妞眼角挂着泪珠，仰头抽了抽鼻子，乖乖的跟着任爽走。
　　“什么……忙？”
　　任爽心尖一抽，附身将妞妞眼角的泪珠擦干净，握了握她的小手，温和的笑笑。
　　“妞妞帮叔叔搬东西，等整理好了后，叔叔带妞妞还有哥哥，开车去玩，行吗？”
　　妞妞其他的没听到，就听到了叔叔说要带她和哥哥去玩，然后立马儿高兴了，扑腾的抱着任爽的大腿，跳脚。
　　“叔叔跟妞妞玩，还有、还有哥哥……咯咯……”
　　这一次，是将车里所有带来的东西，都给搬进了屋，元睿洗完碗后，也一起来帮忙，等整理好所有东西后，任爽理了个清单。
　　将该买的东西都记好，然后拧着两小的，就出门了。
　　本来是要去找林老爷子的，但想了想，还是在路过菜园的时候，跟林老爷子打了声招唿，开着车离开了。
　　元睿、妞妞都是第一次坐车，妞妞兴奋都在后车座打滚，元睿还好一些，尽管兴奋，但还算规矩的坐好，顺便看着妞妞，不让她从座位上掉下去。
　　从村子的路坑坑洼洼，实在不怎么好走。
　　“叔叔，叔叔，这是车子吗？是车子吗？”
　　“是啊！妞妞喜欢坐车吗？”
　　妞妞趴在元睿的怀里，手舞足蹈，“喜欢，喜欢，哥哥也喜欢，妞妞也喜欢。”
　　任爽笑笑，看着后车座里的两孩子，突然觉得有一丝丝的满足。
　　这辈子，他还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任爽轻声问自己。
　　去县城的超市，任爽停好车后，牵着妞妞推着推车，从食品区开始逛着。
　　买了菜和肉后，任爽突然响了自己的手机很久没动静了，让元睿看着妞妞，掏出手机一看，才知道手机不知道啥时候关机了。
　　开机没两秒，手机就震个不停，跳进来的短信，滴滴滴的闪过不停，然后，任爽刚要点开看看，得！手机电量不足，又给关机了。
　　任爽无语的将手机给塞进口袋。
　　妞妞和元睿都是第一次出村子，还是来这超市买东西，两人小脸兴奋，好奇的东张西望。
　　元睿还好，虽然兴奋，可眼里的警惕倒是从未松懈过。
　　任爽在他头顶上谈了谈，“看什么？”
　　元睿皱着眉头，他不喜欢有人弄他的头，但是，任爽这么弄他，他也没有说什么，眼里的警惕松懈下来，不好意思的看着任爽。
　　“没、没什么。”
　　“哥哥，这是个什么？”
　　妞妞手里抓了一大包的松软面包，抵到元睿面前，问他。
　　元睿看向任爽，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这里的东西，好多好多他都没有见过。
　　“是面包！”任爽抱起妞妞，将她提着的面包给丢到购物车里，朝卖米的地方走去。
　　“面包？那是什么？”
　　“可以吃的，软软的、香香的……”
　　妞妞双眼一亮，反手搂着任爽的脖子，“真的吗？妞妞能吃吗？”
　　“恩，等叔叔结完账后，妞妞就能吃了。”
　　“哇！哥哥也吃。”
　　“好！”
　　元睿默默的跟在任爽身边，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笑了，看任爽低头看他，忙垂下头，将眼里的神色，掩饰得很好。
　　任爽撇撇嘴，没长大的小鬼，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妞妞放到购物车上，坐电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服装区，任爽将妞妞从购物车上抱起拉，一手拉着元睿，走到儿童区。
　　专柜里的售货员看到任爽这一抱一牵的，在看他们两身上穿的衣服，顿时笑了。
　　“先生，您的孩子真可爱。”
　　穿得也够特别的，小男孩是衬衫，小女孩是T恤，都能容下他们的身子了，半点都不合身，哪有亲爸给自己的儿女这么装扮的。
　　任爽完全赞同，“可爱吧？帮他们选几套衣服吧，漂亮点，帅气点的。”
　　“我……我不用的……”元睿瞪大眼睛，这个男人是给他和妞妞买衣服吗？
　　“交给我，来，小可爱，姐姐带你去穿漂亮的衣服好不好？”
　　妞妞小脸一扭，又用屁股对着人。
　　她要叔叔！
　　元睿拉了拉任爽的衣角，“我、我们不用买衣服的，你……”
　　“嗯？你还想穿你那衣服？”
　　元睿低下头，没有在说话。
　　任爽摸了摸他的头，聪明的孩子，既然妞妞不撒手，任爽只能让发愣的售货员给元睿挑了。
　　元睿别扭的看着任爽，售货员要去牵他的手，他的脸当下就冷了下来，瞪着她。
　　售货员也不恼，乐呵呵的跟任爽说，他的儿女都很有个性。
　　然后给元睿挑了几身衣裤，不完全是夏季最新款的，但，这些衣服穿着元睿身上，无一不是酷酷帅帅的。
　　任爽很满意。
　　元睿第一次朝任爽露出羞涩的神色，看得任爽美滋滋的。
　　妞妞的裙子都是任爽亲自挑选的，大多是公主裙。
　　妞妞很喜欢，抱着这些漂亮的裙子，就不打算撒手了。
　　用了四十多分钟，将两个家伙的衣裤买好，付钱的时候，任爽让元睿和妞妞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现金带得不够，只能刷卡。
　　售货员拿着他的卡去了主台，任爽趴在柜台前等她，一转头，看到一旁电脑上播放的新闻。
　　当下就愣住了。
　　”昨天，据可靠消息，阎家当家在东南亚会见各地黑帮老大，遭到仇杀……富源大厦爆炸，死伤人员无数……阎当家，身陷大厦，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先生，您的卡！”
　　“啊……”任爽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递在自己面前的卡，有些不知所措。
　　售货员小姐疑惑的看着他，“先生，您没事吧？”
　　“啊？！哦，没事！”任爽接过卡，然后在小票上，快速的签好字，“麻烦你了。”
　　售货小姐微笑，“先生，您确定没事吗？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任爽装好卡，下意识的去看了那条新闻，新闻播放完了，任爽收回目光，朝售货员笑笑，抱着妞妞、一手提着几个袋子，推着购物车，将要买的东西，快速买完，回去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叔……叔叔……你怎么了？”
　　元睿盯着任爽的后脑勺，开口问他。
　　任爽从后透镜里看元睿，嘴角扩大，“这还是你第一次正面叫我叔叔吧？”
　　元睿皱眉，然后口气不太好，“你不要转移话题。”
　　任爽挑挑眉，故作哀伤，“你小子，脑袋是不是太好用了点，什么叫转移话题？要不，你叫声爸爸来听听？”
　　吃着面包的妞妞看任爽，“叔叔是爸爸吗？”
　　哥哥说，爸爸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呀，爸爸回来了吗？
　　任爽坐正身子，然后看向妞妞，“是啊，妞妞，快叫爸爸。”
　　“爸爸！”两字，倍儿脆响。
　　“哎，乖妞妞，以后都要叫爸爸知道吗？”
　　“嗯嗯，爸爸，你回来要妞妞了吗？”
　　任爽眨眼，“爸爸一直都要妞妞的呀，妞妞喜不喜欢爸爸。”
　　妞妞狠狠的点头，“喜欢！”爸爸回来了，有漂亮的裙子穿，有好吃的饭饭，有暖和的床床，她和哥哥都不用吹冷风了。
　　妞妞很开心，很满足的低头，吃着自己的面包。
　　元睿瞪着任爽，“你……”
　　任爽腾出一只手，在元睿严肃的小脸蛋上狠狠的捏了把，“元睿乖，叫声爸爸来听听，我不嫌弃你。”
　　元睿脸红的别过头，不去看这个笑得不要脸的男人，这样就让妞妞叫他爸爸了，哼！
　　真便宜他！
　　任爽笑得越发意味深长了，害羞了啊！
　　就在他忍不住得意的吹口哨的时候，元睿又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还没说，你刚刚怎么了？”
　　任爽，“……”
　　他刚转移的话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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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任爽回了林村，将买来的东西整理好，给妞妞穿好裙子后，留下元睿看家，领着妞妞去了村长家。
　　没办法，妞妞见他要出门，死活赖着要一起。
　　任爽只能带上她一起出门。
　　路过林山家门前的时候，林山正在弄化肥，是给稻田里的稻穗用的，那味道刺激鼻孔，闻着不太舒服。
　　妞妞嫌弃的将小脸蛋埋在任爽的胸口，不安的蹭了蹭。
　　“是小任啊，这是上哪去？”
　　林山用锄头绊着黑白相间的化肥，看到任爽抱着个孩子走了过来，直起身问他。
　　任爽说，“山伯，这是给你的大米，你收着。我去趟村长家。”
　　任爽将手里的半袋子大米给林山，指了指村长家的位置。站得近了，闻到那化肥的味道，才觉得更让人接受不了。
　　妞妞扭着小屁屁，闷闷的开口，“爸爸。”
　　任爽安抚她，抱着她朝旁边走了几步，这味道太刺激了，他是大人都有些受不了，更不用说是小孩子了。
　　林山眉峰都拧了起来，他手上有化肥，是不能去提那袋子大米的，口气不太好的说道，“小任，这大米你拿回去，什么借不借的，你山伯这点大米还能要你还回来吗？”
　　任爽乐呵呵的说，“山伯，这事就得一码归一码，大米我放着了，还得赶着去见见林老爷子，改天在请山伯吃顿好的。”
　　说完，抱着妞妞走了。
　　林山跳起来就去追他，“小任，你拿回去，不然山伯可要生气了，快拿回去。”
　　任爽赶紧走，“山伯，你别追了，赶紧干你自己的活去吧，我晚上去找大大小小。”
　　“你、你这个……”林山追不上人，只能插着腰，朝任爽背影儿干瞪眼。
　　妞妞趴在任爽的肩头，笑得合不拢嘴。
　　“爸爸，爸爸，在跑快一点，妞妞飞了、飞了！”
　　任爽掐了掐这熊孩子，他这跑的累死累活，她笑得咯咯脆响。
　　才到村长家门口，妞妞就安静了下来，有些害怕的搂着任爽的脖子，“爸爸……”
　　任爽皱眉，这小家伙怎么回事？刚刚不是挺乐呵的，怎么眨眼就害怕得小身板都在颤抖了？
　　林老爷子坐在大院里抽烟，任爽叫了他一声后，才回头看他。
　　“是小任啊，快进来。”
　　说着从椅子上起身，朝任爽招了招手。
　　八十的老人，身子骨不怎么灵活，从椅子上坐起来，也废了半天的劲儿。
　　任爽走到林老爷子对面，坐在小板凳上。
　　妞妞似乎很怕林老爷子，看也不敢看他，身子一直都在抖。任爽眉头拧死，将妞妞抱在怀里，大手摸着她的头。
　　“爸爸……”
　　“妞妞乖，爸爸坐会就走，好不好。”
　　妞妞在他的怀里一个劲的摇头，使命的往他怀里钻。
　　林老爷子看着任爽怀里穿着公主裙的小丫头，听到那声”爸爸”，也乐呵了。
　　“小任，都当爸爸了？呵，小丫头可爱着吧。”
　　任爽笑笑，眸光锐利，“小丫头淘气得很，让林老爷子见笑了。”
　　“哈哈……”林老爷子大笑，“丫头野点好养活，好养活。”
　　任爽但笑不语，妞妞身体似乎不舒服，他只想尽快了解完林村，然后带着妞妞离开。
　　“林老爷子，我听说，你们一直在期盼着下乡的干部是吗？”
　　说道正事，林老爷子话也不含煳了，将林村的情况给任爽说了个遍。
　　现在的林村，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村里年轻人没几个，都是些老人小孩。
　　大片大片的田地在荒着，这也是林老爷子最盼着上头派下乡来的原因。
　　老人家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看着长满草的田地，只觉难受得很啊。
　　这事儿，他早两年就给上镇的说过这个情况了，也希望上头下来人，能好好利用这土地，也算是他们林村的做了点好事儿。
　　任爽还真没想到林老爷子是这么个意思，他昨天到沿着路到外头走了一圈，看到的是一片片稻穗的田地啊，没见着几个荒着的土地啊。
　　“林老爷子，我就跟你说吧，我不是您期待的那个，我是个警察，下乡来，是……是……是受过的……”
　　林老爷子一听，这还了得，老眼都瞪了起来，“你不是下乡的……是，是警察……”
　　任爽点头，“所以，林老爷子，您这土地问题，我真忙不上什么忙，我不懂土地。当然，我既然来了，也会试着跟上头的联系，看看能不能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林老爷子还能说什么呢？
　　眼前这位是警察，可不是上管局的人啊……
　　“可是，我们村也用不着警察啊？小任啊，你咋还来我们村来了？”
　　任爽苦笑，这山沟沟的地方，可不就是连兆幸要他来的吗？
　　“林老爷子，我这是被派下来体察民众生活的，估计就住上一两个月就得回去的。这两个月，就在这唠叨着打扰您了。”
　　林老爷子唉声叹气的摆摆手，“都是给人民办事的，说什么唠叨啊，小任啊，有事儿可以来找林爷爷啊！”
　　任爽也没在耽搁太久，抱着妞妞离开了。
　　他一个警察，让他在这弄土地？林老爷子还真是高看他了，不过……
　　任爽皱着眉回头看站在院子里的林老爷子，林山可是说了，是村长的儿子，带着村里的人离开林村的……
　　林老爷子的那个孙子，是挺能耐的！
　　“爸爸……”
　　出来林老爷子的家门，妞妞从任爽怀里探出头，小脸蛋可怜兮兮的，眼角挂着泪，小手紧紧的揪着任爽的衣服。
　　任爽亲了下她的眼睛，刮刮她的小鼻子，“小宝贝，咱回家了，不怕！”
　　妞妞的五官皱在一起，似乎不喜欢她爸爸刮她小鼻鼻的动作。
　　任爽觉得有趣，又玩了两下。
　　妞妞同样皱起幼嫩漂亮的五官，眼巴巴的看着恶作剧的爸爸。
　　“哈哈——”
　　任爽大笑出声。
　　这丫头，顶好玩的。
　　等回家，元睿坐在门口，双手托腮，眼巴巴的等在那，一看到回来的任爽和妞妞，眼里的寂寥和哀伤消失的干干净净，站起来又是一副严肃酷酷的小脸。
　　任爽嗤笑一声，这家伙，没有妞妞可爱。
　　“你、你回来了。”
　　任爽谈了谈他的额头，“没礼貌，叫声亲爹来听听。”
　　元睿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指了指屋里桌上的手机，“刚刚它在响。”
　　而且响了很久！
　　刚开始响的时候，他吓了好大一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响动的时间久了，他也不害怕了。
　　至少这东西，对他没有伤害。
　　任爽嗯了声，将妞妞放到地上，妞妞张开手，要元睿抱，“哥哥，抱。”
　　元睿抱着她，跟在任爽身后。
　　二十五个未接电话。
　　任爽无语了，全是峰子打的。
　　任爽本来不想给他回过去的，但想了想，还是手欠，给他回来过去。
　　“我操你丫的小爽子，你他妈的终于舍得接老子电话了？啊？”
　　任爽将电话远离耳朵，这怒吼声，真没有将他家的房顶给掀了？
　　“老子找你来两天了，你丫的躲哪个角落去了？麻熘的给老子滚出来。妈蛋的，你能耐了啊，我都敢躲着……小爽子，你他妈的有没有在听老子讲话？”
　　王中锋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吓得办公室外的老鹰、猴子等人，齐齐怕怕的往后退了半步。
　　头儿，又开始发飙了。
　　“在听。”任爽无奈的将电话放回耳旁。
　　王中锋冷笑，“在听？现在知道听了？早干嘛去了？啊？一个姓连的，就能将你给踢走，任爽，你以前的脾气呢？啊？都去狗肚子了是吗？你要不敢剁了姓连的，你他妈告诉我一声啊，一颗子弹的事儿。”
　　王中锋气不顺，如果现在任爽在他面前，他真的会一脚将任爽踢出警局的。
　　妈蛋的，他，王中锋从小到大，有多久没受过这等窝囊气了啊？

第175章两头不讨好，他放不下！
　　任爽柔柔太阳穴，只等王中锋发泄够了，他才出声。
　　“峰子。”
　　“你他妈的别叫我。”
　　“我有事问你。”
　　“老子不知道。”
　　“……”
　　任爽黑脸，“你丫得了，没空跟你闹着，我问你，那个……新闻上说，东南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王中锋冷笑，他垫着这没良心的两天，好不容易联系到人了，不关心关心他就算了，目的还是为了姓阎的滚犊子。
　　“任爽，你真能耐啊，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事儿？你行，你他妈真行！”
　　王中锋咬着牙，含着冰渣的声音从话筒里窜出来，任爽耳朵都僵了。
　　“你都好好的，我当然不关心你，先跟我说，那事是不是真的，阎……他真的出事了？”
　　“你他妈的是脑残啊，那王八蛋都不要你了，滚回意大利了，你还惦记着，小爽子，没你这么犯贱的。”
　　任爽咬着唇，这话就跟针一样，在他心口上戳了无数个洞，痛得他胸腔难受。
　　犯贱……
　　是啊！
　　遇到阎弑天，他不都一直在做犯贱的事情吗？
　　任爽握紧了拳头。
　　王中锋就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也不会为了这句犯贱跟小爽子道歉的，在他眼里，这样的任爽就是在犯贱。
　　巴巴的让那男人上了，男人撇了他跑了，出事了，又回头去关心他，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反正，他王中锋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任爽没在出声。
　　王中锋也虎着脸，脸色难看，在另一边运气。两人沉默了好一会，任爽才将电话给挂了。
　　这还是第一次，两兄弟，是无声到没话说，将电话挂了的。
　　任爽不知道的是，在他将电话挂上的那刻，王中锋直接将手机给砸了，一脚掀了面前的办公桌。
　　“爸爸……”
　　妞妞拉了拉任爽的手，小孩子对人的情绪，都比较敏感，看到爸爸不开心，妞妞也不开心的嘟着嘴。
　　任爽笑笑，摸了摸妞妞的头。
　　元睿担忧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元睿，妞妞，中午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们做。”
　　任爽强打起精神来，问两孩子想吃什么，他来做。
　　妞妞一听吃的，转身跑去菜堆里找去了。
　　元睿看着任爽，“你、真的没事吗？”刚刚他明明听到，那个很恐怖的声音，是从那个会响的东西里传出来的。
　　“没事！元睿来，帮爸爸洗菜。”
　　元睿想说，他不是爸爸，但是一看他一副没精打采很受伤的样子，元睿没有出声反驳。
　　乖乖的跟在他身后，接过土豆和青菜，舀了一桶清水，洗青菜。
　　任爽洗好米，插好电。
　　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是陈子期。
　　任爽苦笑，看来峰子是真的气疯了。
　　陈子期的语气还算和善，但是也能听出几分严厉。
　　“爽子，这一次，你真的是胡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王中锋坐在陈子期身边，冷着脸瞪他。
　　陈子期无视，将砸碎的手机丢给他，生气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一个手机，老贵了。
　　任爽让元睿看着妞妞，不要让她玩水。
　　“期子，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该受的。”
　　王中锋在身边，陈子期也不好问任爽到底是什么事，但他隐约知道，这件事，跟阎弑天那个男人有关。
　　“爽子，不管如何，你也不能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就走人的，峰子很担心你，我门也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过段时间我就回去了，你看着峰子吧，别让他做傻事，这件事，跟连兆幸，没多大的关系。”
　　如果他作风正，连兆幸也不肯能抓着他不放，他也不可能会在这林村了。
　　说到底，是他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
　　他有愧！
　　陈子期看了眼王中锋，叹息，“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正局那边，我会看着。有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期子，军爷的事情……”
　　“判了二十年，这辈子，毁了。”
　　“嗯，你们小心点萧宴，他手里头不干净，背地里肯定会有人。”
　　“知道，不过，萧宴是终身监禁，在怎么翻腾，他也不会闹出大事来，至于他的人，我和峰子会想办法清除。”
　　“行！我不在，也就只有你能压制住峰子了。”
　　陈子期好笑一声，想到三前天，任爽安排的扫黄，心念一动，“爽子，那天是不是你？”
　　在百乐的时候，他一进那间房间，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香味，然后被人捂住了口鼻，他很确定，给他闻的那味道，是情欲……
　　任爽愣了下，没想陈子期会将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直接装傻，“你说什么？”
　　陈子期黑脸，知道他在装傻，王中锋在身边，他又不好直接开口问他，只能暂时放过他。
　　“你现在在哪？”
　　“林村。你别跟峰子说了，他来了得闹腾！”
　　陈子期想到王中锋的脾气，也只能无奈的点头，“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有需要跟我说。”
　　任爽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陈子期，“期子，我想问你，东南亚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阎、阎弑天真的出事了吗？
　　“我接到的消息，是真的。现在没有他的消息，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任爽瞳孔瞪大，大大的喘了口粗气。
　　真的？
　　是真的！
　　他真的出事了……
　　任爽心乱如麻，即便努力说服自己，要将那个男人给忘了，也是……
　　从小就种在心尖的人，从小就惦记的人。
　　那是一根刺，狠扎在心窝；也是一股执念，让他如何做到不在乎？
　　任爽闭上眼睛，掩去眼里的痛苦。
　　陈子期说，“你也别太担心了，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别太担心。”
　　“嗯……”
　　任爽挂了电话，他害怕自己会跟陈子期问出在多的问题，害怕会去乞求陈子期，帮他的忙，找到他。
　　他害怕……
　　王中锋满眼阴鹜，瞪着陈子期，“你干嘛要告诉爽子，阎弑天的事情，那个男人，死了才好。”
　　没死，他真不介意，自己帮他一把！
　　陈子期懒得理他，拉着他起来去吃饭，“你别乱来了，你跟爽子一起长大，你就没发现，他心里头有个人吗？亏得你还朝阎弑天喊打喊杀！”
　　真不是陈子期吐槽王中锋的，据爽子跟他说的，爽子跟阎弑天是从小认识的，这些年来，任爽就惦记着一个阎弑天，阎弑天又是那样一个身份，有手段的人，爽子在他身上栽跟头，其实还真不冤枉。
　　如果是他……
　　他跟峰子两人的身份是对立的？
　　陈子期皱眉，他会不会选择任爽的那条路走？毕竟，一个惦记在脑子里的人，和一个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这是两回事……
　　王中锋非常不爽，提到阎弑天，他就来火，现在突然知道小爽子和那滚犊子是从小就认识的。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他跟小爽子才是竹马竹马啊。
　　这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是，谁跟你说的？那男人怎么可能会从小认识小爽子，不可能！小爽子从小就我一个人的。”
　　王中锋觉得，他必须让陈子期搞清楚这件事，小爽子从来都是他的，跟阎弑天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陈子期不想理他，甩开他的手，直接走人。
　　吃饭？！
　　甭吃了！
　　跟他的小爽子去吃吧！
　　被甩开的王中锋，脸色更差了，追上去将人给拧回来，“你抽什么疯？好好的，不是去吃饭？甩我干嘛？”
　　陈子期，“……”

第176章忘了元睿的脾气
　　这一天，任爽过的心不在焉，妞妞在一旁总是拉着任爽，要他陪她玩。
　　元睿抱着溪溪到院子里头玩，他知道，从男人中午饭开始，他就不在状态了，心里头肯定装着事情。
　　妞妞在吵着他的话，会让他更难受的。
　　元睿皱着小眉头，时不时的看向发呆的人，如果他是这个样子的，他还怎么放心，把妞妞教给他来照顾？
　　元睿垂下眼梁，问妞妞，“妞妞，以后，你跟着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小家伙听到哥哥叫爸爸，转头伸着小指头，指向门口坐着的任爽，咧嘴乐呵，“哥哥，爸爸在那里。”
　　“恩！妞妞以后都要听爸爸的话，不能惹爸爸生气，知道吗？”
　　“嗯嗯嗯，妞妞不惹爸爸生气，哥哥也不惹爸爸生气。”
　　元睿笑了，在妞妞的额头上亲了口。
　　这样，他就放心了。
　　妞妞他照顾了一年，跟着他在山上住了一年，现在，既然有一个人能对妞妞好，那他原意将妞妞给他养大，妞妞还小，他不能让妞妞跟着他受苦。
　　他是男孩子，吃苦受累不要紧，可是妞妞不同的。
　　元睿舍不得妞妞，将妞妞抱得更紧。
　　任爽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回去市里一趟，他要确定阎弑天没事，他才能放心。
　　任爽拿着车钥匙，看到院子里的两小家伙，想了下，还是将两家伙给提到了车上。
　　“元睿，看好妞妞，不要让她在后车座扭来扭去，会受伤。”
　　元睿抱着妞妞坐在后车座，系上了安全带，看着任爽，“你要去哪？”
　　“回去一趟，坐好了。”
　　任爽的车速很快，元睿抱着妞妞跟着车子倒来倒去。
　　四个小时后，任爽领着元睿和妞妞，到了公寓。
　　将两小鬼安置在沙发上后，任爽给王中锋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又转去了陈子期的手机上。
　　“爽子？”
　　“我在家，你和峰子过来一趟。”
　　陈子期意外出声，“你回来了？”
　　“嗯！”
　　陈子期和王中锋马不停蹄的从警局去了任爽家，一进家门，就有些傻眼了。
　　是瞪着沙发上正在喝奶的两小鬼。
　　脾气暴躁的王中锋，这会傻了眼的指着两小鬼，问任爽，“这、这谁？”
　　“元睿，妞妞。”任爽想了想还加了句，“我儿子女儿。”
　　王中锋，“……”
　　陈子期回过神来，奔了过去，一拳头砸在任爽的肩膀上，“你丫行啊，去一趟林村，领回来两孩子？”
　　任爽没功夫跟他们闹，让元睿和妞妞叫人，“叫王叔叔和陈叔叔。”
　　“王叔叔、陈叔叔。”
　　“王叔叔好，陈叔叔好。”
　　元睿和妞妞乖乖叫人，看到陌生的人，妞妞都有些害怕，叫完人后，朝任爽伸手，要抱抱。
　　任爽揉揉妞妞的小脸蛋，“妞妞别怕，两个叔叔都是爸爸的好朋友，不会伤害妞妞的。”
　　妞妞撅着小嘴，委屈的趴在任爽的怀里，她不要这两个叔叔，她要爸爸。
　　任爽无奈，将妞妞丢给元睿，他还有事。
　　元睿安抚妞妞，跟她小声的说话。
　　王中锋狞笑，面上狰狞，凑到任爽身边，指着这两小鬼，“你他妈的，真是你儿子女儿？哪弄来的？”
　　妞妞被他这大声一吼，又往元睿的怀里钻了钻。
　　元睿暗暗瞪了王中锋一眼，这个男人，真可恶。
　　王中锋挺无辜的，他脾气就这样，刚刚还是兴奋了，声音拔高了点，这就害怕了？
　　陈子期观察完了元睿和妞妞，也凑到任爽身边，严肃的问道，“爽子，这两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这领回来，跟他们父母打过招唿没有？”
　　“不知道！”任爽说，“这两孩子就在林村遇到的，大半夜的就睡在我屋子的墙角跟，我瞧着挺过意不去的，就让他们进屋，然后……这两孩子就跟着我了。不过，看林村村长老爹，看到这两孩子的态度，不是很好，我想着，应该没有家。”
　　任爽没有多说，因为元睿是个聪明的孩子，过分的早熟，让他懂得了善恶，是非。他说的这些话，他是能听懂的。
　　陈子期皱眉，“按你这么说，你是想领养这两孩子？”
　　“看情况吧，正好你们都在，帮我查查这两孩子的身世，还有，我在林村了解了写情况，也查查。”
　　任爽将林山跟他说的情况，跟峰子和陈子期说了一遍。
　　王中锋脸色阴沉，“别查了，这滚犊子应该就是在拉皮条，卖淫的。期子是管这一块的，让他跟你一起去林村，然后将那小子给逮着了，给他一顿好果子吃，看他丫的，还敢不敢在害人。”
　　整个村子的女人都给他带出来了，还不是干些肮脏的勾当的？
　　任爽也是这个想法，这件事怎么听着都不太对劲。陈子期当然也赞同王中锋话里的意思，不过不赞同他提议的做法。
　　他们办事，总是要讲究证据的。
　　捉贼那脏，追歼在床。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查是一定的，怎么查我们在商讨一下，爽子，你不是说，那林老爷子盼着下乡勤政的人吗？我们就给他安排一个怎么样？”
　　任爽点头，“这些都你来安排，我今天回来，是另有事情要做。顺便将这两个孩子交给你们两，帮我看着几天。”
　　王中锋&陈子期，“……”让他们给看孩子？
　　“别吃惊了，我等会就走。”任爽说完，起身去了卧室。
　　元睿眼巴巴的看着进卧室的任爽，他是要将他和妞妞给眼前这两个陌生人吗？
　　元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股愤怒。
　　为什么带他们回来，又要将他们交给别人？他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带着妞妞去接近他的，更不会下定决心将妞妞交给他养大。
　　他宁愿妞妞跟他在林村山头。
　　陈子期和王中锋对视一眼，嘿，这小子，眼里一股子倔强和嫌弃他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任爽出来后，元睿抱着妞妞从沙发上起来，很认真的跟任爽说，“我和妞妞要回林村了，你送我们回去吧。”
　　任爽拧着手里的袋子，里头就装了一套衣服，和几件东西，听到元睿的话，有些诧异。
　　“回林村？为什么回林村？这里不好吗？”
　　“爸爸，你不要妞妞了吗？”
　　妞妞挣扎着从元睿身上下来，蹬蹬的跑到任爽面前，仰头委屈的看着他。
　　任爽眨眼，“谁说爸爸不要妞妞的？”说完朝王中锋和陈子期看去。
　　王中锋冷哼一声，“看老子干嘛？又不是老子跟她说，你不要他们的。瞧你那眼神，怎么着，要打架啊？”
　　王中锋那个气的啊，那恨不得将他给活剥了的犀利眼神，是怎么回事？
　　陈子期指了指元睿，“孩子太聪明，爽子，你确定自己日后能扛得住？”
　　任爽皱眉，看向没说话的元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叹息一声，是他想得不周到，这么急匆匆的带着他们来到这个陌生城市，又眨眼将他们丢给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人，元睿会多想，是应该的。
　　“元睿。”
　　“嗯。”
　　“我跟你说，你听明白了。爸爸是警察，这两个叔叔也是警察，我请两个叔叔来，是想让他们帮爸爸照顾你们几天，因为爸爸要出远门一趟，不能带着你们两个。而爸爸又不放心将你和妞妞留在林村，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元睿沉默的看着他，无声的跟他说，他在抗拒任爽这种安排。
　　任爽捂额，得，这两个，也是个麻烦啊！
　　似乎感到了任爽的为难，好一会后，元睿才出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任爽双眼一亮，这熊孩子，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嘛。
　　“两天？不，五天！五天后，我就回来接你和妞妞，回林村。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嗯！”元睿垂下眼梁，轻声回答。

第177章爽爽，你终于来看我了。
　　王中锋知道任爽要去意大利，气得脸色扭曲。
　　为了避免血案发生，陈子期让王中锋留在家看着两个孩子，自己送任爽去了机场。
　　路上，陈子期问任爽，“爽子，你真的决定了？”要去找阎弑天了吗？
　　任爽说，“我害怕。”
　　人一旦得到了，就害怕在失去。
　　如果阎弑天在没有回过泉丰市，如果他和他不在有交集，只是活在他的回忆里。
　　那他不会有现在这种恐惧，紧紧是害怕失去他的恐惧。
　　陈子期点头，有些东西，不是他理解不来，就是因为理解，他才没有阻止任爽去找阎弑天。
　　如果，有一天是王中锋出事了，他想，就算是地狱里，他也会陪着他去的。
　　“我知道了，答应我，自己要小心。阎弑天这一次的事情，只怕是不简单。雷克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这跟阎弑天被炸一事，多少应该会有联系。”
　　阎弑天阴雷克斯的事情，他是从他哥陈国文给他的芯片里得知的。
　　不过……
　　陈子期垂下眼梁，他哥到现在还没走找到，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跟雷克斯在一起了。
　　任爽点头，“放心吧，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不会让自己有事。你帮我看着峰子和两个孩子，我怕峰子急了，会惹事。”
　　陈子期笑了下，这确实是那个疯子能做的事情。
　　陈子期看着任爽上了飞机才离开。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到了东南亚的领土上。
　　任爽打车去了出事地点，还没等他有行动，面前就停了一辆车。
　　车窗降下，说了声，“小哥哥，上车。”
　　是白白！
　　任爽坐上车疑惑的看向白白，“白白，你怎么知道我这在？”
　　白白朝任爽乐呵呵的笑，“小哥哥忘了吗，你身上有我入植进去的追踪器啊，你来东南亚，我就知道了。”
　　任爽恍然大悟，动了动指头。
　　是这么回事吗？
　　白白看他的神色，吐了吐舌头。
　　她还没忘记，小哥哥将她给弄晕然后送回意大利的事情，要不是这一次阎哥哥出事了，她才不轻易就原谅小哥哥了。
　　“小哥哥，你是来找阎哥哥的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任爽将心给提了起来，看向白白，他发现自己有些紧张，“白白……你，你阎哥哥他……”
　　白白似乎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的小哥哥，阎哥哥的事情。
　　不过，她知道，小哥哥是着急了。
　　最后只是心一横，说，“小哥哥放心，阎哥哥没事的，只不过吧……”
　　“嗯？！”
　　听到阎弑天没事，任爽是放心的，但是，白白又接了句，任爽整个人又不好了。
　　不过？
　　不过什么？！
　　“呃，阎哥哥？他现在变得有些奇怪的，等会你看到他了，那、那什么，你一定不能吓到他的，好不好？”
　　任爽有些担忧，变得有些奇怪？怎么奇怪了？
　　任爽心急也没用，胡乱猜测也没有，只能稳住心神，等见到了阎弑天后，一切不就知道了吗？
　　来都来了，他不着急着这一时半会。
　　“白白，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敢暗算阎弑天的呢？”
　　白白一脸气愤，咬着后糟牙，恨不得将人给撕了的表情，“是雷克斯，那个变态，他想要阎哥哥的命。哼，我早晚要让他好看，杀了他那是便宜他了。”
　　雷克斯吗？
　　任爽半眯的双眸里，蓄着一股子风暴。
　　他该死！
　　……
　　这是贫民区？！
　　任爽有些傻眼的看着面前的一条街道，这条街道是华人贫民窟，在整个东南亚生存在最底层的人，所居住的地方。
　　一条街，肮脏得他捂住口鼻，来挡住这股刺鼻的异味。
　　“白白，阎弑天在这里？”
　　巡视了周围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任爽侧头问白白。
　　白白点头，领着任爽拐进了一条黑暗的小路，然后走到第三个门前，有规律的敲了三下，厚重的铁门才从里面打开。
　　是个不认识的黄皮肤小个子。
　　白白朝他摆了个手势，那小个子点点头，就出门了，还记得将门给带上。
　　白白拉着任爽朝楼梯走去，“小哥哥，这里有些暗，你看着点脚下，等上了楼就好了。”
　　任爽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睁大双眼，低头看路。
　　“白白，刚刚那个人是……？！”
　　“阎家人，小哥哥放心吧，这里的都是阎家人，他们长期住在贫民窟里，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身份的。”
　　任爽放心的点了点头。
　　毕竟，现在的东南亚，对于阎弑天来说，真的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两人上了楼后，白白开了里面的暗门，任爽看到里面的摆设，就松了口气。
　　还好，不用穷到他坐地板。
　　白白让任爽先坐着，她去给他拿饮料。
　　任爽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对面超大屏的电视，嘴角勐抽。这装饰，白白确定，不会让人有所怀疑吗？
　　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在什么地方，就应该办什么事吗！
　　白白给任爽拿了瓶橙汁，“小哥哥，你喝这个吧，家里只有这个饮料，是阎哥哥指定要喝的。”
　　拧开饮料的任爽，仰头刚喝了一口，就给喷了出来。
　　白白瞪着他，有那么吃惊吗？
　　“不是！”被瞪眼的任爽有些无辜，指了指橙汁，“这是阎弑天要喝的？”他喝这玩意？
　　不是只喝红酒的吗？
　　白白黑着脸点头，指控，“小哥哥，就算阎哥哥只喝橙汁，你也不能用橙汁喷我啊！”
　　她很无辜的好不好！
　　想当初，阎哥哥闹着要她买这个东西的时候，她也是一脸见鬼的看着阎哥哥的。
　　“呃——”
　　好吧，是他太大惊小怪了，都是他的错！
　　任爽真诚道歉，不过——“白白，你阎哥哥呢？不在吗？”
　　白白朝隔间给努努嘴，“阎哥哥在睡觉，我才有空出去接你的。”白白看了看时间，说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阎哥哥就睡醒了。”
　　睡觉？！
　　任爽脸都黑了，他这担心受怕的赶过来，还以为那男人出大事了，没想到那男人到好，在睡觉！
　　白白嘿嘿的笑了两声，怎么看，这笑声里，有股子的心虚。
　　“小哥哥，你当初怎么能那么狠心，将我送回意大利呢？还有阎哥哥嘛，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好好的，怎么就回去了？”
　　任爽面色一僵，几个月前的事情，尽管再次提到，任爽还有无法释怀。
　　无论是阎弑天当初对他的暴力，还是阎弑天对他的算计。
　　这些，他都没有释怀过。
　　“白白，我们不说之前的事情了，等确定你阎哥哥真的没大碍了，我就得回去了。你知道的，我是警察，你们……”
　　白白嘟嘴，“可是，我们又不归阎哥哥你管，没有对立啊，我们又不在泉丰市干坏事。而且，阎哥哥也没有干坏事，都是坏人找上阎哥哥的，不想让阎哥哥好过。”
　　“小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阎哥哥一个人，有多伤心，他很难过的，好几个晚上，我都看到他坐在客厅里喝酒，一个人的。喝了很多很多的……我老叫他不要喝，他的胃不好，可他就是不听我的。”
　　任爽浑身僵硬，勉强的朝白白笑笑。
　　回头打量着这个房子，将话题转移。
　　阎弑天醒来的时候，白白说，她出门去拿吃的。
　　任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其实脑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爽爽……”
　　任爽一个激灵，勐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转头看向隔间门口。
　　阎弑天穿着睡衣，高大的身子揉在略小号的睡衣里，看着有些委屈他。
　　性感古铜的锁骨依稀可见。
　　阎弑天揉着双眼，朝他咧嘴大笑，这幅没有杂质的笑容，在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总是有种违和感。
　　任爽傻呆呆的看着笑得一脸纯真的男人。
　　爽……爽……

第178章石头，你是真的被砸坏脑袋了吗？
　　“爽爽，你终于来看了我吗？”
　　阎弑天咧着嘴，扑到任爽身上，使劲儿的蹭着。喷出的热气撒在任爽的脖颈处，麻麻痒痒的。
　　任爽僵着身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这、这、这……
　　“爽爽，你说了会等我回来的，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就跑了？你骗人，说了骗人是小狗的，爽爽是小狗。”
　　任爽被他给雷得外焦里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忙推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阎、阎弑天……”
　　“石头，我是石头，你都是叫我石头的。”
　　任爽啪叽一声，脑袋里那根玄给扯断了，傻傻的瞪眼眼前的人。
　　“石头，石头。爽爽，你还叫我石头，我是你的石头。”
　　“不、不是……阎、阎弑天……”
　　“就是，就是，就是石头，阎弑天是谁？明明是石头的。”
　　阎弑天突然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抱着任爽委屈的蹭。
　　任爽用尽力气，才将阎弑天给拉开，咯咯巴巴的瞪着他，“你、你……”
　　谁来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又跟他玩哪一套？
　　“小哥哥，阎哥哥醒了吗？”
　　白白提着饭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两人，朝他们走去。
　　任爽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挨着他站起来的阎弑天，“白白，他、他他怎么了？”脑子给撞坏了吧？
　　阎弑天拽着任爽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白白招唿他两过来吃饭，对她的阎哥哥这幅智商退化到三岁的情景，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哥哥，你跟阎哥哥过来吃饭。”
　　任爽肚子早饿了，刚要动，就被阎弑天给拉住了。
　　任爽有瞬间的僵硬，他真不习惯这跟小孩子一样赖着他的阎弑天，真的太逆天了。
　　阎弑天巴巴的跟着任爽，他怎么走的，自己也跟着怎么走。就连两人脚下的脚步，都一模一样。
　　“小哥哥，你迁就一些阎哥哥吧，他被炸弹给波及到了脑子，现在他的智商，只能用三岁来恒定。我们刚知道的时候都给吓了一大跳。”
　　任爽眨了下眼睛，还真的是意外。
　　听到阎弑天喊他爽爽的时候，他就想肯定是阎弑天坏事做多了，把脑子给弄傻了，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猜中了啊。
　　任爽咽了口唾沫，瞄了眼身边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人，阎弑天见爽爽看自己，朝他咧嘴就笑，笑得两眼都眯了起来。
　　任爽咯噔一声，妈呀，这男人笑起来，特么怎么那么恐怖？
　　白白将饭菜打开，三人围着一起吃饭，可惜，某个退化成小孩的人，不配合。
　　“爽爽，我不吃这个菜菜，好难吃，爽爽吃。”
　　“爽爽，我不吃这个萝卜，好难吃，爽爽吃。”
　　“爽爽，我不吃这个肉肉，好难吃，爽爽吃。”
　　“爽爽……”
　　“噗嗤！”白白咬着筷子乐得能锤桌了，她从来不知道，阎哥哥挑食，还能挑出这么委屈、这么理直气壮的。
　　“哈哈，小哥哥，阎哥哥太可爱了。”
　　是可怜没人爱！
　　任爽黑脸，他的碗里堆着的全是这个男人不爱吃给他吃的，芥菜、香菜、萝卜、肥肉。这男人有他这么挑食的吗？
　　任爽将萝卜和肥肉丢还给他，阎弑天立马撅嘴，嫌弃的看着肥肉。
　　任爽说，“吃完。”
　　“爽爽……”
　　“石头，吃完。”
　　“嘿嘿，爽爽别生气，我吃。”
　　阎弑天乖乖的吃着肥肉，任爽满意了。看着阎弑天嘟着的两边，蹙着的眉峰，甚至恶劣的想。
　　让你之前欺负我，今天总算逮到机会，报仇了。
　　哈哈！
　　白白有些纠结，她是该继续坐在这吃饭呢，还是该先熘走呢。小哥哥的表情看起来好邪恶，好阴险啊。
　　“白白，东南亚不安全，你没想过带阎弑天回意大利吗？”
　　白白点头，“想过啊，但是小哥哥，现在还不能回去，本家里，就有很多人要阎哥哥的命，阎哥哥现在这样，根本就不能保护自己，我们都怕阎哥哥在出事，所以没有回去。红鬼他们在本家暗中清除想要害阎哥哥的人……”
　　任爽了然的点头，确实，就以阎弑天现在这个智商，回去铁定是个当靶子的。
　　但是，不回去一直在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你们之前，怎么会来这的？”
　　白白拧着眉，“还不是雷克斯那变态，我们在去泉丰市的时候，东南亚这块地盘，不是重新洗过了吗？后来是给了雷克斯的。后来雷克斯出事，这里就开始不安生了，雷克斯暗中跟阎哥哥联系，让他来这里商事……”
　　白白没说完，突然懊恼的看着任爽，因为雷克斯被军爷和萧宴弄走的那批货，早就被阎哥哥给掉包走了，现在提到雷克斯，小哥哥肯定会想到那批货的。
　　白白垂下头，有些自责。
　　任爽自然想到这一层关系，当初他和阎弑天接触，上床，阎弑天给他消息，他信任他，他以为阎弑天是真心实意的帮他的。
　　没想到，这件事最后的赢家，是阎弑天。
　　虽然，萧宴、军爷都已经落网，但是，那批货，是在阎弑天手里头。
　　在外人眼里，他任爽，还是有功的。因为在泉丰市，扳倒了萧宴这个伪君子，倒垮了泉丰市好几个窝贼地点……
　　所以，他的过失，外人并没有看在眼里，他如今还能是泉丰市x区的副局。
　　任爽苦笑。
　　“继续说吧。”
　　白白稍稍头，哦了声，“小哥哥，你别生阎哥哥的气了，阎哥哥那么做……”白白瞄了眼在一旁吃饭都当玩闹的阎弑天，然后一咬牙，“反正雷克斯那批货放在警局里也是浪费，何不给我们呢，我们能拿着雷克斯的东西，扁雷克斯的啊……”
　　任爽，“……”
　　还有这说法的吗？
　　“白白，我是执法人员，我有自己的底线和准则。”
　　白白朝他吐舌头，“可是小哥哥，你看，这多久了，也没有人来追问这批货不是吗？毒品阎哥哥是不碰的，只是军火而已，掉包的军火都已经炸了，就算有人要查，也在查不到小哥哥头上去。”
　　任爽没了表情。
　　白白勐然觉得气氛不太对，于是乎，乖乖的闭嘴了。她没忘记，她也利用了小哥哥的。
　　不然，这批货，她也运不走。
　　白白就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头。
　　“爽爽，你不开心吗？为什么？谁欺负你了，石头帮你揍他。狠狠的揍。”
　　阎弑天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看到一旁的任爽抿着唇不说话，也不吃饭，就知道他是在生气。
　　生谁的气？
　　是她的吗？
　　白白头皮有些麻，阎哥哥不要这么看着她啊，她没有欺负小哥哥的。
　　“小哥哥，既然你来了，那阎哥哥你帮着照顾，我、我去联系红鬼，让他想办法，离开这里，我先走了。”
　　白白一熘烟，跑了。
　　阎弑天要去追她，任爽将他拉住，没什么情绪的开口，“坐下。”
　　阎弑天红着眼，指着大门，“她欺负你。”
　　“没有。”是你欺负我。
　　“就有，我刚刚都看到了。”
　　“没有。你坐下！”
　　任爽将阎弑天拉着，坐回凳子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吃饭。
　　阎弑天哪还吃得下去，就瞪眼任爽，他没有表情的时候，那神色是让人发慎的。
　　任爽看他倔强的瞪着大门口，就是一副要冲出去，将白白给拉回来，将她给活剥了诡异表情。
　　任爽看着看着就笑了。
　　“咦？”阎弑天回头，看到他的爽爽终于笑了，也跟着开心的手舞足蹈。
　　“爽爽，你在笑一个，在笑一个嘛。”
　　任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的跟小时候一样，无理难缠，又霸道。
　　“爽爽，你不笑的话，我就去揍她，为你出去。”
　　任爽拍了拍阎弑天的额头，“石头，你是真的脑袋被砸晕了吗？”

第179章石头和爽爽的缘分
　　阎弑天无辜的看着他，刚刚吃了肥肉的嘴角油腻腻的，全是油光。
　　任爽朝天翻了个白眼，任命的拿过纸巾，给他擦嘴角，和蹭到脸上的油腻。
　　他是不是该庆幸，这个男人还记得用筷子吃饭，而不是直接上手去抓啊？
　　阎弑天笑弯了眉眼，“爽爽，还有右手，要擦擦！”
　　任爽在他手心重重的捏了下，“阎弑天，不管你这脑袋是不是给砸了，还是又跟我玩心计，这一次，我不会在跟你玩了，懂了吗？”
　　阎弑天眉头皱着，“是石头，爽爽要叫我石头的，我们说好的。”
　　“石头。”
　　“嗯。”
　　“石头。”
　　“嗯！”
　　任爽笑了下。
　　阎弑天突然歪着头，认真的看任爽，好一会他才疑惑出声，“爽爽，为什么你能长这么……这么大了？”
　　以前的爽爽，都这么小的。
　　阎弑天认真的比划了下任爽的身高，对长大的任爽很不解。
　　任爽精神一震，饶有兴趣的问阎弑天，“既然我都是这么……这么大了，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爽爽？”
　　“你就是爽爽。”
　　“你怎么确定的，我要不是你的爽爽呢？你都说你的爽爽是这么小的了……”
　　“你就是爽爽。”
　　急得眼红的阎弑天，直接朝任爽扑了过去，将人给扑到在沙发上。
　　“爽爽，爽爽，爽爽，我好想你……”
　　任爽心里一酸，阎弑天，你真的想我吗？
　　那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任爽别过头，不想看阎弑天的脸。
　　阎弑天将他的脸给掰回来，整个身体伏在任爽身上，使劲儿的蹭着。
　　“爽爽，你别不理我，我乖乖听话，我在不离开了，爽爽……”
　　任爽刚开始还不理他，可没过两分钟，他就僵住了，两人的身体贴的密不透风，身上的男人，还使劲儿的蹭着他的身下，彼此熟悉的身体，从嵴锥骨瞬间传入四肢百骸的兴奋……
　　“够、够了。”
　　“不够，不够，爽爽不够。”
　　任爽脸色爆红，死死瞪着身上的人，这个男人，就是脑袋被砸了，还一样坏得彻底。
　　“你够了，别他妈的在蹭了。”在蹭，就得出事了。
　　阎弑天也许是被他这一声吼给吼住了，有些发傻的看着身下的人。
　　莫名就有些委屈。
　　他的爽爽，从来不会跟他大声说话的，也不会惹他着急的。
　　任爽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还跟他无辜了。
　　“起来。”
　　“不起来！”阎弑天恨恨的说。
　　任爽想踹他，“我在说一遍，立马儿给我起来。”
　　“不起来。”阎弑天直接抱住任爽，将头往一旁偏过去，爽爽不让他抱，他就要抱。
　　“……”
　　最后，阎弑天还是乖乖的起来了，不是被任爽给吼起来了，是被任爽给嫌弃，才起来的。
　　他的爽爽居然跟他说，他身上臭烘烘的，问他有多久没有去洗蓬蓬了。
　　阎弑天很伤心，抽了抽鼻子，闻着身上的味道，明明是香香的，为什么爽爽要说他是臭烘烘的？
　　任爽一脚将他给踢进了浴室，给他开了水让他洗澡。
　　他真没有骗他，他身上是真的有股汗臭味，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澡了。
　　白白都没有闻出来吗？
　　白白要是在的话，绝对会抗议，哪是她没有闻出来啊，明明是阎哥哥怎么都不肯去洗澡的，骗都骗不去。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又不能将阎哥哥给打晕了，将他丢到浴室去，帮他洗澡。
　　“爽爽，你跟我一起洗。”
　　任爽转身就走，跟你一起洗？笑话！他的节操还要不要了？！
　　虽然这玩意，早已经没有了。
　　阎弑天不洗了，脱得光光的，站在花洒下，红着眼瞪任爽。
　　任爽走了两步停下来，磨着后糟牙，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反脚将门给踹上。
　　“嘿嘿，爽爽……”裸着的男人，笑得一脸白痴。
　　“闭嘴！”
　　任爽黑着脸，将视线从某个大家伙上面移开，耳根红得滴血。
　　……
　　那是90年的春天，才两岁的任爽追着前面一个绑着花蝴蝶发夹的小姑娘，颠颠的追着跑。
　　粉妆玉琢的小男孩，手里抓着个洋娃娃，嘟着红润的小嘴，边跑边喊前面的小女孩，“姐姐……姐姐……等等爽爽，等等爽爽……”
　　“爽爽，你跑快一点哦，追到姐姐，姐姐给你买冰糖葫芦。”
　　“冰……糖……唿唿……葫芦……姐……姐姐……”
　　前面跑的小丫头，穿着公主裙，一蹦一跳间，两条小辫子飞扬，胖嘟嘟红晕的小脸印着两个小酒窝，朝后面追着她跑的任爽做了个鬼脸。
　　“爽爽，你快点啦，半天都追不上姐姐，你好笨哦。爽爽快点，姐姐不等你了。”
　　“……姐姐……”
　　才两岁的任爽隔着老远，看着姐姐在前面的街口不见了。
　　任爽眨巴着双眼，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四周。
　　姐姐呢？
　　任爽抓着洋娃娃，姐姐不见了，也没有哭，只是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方向，又看了看姐姐离开的地方，歪着头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找姐姐。
　　“爽爽，你别到处跑，快回来。”
　　后面小区楼房三楼，在阳台晒衣服的中年妇女，看到站在路上的儿子，忙叫他回来。
　　任爽听到妈妈的叫声，仰着小脑袋，看到妈妈的后，张了张小嘴，“妈妈……”
　　“爽爽，快回来，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
　　“妈妈……姐姐……”
　　任爽仰着头，糯糯的叫了声”妈妈”，然后转头小胖手指了指刚刚姐姐离开的街头。
　　转身，跑了。
　　任妈妈眼看儿子跑了，气得跳脚，将没晒的衣服放在桶里，蹬蹬瞪的跑下楼。
　　“姐姐……姐姐……”姐姐，你在哪？
　　任爽追在街口，没有看到姐姐，街口的地方，人越来越多，任爽拧着小眉头，踩着小碎步，朝左手边的方向跑。
　　他记得，姐姐会去很多小朋友的地方玩的，他也去……
　　“哎呀……”
　　小任爽低着头跑，没有看路，一转身，就和冲上来的人撞到了一起，两人屁股咋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手里的洋娃娃摔在地上，身上都脏了。
　　小任爽嘟着嘴从地上爬起来，捡回洋娃娃，紧紧的抓着，这个洋娃娃是姐姐的，今天姐姐送给他玩，等姐姐回来，就得还给姐姐的，他不能弄丢了。
　　“喂，都是你，撞到我了。”
　　小任爽咦了声，回头，就看到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小朋友。任爽双眼一亮，裂开嘴，“哥哥……”
　　“不许叫哥哥，我不是你哥哥。”阎弑天狠狠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又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似乎有些慌张。
　　被吼的任爽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稍稍头，“哥哥……”
　　才三岁的阎弑天，双手叉腰，很生气的跟他说，“不许叫我哥哥，你听到没有。”
　　任爽很懂事的点头，他很听话的，“嗯嗯。”不叫哥哥，那叫什么？
　　阎弑天才不理他呢，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了。
　　“哥哥……等等……爽爽……”
　　任爽颠颠的跟着他跑，只是跑不过前面的阎弑天。
　　任爽很着急，哥哥跑得比姐姐还要快……
　　跑了五十米的阎弑天突然停下来，看着追在后面的人，一身不怎么漂亮的衣服，比他还小的身板，一晃一晃的，让人看得很着急。
　　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阎弑天咬着唇，等着他追上来。
　　“你追着我干嘛？”
　　他的口气依然不好，要不是被他撞到了，他能跑得更远，然后爸爸的人，就找不到他了。
　　任爽跑得歇气，小脸蛋有些发白，指着阎弑天，“哥…哥哥……找……找姐姐……”姐姐没有了。
　　阎弑天，“……”

第180章噩梦
　　阎弑天是第一次来泉井市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又是小孩子一个。刚刚为了躲着爸爸的人，早跑得筋疲力尽了。
　　肚子也在咕咕的叫着，他真的后悔了，在跑出来之前，他应该吃饱饱的，不跟他爸爸生气的。
　　小任爽眨着澄澈的双眼，他要仰头，才能看到这个哥哥的眼睛，这让小任爽有些不高兴。
　　他上前，揪着他的衣服，朝他招招手。
　　“干嘛？”阎弑天瞪着他，用力甩开抓着他衣服的小手，奈何甩不掉。
　　小任爽惦着脚尖，“哥哥，你把头低下来，我看不到。”
　　阎弑天哼了声，“谁让你长得矮的，看不到就看不到。”
　　小任爽被训了也不生气，拽着阎弑天的衣角，“哥哥，你……”
　　咕咚！
　　一声奇异的响声打断小任爽的疑问，两个小人儿齐齐低头，看向发声处。
　　“咦？”
　　小任爽直勾勾的盯着阎弑天的会叫的肚子。
　　阎弑天脸色爆红，眼珠子都红了，又去拽拉着他衣角的小手，气急败坏，“你、你松开……”
　　小任爽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他，“哥哥，你肚肚饿了吗？”
　　阎弑天瞪着他，耳根子红得滴血。
　　偏偏自个的肚子还煞风景的咕咕乱叫……
　　小任爽笑眯眯的拉着阎弑天往自个家的方向走，“哥哥，我带你回家吃饭饭，你跟我来啊。”
　　“我不去，我才不跟你回去。你松开……”
　　“我妈妈做的兔兔包子好好吃的，姐姐每次都抢两个，哥哥，我的给你吃。”
　　“我……才不去……”
　　“还有小馒头哦，那是妈妈给我吃的，姐姐都没有。哥哥，我让妈妈给你吃……”
　　“……”
　　阎弑天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走，一条长长的走道过去，就是个小巷子，阎弑天低头，看着抓着自个的小馒头小手，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阎弑天抬起自己的爪子，黑不熘秋的，一点都不好看。
　　小任爽没听到回答他的声音，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阎弑天勐地将双手藏在身后，眼巴巴的瞪着他，恶声，“你、你看着我干嘛？不许看，转回去。”
　　小任爽咧嘴一笑，两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肥嘟嘟幼嫩的小脸上，粉嫩粉嫩的，好不可爱。
　　“哥哥……”
　　“不许叫……”
　　“不叫哥哥，叫什么？”
　　“石头，叫我石头。”
　　“石头？为什么是石头啊？”小任爽非常不解，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小石头，哥哥是这个石头吗？
　　阎弑天拧着眉头，酷酷的，“我爸爸说，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叫我石头，不许叫哥哥！”
　　“啊……”
　　“爽爽……”任妈妈找到任爽，松了口气，这熊孩子，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在小区里还好，出了街口，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
　　“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到处乱走？”任妈妈上前，拧起这熊孩子，看向他牵着的人，“他是？”
　　“妈妈，哥哥是石头！”
　　小任爽挣扎着要从任妈妈怀里下来，他要和石头哥哥一起走。
　　阎弑天看着他，恍然大悟，他叫爽爽啊……
　　任妈妈了解了自己熊孩子做的事情后，无奈的笑笑，然后问阎弑天家里的情况。
　　知道他饿了后，任妈妈犹疑了下，才带着阎弑天回家。
　　“弑天，以后在跑出来，一定要跟你爸爸妈妈说知道吗？不然你爸爸妈妈都会很着急的，等吃饱了，阿姨带你回家……”
　　“谢谢阿姨……”
　　……
　　黑暗中，任爽勐地从大床上蹦起来，浑身冷汗。
　　粗喘压抑的气息，在黑夜里异常清晰。
　　身边拱起的位置，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唿唿大睡。
　　隔了很久，任爽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到头拉过被子，闭眼继续睡觉。
　　只是这一次，一直到天亮，他在没睡着过。
　　有多久了？
　　有多久没在梦到过小时候的事情了？
　　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任爽苦笑。
　　放在被窝里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爽爽……”
　　耳边是低沉的嘟囔声，一声声叫着的都是那个让他灼烧心肺的小名。
　　任爽侧头，死死盯着睡熟的男人。
　　阎弑天，你为什么要变成弱智？为什么要记得那个爽爽……
　　他已经不在是小时候纯真的任爽了。
　　任爽咬着唇，抱着头往被窝里缩，痛苦的卷缩着。
　　……
　　第二天一大早，白白就来敲门了。
　　任爽瞪着准备出门的白白，“白白，我今天要回去了。”
　　白白笑眯眯的将背包往肩膀上一甩，“小哥哥，你看，现在阎哥哥就赖着你，吃饭睡觉都得你跟着，你就在这多陪阎哥哥几天嘛。我保证，我办完事，立马儿的滚回来的。”
　　“白白……”
　　“小哥哥，你真的忍心现在就离开吗？阎哥哥智商只有三岁，走出这个门，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被拐跑了怎么办？更何况，雷克斯的人还在找阎哥哥，出意外了怎么办？小哥哥，你也不放心的吧？”
　　任爽很想说，他很放心，这个男人就算是智商三岁，他也不可能被人拐跑。
　　小时候多精明的一个人啊，跟着陌生的他，来到他陌生的家……
　　“就这么定了，小哥哥，我走了，拜拜！”
　　任爽来不及拉人，白白已经潇洒转身，果断走人了。
　　“爽爽，姐姐去哪里？”
　　任爽转头，痛苦的抓着头发，朝他吼，“她不是姐姐……”
　　阎弑天往后退了步，惊恐委屈的看着他。
　　爽爽又朝他吼。
　　任爽咬着后糟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生气，面无表情的瞪着他，“记着，她不是姐姐，她叫白白。以后……别叫她姐姐……”
　　姐姐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任爽转身就走。
　　阎弑天瞪圆双眼，巴巴的跟上，就是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爽爽，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不叫姐姐……”
　　任爽朝厨房走，大早上的，他不想饿着自己。
　　阎弑天双眼一亮，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皮，跟着他的爽爽进了厨房。
　　“爽爽，我要吃兔兔包子，小馒头。阿姨给我做的，我记得。”
　　砰！
　　任爽拧着阎弑天的衣领，将他给丢了出去，然后一脚将厨房门给踹上。
　　滚、蛋！
　　“爽爽，爽爽，我屁屁疼，你开门，爽爽……你开门，我要进去……”
　　被丢在地上的阎弑天，从地上爬起来，砰砰的砸响厨房大门。
　　吃完早餐，任爽给王中锋打电话。
　　王中锋这会，快气得抓狂了，为什么？家里多了两个熊孩子呗。
　　打不得，吼不得，动不得。
　　还一天到晚给他摆脸色，他能不抓狂？
　　王中锋拧着元睿丢在沙发上，朝任爽吼，“你丫的在不回来，这两熊孩子，我丫送出去卖了，谁爱要谁要。”
　　元睿拍掉王中锋的大手，跑过去将妞妞抱回沙发上，两人乖乖坐好。
　　“怎么惹你了？”
　　元睿和妞妞都是乖孩子，没道理峰子这么生气？
　　操！
　　王中锋要知道任爽心里头是这想法，估计得血溅三尺，这两熊孩子哪里乖了？
　　一整天哭丧着脸，活像他欺负他们一样，那小的更是，见着他跟活见鬼似的。
　　整天就知道哇哇大哭。
　　王中锋烦躁的抓着头发，“小爽子，你丫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回来。我告诉你，你丫不回来，我真的将这两熊孩子给丢出门外的，谁爱要谁要，反正我看着就不顺心。”
　　尤其是，陈子期一天到晚，就挨着这两熊孩子，昨晚上，还睡他们大床，将他给丢出客厅去睡了。
　　一想到这差别待遇，王中锋整个脸都黑了。

第181章你小子，真行
　　任爽挂完电话，准备出门。
　　阎弑天坐在沙发上，沉着脸看他。
　　任爽咯噔一声，要知道，自从知道这男人脑子不正常后，他就没再给他摆过脸色看了。
　　任爽拧眉，疑惑的叫了他一声，“阎弑天？”
　　男人朝他哼了声，转身用背对着他。
　　任爽，“……”
　　得，还是个弱智的。
　　任爽可没空跟他在这干耗着，既然他没来之前，阎弑天都能在这好好的生活，那他走了，这男人也死不了。
　　阎弑天不干了，刚刚装起来的矫情，在看到他的爽爽要走后，立马儿慌了，忙从沙发上蹦跶起来，三两步冲到任爽面前，死死抱着他的腰。
　　“爽爽，爽爽，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不要丢下我。”
　　“松开。”
　　“不松，不松，爽爽别走。”
　　任爽抿唇，“我不走，你松开。”
　　阎弑天将头趴在任爽的颈窝，粗喘的热气，喷洒在任爽的耳根，任爽僵着身子，面无表情。
　　阎弑天说话的时候，唇就趁在他的耳根和脸侧上，火热火热的。
　　任爽咬牙，将头偏开，躲开他的触碰。
　　“阎弑天，你在不松开，我立马儿回国，松！手！”
　　阎弑天侧头，认真的看着任爽的脸色，似乎在确定，他说的话，算不算数。
　　“爽爽，你说了，不丢下我的……”
　　“知！道！了！”
　　“可是，爽爽刚刚就不理我，在自己跟自己讲话，都不理我。”阎弑天松开勒着任爽腰上的双手，委屈的控诉。
　　任爽抓开他的大手，懒得理他。
　　要这么一天到晚关在这屋子里，他是憋不住的。
　　任爽回头看了眼眼巴巴看着他的男人，耸拉着脑袋，活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狼犬。
　　任爽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将阎弑天上下打量了个遍，缓缓的笑了。
　　阎弑天勐地朝后退了几大步，目光迟疑又惊怕的看着爽爽。
　　他的爽爽笑起来，好可怕!
　　……
　　“爽爽，我们要去哪里？”
　　大街上，被抹了一层红绿彩妆的阎弑天，上身穿着T恤，下身穿着到膝盖的短裤，提拉着一双破烂的布鞋。
　　拉着面前男人的衣角，眼睛在大街上四处搜寻。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街上的人，都喜欢看着他和爽爽，然后，偷偷的笑。
　　任爽戴着帽子，拿着手铐烤着自己和阎弑天，大摇大摆的在路口拦了辆车，直蹦机场。
　　“闭嘴，乖乖跟着就是了。”
　　“哦！”阎弑天听话的不在吵爽爽，上了车后，虽然没有一刻安生过，就是左顾右盼的，也忍着没在出声。
　　“白白，你阎哥哥，我带回泉井市了，你事情办完后，就来接他回去。”
　　上了车后，任爽给白白打电话，告诉她，阎弑天他给弄回家了。
　　他不可能在东南亚这地盘上，耽搁太久。
　　白白那头似乎有事，只是简单的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就将电话给挂了。
　　任爽也没在意，直蹦机场后，掏出警察身份证，指着烤在一起的两只手，“这人，私逃犯，我跟你们警局有备案过。”
　　机场的工作人员，核实了任爽的身份后，就让他带着犯人，一起上了飞机。
　　这期间，阎弑天虽然老实的跟着任爽，但是，他那双冷冽的双眸，盯着机场工作人员，怎么看怎么不善。
　　“行了，走吧。”
　　任爽拉了下阎弑天的手，将他的注意力给拉回来。
　　“爽爽，他看你。”
　　阎弑天指控，爽爽是他的，谁都不许看，这是他潜意识里告诉他的声音。
　　任爽翻了个白眼，领着人，登机。
　　……
　　“你他妈的，要不要吃，不吃就滚蛋儿，老子没空招唿你们两个。”
　　王中锋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对着对面两个小人儿怒目而视。
　　小的流着眼泪跟他哭丧脸，大的没表情的盯着他，活像他是个欺人大恶。
　　王中锋烦躁的爬了把头发，他就不明白了，这两死孩子，怎么就跟他杠上了？
　　他没怎么着他们两个啊？
　　陈子期拧着电脑从卧室出来，冷冷的看着又抽风的王中锋，“峰子，我警告你，妞妞要是在哭了，从今天开始，你丫的别想在进卧室半步。”
　　王中锋憋着的一口气，就梗在咽喉处，瞪着陈子期，指着两小鬼，“妈的，你昨晚让老子睡沙发，今天还想让老子睡沙发，这他妈是老子的家，你睡的是老子的床。”
　　陈子期抿着唇，“你在说一遍。”
　　说就说，老子还怕了。
　　“这小鬼又不是老子惹哭的，让吃饭不吃，她还有理了她？”
　　王中锋憋了半天，给憋出了这句话。
　　陈子期哼了声，上前将电脑砸在王中锋的怀里，“就你这态度，是个人，都膈应，别说妞妞了，没被你吓得大晚上做恶梦，你就丫的是少作孽了。”
　　王中锋，“……”
　　“陈叔叔。”元睿从凳子上下来，叫了声陈子期。
　　“元睿乖，你带着妞妞吃饭，你王叔叔没有恶意，他就是这个脾气，说话大声了点，元睿、妞妞不怕哈。”
　　陈子期抱起妞妞，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妞妞是乖孩子，我们不理你王叔叔，陈叔叔喂妞妞吃饭好不好？”
　　妞妞打了个嗝，小声的哭，“我……我要爸爸……”
　　陈子期无奈，其实也不怪峰子，他那人脾气本来就坏，又没有耐心做事，让他看着个小孩子，他就不乐意。更何况这小姑娘，时时刻刻给他哭着脸，找爸爸……
　　陈子期也头疼，你找就找吧，咱饭能先吃了吗？
　　早餐没吃，哄都哄不了。
　　这午餐，你也打算不吃？
　　“妞妞啊，你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等爸爸回来，知道妞妞乖乖听话的吃饭睡觉，一定会很高兴的，妞妞也希望爸爸高兴对不对？”
　　“我…我要爸爸…”
　　王中锋将电脑丢在桌上，冷哼，嘴角噙着的笑意，明显在看热闹，“老子就不知道小爽子是从哪里逮着的两小屁孩，比祖宗还难伺候。”
　　废话！
　　伺候你祖宗，就是三根香的事情，这小屁孩还得哄着，当然难伺候。
　　“别说风凉话，你给小爽子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时候回来，这两孩子，真没法应付。”
　　元睿直勾勾的看着抽出电话来打的王中锋。
　　王中锋眼角一勾，冷嗤一声。
　　“峰子？”
　　“你他妈的是打算在东南亚生根是吧？还不滚回来？”
　　“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嗯？！”王中锋坐直身子，太过惊讶，让他的思维还没跟上来，“什么？”
　　“我回来了，现在在路上，待会就到了，这点，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让期子多弄点饭菜。哦，两人份的。”
　　王中锋，“……”
　　等挂了电话，他还有些不太相信，小爽子会丢下阎弑天那瘪犊子赶回来。
　　陈子期也有些意外，要知道，爽子去东南亚的时候，还一副准备待上好几天的神色。
　　但，不管怎样。
　　回来就好！
　　“听到了，你老子他就回来，赶紧吃饭。”
　　元睿重新坐到凳子上，“我等他回来在吃。”
　　王中锋，“……”你小子，真行！
　　当然，他这会还不知道，家里这两个小屁孩就是个不省心的，待会小爽子领回来的那个，才真正是要颠覆他的生活的。
　　任爽说快回来了，还真的挺快的。
　　半小时不到，门铃声就响了。
　　王中锋踢搭着拖鞋，去开门，嘴里在骂骂迭迭。
　　“你丫赶紧将这两小鬼给送走，我特么算是受够了，没见过这么胆小、这么爱哭的小鬼，还有那个大的，老子跟他又没仇，至于瞪着老子，像是瞪着他家杀人犯一样吗？”
　　然后，一拉开门，王中锋不耐的神色，立马儿跟变戏法一样，全体黑色，拉得老长老长…
　　任爽推开他，进屋，“让你看孩子还不乐意了，峰子，你该改改你这脾气了，以后你要有孩子了，你他呀的，是打算丢给期子一个人养吗？”
　　“……”

第182章这话说重了，峰子心给伤了
　　任爽拉着阎弑天进门，阎弑天侧着身子，死死盯着脸色不太好的王中锋，眼神不善。
　　除了他刚刚骂了爽爽外，他看这个人，就是不爽快。
　　阎弑天拉了拉任爽，指着王中锋，任爽回头看阎弑天，问他怎么回事。
　　阎弑天说，“我不喜欢他。”
　　任爽让他拖鞋，“没让你喜欢他，拖鞋，进来吃饭了。”
　　阎弑天还是盯着王中锋看。
　　任爽用力拉了拉两人用手铐铐着的双手，让他麻熘的干事，这点了，他饿了。
　　阎弑天被拉回神后，乖乖的照着爽爽的话去做，将他的那双破布鞋给脱了。
　　王中锋两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砰的将不锈钢的房门给砸了个嘣嘣直响，转身一手指头指着跟在小爽子身后进屋的阎弑天，怒骂。
　　“妈的，他怎么跟着回来了？啊？小爽子，你他妈的给老子一个解释，还有，将他给丢出我家……”
　　阎弑天回头，两眼一眯，几步上前，一拳头就朝叫骂的王中锋揍了出去。
　　速度快得让人两眼发直。
　　“我操……”
　　“啊……”
　　两声不同程度的叫骂声叠在一起，王中锋惊险的躲开阎弑天的偷袭，脸色黑得跟锅底是一个颜色，然后也不打招唿，一脚就朝阎弑天踹了出去。
　　“妈的，找老子干架，老子特么今天就弄死你。”
　　王中锋一脚扫过去，阎弑天没躲开，不是他不想躲，而是他背后上扑着他的爽爽，他躲开的话，就直接将爽爽给甩到地上去了，他心疼。
　　任爽和阎弑天两手烤着，阎弑天一个招唿不打，就朝王中锋动手，任爽根本就没防备，被他这大力一扯，手腕都给勒出了一条血痕来。
　　那一声惨叫，就是他叫出来的。
　　扑在阎弑天背上的时候，任爽眼泪都给飚了出来，这一刻，他真想一棍子将阎弑天给弄晕，然后将他一脚踢回美国，从此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妈蛋的，痛死他了。
　　“爽爽……”
　　“爽爽，哪里痛？”
　　王中锋一脚朝阎弑天大腿下去，正中红心，阎弑天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不慎粗鲁的将背上的人给扯下来，听到他的爽爽刚刚哭嚎的声音，他的心都要碎了。
　　忙上下其手，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爽爽，哪里痛痛，告诉石头，哪里痛痛？”
　　任爽咬着唇，恨恨的瞪着红着眼，一副要哭的男人，两秒后，才硬生生的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滚。”
　　阎弑天刚要说话，一看爽爽那能刺人的眼睛，巴巴的张了张嘴，然后，一个字都没给憋出来。
　　王中锋呵呵冷笑两声，一脚偷袭成功，一拳头又朝阎弑天后背砸了上去。
　　任爽目光一戾，从阎弑天的肩头朝王中锋看去，低吼一声，“够了，在闹，你们两个都滚出去。”
　　王中锋那拳头，硬生生的在半空中给停了下来，看着小爽子护着阎弑天的神色，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爽子，你他妈的够种啊，你护着他？操，老子看他不顺眼，还不是为了你……”
　　“峰子，你够了，能少折腾点吗？我跟他的事，你以后都不要在插手了。”
　　任爽吼完这句话，整个世界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下来，王中锋死死的盯着任爽，面无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暴躁，没有冷笑都没了……
　　一张脸，诡异得让人心里不安。
　　任爽吼完这句话，其实就后悔了，他真不是想对峰子说重话的，峰子会看阎弑天不顺眼，大多都是他的原因，他看不得自己受阎弑天的欺负……
　　“峰子……”
　　“你！行！”王中锋面无表情的看着任爽，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不是，峰子……”任爽真慌了，他宁愿峰子朝他怒吼，找他干一架，也不是这么没表情的转身就走。任爽推开阎弑天，就想去追王中锋，“峰子，我不是，你听我说……峰子……我操，你他妈给老子回来……”
　　哐当！
　　房门被一股大力狠狠的甩上，彰显着主人的暴戾脾气。
　　任爽整颗心都凉了，直接愣在原地。
　　“爽爽……”阎弑天拉了拉任爽的手，嘴角翘着，那个讨厌的人走了，真好。
　　任爽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阎弑天，一言不发的朝里走。
　　“爽子，你别担心峰子了，你也知道他脾气不好，就是个倔牛，等会他就会自己回来的，放心吧。”
　　陈子期抱着妞妞从餐桌上走到客厅，刚刚他们的”争执”，他是从头看到尾，但是一点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对王中锋耍脾气走人这行为，他一点都不担心。
　　任爽朝陈子期苦笑，“期子，你去看看峰子吧，我刚刚的话确实重了，我怕他出去外头发疯，他心情不好，总是爱喝酒，然后爱闯祸。你看着他，我放心。”
　　家里头两个小的，一个大的，他都得照顾着，要是能走开，他就自己去找峰子了。
　　陈子期有些犹疑，看了看在他怀里扭动的妞妞，还有跟爽子拷在一起的阎弑天。
　　“这……”
　　“爸爸……爸爸……”妞妞看到任爽后，红红的小眼睛也不掉金豆子了，只是伸长了手，要爸爸抱。
　　“没事，我能应付。”任爽拉着阎弑天上前，打开手铐，才抱过一直在叫爸爸的妞妞，“妞妞，想爸爸没有？”
　　妞妞抱着任爽的脖子，一个劲的蹭着，“想，想爸爸，妞妞想爸爸……呜呜……”
　　“妞妞乖，不哭！爸爸回来了。”
　　妞妞一到任爽的怀里，象征性的哭了几声后，就抽着鼻子，要爸爸吃饭饭，她的肚肚饿。
　　任爽揉了揉小家伙的头，连声说好。
　　陈子期笑骂，“小没良心的，爸爸一回来，就不要两个叔叔了，亏得叔叔昨晚上还为了你，将王叔叔给赶到沙发上去睡呢。”
　　任爽笑了笑，“别贫了，快去吧，我自个招唿自个。”
　　“好吧！”陈子期拿了件外套，出门前，任爽告诉他王中锋应该会去的几个地方。
　　等陈子期离开后，任爽抱着妞妞去了餐桌上，饭菜都还在，只有余热了，现在是六月天，这点温度，不用重新热过。
　　元睿一直安静的跟着任爽，坐到任爽对面，乖乖的吃饭。期间，一直去看那个高大的男人。
　　阎弑天现在两眼睛都能冒火了，盯着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那小鬼还亲昵的搂着小爽子的脖子，真是气死他了。
　　阎弑天上前，抢过妞妞用的碗，朝任爽指控，“爽爽，你不能抱她，她是谁啊？你不许抱她。”
　　任爽懒得理他，将小汤勺里的饭给妞妞吃下，然后凉飕飕的说了句，“拿回来。”
　　“我说了，你不许抱她。”阎弑天额头青筋都在跳动，一口怒气就飚在了嗓门眼里，怒目而视。
　　任爽拍的将汤勺砸在桌上，冷着脸，“阎弑天，给你两个选择，一，手里的东西哪拿来的，放回哪去；二，特么给老子滚蛋。”
　　阎弑天咬着牙，就死死的盯着任爽，没有将妞妞的饭还给妞妞，也不打算滚出去。
　　任爽冷哼，从他手里拿过碗，放在桌上，重新喂妞妞吃饭。
　　妞妞扭着身板，好奇的看着身边高大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王中锋给吼习惯了，对面高大的阎弑天，她居然不害怕，也没有红眼睛。
　　“爸爸，他是谁啊？为什么抢妞妞的饭饭？”
　　元睿也不吃饭了，好奇的看向任爽。
　　“爽爽，不许你抱她。”
　　“不许你喂她饭饭。”
　　“不许你对她笑笑，你都不抱我了，不给我喂饭饭了，不跟我笑笑了，还大声的吼我……”
　　“我不许，不许……”
　　任爽还在想着怎么回答元睿和妞妞的话，身边的男人，又开始吼上了。
　　任爽脸色一沉，“神经病出来了，甭管他，元睿，吃你的，妞妞，要喝汤吗？”

第183章着急
　　陈子期是在小区楼下的花圃找到王中锋的，坐在凉亭里的秋千上，脸色难看得很。
　　陈子期双手插着口袋，站在凉亭外，看着发呆的王中锋，沉默了一会，径直走了进去。
　　“发什么呆，回去了。”
　　“你说，是我错了？”
　　陈子期翻了个白眼，走到他身边坐下，“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关心爽子，没错。爽子说你，也没错，只是立场不同。”
　　王中锋意外的没有急眼。
　　陈子期继续说，“感情的事情，别人是无法去插足的。峰子，我知道爽子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存在，你心疼他，看不得他受委屈，这我都理解，爽子也理解。可是……”
　　王中锋附身，扣着他的下颚，就吻住了他的唇，嘟囔道，“……我不管了……”
　　陈子期笑了，抬手搂过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等结束后，陈子期拉过他，“走吧。”
　　王中锋闹别扭，“不去，我不乐意看到那瘪犊子。”
　　陈子期就知道，他现在不会回去的，“我说的是回我家，昨天不是让你睡了沙发吗？今天补回来？”
　　王中锋立马儿从秋千上蹦跶起来，拉着陈子期就走，“早说啊……走走走，我都急死了……”
　　陈子期，“……”
　　……
　　任爽招唿完了两个小的，还得应付一个大的，被两边吵得头都大了。
　　最后好不容易将喂饱的两小的，给送到了床上休息，转身就拧着大的到了客厅，一把仍在沙发上。
　　“阎弑天，你够了，到底想怎样？”
　　阎弑天盯着他，“我不喜欢他们。”
　　任爽翻白眼，“我说了，没让你喜欢。”说完，丢下人，朝房间走去。
　　阎弑天脸色发黑，起身拉过任爽的手臂，将人翻身压在沙发上，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他、们。”
　　压在身上的人，就算是成弱智了，他那武力值，也不是任爽能抗衡的。
　　而且那硬邦邦的身体，浑身上下，找不到个软的地儿来，任爽一拳头砸向他嘴角，“滚起来。”
　　“那你不喜喜欢他们。”
　　任爽话都懒得说了，曲起膝盖，就要朝男人屁股顶去。两人挨得很近，阎弑天微微一动，就能清晰的数尽任爽黑长的睫毛，因动气而红润的脸侧，微嘟着的唇瓣。
　　阎弑天附身，鼻尖擦着任爽的鼻尖，一抹异样在身体里流动，阎弑天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有些兴奋道，“爽爽，好好玩。”
　　玩你妹！
　　任爽费力的动了动被压着的双腿，鼻尖那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他绷直了身子，抬了抬眼皮，就撞进了男人一双如漩涡的黑眸里。
　　咕咚！
　　任爽无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傻傻的瞪着阎弑天，这个男人眼里的神色，他在熟悉不过，可他的表情是他所陌生的。
　　三个月没有接触的身体，静流熟悉的感觉，任爽双手抵在阎弑天的肩头上，神色僵硬。
　　“阎、阎弑天，你起来……”
　　阎弑天早忘了房间里那两个小鬼了，用着鼻尖有趣的玩着爽爽的鼻尖，抵在自己身上的两只手，烫烫的。
　　不过，很舒服！
　　阎弑天决定不将爽爽的双手给挥开，一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爽爽，好好玩，鼻子……鼻子……”
　　任爽耳根红得滴血，趁着男人分神的功夫，在他腰上用力一掐，将人翻起，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双手撑在沙发背上，火速窜进了房间，彭的将门给甩上，落锁。
　　阎弑天基本是跟着任爽起来追人的，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关在了门外，男人脸色发黑，一拳拳狠狠的砸在门板上。
　　“爽爽，爽爽，你开门，我要进去，爽爽……”
　　“滚蛋。”
　　“不滚，不滚，爽爽开门，我要跟爽爽睡……”
　　任爽懒得理他，伸了个懒腰，朝大床走去。脱了衣服蹑手蹑脚躺床上后，睡在妞妞另一边的元睿就睁开了双眼。
　　任爽惊讶，“怎么还没睡？”
　　元睿越过他看向门板，小脸严肃的皱了起来，“好吵。”
　　任爽拉过被子，盖在肚皮上，“不管他，睡吧。”
　　元睿嗯了声，好一会后，他才轻声的说了声，“……你……”
　　任爽等他将话说完，元睿却不说话了，任爽侧头看他，“怎么不说了？”
　　元睿垂下了眼，躲避他的目光，“我……我该回去林村了。”
　　任爽点头，“明天就回去，先睡一觉，下午带你和妞妞出去玩一圈，睡吧。”
　　元睿认真的看着他，闭上眼的时候，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
　　房间里两小一大，睡得踏实安稳。
　　房间外，阎弑天气不过，砸门砸不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挨着门板，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
　　睡醒后，王中锋和陈子期还没有回来，任爽想到王中锋的脾气有些担心，坐在床上，爬了爬头发，拿出手机给王中锋打电话。
　　电话响了，只是没有人接。
　　任爽还以为峰子在生气，不接他的电话，哀叹一声，看来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他的心了。
　　这么一想，他更自责了，这嘴巴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一转手，给陈子期打了过去，意外的是，这个也是电话响了，没人接。
　　任爽这下坐不住了，跳下床，拉开门要亲自去找人。
　　挨着门板睡觉的阎弑天咚的一声，脑袋砸地，迷煳醒过来，看到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一下就惊醒了，从地上窜起来，追了出去。
　　“爽爽，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我有点事，你在家看着那两孩子，他们还在床上睡觉。”
　　阎弑天不乐意，让他来看孩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爽爽，我要跟你去。”
　　任爽没功夫理他，换好鞋后，皱着眉头朝他说道，“你乖，好好看着两孩子，在家等我回来，记着，不许乱跑……”
　　“爽爽——”
　　阎弑天着急，眼看大门就要在自己眼前给关上了，顾不得其他，就扑了上去。
　　任爽一脚踹在阎弑天小腿关节处，然后将大门关上，掏出钥匙防盗门给反锁了。
　　“在家等着。”
　　至于，让阎弑天跟两孩子相处的后果？他哪还顾得上这扎啊，峰子要是真惹事了，最后出来处理的也是他……
　　任爽急得上火，两当事人却在家里干的热火朝天，王中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使劲儿的压榨身下的人。
　　一股子要将昨儿个存量的货给补回来。
　　陈子期喊得咽喉都干哑了，双腿发麻，“够……够了，你别在折腾了……啊……”
　　王中锋惩罚性的用力，“不够，快说不够……”
　　陈子期咬着唇，死都不出口。这句话要是出口了，他两天内都别想下床。
　　现在他真的是后悔死了，对着这男人，就不该心软，一心软，苦逼的就是自己。
　　两人的电话相聚的响起来，陈子期一个劲的推他，闪躲，让他去接电话。
　　王中锋哼了声，“不接。”
　　陈子期想拍死他，“要、要是警局的，你你……嗯~”
　　“不是，是小爽子的。”果然，他的话说完后，陈子期的手机也响了，陈子期双眼一亮，要暂停去接电话，王中锋不乐意，“不许接，小爽子没找到我，铁定是给你打了。”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铃声我设置了专属铃音，当然知道，他丫有胆子骂我，就让他着急，哼！”
　　陈子期潮红的脸，彻底黑了。
　　不过也由不得他想太多，又被带进了另一股热潮，思绪逐渐变得混沌起来。
　　任爽去了几个王中锋常去的地方找人，转了一圈没找到后，给老鹰和猴子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着找。
　　找的对象，多了个陈子期。
　　老鹰和猴子两人一头雾水，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不明白好好的，任队让他们找人是哪般？
　　头儿不就在家吗？

第184章任队被诈
　　吱——
　　刺耳紧急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道路上人群纷纷朝出事方向看过来。
　　任爽脸色白了白，拔下车钥匙，解下安全带，拉开门下车。
　　“哎呦，哎呦，要撞死人了，要撞死人了，我的脚啊……”
　　车前头，一个瘦得竹条一样，浑身邋遢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右脚蹦跶着跳着。
　　哀嚎的哭天抢地。
　　这个地段车辆人行多，只一会，看热闹的人群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个车祸。
　　任爽脸都黑了。
　　抱着腿叫唤的男人还在哀嚎博同情，指天指地，说自己命苦，说自己倒霉——
　　“够了，你想怎么样？”
　　任爽冷着脸打断男人的叫嚎，双手掐口袋，看着耍无赖的男人。
　　碰瓷这事儿，没想到，也会有他任爽遇到的时候。
　　精瘦的男人一听，来精神了，将抱着的腿放在地上，夸张的蹦跶到任爽面前，指着自己脚裤上被车撞的痕迹。
　　“看好了，这可是你刚刚撞的老子，这大伙都有眼睛看的，那头也有照相，你别想赖掉。”
　　任爽哼了声，等着他的后话。
　　“我也用不着多，就给点医药费上医院做个检查，买点补品给补补身子，也就行了。你们这种人，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了，对你也不好的——”
　　任爽想，他还真不介意将事情闹大。
　　“多少？”
　　“两千块，……给我两千块，现在上个医院没个几千块，人医生都嫌弃你。”精瘦男人眯着的两眼，放着贪婪的光芒，滚动的喉结，不断的吞咽着唾沫。
　　任爽笑了，两眼含冰。
　　“两千块？”
　　精瘦的男人狠狠点头，就好像那两千块已经到口袋里了一样，舔着肥肠一样厚的嘴唇，面黄的脸神色焦急。
　　任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熟悉感。
　　“够吗？”
　　这是还打算多给点？男人兴奋得要跳起来，没想到今儿个遇到个有钱的白痴，讹诈了他两千块，还问他够不够？
　　男人呵呵的笑了，然后脸色一变，抹了把脸，又是一副哀愁的神色，“哎呀，这位大哥，一看您就是个负责任的，人好啊。哎呦，我这腿啊，抽痛抽痛的，您要是要不过去了，多给点，我也是……”
　　任爽懒得听他放屁，从皮甲里抽出三千块，拿给他，“三千，去做个b超，够了吧？”
　　怎么不够？够多了！
　　男人不迭的接过钱，往口袋里一塞，捂得紧紧的，生怕他给抢回去似的。
　　朝任爽低头哈腰，“够了够了，您是大好人啊，好人啊……嘿嘿……”
　　这笑声，有够难听的。
　　任爽笑笑，转身就回了车里。
　　那男人就站在原地，朝任爽挥手告别，顺势抹了把根本没有眼泪的脸庞，笑得腮帮子都在颤抖。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车主就是个傻逼啊，这男人一看就是个讹诈人的，刚还抱着被撞的腿在跳脚，钱一到手，两腿都能蹦跶起来了。
　　众人当热闹看过后，就摇着头散了。
　　男人一熘烟从人群里钻出来，左右看了眼，就朝一个小巷子熘了进去。
　　“啊呸，今天总算给弄到了点钱了，嘿嘿，还真没见过这么蠢蛋的人，嘿嘿……先爽一把再说……”
　　转弯的路口，任爽掏出电话，给刘一手打了过去，那头接到任爽的电话，相当意外和惊喜，就连声音都给提高了几个音量。
　　“任队？”
　　“帮我查个事儿，林村……对……他家的所有资料，尤其是他的儿子……行，我在南环路这里，让几个兄弟过来……”
　　等交代完事情，任爽转了个弯，朝刚刚那男人进去的小巷子钻了进去。
　　远远的就看到三个男人站在尽头的门前，抽着烟吹着。
　　“南哥，今儿这行头，是又去宰了一笔？发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是啊是啊，南哥，兄弟们可都是仰仗着你了啊，最近的生意都不好做，扫黄扫得紧啊，手头都空了。”
　　被叫南哥的男人笑得得意，一手一个兄弟搂着朝屋子走，“走走走，有南哥的，就有兄弟们吃香喝辣的，不是没生意吗？先进去干一炮在说，晚上，在出去嗨个，哈哈——”
　　那两男的，两眼放光，跟着南哥走的脚步，都能飞起来。
　　任爽走到那门前，门板破旧，有两条被剪断线，任爽蹲下身，拾起这两根线看了下，嗤哼一声。
　　这线是连接广告牌用的，前段时间扫黄，这些人将广告牌拆了，这个地方外表又破又旧，巷子又深，所以才没有被临检到。
　　破旧的大门，关得不紧，一推就开了。
　　里头黑布隆冬的，任爽一脚踩进去，踩到一个坑，差点扑到在地。任爽的脸，整一个精彩了得。
　　用手机当电筒后，才勉强找到楼梯口。
　　只是让任爽意外的是，从一楼上去后，二楼楼梯的装修，相对于一楼的山窝狗洞来说，简直就是身处天堂了。
　　暗红色的灯光，半裸的美女墙贴……
　　任爽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听到从楼上传来的几声呻吟声，没有在上去，而是查看了这周围的地形环境，确定只有这一个出口后，这才转身往下走。
　　刘一守来得很快，是亲自带队的。
　　几个兄弟全副武装，从巷子里进来，“任队！”
　　任爽朝身后的大楼颔首，“人在里面，这个地方应该是个据点，你们抓人的时候，将一个叫南哥的人给放了。”
　　刘一守招办，挥手让身后的兄弟上去抓人。
　　任爽没有上去，他现在还不适合露面，毕竟连兆幸是要他待在林村的。刘一守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只是知道任队突然离开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期子应该跟峰子在一起，人抓回去后，交给期子吧，他在这方面的负责人。”
　　刘一守自然懂，他又不是扫黄组的，任队突然让他带人来，他还以为是有重大事件呢。
　　“任队，查到了，林村那个老村长，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现任村长，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跟小儿子早年都外出打工去了……”
　　“叫什么？”
　　“林怀东，林怀南。林怀东在建筑工地上班，待遇还不错，人也勤恳，很得老板器重。而他那个小儿子，林怀南，这些年都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滑头得很，不是个好人。”
　　任爽嗤笑，他当然知道林怀南不是好人，连自己村里的亲人都能欺骗和贩卖的人，压根就不是个人。
　　任爽眸色暗沉，拍了拍刘一守的肩膀，朝外走，“回去别说见过我，正局那边，你看着办。我先走了。”
　　刘一守愣了下，忙跟在任爽身后，巴巴的问，“任队，您不回警局？这是要上哪去？还有你不知道，连兆幸那滚犊子，这些天做的事，我特么就想拍死他去。”
　　任爽朝他挥挥手，不听他唠叨，直接走人。
　　刘一守剁脚，眼睁睁的看着任队离开，拿着手机就跟张寒通信。
　　张寒是意外的，“真是任队啊？”
　　“我还能骗你？操蛋的，寒子，你说，任队回来了还急匆匆的离开，是不是连兆幸给搞得鬼？”
　　“还用说？任队让你去干嘛？赶紧将事情办好了，滚回来，连兆幸又过来了，我顶不住。”
　　“得，立马儿回来，秒秒钟喷死他，等着！”
　　啊——
　　楼道里一声声惊叫声，是女人特有的高分贝，刺耳的声音能穿透墙壁，掀翻楼顶。
　　站在楼下的刘一守脸色不愉，刚要进楼，就看到一个瘦弱的男人，裸着身体，双手捂着腿根，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黑漆漆的地方，也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下，直接扑了个狗吃屎。然后白着脸色，爬起来就跑。
　　活像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刘一守看得乐了，双手抱胸的的倚在黑暗里的门框上，恶意的笑了。
　　林怀南——
　　嘿！
　　就是个人渣！

第185章欺负她们的人
　　任爽没有在去找王中锋和陈子期，改道回了王中锋的家。
　　一进门，两小的已经醒了。
　　还好的是，大的小的，各坐在沙发一角，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爽爽……”
　　“爸爸……”
　　大门刚打开，阎弑天就冲了出去，被元睿抱在怀里的妞妞，也不甘示弱，冲了上去。
　　任爽躲开阎弑天的狼爪，走到妞妞身边，俯身将她抱起来。
　　“妞妞，睡得好不好？”
　　妞妞点着小脑袋，在任爽的胸口蹭着。
　　任爽两眼睛都眯了起来。
　　“爽爽——”跟在身后的阎弑天非常生气，恨不得上去将霸占他的爽爽怀里的小东西给拧出来，丢出大门去。
　　任爽揉了揉妞妞的头，朝元睿说，“元睿，看着妞妞，我去拿点东西，等会我们就回林村。”
　　元睿愣了下，乖乖的抱过妞妞，小眉头皱着。
　　“爽爽，你要去哪里？”阎弑天拉着任爽的衣角，跟着他去了厨房。
　　任爽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去哪里，阎弑天，我跟你说，你就在这里等白白，不许乱跑，被抓了，我不会管你的。”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任爽拍开他的爪子，“没你什么事儿，闪开，我拿点牛奶面包。”
　　阎弑天不闪开，就拉着他的衣角，任爽走哪儿，他也走哪儿。
　　最后任爽不耐烦了，拧着阎弑天出来，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刚要转身走，阎弑天就跟着站了起来。
　　任爽去房间，拿了两套王中锋的衣服出来，丢个阎弑天。
　　“想跟着去，穿好衣服，去。”
　　阎弑天也不闹，拿了衣服眼巴巴的看着任爽，“爽爽帮我穿。”
　　任爽转身就走。
　　爱穿不穿！
　　之前一直没注意他，现在才想起来，他的造型，还是之前的，难看死了。
　　任爽打包了两袋子的东西，抱着妞妞就走。
　　元睿拉了拉任爽的手，回头看在穿裤子的男人，“你不等他吗？”
　　任爽抿唇，“不等！”他自己会跟上来。
　　“哦！”
　　“爽爽，你不等我，你不等我……”
　　阎弑天一脚穿在裤子，一手提着另一只裤管，就追在任爽的身后，一蹦一跳的，滑稽得很。
　　元睿那张严肃的小脸，也看得绷不住了。
　　任爽刚走出门，陈子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爽子，事情有发现。”
　　任爽知道他说的是林村的事情，林怀南这个人，是个滑头的，从林村带出来的女人，没下一百，也够五十了。
　　刚端了的窝点，绝对是林怀南其中一个老窝。
　　“嗯，这事儿你跟进，盯紧林怀南，别让他给跑了。我先回林村一趟，看看情况在跟你联系。”
　　陈子期和王中锋正往警局赶，听到任爽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你还回去林村？”
　　“必须得回去一趟，我这边你放心，我能处理。你那头动作较快些，抓的女人，仔细排查她们的身份。”
　　“好！”
　　和陈子期打完电话后，任爽回头看了眼阎弑天，如果他去了林村，将这个男人留下，就峰子对他的敌意，绝对是不安全的。
　　任爽想了想，还是将阎弑天一起给拧到了车上，阎弑天当下乐呵呵的笑了。
　　任爽瞪着他，“你听好，跟着我不许乱来，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听到没有？”
　　阎弑天狠狠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的听话的。
　　任爽不放心，又一次联系了白白，只是，白白接了电话后，说事情还没有办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泉丰市接阎弑天。
　　任爽的脸当下就黑了，白白一定是故意的，要知道她能做个甩手掌柜，打死他也不会这么白痴，将阎弑天给拧回来泉丰市的。
　　回到林村后，陈子期就传来了林怀南的信息。
　　任爽没有马上是林老爷子家，而是将两个小的，一个大的那顿好了，去找了一趟林山。
　　林山不在家，去下地了还没有回来，他的老母亲躺在里屋，时不时的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任爽在他家门口站了一会后，就回去了。
　　元睿也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好多树枝，在生火。
　　妞妞乖乖的在元睿身边，没有闹腾。
　　阎弑天就坐在大门边上，看到任爽回来，忙朝他飞奔了上去。
　　任爽躲开他的熊扑，拉着他进屋。
　　“爽爽，这是什么地方？”
　　阎弑天就像是个好奇宝宝，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眨眼的动作像极了小孩子。
　　“爸爸——”
　　妞妞看到任爽进来，兴奋的从地上起来，想扑到任爽身边，又看了眼那个大叔叔，眼神有些害怕。
　　“妞妞！”任爽走过去，抱起妞妞，小家伙立马儿眉开眼笑了。
　　任爽回头看了眼阎弑天，笑了声。
　　这个男人还是”欺负”了这两个小家伙，要不然，妞妞看着他也不会展露出本能的害怕了。
　　“晚上吃什么？”
　　这话是元睿问的，他在大锅里烧了水，等等可以给妞妞洗澡澡。
　　任爽提着袋子，丢在桌上，让阎弑天将里头从王中锋家里搜刮来的东西，给拿出来。
　　阎弑天的脸色很臭，就盯着任爽怀里头的妞妞，那眼神，能吃人。
　　妞妞将脸蛋埋在任爽的胸口上，用屁股对着他，才不理他呢。
　　“叔叔……叔叔……”
　　大大小小下课后，跑到任爽院子里，看到又回来的车子，都高兴得大叫。
　　他们昨天来了，上午也来了，都没有看到叔叔的车子，回家后问了他们的亲爹，亲爹说，叔叔过段时间会回来，所以他们每次放学后就都会先来叔叔的院子，看叔叔是不是回来了。
　　大大小小蹦跶在车子周围，将背着的书包给丢在地上。
　　“林大林小？”任爽听到小孩子叫他，抱着妞妞出门，阎弑天要跟着，任爽回头瞪他一眼，让他乖乖弄长豆，不然晚上没饭吃。阎弑天咬牙，一把折断了，手里的长豆，火大的瞪着任爽的背影儿。
　　“叔叔……叔叔，你真的回来了……”
　　“叔叔，你的车车也回来了。”
　　林大林小看到任爽出来，蹦跶得更欢乐了，两人跑到任爽身边，上手抱大腿。
　　任爽腾出手摸了摸两孩子的脑袋，“大大小小，你们怎么来了？”
　　“放学了，来看叔叔。”
　　“叔叔昨天不在，我们每天都来的。”
　　任爽笑了下，让两孩子去捡回书包进屋，两孩子小鸡啄米的点头，跑回到车旁，捡了书包又蹬蹬的跟在任爽屁股后面。
　　妞妞从任爽的怀里探出脑袋，看到林大、林小，又害怕的躲回任爽的怀里。
　　“爸爸……爸爸，是坏人……坏人……”
　　任爽安抚的摸妞妞的头，“妞妞不怕，是哥哥，两个哥哥。”
　　“哇哇，不是、不是哥哥，不是哥哥……我要哥哥……哇哇……”
　　妞妞突然在任爽怀里扭动，挣扎得厉害。
　　任爽抱着她，没有防备，差点让妞妞摔倒在地。不得已将妞妞放下地，妞妞跟头火箭炮一样，冲进了屋子。
　　“妞妞……”
　　“哥哥……哥哥……坏人……呜呜……”
　　任爽跟在妞妞身后，林大林小都好奇的看着妞妞的背影，他们没有看到妞妞长什么样，只是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林小拉了拉林大的衣角，“哥哥，这个哭声好熟悉啊……”
　　林大鬼头鬼脸的跟在任爽身后，“走走走，进去看看，管他是谁呢，我们是来看叔叔的车子的。”
　　林小咧嘴一乐，嗯，没错，哥哥的话有道理。
　　元睿抱着妞妞，冷着脸盯着跟进来的林大和林小，这两个人还有个狗子，是最喜欢欺负他和妞妞的，还经常用石头砸他和妞妞。
　　“妞妞不哭，有哥哥在。”
　　妞妞将脸埋在元睿的肚皮上，小声的哭着。

第186章元睿的身世
　　林大林小一进屋子，看到穿的人模狗样的元睿后，两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林大抽了抽鼻子，一脸怒气的指着元睿，“你个狗杂种怎么在这里？滚出去，滚出去，这里是叔叔的家里，不许你进来，滚出去。”
　　林大吼完，哧熘的窜了上去，张开巴掌就朝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元睿脸上招唿，那熟悉的动作，仿佛是演练了几百回一般。
　　林小也变了脸色，清秀的小脸皱得紧巴巴的，跟着林大窜了上去，就朝元睿的身上招唿着抓，“扫把星，扫把星，见你一次打一次，滚去山上，不许下来，扫把星……”
　　“啊……哇哇……”
　　元睿护着突然大哭的妞妞，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将背部压在妞妞的身上，承受着突然扑上来的林大、林小的揍打。
　　“妞妞乖，妞妞乖，哥哥在，不哭，不哭……”
　　“扫把星、扫把星，打死你个扫把星，有胆子哭，让你有胆子哭……”
　　“打死他、打死他……”
　　任爽有瞬间的傻呆，看着林大、林小扑在元睿背上，拳打脚踢，又抓又咬。
　　林小还蹲下身子，似乎在地上找什么……
　　“哎哎……住手、住手。”任爽的脸彻底黑了，上前抓过林大、林小，将两熊孩子给拧起来，“怎么回事？闹什么？”
　　一回头，元睿那身新衣服，给扯出了两个口子……
　　任爽，“……”
　　元睿抱着妞妞，往后退了两大步，后背抵在灶台上，警惕的看着林大、林小，那眼神如头饿狼，凶狠暴戾。
　　任爽皱眉，这眼神，他太熟悉了，发现他和妞妞睡在墙角跟的那晚，这家伙就是用着这种眼神盯着他的。
　　他绝对相信，元睿是真的想要扑上来，将林大、林小给撕了。
　　林大、林小在任爽手里头拼命挣扎，还不忘指着元睿朝他吐口水，大骂。
　　任爽拧着眉头，将两熊孩子放到地上，脸色有些沉，“够了，林大、林小，你们亲爹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随便打人骂人，没有一点教养？”
　　林大气不过，双手叉腰，朝任爽梗脖子，小脸怒气凶凶，指着元睿和妞妞，“他们是扫把星，全村的人都不喜欢他们，为什么不可以打他们？我爹说了，看到他们要将他们给赶到山上去，不许他们下来村子里，他们是扫把星……”
　　林小接着说，“我要告诉爸爸，叔叔也是坏人，跟扫把星在一起，哼！”
　　两熊孩子一说完，凶恶的瞪了眼元睿，转身跑了。
　　连丢在地上的书包都不要了。
　　任爽无语，就算两熊孩子做得太过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去跟两熊孩子计较，总不能将他们给拧起来，帮着元睿和妞妞给揍回去吧？
　　任爽目光幽暗的看了眼大门，想到之前林老爷子见到元睿和妞妞时的反应，拧着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哥哥……呜呜哥哥……”
　　“妞妞别怕，他们走了，妞妞别怕，哥哥在。”
　　元睿抱起哭惨了的妞妞，熟练的安慰她。
　　任爽朝两孩子走去，想接过妞妞，妞妞哭闹着不给他抱，这个时候，她想要的只有元睿。
　　元睿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任爽，收紧了抱着妞妞的手，“妞妞不会让你抱的。”
　　任爽苦恼，他知道，这两孩子以前的待遇，肯定非常糟糕，也没在坚持，给两家伙足够的空间。
　　一转头，将抓着长豆在玩的阎弑天给拧出大门，噼头盖脸朝他吼。
　　“阎弑天，你看到那两熊孩子打人，就不知道上前阻止一下吗？你这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阎弑天无辜的看着他，“我喜欢看他们打架。”
　　任爽被噎了下，得，这货还处在傻痴状态，不能跟他一般计较。
　　伸手使劲儿在他头上揉了下，任爽恶劣的想，现在能欺负你，可劲的欺负，哼！
　　好一会，元睿才牵着妞妞出来，妞妞怯弱的叫了任爽一声爸爸，然后双手抱着元睿的大腿，将脸蛋埋了下去。
　　任爽整颗心都软了，蹲在妞妞面前，柔柔她的小脑袋，声音放柔的问道，“妞妞，不要爸爸了吗？”
　　妞妞将脸露出来，红彤彤的小脸湿哒哒的，看着任爽，张了张小巧的嘴巴，又叫了声”爸爸”。
　　任爽将她抱起来，这一次妞妞没有拒绝任爽，两只小手臂，紧紧的搂着任爽的脖颈，将脸上的湿意蹭到任爽的脖颈上，任爽的心软得一塌煳涂。
　　林山来得很快，林大林小一左一右的拉着他跑，到了院子里的时候，两小手就指着元睿和妞妞，跟林山说，扫把星回来了，快将扫把星赶上山去。
　　林山皱着脸看任爽，目光落到元睿和妞妞身上的时候，目光是不善的。
　　农村人都淳朴，心里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是厌恶和不善，任爽看得直皱眉。
　　“山伯？”
　　林山的话说得硬邦邦的，说话的时候目光都没有从元睿身上移开过，“小任啊，你回来了啊，我听说，听说……”
　　任爽懂他的意思，让元睿抱着妞妞先进屋，妞妞早就不安了，一回到元睿的怀里，又将脸给藏了起来。
　　元睿看了眼林山和任爽，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抱起妞妞进屋。
　　任爽想赶阎弑天进去看着两孩子，阎弑天眼一横，他才不去看那两个小鬼，讨厌死了的小鬼，总是跟他抢爽爽。
　　好不容易两小鬼都不缠着爽爽了，他高兴极了，脸一转，他不进屋。
　　任爽没有功夫跟他较劲，看阎弑天不乐意进屋看着妞妞和元睿，也随他了。
　　朝林山走去，笑笑，“是啊，昨天回了一趟家，今天刚回来，正好，山伯你在，我有事想问问你。”
　　林大林小看到两个扫把星进屋了，又开始吵了，不能让他们进屋的。林山被他们吵得头疼，虎着脸在两熊孩子屁股上拍了两巴掌，警告他们安分点。
　　那两扫把星进的地方可是小任现在住的地方，没有小任的话，他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林山纠结的看着任爽，朝他身后的屋子探头，犹疑的开口，“小任啊，那两个孩子……是……”
　　任爽摆摆手，“山伯，我也想问你这两孩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林老爷子看到这两孩子，似乎也是有些想法，您有时间的话，跟我说说这两孩子的事情如何？”
　　林山想了一会，才叹息一声，将林大林小赶回家后，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说了段往事。
　　那个叫元睿的男孩，是村里屠夫的孩子，这个屠夫叫林水，住在山脚头下，林水虽然是个杀猪的，可人长得还行，身子板也不是五大三粗的那种，也算眉清目秀，村里的姑娘和隔壁村的姑娘，看到林水，总会脸红。
　　按着老一辈的人来说这个林水，就是他家的祖坟风水好，几个差辈下来，都是有一副好苗子，有好苗子就好娶媳妇啊，村子里其他的汉子上了二十五了，都很几个说不上媳妇的，这个林水，十八岁，朝他家说媳妇的，就有好几家姑娘了，又是个买猪肉的，不差钱。
　　林水的老爹就给林水娶了个临村张家姑娘，婚后一年，张家姑娘就给他添了个大胖小子，林水整天眉开眼笑，还让当时村里辈分最好的老太爷给赐了名字。
　　任爽说，“这大胖小子是元睿吧？”
　　林山叹息，说道经久不提的往事，也是哀愁一声，“可不是，林水抱着这孩子去找老太爷的时候，九十高龄的老太爷，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眉开眼笑，说这孩子生的好，是个有福气之人，长大后能有出息，老太爷给他取了个字叫元睿……”
　　任爽眨了眨眼，“这不是很好吗？老太爷都说元睿有福气了，那怎么会……”
　　林山摇摇头，“事情啊，就发生在了元睿两岁的时候，那可是件大事……”

第187章杀了人
　　村里有好几个懒子，成天叼着跟稻草在村子里头晃悠，无所事事。
　　偷鸡盗狗的事情，在他们手里头，那是家常便饭。
　　林水命好，运好，又娶了个白白嫩嫩的媳妇，早就被这群懒子给看在了眼里。
　　只是平日里，林水媳妇，很少出门，有了元睿后，抱着出门的机会才多了起来。
　　时常乡民坐着聊天的时候，元睿饿了，也是光明正大哺乳的，一双丰满白嫩饱满。
　　看得一群人都忍不住吞着口水。
　　懒子们就是这时候彻底盯上林水媳妇的，林水杀猪，早晨四五点就得开工，六点后拉到村口卖，时间正好。
　　懒子们就是趁着这段时间，摸上了林水家，一群人将林水媳妇给强了。
　　可意外的是，林水媳妇也没有吱声，默默默许了这群懒子的行为。
　　有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被林水撞破。
　　乡村里，都有他们固有的东西在，名声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林水气得红了眼。拿了杀猪刀，就将那几个懒子给砍了，一个错手，也将自己媳妇儿给捅死了。
　　林水吓坏了，可就是在这哆嗦的眼红中，又拿着刀追着将几个懒子给砍死了。
　　林水自己知道做错事，干脆也自杀了。
　　当时的老太爷赶到林水家的时候，一群人看到血泊中的尸体，都吓坏了。
　　老太爷抱起元睿，老泪纵横的说，这是造孽啊……
　　村民合力将七八具尸体抬上山，草草埋了了事，而元睿，早几年是被老太爷带着的……
　　任爽听得嘘嘘，“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去报警？”
　　林山蹲在地上，拔着头发，“报不得啊，这可是林村的丑事啊，这事一旦传开，其他村还怎么看待我们村的？丢人啊。”
　　任爽满脸黑线，他听了这么久，唯一觉得丢人的就是那林水媳妇不要脸，被强了，似乎还挺享受的……
　　不过，林水也犯了杀人罪，理应是该报警处理这事的，只是这些村民都选择了将事情隐下来，这是无知的行为。
　　任爽嘀咕。
　　这事，还有后续。
　　林山也是老农民，对老农民来说，他读的书不多，但是知道哪些东西，他丢不得。
　　就按着他的说法来，如果林水这件事是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会拿着刀，像林水一样，将那些个滚犊子给砍了。
　　林山说，林水这么一走，元睿被老爷子接走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里就有了一个传文，说元睿这孩子，命格太硬，克死他父母，也克死了老太爷，接近他的，这命啊，都活不长！
　　本来大家都当没一回事的听着，毕竟元睿还小，又刚失去了双亲，大家对他都是挺同情的，可没想到这同情没两天，老太爷就死了，死的惨状，还相当恐怖。
　　肚子上被戳了好几个洞，而元睿手里头拿着的是把带血的剪刀……
　　任爽呆住了。
　　林山说，“老太爷死了，都认定是元睿杀的，从那以后，大家也认定了元睿命硬的传言，人们就将元睿丢在山上，让他自生自灭。能活下来，是他命硬，不能活下来，那也是他的命。”
　　任爽听得恼火，一拳头砸在地上，咬牙，“元睿才两岁，他能拿得起剪刀，这事就怪得狠了，还能杀了一个行动自如的老人家？妈的，你们的判断力了？都他妈的装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任爽是真的怒了，他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这么荒谬的事情，这群白痴加三级的无知，他妈的，活该没收成，活该一辈子窝在这山沟沟的鬼地方，一辈子没出息。
　　气死他了。
　　林山苦笑，“我虽然不信元睿是真的杀害老太爷的凶手，可是，当日的情形大家都有眼睛看着，元睿手里头的剪刀，都还在滴血啊……”
　　“那你们就不会报警吗？警察都特么是脑残，操蛋的，你们都特么是吃屎长大的啊？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了？”
　　林山梗着脖子，脸色窘迫的发红，他知道小任是警察，处理的方式方法，跟他们是不同的。
　　林山没有在辩解什么，任爽看着更火大，真想噼开这群人的脑子来看看，都特么的里头装的是不是豆腐乳，有他们这么办人事的吗？
　　全他妈的是极品。
　　咱不说元睿那对极品父母，就冲着这些人干的这些糟心事，好好的一个孩子，全给他们给毁了。
　　要是他没有偶然来这林村，元睿和妞妞是不是得在山上一辈子做个”猿人”了？
　　后来的事情，任爽都不想在知道了，想也知道，一个两岁的孩子被赶到山上，是怎么生活的，还得被这群人打骂。
　　任爽想想都来火，真他们该将这群里的人都给绑起来，送进警局蹲几天牢子，让他们清醒清醒，自己做的这些破事，有多么的丧心病狂，不尽人意。
　　林山搓着大手，垂着头，听了人爽的话，估计是在反思。
　　任爽起身就走，他现在特么就不想看到林村的人，任何一个人都不待见。
　　任爽走了后，林山也回家去了。
　　任爽心情不好，给王中锋打了个电话，王中锋这会有空，接到任爽的电话，还是挺高兴的。
　　任爽没工夫跟他掰扯，让王中锋上民政局给他查个资料，林村所有人的户口。
　　王中锋觉得奇怪，多问了几句，任爽心情挺糟糕的，不耐烦跟他废话，将电话给挂了。
　　晚上的时候，陈子期给他回了个电话。
　　“爽子，峰子说，你要林村所有人的户口资料？”
　　“嗯！办好了？”
　　“好了，传你邮箱了。”
　　“谢了！”
　　“用不着客气，还有林怀南的扣押了，查了他三个窝点，全是出来卖的，相当一部分的女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左右，又几十个是十几二十岁。这些人全是林村的，口供上说是被林怀南给骗出来的，林怀南死不招认，硬说这群人是想赚大钱，自己出来甘愿做的。还有几个蛇头，还是几个女人的老公……”
　　“畜生！”任爽咬牙。
　　陈子期赞同，“还有更畜生的。”
　　“得了，我明儿就回去，这地方，我他妈一秒钟都不想在待下去。”
　　挂了陈子期的电话，任爽招唿元睿，领着妞妞洗澡睡觉。
　　阎弑天坐在门口想事情，这个时候蚊子不多，门口凉风徐徐，吹着挺舒服的。
　　元睿抱着妞妞，到门口洗澡。
　　任爽提了水给妞妞，看到神色不太对的阎弑天，想了想坐在他身边。
　　阎弑天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爽爽，我都听到了。”
　　任爽眨了下眼睛，“你听到什么了？”
　　阎弑天转回头看脱光光的妞妞，指着元睿说，“他杀了人。”
　　任爽愣了下，嗤哼一声，“管得还挺宽的，记着，他没杀人。等回去后，就让人下来，将以前的事情给翻出来，这件事得查清楚。”
　　阎弑天现在的智商，其实很难理解任爽的话，他只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杀了人。
　　因为，他自己也杀了人。
　　元睿听到他们的话，回头定定的看着任爽，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嘴好一会，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任爽朝他笑笑，让他顾着洗澡的妞妞，小孩子不得听大人的话。
　　阎弑天茫然的看着任爽，朝他摊开双手，满手的虎口茧，迟疑说道，“爽爽——我也杀了人——”
　　任爽咯噔一声，脸色不太好的瞪着阎弑天，“你说什么？”
　　“我杀了人——”阎弑天似乎确定了些，眼神有些坚定，不在如最初的迷茫。
　　任爽没有发现，他握着的双手都在颤抖，盯着阎弑天的双眼几乎在瞬间，就赤红了，“别——别开玩笑了——”
　　阎弑天固执的摇头，脸色发白，“爽爽，我没有开玩笑，我杀了人——姐姐——我杀了——”
　　“够了——”任爽勐地起身，历声打断他的话，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的盯着阎弑天，声音破空嘶哑，“够了，以——以后别再说了——”
　　不是你杀的——
　　不是——

第188章不是亲兄妹
　　“爽爽——”
　　“你闭嘴。”任爽上前，将阎弑天揪起来，两眼发狠，“你记着，你没有杀人，不是你杀的。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句话，懂了吗？”
　　“爽爽——”
　　任爽将他丢开，转身进屋。
　　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阎弑天站在门口，傻呆呆的敲着门，想让任爽给他开门，可是，房门敲了半天，也没有反应。
　　元睿抱着洗好澡的妞妞，两人一同瞪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冷冷开口，“你惹他生气了。”
　　“我讨厌你，臭叔叔，让爸爸生气。”
　　阎弑天自己都很委屈，揪着两个小屁孩，蹲在地上，爬了爬头发。
　　“爽爽真的生我的气了。”
　　元睿没有在跟他说话，两小一大就这么被关在屋外，直到两个小时后，林老爷子在一个中年男人的陪同下，找上了任爽。
　　任爽一脸颓废，本来就气闷，看到林老爷子和那个跟林怀南五分相像的中年人后，更气短了。
　　“爽爽，你别不理我。”
　　任爽让阎弑天将元睿和妞妞带进去，林老爷子看到元睿一直在说作孽。
　　任爽冷笑，也不知道这孽到底是谁做下的。
　　阎弑天本来还不想带着两小鬼进去，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刚刚的话，元睿杀了人，然后他就拉着两小鬼进去了。
　　“小任啊，老爷子来找你，实在是，这件事都让你给帮个忙。”
　　任爽领着林老爷子和那男人走到院子里，三人成三角坐立，任爽面上还算恭敬，“林老爷子您找我有事，尽管说，我明天一早，就离开林村。”
　　“一早？！”林老爷子惊了，“小任要回去了？怎么使得？”
　　“嗯，早就订好的行程，回去办点事。”任爽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么快…这么快……”林老爷子似乎真被任爽的话给惊到了，一个劲的重复着这句话。
　　“爹，您先别着急，跟小任说说来意，咱先不着急。”坐在林老爷子身边的男人开口，劝慰着老人家。
　　林老爷子抹了把老脸，“怎么不急啊，怎么能不急，小任啊，林山那小子跟我老头子说了，你这是知道了元睿的孩子的身世了，这这这……”
　　任爽脸发冷，看着林老爷子没一点表情，“是，林老爷子，如果您来找我就是为了元睿的事情的话，那林老爷子您请回吧，对元睿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一切他会交给警方处理，至于元睿和妞妞，他会正式领养。
　　林老爷子抖着裂开的唇瓣，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垂垂老矣的坐着，两眼发直。
　　中年男人是林老爷子的大儿子，叫林峰，是林怀南的伯伯。林峰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嘴巴也笨拙，看到自己的亲爹这哆嗦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对任爽说，“小任，我知道你是上面派下来的，我爹对你系着希望，林村的希望也在你身上了，你看，你能不能……”
　　“不能！”任爽拒绝，“林村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土地和你们致富的关键，也轮不到我来管，我是个警察，我管的是杀人命案，草菅人命。林老爷子，您回去吧，林村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但是，元睿的事情，我还有能有几分权利去干涉的。慢走，不送。”
　　任爽说完起身回屋。
　　林老爷子立马儿站了起来，追在任爽身后，“小任，小任啊……你听老爷子说，元睿这孩子的事情，不可翻出来啊，会惹怒众村民的，他呀，就是个不幸的孩子，生来命硬，会给村里带来灾难的……小任……”
　　彭！
　　任爽真的气不过，大门的门板都差点给他给震碎了。
　　妈的，他真的不知道，这个老头子，才是极品中的极品，什么事情都拧不清的。
　　林老爷子叫不住任爽，只能叹息着离开。
　　嘴里一个劲的叫着造孽啊！
　　林峰扶着林老爷子回去，走到半路上后，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子，眉头皱起。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爽进屋后，让阎弑天收拾东西。
　　阎弑天坐在凳子上，幽幽的看着任爽，“爽爽，他们欺负你了吗？”
　　“没有。”
　　阎弑天不相信，他刚刚从门缝里都看到了，那个老头子朝爽爽吼。
　　任爽抬头看他，“别给我惹事，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走。”
　　说完招唿元睿和妞妞来身边，妞妞的反应很大，刚刚看到林老爷子和林峰，吓得小脸都是惨白惨白的。
　　到现在，她还没有说过一个字。
　　“妞妞，来，到爸爸身边来……”
　　妞妞将小脸蛋扑到元睿的大腿上，不理会任爽。任爽哀愁，这小姑娘，怎么就嫌弃他了？
　　元睿抱着妞妞走到任爽身边，将妞妞送到任爽的手上。
　　妞妞像只被惊倒的小鹿，惊慌的看着元睿，“哥哥……”
　　“妞妞别怕，爸爸在。”
　　“爸爸……？”妞妞茫然的重复了元睿的话，好一会后才回头看任爽。定定的看着他两秒后，才扑到任爽的怀里。
　　“爸爸——”
　　任爽疼惜的抱着妞妞，揉着她的脑袋，“妞妞乖，爸爸亲亲。”
　　妞妞仰起头，在任爽的脸蛋上重重的亲了下。
　　任爽叹息。
　　“元睿，去收拾收拾你和妞妞的东西，放到车里。”
　　元睿看了眼任爽，没有动。
　　任爽踢了他一脚，“快去，愣着干什么。”
　　元睿垂下头，低声说，“我……我不跟你离开了……”
　　任爽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我不跟你离开，你带着妞妞走吧。”
　　任爽冷哼，“不跟我走，在这当野人？林村的人能吃了你，赶紧滚去收拾东西。”
　　元睿摇头，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妞妞，说，“他们说得对，我的命很硬，是个不祥的人，跟在我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任爽将妞妞丢给阎弑天，拧着元睿出门。
　　“爸爸……”
　　“爽爽……”
　　任爽回头，瞪着阎弑天要甩掉妞妞的动作，还有妞妞的挣扎，“阎弑天，看好妞妞，不然，以后你都别想在跟着我。”
　　阎弑天张了张嘴，任爽懒得跟他废话，拧着元睿到院子里头。
　　盯着这小子倔强的样子，实在气不过，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脑袋上。
　　“你小子，一开始就在打这主意是吧？”
　　元睿也不否认，“是，我知道你是好人，妞妞跟着你，她会好的。”
　　任爽被气乐了，他就说，这小子这么倔强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跟着自己到处跑，还对自己这么好友了。
　　“你可真是妞妞的好哥哥啊。”
　　元睿拧着眉头，不安的搓着小手，他在怎么成熟，也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也会有孩子特有的那一面脆弱。
　　跟这个男人相处了几天，他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好，没有去刻意的伪装，也没有去刻意的宠爱，喜欢就是喜欢，开心的时候他会跟你乐呵呵的笑，不开心的时候，他也同样会不理你……
　　“妞妞是疯婆子生下来的，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她，还经常捡了石头来丢妞妞，疯婆子死了后，我就将妞妞抱去山上了……”
　　“等等，等等……”任爽揉了揉眉头，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后，才瞪着元睿，问他，“你刚刚说，妞妞是谁生的来着？”
　　元睿抬头看他，奇怪他怎么这么问，不过仍是回答了他的话，“疯婆子。”
　　疯婆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任爽有些无语，“所以你跟妞妞不是亲姐妹？”
　　“不是啊……”
　　任爽望天，林山说林水和他那媳妇是在元睿两岁的时候死的，妞妞自然不可能会是他的亲妹妹……
　　任爽暗骂自己脑袋抽了，怎么把这扎给忘了啊！

第189章回家，恨意
　　妞妞是村里睡在凉亭里的女人生的，疯疯癫癫，偶尔会出去行乞。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对乞丐，村民总是有着几分的同情，但是对疯疯癫癫的人来说，那是村民厌恶唾弃的。
　　妞妞的出生是被林村的人看成是赃物，不详的东西，要不是有她那个疯疯癫癫的妈护着，妞妞估计刚生下来就被林村的人给掐死了。
　　后来，那女人无故死了，妞妞就被远睿抱上了山。
　　任爽听了，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刚来的时候，对林村的人，好歹有几分好感，朴实醇厚。
　　可如今……
　　他是真的喜欢不起来这个地方，任爽拧着元睿回屋。
　　阎弑天已经抱着妞妞进屋睡觉了，一大一小看到进来的人，都挺兴奋的。
　　任爽有些意外，妞妞居然会乖乖的听阎弑天的话，当然，听话最好，要是不听话，他才该担心了。
　　元睿说不跟他回去，任爽没说什么，拧着元睿丢到床上，让他和妞妞一起睡。
　　一张床，不大。
　　但是睡一个大人两个孩子还是能睡下的，但是要在加一个大男人。
　　那就挤了些了。
　　阎弑天躺在床上，看到元睿上来，自己往里边移了移，拍了拍多出来点的床铺，咧着牙跟任爽说，“爽爽，快上来。”
　　任爽摆摆手，“我去收拾东西，你们先睡。”
　　阎弑天一听，就要跳下床，跟着任爽。任爽辉辉拳头，让他乖乖在床上，陪着两个小的。
　　要跟着一条尾巴，他估计就别想做事了。
　　阎弑天不想对着两个小鬼，但是也不能惹爽爽生气，所以只能坐在床边，不错眼的盯着任爽干活。
　　等所有东西都装好后，已经是下半夜了。
　　任爽靠在车门上，手里头叼着跟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两眼睛挣得大大的。
　　今天给他的冲突太大，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
　　尤其是面对阎弑天。
　　任爽苦笑，揉了把脸，其实，二十年前的事情，很多他都不太记得了，对他妈和他姐姐的死，他也记得不是太清楚。
　　唯一记得清晰的，就是他躺在他姐姐身下，那一身的血色，像极了散开得妖冶冷艳的玫瑰。
　　还有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阎弑天说，是他杀的……
　　任爽夹着烟的手有些抖，狠狠的抽了几口烟后，他才觉得好受些。阎弑天杀了人，但那个人不是他姐姐。
　　他知道。
　　“爽爽……”
　　任爽侧头，看向从屋里出来的阎弑天，想了下，招唿他过来，阎弑天面色一喜，几大步就奔了过去，然后开始叽叽哌哌。
　　“爽爽，你在干嘛？嘴里怎么会冒烟出来？唔，这个味道好呛人。”
　　任爽挑眉，有些恶劣的将烟给阎弑天，让他送到嘴里来一口，阎弑天还真的吸了口，郁闷的是，他抽得还挺欢乐的，一点没有被呛到。
　　任爽将烟给抢回来，这人成了弱智，基本的东西是没有忘记的，抽烟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呛到他。
　　“爽爽，这个好熟悉啊……”
　　任爽笑笑，将烟头掐灭，“阎弑天，你记得多少小时候的事情？”
　　阎弑天小心翼翼的看着任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因为他说自己杀了人，爽爽好生气。
　　任爽嗤笑一声，“说吧，我不生你气。”
　　阎弑天眼巴巴的看着他，“爽爽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不生。”
　　“哦！”阎弑天松了口气，“爽爽，我说我杀了人是真的，你信我啊，我真的杀了人的。”
　　“嗯！我信，那你跟我说，你杀了谁？”
　　“坏人，很坏很坏的坏人，他要杀阿姨和姐姐……”
　　任爽身子一僵，面无表情的看着阎弑天，声音有些哑。
　　阎弑天没发现任爽的不对劲，接着说，“我躲在柜子里，看到很多人冲了进来，然后，就听到了阿姨的叫声，我看到他们欺负阿姨，阿姨让姐姐快跑，可是，那些人不让姐姐跑……”
　　任爽闭上双眼，将头靠在车顶上，无神的看着满天星空。
　　“唔，然后爽爽就从柜子里跑出来了，咬了那个坏人一口，那个坏人手里拿了东西，骂着爽爽……”阎弑天说到自己，身子莫名哆嗦了声，他记得那个东西……他见过的……很熟悉……
　　是……
　　是抢……
　　阎弑天锤了锤尖锐疼痛的头，“爽爽，爽爽，你为什么要跑出来，那个坏人很凶的……唔唔……”
　　任爽抬手捂着瑟疼的双眼，他记得一些。
　　那些突然闯进来的人，是来抓阎弑天的。
　　他妈不愿将阎弑天交给他们，就将他和阎弑天还有姐姐藏了起来，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
　　任爽苦笑，看向双手抱头的阎弑天。
　　阎弑天，你也会痛吗？
　　其实他不痛的，他怎么会痛呢，他妈妈和姐姐死的时候，他才三岁啊，三岁的孩子知道什么痛吗？
　　不！
　　不知道！
　　他只知道大声嚎哭，哭完后，就呆呆的坐在血泊里，傻傻的叫着姐姐。
　　而那时候的阎弑天在哪？
　　任爽有些头疼，他完全没有印象。
　　“爽爽……爽爽……头疼……头好疼……”
　　任爽冷静的看着他，将他的双手拉下来，看他因为头疼而扭曲的五官，笑了笑，“头疼就不要想了。”
　　阎弑天摇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很重要，他想要想起来。
　　任爽拉着他回屋，阎弑天，以后就算你想起这件事来了，也不要再说了。
　　他不想在知道。
　　阎弑天一个晚上都在水生火热的煎熬中度过，一整晚上的梦不断，小时候的，长大后的，出事前的，出事后的，全都打乱的交替在一起。
　　任爽挨着阎弑天睡，知道他在做恶梦，但是，他没有叫醒他。任爽睡不着，两眼睁着，直到天亮。
　　很多年后，当任爽再次想到这个晚上，他是后悔懊恼了无数次的，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他自己逃避，如果他硬逼着阎弑天想起过去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当年的始末……
　　那么，之后的他和阎弑天，是不是就不会差点走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那个时候的任爽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阎弑天是他的执念，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直到真的将枪口抵在他的脑袋上的时候，他才恍然知道，原来这份执念里头，是带着仇恨的。
　　任爽浑身颤抖，他害怕！
　　……
　　从林村回来，任爽将阎弑天丢在家里，领着元睿和妞妞去了趟警局，将两人的情况给备份了案底后，才将两人给领回家。
　　按着他的条件年龄，是不可以领养这两个孩子的，但是，作为警务人员有一个好处就是，关系户走得比较容易些。
　　任爽说，将这两孩子先领回家，送去福利院，他是不放心的。区域的警察，自然会给任爽这个人情，泉井市的副局，身份摆在那，为人正派是公认的形象，收养两个孩子而已，小事。
　　但到底是因为条件不符合，所以两个孩子是领养了，但是户口还没有上到任爽的名下。
　　任爽也没有给他们改名字，元睿还是叫林元睿，妞妞叫林珊。
　　这个名字，是元睿给妞妞取得。
　　任爽当然没有意见。
　　等三人回到家后，就看到阎弑天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死死的盯着任爽。
　　任爽也懒得理他，让元睿给妞妞弄橘子吃，当着阎弑天的面，给白白打电话。
　　白白没有接。
　　任爽也没有在意，反正阎弑天在这，白白总该会回来将他给领回意大利的。
　　王中锋和陈子期，刘一守，张寒知道任爽回来了，都特兴奋。
　　在警局开会开到一半，四人就巴不得这啰嗦的会议结束了。
　　连兆幸当然也收到了任爽擅自回来的消息，后半个会程，整张脸黑如锅底。

第190章取宠手段
　　下班后，王中锋、陈子期、刘一守、张寒四人约好去任爽家，陈子期提前给任爽打了电话，任爽家里头什么都没有。
　　陈子期领着王中锋去提酒，刘一守和张寒去超市弄菜和零食，四个分工合作，两小时后，到任爽家集合。
　　任爽刚领着妞妞和元睿回家，这群人后脚就跟来了。
　　阎弑天本来挺欢乐的，但一瞧着人群里有个王中锋在，脸就拉了下来。
　　王中锋看阎弑天也是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拉着脸朝他运气，要不是陈子期在身边拉着他，在扑上去咬死他了。
　　阎弑天巴巴的跟在任爽身后，拉着他的衣角，指着王中锋，“爽爽，我不喜欢他。”
　　任爽让陈子期将酒弄到客厅茶桌上，张寒将买来的菜拿进厨房，无情的拍开阎弑天的手，“你不喜欢他，你的事。别拉着我！”
　　阎弑天不甘心，他的爽爽都不关心他了。
　　任爽招唿张寒，留在厨房里帮忙，将碍事的阎弑天给拧出厨房。
　　阎弑天转身就去找妞妞。
　　妞妞缩在元睿身边，她有些怕王中锋，这个男人，老是朝她大吼大叫。
　　王中锋不喜欢小孩子，见着妞妞更不喜欢，这小屁孩除了哭只会哭，又难吼，他不会自讨没趣，跟这两小鬼玩闹。
　　陈子期朝妞妞招招手，“妞妞，还记不记得陈叔叔？”
　　妞妞摇头，她不记得。
　　陈子期眨了下眼睛，有些伤心，这两小鬼好歹跟他睡了一觉啊，才隔了没几天，就将他给忘记了，小没良心的。
　　王中锋哼了声，“又不是你生的，管他有没有良心，坐着。”
　　陈子期掐了掐他的手，“说人话。”
　　王中锋冷笑，他说的哪句不是人话？刚要反驳，就看到从厨房出来的阎弑天，脸色一冷，啥话都给憋回了肚子里。
　　刘一守见过阎弑天，但没相处过，见他和任队相处，有眼色的人，都能瞧出这男人和任队有一腿，刘一守乐呵呵的跟他打招唿，“你好，我是刘一守，任队的下属。”
　　阎弑天定定的看着他，两分钟后，朝他笑了笑。这个男人，他不讨厌。
　　至少这个男人，不会跟他抢爽爽。
　　刘一守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一个有棱有角五官深刻的男人，冷着一张脸，突然朝你笑笑，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的。
　　刘一守僵着身子稍稍头，尴尬的朝厨房方向摆了摆手，“那什么，我今晚帮帮任队和寒子弄菜，你们坐着。”
　　说完就熘了。
　　陈子期一看到王中锋跟阎弑天暗自较劲的模样，也在磨牙，但他不能像刘一守一样，熘之大吉。要是留着这两个男人在客厅，秒秒钟能将客厅给掀翻了。
　　阎弑天看都不看王中锋，脑子里就想着他的爽爽不理他，阎弑天走到妞妞身边，抬手将他给提起来。
　　妞妞也不怕，张开小手抱着阎弑天的手臂，往他怀里缩了缩。
　　元睿想出声，被阎弑天一瞪眼，乖乖坐在沙发上，不动。
　　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妞妞，他知道的。
　　“哭。”
　　阎弑天和妞妞大眼瞪小眼好一会，紧抿的唇瓣突然给蹦出一个字来。
　　妞妞动了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自己哭，她为什么要哭呢？又没有坏蛋拿石头丢她，又没有坏蛋欺负她。
　　妞妞抱着他的手臂，悬空的身子往上缩了缩，拧着小眉头，“抱抱。”
　　阎弑天还真的将她给拧到怀里头抱住，然后一巴掌就在她的屁屁上赏了下，那声音脆儿响。看得一旁的陈子期目瞪口呆，从沙发上蹦起来，说道，“你怎么能打妞妞呢？”
　　“咯咯——”被打屁股的妞妞在阎弑天怀里扭着大笑，还是很开怀的那种，“咯咯——不打屁屁——不打屁屁——”
　　陈子期，“……”
　　元睿仰头看笑得开心的妞妞，没有说话。
　　王中锋嗤哼一声，小孩子都欺负，他妈的果然不是好人。
　　阎弑天面无表情，朝厨房看了眼，窝在一起的三个人，也不知道说道了什么，笑得似乎挺开心的。
　　阎弑天整个脸都阴沉了下来，妞妞有些害怕，挣扎着要下地。
　　“哥哥——”
　　元睿起身，要接过妞妞，阎弑天突然抱着妞妞朝厨房走，大手朝妞妞的小腰上，用力一插！
　　“哇——”一瞬间的疼痛，让小家伙身子一抖，然后大哭了出来，在阎弑天怀里挣扎得更厉害了。
　　阎弑天眉梢一跳，大步朝厨房走，手里的力道虽然轻了，但妞妞可怜兮兮的哭声，还是将任爽给从厨房里召唤了出来。
　　双手湿漉漉的任爽看到抱着妞妞的人，满头黑线。
　　妞妞看到任爽张开双手要抱抱，“爸爸——呜呜——爸爸抱——妞妞痛痛——”
　　“阎弑天，你又欺负妞妞了？！”
　　任爽在餐桌上扯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手后，狠狠瞪了眼那个恶劣的男人一眼，将妞妞从他怀里抱过。
　　阎弑天也没有否认，他就是打了这小鬼又怎么样，谁让他不理自己的？阎弑天还挺开心的，爽爽不用在厨房里，对着那两个人笑了。
　　妞妞抱着任爽的脖子，可怜兮兮的朝他控诉阎弑天刚刚那恶劣的行为，还挺了挺自己的小蛮腰，哪里痛痛。
　　任爽揉着妞妞的腰，又瞪了阎弑天一眼，以后，绝对不让这个男人靠近妞妞，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任爽将妞妞抱给元睿，让他看着妞妞，家里没有玩具，两小家伙只能看动画片，还好两小鬼都不是能抵挡住动画的孩子，有电视看，都不哭不闹，乖乖的坐着看着，偶尔还能笑成一团。
　　任爽拽过阎弑天进房间，彭的一声将门给关了，朝他吼。
　　“阎弑天，你说说你几岁了，居然有脸皮去打小孩子？你丫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阎弑天乐呵呵的笑，上前去拽任爽的手，任爽将他给挥开，阎弑天锲而不舍的继续上前握着。
　　任爽烦躁的推开他，坐在床上，“阎弑天，我他妈的就是犯贱，才会跑去东南亚找你，峰子说得对，我他妈都是自找的。你丫心狠手狠，对我也狠，我还不知死活的往你面前凑，我他妈的就是活该啊我——”
　　阎弑天无辜的看着突然泄愤的爽爽，他知道，爽爽又不开心了，而他的不开心，是因为自己。
　　阎弑天凑到他的身边，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声音有些哑，“爽爽，我以后不打那个小鬼了，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不敢了——”
　　任爽没在说话。
　　阎弑天也不敢在说话，他怕自己说错一句话，他的爽爽，就会不要他了。
　　顶多，他以后对那个小鬼好一点，不欺负她就是了。
　　两人沉默了很久，任爽才将他的手从自己头上给拍开，站起来朝外走，“阎弑天，吃饭完，我送你回去。”
　　“爽爽——”阎弑天有些慌，失声的低吼出声，想要上前抓过任爽的手，却被他再次给挥开了。
　　这下，阎弑天是彻底慌了。
　　任爽没有再理会他，出去后，招唿了陈子期看着两个孩子，拧着王中锋去了厨房，大家都在忙活，这人是想吃白饭？
　　王中锋回头看了眼赤红着双眼，在房间门口站着看着他们的阎弑天，迟疑了下，还是朝任爽努努嘴，颔首。
　　“小爽子，他没事吧？怎么看起来有点可怜？”
　　“没事！”任爽脚步没停，话有些漫不经心，“等吃完，我去一趟意大利。”
　　王中锋拧眉，回头看一脸认真的任爽，“送他回去？”
　　“嗯！”
　　小爽子不愿意多说，王中锋也没有在继续问下去，反正现在局里头一团糟，连兆幸那瘪犊子，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找他们的茬，这时候，小爽子不回局里也好，省得看到连兆幸吃不下饭。
　　“小爽子，姓阎的看起来不太对劲，没怎么着吧？”
　　“过会就好了，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帮着洗这山药。寒子，这山药是用炖的？还是用炒的？”
　　张寒在爆炒竹笋肉丝，听到任爽叫他，回头看了眼泡在水槽里的山药，“炒吧，有酒喝什么汤啊。”
　　“给两孩子吃啊，那两身板瘦的，看不过去。”刘一守说。
　　任爽点头，“确实该给他们补补身体，元睿还说，他有十岁，我看着顶多就七岁的样子。”
　　刘一守、张寒、王中锋齐齐回头看向小酷人一个的元睿，都不可思议，十岁？他确定？！

第191章兴趣要从小培养
　　在酒桌上，王中锋等人谈到警局的事情，也丝毫不避讳阎弑天，这还是王中锋知道阎弑天成了白痴后，唯一一件乐呵的事情，整个喝酒过程，都在狠狠的取笑阎弑天。
　　阎弑天估计是被任爽给打击到了，居然没有去理会王中锋，一双眼珠子，不错眼的盯着任爽瞧。
　　任爽没理他，让元睿伺候妞妞吃饭，妞妞吃得比较兴奋，估计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吃饭，而且都是好吃的。
　　刘一守举着酒杯，说，“走一个。”
　　张寒点头，“就是，任队，你走的这几天，你是不知道，那姓连的弄得警局乌烟瘴气，我现在，一待在办公室，就闷得慌。”
　　王中锋和陈子期也最有发言权，“你说吧，我们的工作，那天不是在外头跑得满头大汗的？他倒好，天天抓着我们在办公室里头，一个没影儿，他的连环扣就来了，也亏得这些天来，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甭说了，说了就来气，喝酒喝酒，就他妈的这事儿说不得。”刘一守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任爽笑笑，“想得到，上次差夜总会，书记给查了下来，中央对这件事应该会关注的。”
　　王中锋冷哼，“有狗屁用，人家的官还不是照样当着，他上头还有人在，谁来查他？上次的事情出来，他顶多有损清誉。让世人认清他的嘴脸罢了。”
　　任爽皱眉，“没查？”
　　陈子期点头，“没查，不仅没查，还连累了不少人在内，反倒将他给撇清了。”
　　“他到聪明。”任爽笑笑，当个书记，要是没有一点能耐，这书记，也白当了。
　　只是，他真没想到，用百乐还弄不到他，要知道，对于一个政客来说，作风问题，是个关键啊。
　　任爽想了想，笑笑没在继续这话题。几个人都没在继续，说着这些天来，知道的趣事。
　　阎弑天闷闷的吃着自己的，偶尔也给妞妞夹个丸子，妞妞朝他乐呵呵的笑。
　　将刚刚被揍屁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元睿喂着妞妞吃饭，偶尔会认真的听任爽他们说话，好几次后，任爽放下筷子，看元睿，问他，“元睿，你听得懂吗？”
　　元睿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他能听懂他们说的事情，要尽自己的努力，去帮助有需要帮助的人。
　　王中锋愕然，拍了拍元睿的肩膀，“你小子，脑袋顶好用的，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就知道跟人打架。”
　　元睿不舒服，躲开他的爪子，往任爽身边靠了靠。
　　任爽让峰子别闹，好好吃他的，峰子搓了把脸，笑得见牙不见眼，也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乐呵什么。
　　“元睿，从今天开始，我正式领养了你和妞妞，那你以后，都要跟妞妞一起叫我爸爸，先叫一声来听听。”
　　元睿张了张嘴，没叫。
　　任爽挑眉，点了点他的额头，骂了上鬼精灵，也不在逗他了。妞妞拉了拉任爽的衣角，仰着小脸蛋，呐糯的叫他，“爸爸，妞妞想喝这个。”
　　妞妞指着任爽面前的酒杯，他们喝的是啤酒，上面还冒着泡泡。
　　任爽低头，指着自己的酒杯，“妞妞要喝着这个？”
　　妞妞点头，满脸兴奋的看着任爽，“爸爸，可以吗？”
　　任爽眉头拧起，“不可以，妞妞，这个是酒，大人才可以喝的，妞妞现在还是小孩子，不可以喝这个。”
　　妞妞一听到不可以喝，就撅嘴了，“可是爸爸都在喝。”
　　“爸爸是大人了啊！”
　　“妞妞想喝嘛。”
　　任爽，“……”
　　刘一守乐了，将自己的杯子往前一递，“任队，居然这闺女想喝，给她喝一口呗，尝尝味道，不错的。”
　　任爽回头瞪了他一眼，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是吧？哪有让这么小的孩子喝酒的？
　　张寒也在起哄，“任队，没事的，都说酒量是要从小培养的，三岁抱酒缸，三十那是千杯不醉，说不定，这小妞长大后，成了酒界鬼才了……”
　　王中锋更不用说，端着酒杯站起来朝扭扭走去，要不是任爽在一旁挡着，他都上手去抓扭扭，准备灌了。
　　陈子期还算靠谱点，让他们三个别瞎闹，小孩子喝什么酒啊，祸害人啊。
　　任爽让吃饱的元睿带着妞妞去看电视，妞妞还有些不乐意，临走前，还对着任爽酒杯里的酒液依依不舍。
　　等两孩子离开后，酒桌上就开始跑火车了，带着颜色的笑话也端了上来。
　　任爽本来决定明天带阎弑天回意大利的，毕竟这个男人住在他这，不方便。
　　而且阎弑天的根基在意大利，送他回去是迟早的事情，他就想将他这个包袱给早点甩开。
　　阎弑天一听，爽爽不将他送走后，立马儿原地复活，冲着任爽乐呵呵的笑。傻里傻气的。
　　王中锋没少踩他，阎弑天看王中锋不爽，但也没跟他计较，现在，他得哄着他的小爽爽开心。
　　一顿饭，吃了三四个钟头，到晚上八点多才散场。
　　等人走了后，任爽将元睿和妞妞拧到洗手间去洗澡，元睿和妞妞对浴室充满了好奇，妞妞兴奋都一直都在大叫大笑。
　　元睿还好，好奇过后，认真的看任爽教他该怎么使用淋浴。
　　阎弑天吃得很饱，躺在沙发上休息，等任爽将妞妞洗干净抱出来后，阎弑天也休息够了，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卧室。
　　“爸爸，妞妞还能洗澡吗？”
　　“当然能，以后妞妞每天都能洗澡，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
　　妞妞高兴得拍手，光着身子在床上打滚。
　　阎弑天坐在床边，突然上手，抱着任爽的腰，蹭了蹭，闷闷说道，“爽爽，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以后都不打她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任爽动了动被禁锢的腰，让他松开，“我没生你气，我知道你没有下重手打妞妞，你只是在闹脾气，好了，松开。”
　　“可是，你都不理我，还说没有在生我的气。”他能跟那几个男人大笑，却不跟他说话，爽爽就是生气了。
　　对于任爽生他的气这件事，他很执着。
　　任爽让妞妞睡到被窝里，不要着凉，妞妞爬到被窝里，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滴熘熘的看着任爽，在乐呵呵的笑。
　　任爽朝她眨了眨眼睛，才掰开阎弑天是手，抬手摸了摸阎弑天的头顶，“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怎么会生他的气呢，这个男人将他折腾得躺床上的时候，他都没有真的生他的气，更何况是……
　　阎弑天两眼发亮，“爽爽，你没有生我的气，是不是就不将我送走了？我不要跟爸爸回去，我想跟着爽爽。”
　　任爽摇头，“不可以，你得回意大利，这里不是你的家。”
　　“是——就是——我不要回去，我想爽爽想阿姨，想姐姐——”
　　“阎弑天，你别在闹了，再闹我翻脸了。”
　　“爽爽！”
　　任爽不看他，正要电话响了，索性拿着手机去外头接，让阎弑天看着妞妞。
　　电话是白白回过来的。
　　任爽坐在沙发上，“白白。”
　　“小哥哥，你先听我说，雷克斯那个疯子，这一次是要拉着阎哥哥同归于尽的，他已经查到了阎哥哥跟你在一起，现在应该已经入境了，所以小哥哥，你快带着阎哥哥离开，我和五鬼两个小时后就到泉井市，小哥哥，阎哥哥他不能有事的——”
　　雷克斯来了泉井市？！
　　任爽有些愕然，第一反应就是，他还真是大胆啊，现在他可是全球通缉犯，在这个风尖浪口，他居然会现身？！
　　“白白，除了雷克斯外，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白白那头似乎很急切，对任爽都是用吼的，“小哥哥，雷克斯身边有三个人，都是他的左右手，身手都不简单。阎哥哥现在的身体和智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小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好阎哥哥，阎哥哥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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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爽爽，我怕黑
　　“爽爽，怎么了？”
　　阎弑天凑到任爽身边，问的迷茫。
　　任爽回神，看着阎弑天，眉头越皱越紧。
　　阎弑天有些紧张，爽爽看他的眼神很不妙。
　　“阎弑天，我马上送你离开。”
　　阎弑天跳起来，“爽爽，你说过不带我走的，我不要回去，爽爽，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任爽冷哼，“在废话，让你一个人离开。”
　　“爽爽……”
　　“闭嘴，你够吵的。”任爽将他拧开，回屋快速的换了套衣服，给王中锋打电话。
　　他要出门，只能让峰子照顾着元睿和妞妞，让他们两个孩子在家，他是不放心的，更何况对方还是雷克斯。
　　王中锋不是很爽，“又让我看着那两小鬼，小爽子，不是我说，我跟他两就不对盘，你看吧，那小鬼能攀着阎弑天让他抱，瞅着老子一副哭丧脸，让我看着，还不得在哭一顿？”
　　“峰子，你废话越来越多了，你不带，我交给期子，你也得带着。”
　　王中锋磨牙，“我就知道，等着，立马儿到。”
　　陈子期没想到雷克斯胆敢来泉井市，一张脸刷的冷了下来，“爽子，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出声反对的是王中锋，他一手扣住陈子期的手腕，不让他跟着去。
　　陈子期甩开他的手，态度坚决，“我要去，爽子，我要去，我哥肯定在雷克斯身边，我得去找我哥。”
　　“我说不行！”王中锋怒。
　　陈子期不理他，就看着任爽。
　　任爽想了想还是摇头，“不是不让你跟，是我身边不能有太多人，否则目标太大，不安全。”
　　“可是……”
　　“你放心，只要碰到雷克斯和你哥，我会护着他的。期子，你和峰子在警局，更有用处。”
　　任爽分析利弊给他听。
　　陈子期烦躁的抹了把脸，“任队，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会跟着，我要确保我哥的安全。”
　　任爽的脸冷了下来，“陈子期，这是命令，你不能跟着我。现在雷克斯在暗，我们在明，你知道，如果我们都暴露了，后果有多严重？”
　　“我——”
　　“小爽子说得对，陈子期你丫就是个蠢蛋，你以为你跟着小爽子就一定能找到你哥？你别忘了，国际刑警找遍了全球，都没有知道雷克斯的藏身之处，这就证明了，这个人有多难对付，你跟着小爽子，目标性太大。不适合！”
　　王中锋在一旁帮腔，真不是他乐意让小爽子一个人去冒险，实在是，他们都是警务人员，在一起，目标性更大，出事率自然就更高。
　　陈子期强迫自己冷静下里，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松口，“我知道了，我不跟着，但是爽子，一有我哥的消息，你要马上告诉我。”
　　任爽拍了拍陈子期的肩膀，让他们两个带着元睿和妞妞后，才拉着阎弑天出门。
　　阎弑天很沉默，紧挨着任爽走在街道上，然后上了的士。
　　阎弑天问他，“爽爽，谁是雷克斯啊？”
　　任爽看了他一眼，“想知道？”
　　“嗯！”
　　任爽指了指他的脑袋，幸灾乐祸，“知道谁把你给打成傻子的吗？”
　　“不知道。”阎弑天摇了摇头，然后又控诉，“爽爽，我不是傻子。”
　　任爽嗤笑一声，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就像这傻子，也说自己不是傻子。
　　“是，你不是傻子，你现在只是个弱智而已。”
　　“爽爽——”
　　“得了，甭叫了，叫了没有糖吃。阎弑天，我告诉你，雷克斯是你的老朋友，老仇人，你两的事啊，我知道的不多，你想要知道的更多，应该去问白白。”
　　阎弑天皱眉，显然很不高兴。
　　他总觉得雷克斯这个名字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任爽不在说话，让他一个人在那里瞎想。
　　走了有五分钟后，任爽突然觉得不对头，朝外看了眼路线，这不是去城区的路！
　　任爽勐地坐正身子，森然开口，“师傅，你好像走错路了。”
　　司机大哥是个中年男人，人长得老实憨厚，开车技术熟练，他乐呵呵的看了眼朝他问话的任爽，笑得时候，露出一口白牙，“小伙子，没错的，是城区八号路对吧？”
　　任爽警惕的看着他，“是。”
　　“那就没错了，走这条临路，拐过前面那个小巷子，就到城区了。”
　　任爽心下一沉，泉井市是他生活得不能在熟悉的地方，那条大街小巷没有走过！从这个街头拐进小巷子，里头已经没有路了。
　　任爽不动声色的捏了捏阎弑天的手背，往他靠近了些，故作松了口气，“是吗？这条路我还没走过呢。师傅，你走的是近路吧？”
　　那男人乐呵的笑没有消失过，打着方向盘的时候，还朝后看了任爽一眼，“可不是！我瞅着两位大晚上的出门，应该是有急事，就给选了条近路，小伙子，不会怪大叔吧？”
　　任爽也笑得乐呵呵的，捎了稍头，“不会，怎么会怪大叔呢，我这确实急着去找个老朋友呢！”
　　阎弑天刚要说话，手上又被狠狠掐了下。
　　阎弑天拧着眉看任爽，抓着掐他的那只手，给拉起来，“爽爽……”你为什么要掐我？
　　任爽朝天翻了个白眼，将他的头给掰回来，“老实点待着，在动，我丢你出去。”
　　阎弑天看到爽爽朝他眨眼睛，如芒的眼神紧紧盯着司机大哥，爽爽的意思是，这个人不是好人吗？
　　车子拐上了小巷子，巷子有些暗，光线都被两边的高楼大厦给遮住了。
　　任爽将钥匙扣递给阎弑天，阎弑天结果后，掰开小刀子，大手抓过司机的头发，将刀子抵在他的后颈上，随即给勒出一道血痕。
　　“停车，你停车，爽爽说要下车。”
　　司机没料到他们会来这么一手，没有防备，被抓得头皮扎疼，后颈发凉。
　　“你、你们想怎么样？”
　　“爽爽让你停车，你还开，快停车。我有刀子。”
　　阎弑天揪着他的头发，是没有留情的。
　　这个男人虽然智商不在了，但好歹身手还在。任爽一点都不担心，他对付不了这个司机。
　　拿着掏耳朵的，开着车锁门。
　　“唔！你、你休想——”
　　阎弑天也不废话，将小刀从他的后颈给插了进去，那司机挣扎了几下，就被阎弑天给弄晕了。
　　任爽回过神来发现阎弑天将人给弄晕了后，满脸黑线，车子没有停下来，还朝前行驶着。那男人的脚踩着油门。
　　任爽两手伸过去，将男人的大腿给用力掰开，车子才慢慢的停下来。
　　“你弄晕他干嘛？”
　　“可是，我让你停车，他不停。”这是阎弑天给自己找的理由。谁让这男人不听他的话的？
　　任爽无话可说，转头弄锁。
　　阎弑天看不得他那么费劲的弄车门，将任爽拉到一边坐着，然后侧身，抬脚，踹了上去。
　　车身震了震。
　　没开！
　　阎弑天又来一脚，这次开了！
　　而且毫不费力！
　　任爽看得两眼发直，从车上下来后，盯着阎弑天的脚脸色有些扭曲。
　　你丫的这脚力是有多大啊，能两脚将的士车门给踹了？
　　阎弑天不知道任爽在笑什么，他跟着任爽朝慢慢的朝里走，巷子暗黑黑的，阎弑天快走两步，上前牵过任爽的手，不让他松开。
　　还挺委屈的开口，“爽爽，我怕黑！”
　　任爽一头黑线，侧头瞪着死皮赖脸的男人，“我怎么不知道你怕黑？”
　　阎弑天无辜的看着他，“爽爽现在知道了。”
　　任爽哼了声，甩了甩被握着的手，发现甩不开后，也就任他牵着了。
　　“知道我们待会要去见谁吗？”
　　“谁？”阎弑天还挺兴奋的，眉梢都快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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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没想到是他
　　任爽莫名笑了下。
　　阎弑天拉着任爽的手，一个劲的问他，他们待会要去见的人是谁。
　　任爽被问烦了后，说道，“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我还有老朋友吗？”阎弑天很好奇，在他的记忆里，只有阎家人，爽爽，阿姨和姐姐，再没有其他的人了。
　　任爽哼了声，抬手弹了弹阎弑天的脑侧，阴测测的说了声，“等会你丫可要聪明点，别给我惹事啊，懂了没？”
　　阎弑天摸了摸被弹的脑门，傻兮兮的点点头。
　　走了一段路后，任爽让阎弑天别出声，阎弑天点头，一手捂住嘴巴，一手牵着任爽的手，跟着他的脚步，大气都没敢出一下。
　　两人一直走到深巷里，面前是个垃圾堆，闻着一股子嗖水的味道，阎弑天闻着不舒服，刚要说话，就被任爽反身给捂住了嘴巴。
　　“唔唔——”
　　任爽皱眉，瞪了他一眼，让他安静，阎弑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任爽松开他后，抬手指了指他们头顶的位置。
　　阎弑天朝上看去，是在高层的地方，窗户口有个微弱的灯光。
　　阎弑天炸了眨眼，疑惑。
　　咯吱！
　　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响动声，任爽一个激灵，拉着阎弑天，反身躲在了墙根处。
　　不大一会，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然后有脚步声传来。
　　手中提着个袋子的男人走到垃圾堆前，将垃圾袋丢到垃堆里后，转身又回屋去了。
　　整个过程，并没有发现墙角跟里头的任爽和阎弑天。
　　“是血。”
　　阎弑天将嘴巴凑到任爽的耳边，指着刚刚那男人丢掉的袋子，说道。
　　任爽点头，看向不远处关紧的大门，里面有人受伤了？！
　　“爽爽，我们该怎么办？”
　　“等等，进去。”
　　“要进去吗？”
　　“别废话，待着别动，有人出来了。”
　　“哦！”
　　阎弑天刚答应完了，任爽就按着他的头，一个用力，往自己身边按了下去。
　　“陈哥，大哥小腹的子弹，在不取出来，会有生命危险的。”
　　“用得着你提醒老子，妈的，老子要是有法子，现在还能让老大这个样子？”
　　是陈国文！
　　任爽瞪大眼瞳，抬头看向朝垃圾堆走的两个男人，两人站在垃圾堆旁，掏出跟烟，巴巴的抽着。
　　其中陈国文一脚踩在垃圾柱前，手肘放在大腿上，背部弓着，一脸不耐烦。
　　在他身边的男人，嘴里叼着跟烟，两手插在口袋里，巴巴的吞云吐雾。
　　“陈哥，我就是烦躁的，这都过的是什么破日子，成天跟只老鼠似的，东藏西躲，没个着落。咱们都逃了好几个住处了，他妈的，现在还得藏在这垃圾堆后屋，想想就一肚子窝火，等那天给老子惹急了，老子能出去干死他们这群国际鬼吊。”
　　陈国文两指头夹着烟头，满脸忧色，“现在外头都是国际刑警的人，我们一出去，准得自投罗网。妈的，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哪个滚犊子给泄露了行踪，害得差点就栽了不说，老大还受伤了。”
　　他身边的男人一听这话，满脸杀气，“要被老子知道谁是内鬼，老子能活剥了他的皮，操！”
　　“行了，老五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你去看看，老大的伤拖不得，要是在弄不回来药，就只能给老大取子弹了。”
　　那男人将嘴里的烟头吞了，朝巷口走，“我去看看，这老五什么都好，就是这破性子，慢吞吞的，能急死人了。”
　　等那男人骂骂跌跌离开后，陈国文抽了最后一口烟，才回屋。
　　阎弑天指着进去的陈国文，在任爽的小腹上闷闷的说道，“爽爽，他刚刚在跟你打招唿？是吗？”
　　任爽将他的头给推开，压着声音怒，“少废话，跟我走。”
　　“哦！”阎弑天戳了戳自己的脸，他怎么觉得刚刚好像是有个东西抵在他的脸上，硬硬的？！
　　阎弑天没有纠结完，眼看他的爽爽跑远了，忙跟上。
　　……
　　陈国文回屋后蹙眉，也不知道刚刚那两人看没看清他的手势。
　　“陈哥！”
　　屋内，手持冲锋枪的两个男人，巡视的时候，跟陈国文打招唿。陈国文朝他们点点头，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说道，“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
　　“行了，都继续守着吧，叫其他兄弟都睁大眼睛，我们刚回来泉井市，消息很快就会走露，到时候，找上门来的苍蝇绝对会很多，去吧。”
　　“陈哥放心，兄弟们都安排好了，保管没有人能接近这个屋子半步。”
　　“这就好！”
　　陈国文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两把手枪，反手装到了裤腰上的位置，然后去了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房。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桌两椅，外加一张床。用木板搭成的床上平躺着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腰上缠着一圈的纱布。
　　在靠近腰的位置上，给染红了一小块。
　　陈国文眉梢拧起，走到床面前，盯着面色苍白，唇角干裂的男人，深眶挺鼻，五官有棱有角，是个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的手里头，却捏着数十万人的性命。
　　雷克斯！
　　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陈国文抬手，五指在雷克斯的脖颈处停留，他想，自己只要在往前一点，只要那么用力的掐下去，那这个世界上，就在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了——
　　在没有了——
　　陈国文的脸色有些扭曲，好一会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放下了手。
　　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他是一名警务人员。他有自己的操守和职责在。
　　这个男人的确该死，但，他的生死，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不杀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双眼的雷克斯，即使身受重伤，两眼看着陈国文的目光，依旧冰冷如寒。
　　陈国文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命，我无权夺取。放心，你现在还死不了。”
　　“呵——咳咳——你，你今天不杀我——会，会后悔的——”
　　陈国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不用你费心了，我不会给你这个让我后悔的机会，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你被刑警带走，你都只能在这张木板床渡过了，安心吧。”
　　陈国文很友好的安慰他。
　　“你——你——咳咳——”
　　雷克斯一个激动，牵扯到了伤口的伤，血欲出了纱布，染红了周围好大的一块，他死死的盯着陈国文，或许是他怎么都想不到，最后能要了他的命的，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信任有佳的人吧。
　　陈国文笑了下，“你也别激动，你手里头的那些非法买卖，在你接手的那一天，你就该知道，你会有这么一天的。是我和是别人，有区别吗？”
　　“好歹帮你了这么多年，总该要有点回报不是？！”
　　雷克斯瞳孔暴睁，两眼球都要吐出来了。
　　“陈哥，我和老五回来了。”
　　楼下响起了大嗓门，是刚刚离开的男人，陈国文愣了下，回头看了眼显得异常激动的雷克斯，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在床上艰难的移动着身子，想要挣扎着起来。
　　陈国文摇摇头，一刀子手将雷克斯给砍晕了。
　　“陈哥——你果然在这里。老五个不中用的，药没弄到，人也没给弄回来——”
　　陈国文若无其事的朝他们摊手，“我来看看老大，这么久了都还没醒来，我有些担心。老五、老三，既然没弄到药，我看，只能直接给老大做手术了。”
　　老三和老五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人，脸色沉得可怕。
　　“陈哥，就照你说的办吧，我和老五出去准备刀子和水去，你等着。”
　　“成！”

第194章第一次见面的回忆
　　等人出去后，陈国文诡异的笑了。
　　将外套脱了，丢在一旁的凳子上，卷起袖口，朝躺在床板上的人走去。
　　“今晚，就看你走不走运了。”
　　房门被打开，里头的人出来了，进来的人端着一盆子水，剪刀和锋利的小刀子。
　　“陈哥，水来了，放哪里？——”
　　陈国文朝旁边努努嘴，让他们将水盆给放在架子上，老三知道陈国文的意思，将热水放下后，走到一旁，接过老五手里烧红的碳。
　　“陈哥，这样行吗？大哥肚子上的脓水都化开了。”
　　老三和老五都很担忧的看着陈国文，这刀子要真下去了，那可就真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陈国文点头，“要是看不了，就出去。我来就好！”
　　老三和老五脸色一变，“不用，我们在这帮忙……看着老大更放心些。”
　　陈国文随便他们两个，在一旁也好。
　　看了眼放在碳上烧烤的刀子口，莫名其妙的笑了。
　　老三和老五一脸莫名和奇怪的看着陈国文，后颈一阵发凉，怎么着都觉得，现在的陈哥看起来，非常的恐怖，让人惊怕……
　　陈国文可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将烤红的刀子拿起来，凑到床板上，掀起他的衣服，一刀子就朝雷克斯的腹部切了下去……
　　吸……
　　屋子里响起两声到抽气的声音，老五掐着老三的胳膊，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是看到这个情景，忍不住嵴背骨出一阵冷汗啊……
　　陈国文下手非常快，刀子进去后，立马就出来了。
　　带着脓水的刀子口，看得人触目惊心，咋舌不已。
　　就这样的伤口程度，他们老大还能撑过来，的确是当大哥的啊。这忍耐力度，非同一般。
　　……
　　任爽领着阎弑天偷偷靠近这间屋子，从细缝里看到屋子里的情景时，都忍不住蹙眉。
　　而后，又是一股子的兴奋，只是他们两人没来的急兴奋太久，就发现有两个扛着大枪的人朝他们走来，只一会，就走到了他们的身后。
　　还好现在是在黑暗中，他们又是在角落里，看得不是很清晰，从而隐藏好了他们的身份，要不然，被这些巡视的人瞧见，也是麻烦事儿一件。
　　巡视的两哥们，背对任爽两人站定，然后抽出自己的＊＊然后稀里哗啦的尿了一地，还不忘吹几声口哨。
　　阎石头扯了扯任爽的衣袖，指着那两个人做了个恶寒的表情。
　　爽爽！
　　他们在做坏事。
　　任爽拍掉他的手，让他安分点，阎石头很认真的跟他说，他很安分啊。没有乱动的啊。
　　任爽不理会他。
　　两人却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小时候，在阎石头住在任爽第二天后，阎石头在任爽的小床上尿了一床的情景。
　　任爽当时就很气愤，因为他妈妈说，尿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而这块石头，自己做了坏事，却死不承认。他妈妈和姐姐都认为是他尿床的，害他被妈妈和姐姐骂了好几次呢。
　　任爽想到这件事，脸就黑了。
　　正好，你男人尿完了，提着裤衩，左右看了看，就离开了。
　　阎石头低头看向任爽的裤裆处，哪里种种的一块，阎石头好奇，凑上去，非常有好奇心的研究，充当好奇宝宝。
　　“爽爽，你这里怎么高高的。我的都没有。”
　　任爽磨牙，将他的手给丢开，抬手指了指屋子里头，“不想死的就小声点，你非得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偷听墙角才甘心吗？”
　　阎石头很冤枉，看到他的爽爽是真的生气了，最后也不敢在乱来了。
　　乖乖的挨着他的爽爽靠在一旁不动……
　　屋里头，陈国文处理好了雷克斯的伤口，让老三老五将东西都送出去。
　　老三老五的担忧没有少下去，反而更加沉重，看着床边上唿吸微弱的男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哥。大哥什么时候能醒来？”
　　“不知道，我只是将他的弹伤给处理好了，里头的脓水也给弄干净了，要是老大命大，很快就能醒来的。”
　　陈国文说完老三和老五更担忧了，两人拿着血水出去了，陈国文将房间门反锁，三两步凑到窗户口，打开，朝外面的说。
　　“快走，这里不安生。”
　　任爽愣了下，就明白了陈国文是在跟他说话了，“陈国文是吗？里面的人是雷克斯？”
　　“是他受了重伤，现在命在旦夕，你们先离开。记着，别在来，我会联系你和啊期，等我的消息。”
　　说完就将窗户关了，而后快步朝房间门走去，刚讲门打开，老三和老五就回来了。
　　两人将东西送下去后，不放心他们老大，决定今晚上都来守夜，这一天，不管怎么说，他门是要看着他们老大醒过来，才能将提到嗓门眼里的这颗心给放下的。
　　“这样，老三和老五守着，我去休息几分钟，等事情好了后，我在上来。”
　　“行！陈哥你先去忙。我们守着！”
　　陈国文也不废话，将手里头的东西都给弄完了后，就离开了。
　　任爽扯着阎石头，听了陈国文的警告，偷偷的熘走了。
　　陈国文下意识的朝某个方向看了眼。定定的站了五分钟之久，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刚刚那瞬间感觉到的危险，可要比他想弄死雷克斯的时候，还要紧张数十倍……
　　这个屋子，巡视的人，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
　　任爽拉着阎石头跑路，途中还算安全，等两人出了巷子后，阎石头就开始抱怨了，“爽爽，刚刚那个人在跟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任爽皱眉，瞪着这个男人，现在的他，刚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别的。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孩子气……
　　尤其是，他嘟着的那张嘴，任爽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这让他想到了，他和这个男人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还在液晶打黑拳的时候，遇到的这个男人……
　　他记得，当时的悦悦跟他说道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是有些发傻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被军爷算计，第一次……
　　任爽神色微愣……
　　那一次所发生的事情，又一次清晰的闯入了他的脑海……
　　他从拳场上下来，身体里的激素开始发作，脑袋也跟着一团发僵，他知道，他支持不了多久，他记得有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这个男人，是他想了整整二十年的男人……
　　而现在……
　　他就在离他的不远处……
　　那时候的他心底里头住着的执念，就跟洪潮勐兽一样，一下子就席卷了他的脑子，让他本能的朝那个男人所在的包厢走去……
　　激素在血管里暴涨，他知道，他快支持不住了……
　　一路颠簸，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撞开，任爽将背部抵在门后，包厢是隔音的，任爽仰着粗红的脖子，身体里逆流的血液越来越快……
　　乏力的右手手心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毯上，如盛开的血玫瑰……
　　任爽咬着青白的下唇，被药物控制的身体，像是被亿万虫子在啃咬一样，从皮肤上钻入他的心脏处……
　　痛不欲生……
　　任爽惨叫一声，没有暴虐的嗜血，他感觉全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了。
　　狠狠的闭着眼惨烈一笑，几乎是粗暴的一拳头砸在自己小腹上，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有瞬间的清醒……
　　“唔…”
　　可这还不够，舌尖被咬破，嘴里充满了铁锈的味道，脑袋却越来越混沌，身体越来越僵硬……
　　军爷手里头的激素，是件很可怕的东西……
　　任爽有一丝的后悔，他不该喝下军爷的那杯茶水的……
　　赤红的双眼，更是如吃人的血红。
　　。
　　没有暴力的宣泄，他只能靠着纾解欲望来散发身体里残留的激素。
　　下唇被咬出几个血红牙印，任爽痛苦的呻吟。

第195章第一次见面的回忆2
　　包厢里很安静，他无需顾忌，尽管双手无力，但是身体摩擦着扑在地上的红毯，刺刺痒痒的感觉也能暂时纾解身体里被撕咬的痛苦。
　　背对着包厢门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起身，高大的身形，笔直修长的双腿，一步步的朝着斜靠着门板的任爽走去。
　　任爽双眼朦胧，血红的颜色泛着水雾，毫不掩饰的炙热让他整个人看着如盛开的罂粟。
　　妖冶。
　　性感。
　　却也危险！
　　阎弑天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有瞬间的懈怠，他自认自己不是个在某些方面感官强烈的人，他权势滔天，铁血冷情。
　　不近情色。
　　他没尝过”情”滋味，直接将胸口砰然跳跃快了一拍的节奏过滤在脑后。
　　脸色冷峻，眉目如峰。
　　阎弑天眸色很冷，冷眼看着这个男人在拳台上的风采，被打趴得半死不活后却奇迹的将一个特种兵大队长一招秒杀，冷眼看着他被另一个男人抱下舞台，下一刻却撞开了他的包厢的陌生男人……
　　而此刻，他的脸色潮红，依稀可见上面的凸起跳跃的青筋，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额头上滴下……
　　任爽将头抵在门板上，微仰着，抬手指着停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半眯起的眉眼里，仅是迷茫和祈求。
　　阎弑天停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布满淤青红晕的脸，然后冷冽的视线一路往下，劲瘦的腰身，因为他斜躺的姿势，折叠着几层褶皱。
　　上面留有一层细密的汗水。
　　眼角留下的水珠，那是得不到纾解满足的痛苦。阎弑天剑眉微挑，鬼使神差的蹲在他面前。
　　伸手拂过他眼角的淤青，滚烫的泪珠在手心泛折，阎弑天低头，将目光落到他咬破正在流血的下唇上……白皙红润……。
　　鬼使神差的，阎弑天伸手，附在任爽的手背上，抓着他的手，点上他的唇瓣，将上面的血液，擦干净……
　　几乎只是瞬间。
　　任爽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阵给戳破的皮球，摊在了地上，无力得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只能任人宰割……
　　沉默，缓缓的在死寂的包厢里流连。
　　直到看到任爽痛苦得浑身痉挛，脚趾头蜷缩，张嘴无意识的朝他喊”救命”后，阎弑天这才动了，抓过他的肩头，将人一个用力，从地上提了起来。
　　起身，没等他站稳，将人用力丢在门板上，两眼眯起。
　　任爽咬着唇踹气，背部的疼痛震得他心脏发麻，他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目光迷离，茫然的神色变得清晰，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高大的身形，看得有些虚幻。
　　一波波的触感仿佛要将他沉溺，陷入深潭淤泥中。
　　不能自拔！
　　等晃过了身体的痛楚，任爽这才勉强睁开双眸，漂亮澄澈如泉的眸子，更加诱人和魅惑。
　　阎弑天微微皱眉，看着这样的男人，眼里竟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
　　任爽黑亮，眸光慵懒的对上站在他面前，如神一样抵住的男人冷冽无情的目光。
　　身体乏力，却扔处在亢奋中。
　　他是谁？
　　糯动的双唇干裂枯燥，艰难的咽了咽口唾沫，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水……水……”
　　阎弑天没有动，看着他伸出舌头舔唇的动作，他不认为这动作有多性感诱人。
　　只是嵴背窜出一股陌生闷热，让他的脸色更加冷峻。
　　任爽咬着唇，眼角挂着泪珠，湿润黑亮的眸子，充满了委屈。他很难受，非常难受。
　　除了身体里余留下的激素，还有被自己激起的欲望。
　　阎弑天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声音冷酷，“难受？”
　　任爽跟小鸡啄米样疯狂点头又摇头，伸出右手，奋力的抓住男人的衣角，身体因为莫名的激动颤抖着。
　　“难…难受……”
　　阎弑天看了眼被他抓着的衣角，一丝不苟的地方，出现了几处的皱褶，剑眉微拢，却意外的没有将他的手给拍开，而是微微一动，上前将男人抱起，稳步朝沙发上走去。
　　任爽勾起唇角，伸手楼上他的脖颈，挺起胸膛，朝着男人的唇就吻了上去。
　　阎弑天的脚步停住。
　　冷冽的瞳孔里是放大几倍的脸，淤青潮红的脸，多了份柔和。
　　唇上温热的触感，相对他来说，既遥远又是这么的靠近。
　　任爽灼热的唿吸洒在阎弑天的薄硬的唇上，低声嘟囔从两人相贴的唇角欲出。
　　“……你……你回来了……石、石头……”
　　任爽没说的是，他需要粗暴的发泄。
　　他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但他想那个可以跟他亲密的男人，是一个叫阎弑天，阎石头的男人，那个走了二十年的男人……而眼前这个，他长得不错，至少不会让他倒胃口。
　　前因是被他自己挑起的。
　　需要承担这个后果，他怪不得任何人。
　　阎弑天定定的看着他，即使没有跟人发生关系，不知情滋味，他也知道，在他唇上乱啃的男人。
　　不懂接吻！
　　稳住走到沙发前，将男人放到了沙发上，男人不愿松开抱着他脖颈的手。
　　急促灼热的唿吸，嘟囔断断续续的话语，充满了惊恐和祈求。
　　“别，别走…帮…帮帮我……帮帮我……”
　　“不走。”
　　阎弑天低头看着他，话才出口，他就狠狠的将眉头拧起，目光落到腰下位置……
　　一双软弱无骨的双手，拽着他的裤腰，胡乱的扯着他金扣皮带……
　　阎弑天，“……”
　　任爽困难的咽着唾沫，干燥火辣的咽喉跟蒸桑拿一样，冒着火星。
　　口中的唾沫无法解渴，男人又不给他水喝。
　　任爽几乎是想都没想，拽过男人的皮带，将人拉向自己，倾身就吻上了男人的唇。
　　在男人温热的口腔，肆意狂略。
　　阎弑天不在忍耐，扣住任爽的后脑勺，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这是他自找的！
　　火热激情的吻，暧昧低吟的喘息。
　　可是，
　　还不够，
　　这还不够！
　　任爽想要做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该要做什么，眼角挂着泪珠，急得哭了。
　　阎弑天冰冷的眸子里欲出一抹笑意，笨蛋！
　　“害怕了？”
　　“谁……谁害怕了……”
　　“呵呵——”
　　低沉冷冽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任爽耳根爆红，费力的侧头张口就朝男人的脖颈咬下。
　　嘟囔道，“笑……笑……不，不许笑……”
　　笑声停了，包厢里除了喘息声，还有性感的低吟。
　　任爽身体有激素刺激，疼得他惨叫连连。
　　身上的衣服没有脱下，只是干净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角，被拽成了酸菜干。
　　阎弑天皱着眉头，眼里的情欲没有褪下去，看了眼自己勃发蠢蠢欲动的，朝包厢门口走去。
　　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血红裤衩。
　　转身朝沙发上晕过去的男人走去。
　　鼓囊的一块，粗重的唿吸，隔了好几分钟，阎弑天才将身体里的热量压下去。
　　站在沙发前，看着躺在沙发上，赤裸着身体，毫无预兆晕死过去的人。
　　阎弑天皱起眉头，拿过桌上放着的手机，让红鬼那套外套进来。
　　红鬼接到这命令时，直接傻眼。
　　但傻眼过后，还是马不停蹄的脱下一旁阎家下人的外套，急匆匆的朝包厢走去。
　　拳场不太平，这里的主人叫军爷的，好像在大肆的找人。
　　当家的身份摆在那，还是尽快离开这要紧。
　　简单的擦拭了他的伤口，阎弑天破天荒的动手帮男人穿上血红裤衩。
　　将人抱起，直接出了包厢！
　　红鬼拿着外套站在包厢门口，直接成了雕像。
　　黑布东隆的脸上，瞪大的瞳孔，惊愕甚至是惊恐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
　　就连跟着他身后的一众干阎家下人，也齐齐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阎弑天接过红鬼手上的外套，盖在怀中男人身上，这才大步朝外走。
　　……
　　“爽爽，你在想什么？我叫了好几声了，你都不理我……”走在任爽身边的阎石头，拉着他的手摇，对于他的爽爽不理会他这件事，他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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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机会
　　任爽回神，神色木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和刚刚见到那会，全然迥别的男人。
　　看着看着没由来一阵烦躁。
　　“能不在我面前晃悠吗？后边待着去。”
　　阎石头很乖的，拉着任爽的衣角，就跟在他的身后。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任爽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没有扯出来，也就随他去了。
　　“爽爽。刚刚那个快死了的人，我认识吗？”
　　任爽冷哼，“认识，怎么不认识，阎石头，你就是忘了你父母，也不会忘记他的。”
　　阎石头蹙眉，“我喜欢他？”他看到了床上男人的脸的，这个男人，他明明很讨厌的。为什么爽爽要说，他认识他？！
　　任爽不跟他废话，想到陈国文的话，随即掏出手机，给陈子期打了过去。
　　不管如何，陈国文回来了，陈子期有知道的权利。
　　至于……
　　“爽子？”
　　任爽说，“期子，我刚见到你哥，他现在很安全，你别为他担心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然后就传来陈子期高亢的声音，“真的？爽子，我哥在哪，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任爽将电话拿开，离自己耳畔远点。“说完了吗？”
　　“爽子，你告诉我我哥在哪，我……”陈子期是真的急了。知道自己的哥哥回来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心，即便是在任队告诉他了，他也没办法将这颗担忧的心给放下。
　　他只有亲眼看过他哥平安，他才能跟他父母交代。
　　“不行，你不能去找他。你哥说了，让你别轻举妄动，他会主动联系你、”
　　“不是……”
　　任爽打断他的话，“期子，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不是让你做冲动的事情的，是想给你一个心安，明白吗？”
　　陈子期攥紧双拳，他明白，怎么不会明白，可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啊，自小他就没少轻看他，可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一脑门心思都想着跟他道谢……
　　“你哥也不会让你跟他联系的，我挂了，有事在联系。”
　　“等等，任队……”
　　任爽没在听他废话，将电话关机了。
　　阎石头突然停了下来，任爽回头看他，奇怪的看着他，这大晚上的，不走人，当站街男啊？
　　“怎么了？”
　　“爽爽，我头疼！”阎石头双手抱着头，头疼得用拳头在敲脑门。
　　任爽皱眉，上前拉下他的手，“头疼？”
　　“嗯……”
　　脑子里很多陌生的东西，就像是要强行塞给他一样，挤得他脑子砰砰砰的疼痛着。
　　任爽没在说话，垫着脚尖，双手按着他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现在好点了吗？”
　　阎石头闭上眼睛，摇头。
　　任爽眼神闪了下，“那别想了，就不疼了。”
　　阎石头轻轻点了点头，却始终没有将双眼睁开。
　　任爽垂下眼梁，阎弑天，你想起来了吗？！
　　……
　　陈子期接完任爽的电话后，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了，王中锋坐在他旁边，刚刚伺候完了两个小鬼睡觉，好不容易才能安静下来一会，现在跟前这个又开始不安分了，王中锋抢过他的手机，丢开。
　　“小爽子不是说了吗？别他妈的担心了，你哥没事。”
　　“那又不是你哥，你当然不担心了。”
　　陈子期怒吼，这个男人真的够了，一天到晚，就这破脾气，谁受得了。
　　王中锋脸色阴沉，扣住陈子期的下颚，将他给转回来，“你他妈的有种在说一遍……”
　　“……”陈子期鼓着腮帮子，就是没有在蹦跶出一个字来，也没有道歉。
　　王中锋冷哼一声，“这一次就算了，我当你心急，说错话，下一次，你他妈在你不请，老子干死你……”
　　陈子期脸色爆红，拍掉他的手，“王中锋，你能不这么野蛮吗？”
　　“老子哪里野蛮了？”
　　“你……”
　　“在说，野蛮你也得受着。你自找的，谁让你喜欢的是我……”
　　陈子期对于王中锋这不要脸的说辞，真的很想将他敲晕，然后给弄出屋去，有他这么厚脸皮的吗？
　　王中锋不以为然，还嗤笑了两声。
　　厚脸皮怎么了？反正人都是自己的，他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嘿嘿！
　　“吃饭去，刚喂饱两个小的，我们还肚子空空的，走了。我真怀疑，小爽子就是为了躲那两个难缠的小鬼，才躲出去外头去的。”
　　陈子期摇头，“妞妞和元睿哪里不乖了？是你对他们太凶了。对小孩子就不能有点耐心？”
　　王中锋回头瞪他，“我哪里没耐性了，对这两小鬼，我已经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好吗？”
　　陈子期摇摇头，算了，不跟他在这废话。经过他这么一通的搅和。得，为了他哥的事情，全给这个男人搅和完了。
　　陈子期不是不无语的。
　　……
　　陈国文站在巷子门口抽烟，青烟绕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都笼罩在了烟雾当中。
　　老五从屋里揉着眼睛出来，跟陈国文站在一块，掏出烟来抽。
　　陈国文掐了手里的烟，回头看向老五，他脖子上和额头上的伤，蹙眉，“老五，你这伤怎么弄的？”
　　老五啐了口唾沫，咬牙，“两个滚犊子，本来要将他们给逮着，弄点东西来给兄弟们的，没想到那两个滚犊子有两下子，趁着我不注意，将我给打晕了。”
　　陈国文挑眉，“还有人能朝你下手？我倒是好奇对方是个什么人了。”
　　老五回想了下，“是两个基佬，穿的还挺体面的，我这才有了这心思。”
　　陈国文点头，“你不该这么鲁莽，要是将人带进来，老大的事情被有心人给利用了，这个责任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老子他妈的知道。也没打算将他们给逮着往这送，就是想在前头，将你两个倒霉鬼给做了。没想到……”
　　陈国文了然，拍怕老五的肩膀，“老大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吗？”
　　老五摇头苦笑，“还没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操蛋的日子，等老大醒来后，老子他妈的一定要去崩了那两个警察。…”
　　陈国文识趣的没在多废话，两人抽完烟后，一同进去了。
　　老三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兴奋的大叫，“陈哥，老五，老大醒了，快……快……”
　　“醒了？真的？快走！看看去！”老五兴奋得能蹦跶起来。
　　陈国文咯噔一声，雷克斯醒过来了？
　　不好！
　　三人一同冲回了房间，看到床上的男人的情景时，有放心的，也有疑惑担忧的……
　　老五指着确实醒过来的老大，却也只是睁着两只眼的男人，“老三，你不是说老大醒来了？”
　　老三也是苦逼的抓了抓头发，刚刚他的确看到老大睁开双眼了啊，只是没想到，老大睁开双眼，会是这个结果。
　　“怎么办？老大不会成为痴呆的了吧？他怎么都没说话啊？”
　　老三一拳头朝老五身上招唿，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的？
　　老五愧色的站在一旁，不敢跟老三对打，这话，他说得确实不对。
　　陈国文上前给雷克斯做检查，他还是没反应，陈国文也皱眉，他可没学过医，但好歹要比这两个男人强些。
　　“这样不行，老三，老五，赶紧将老大送到医院，或者诊所，不然老大……”
　　后面的话，不用说，两人都明白陈国文话里的意思！
　　老三咬牙，“行，老五去准备，送医院！”
　　“好！”老五离开后，老三拧着眉头，问陈国文，“陈哥，搭把手，一起。”
　　陈国文摆着严肃的脸，上前，和老三一头一尾，将虽然醒过来却神色呆滞的男人给抬了起来。

第197章疑惑
　　陈国文等人没敢去医院，找了家诊所，老三老五将诊所的医生给绑了，让雷克斯住进诊所后，反手就将诊所的大门给关了个严实。
　　医生被吓得够呛。
　　陈国文趁着老三老五分神的空挡，从诊所熘了出去。
　　联系陈子期后，陈子期很激动，想要出去见他。
　　陈国文制止了他，“我暂时还安全，啊期，那张芯片你要保管好，记着不要将它交到旁人的手上，是警察也不行。”
　　陈子期不太明白陈国文的话，“这张芯片除了有雷克斯的犯罪证据外，还有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管，你只要记着将它收好，我脱身后，会去找你。”
　　“好。”
　　陈子期除了答应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陈国文不可能跟他多废话，他的时间不多。简单的交代完了后，去附近的餐馆提了三份餐，就回去诊所了。
　　老三站在门口，等着陈国文，看他手里头提着三份盒饭，黑着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陈哥……”
　　陈国文将饭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半夜的，肚子早就饿了，都先吃点吧，总不能老大躺着，我们的身体也跟着垮掉。”
　　老三点头，看着陈国文感激得五体投地，“谢谢陈哥。”只有陈哥，才能将事情想得如此周道。
　　陈国文笑笑，“大哥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这医生他妈的就是个白痴，庸医，根本不会治病，在老大身上乱来一通不说，还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老五拦着，我非揍死这医生来不可。”
　　陈国文抿着唇点头，“也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这个医生给老大看过后，还说了什么？”
　　老三将饭菜摊在桌上，坐下吃得欢乐，“还能怎么说，说老大这是什么脑死亡，这辈子估计也就是这样了……老子特么才不吃他那一套……”
　　陈国文暗自松了口气飞，无论如何，雷克斯只有彻底死透了，他才是绝对安全的。
　　……
　　陈子期接完陈国文的电话后，一直纠结着那张芯片，这张芯片他当初是给了任爽的，后来直接交给了国际刑警。
　　这不正是当初他哥让他这么做的吗？为什么现在他哥又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这张芯片要他好好保存，不能给任何人呢？
　　陈子期怎么都想不明白。
　　王中锋推了推他的肩膀，将他搂到怀里按着他的头在胸口，让他乖乖睡觉，别他们在翻来覆去的折腾了。
　　陈子期闷闷的说，“峰子，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看？”
　　“不知道！”
　　“你帮着想想看啊，有什么意见提一提。”
　　“老子他妈没意见，都几点了，给老子睡觉，醒了在他妈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陈子期掐他的腰，“你要不帮着想，也别想睡觉了。”
　　王中锋两眼睁开，扣着陈子期的腮帮，让他抬头，恶狠狠的说道，“不睡是吧，行。”
　　王中锋刚说完，陈子期就知道事情糟糕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整个人就被压在了身下……
　　一声抗议的声音，直接被堵在嗓门眼里头。
　　陈子期气得咬他，这男人，就不能有正经的时候吗？
　　等王中锋终于舍得放开他后，陈子期早累得不知所云了，哪还有空闲去想陈国文让他护着那张芯片的事情啊。
　　王中锋将累惨了的人捞进怀里搂着，慵懒的眉峰蹙起。
　　陈国文，芯片，雷克斯……
　　他怎么都觉得这三者的联系，有什么不对之处。
　　当初，陈国文突然找上陈子期，然后将那张芯片给他，逮出雷克斯后，现在在这风尖浪口上，又突然跑了回来，说要那张芯片，交还给他……
　　想了好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后，王中锋果断闭眼睡觉。
　　管他什么毛线东西！
　　怕什么，谁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的？
　　这个陈国文真要是敢甩滑头的话，他见招拆招就是了……
　　王中锋想明白了后，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这一头两人睡得云里梦里，另一头，任爽就不太好过了。
　　眼前的阎石头，真跟一块石头一样杵着，他使了十二分力气了，也特么的拉动不了他一分。
　　任爽气得想骂娘，这特么的大晚上的，在这瞎搞什么呢，还是在大街上。
　　阎石头抱着石柱就不走了，可怜兮兮的揪着任爽，“爽爽，我不回意大利。我不回去！”
　　“不回去也得回去，阎弑天，你特么的别在跟我闹了哈，我耐心有限的。”
　　“我不要回去。”
　　任爽上前在他手背上，狠狠的拧了下，而后，攥过他的手，朝前面拖着走。
　　“阎弑天，你还真别来劲，否则，我现在就他妈的不理你，你信不信？”
　　阎弑天当下还真不敢闹了，巴巴的跟在任爽身后，“爽爽，要是我听话，你还送我走嘛？”
　　当然！
　　不送你走，留着你在这干屁啊！
　　“不送，都说了，现在是带你去见白白，不是马上回去意大利。”
　　“可是，谁是白白啊？”
　　任爽望天，“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爽爽要跟我一起去的。”
　　“我不就跟着你一起吗？你够了，闭上嘴，在多蹦出一个字，别想在跟着我。”
　　阎弑天果断不发话了。
　　等任爽和阎弑天到了目的地后，白白已经到了，远远的看到任爽和阎弑天两人，大大的松了口气的同时，朝他们快步跑了过去。
　　“阎哥哥，小哥哥……”
　　任爽站定，看着包扎了的手臂的白白，眉头皱起，“白白，你受伤了？”
　　白白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笑成了一口白牙，将手举起，“没事，一点小伤，小哥哥不用担心我的。”
　　任爽点头，将阎弑天交给她，“你的阎哥哥现在还给你，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
　　白白为难的看着任爽，纠结，“小哥哥，现在阎哥哥还不能跟在我身边。这些天，雷克斯的人在跟阎家人火拼，若是阎哥哥跟着我，他会出意外的。”
　　任爽烦闷的挥挥手，“这我管不着，白白，你该知道，你的阎哥哥不可能跟我一辈子的，他身处在阎家当家这个位置上，不管他的白痴还是弱智，他都得去承担这个后果，去承担阎家的责任，而不是一味的躲避的……”
　　“小哥哥……”
　　白白咬着下唇，带着祈求的看着任爽。
　　任爽坚定不移的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排斥阎弑天，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在忌惮阎弑天了。
　　如果让他在跟着自己的话，他保不准就会作出什么让自己今生都后悔的事情来。
　　所以，他急着将这个男人送离自己身边。
　　“小哥哥，真的不能在商量了吗？阎哥哥要是回去意大利，他受到的危险程度，定然要比现在多了好几倍的……”
　　现在的阎家，在意大利真是内忧外患，内部的人还没有处理干净，又有外界雷克斯的人在疯狂的打压，这段日子里，他们都忙得脚不沾地，两眼血丝，应付完了雷克斯的人还得回家收拾窝里横的。
　　真的没有多余的经历出来，照看住现在的阎哥哥……
　　任爽说，“白白，我刚刚说，阎弑天是阎家当家，很多事情，都是要他来扛起这个责任来的，就是他现在是个白痴，也没有退缩的道理，你明白吗？”
　　白白咬着唇点头，“可是，小哥哥，现在阎家已经有一个”当家”的在了，又有阎哥哥的得力助手五鬼护着，他们不可能会知道，真正的阎哥哥，是在你这里的。小哥哥，我求求你了，我不相信，你真的会看着阎哥哥陷入危机，却仍旧无动于衷的…”
　　任爽，“……”他……是能够狠下心肠来的……

第198章更文
　　阎弑天还是没被送走。
　　不是任爽狠不下心来，而是，现在的阎弑天就是块牛皮筋，黏上了任爽，任爽想要将他甩掉，根本就是扯淡。
　　对于这个结果，白白满意至极，留下一批人，暗中保护阎弑天后，领着另一队人马，撤回了意大利。
　　她现在，不能长时间的逗留在泉井市。
　　她的目标性，太大。
　　白白走后，任爽看着阎弑天，就是一阵头疼。
　　阎弑天眼巴巴的跟在任爽身后，就连任爽上个厕所，他也能蹲在厕所门口，巴巴的守着。
　　不是他不进去厕所，实在是，任爽发飙起来，他真抵挡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堵着门口。
　　跟陈子期和王中锋约在久久咖啡厅见面，任爽领着阎弑天早到了几分钟，陈子期和王中锋才赶来。
　　看出陈子期行走间的不适，任爽对王中锋那是既鄙视，又特么羡慕。
　　“爽子，他怎么跟着来了？”
　　王中锋见着阎弑天一次，脸色就能臭一次。
　　陈子期对王中锋这反应，现如今，也没有了抵触和隔阂，挨着王中锋坐下后，才说道，“爽子，我见过我哥了。”
　　任爽点头，“陈国文说什么？”
　　他跟着那几人，意外遇到陈国文，还好当时没有贸然行动。
　　陈子期皱眉，“我哥说，那张芯片让我保存下来，我想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只是爽子，那芯片，都已经交给国际刑警了。这怎么弄？”
　　任爽摇头，“他没说这芯片里面有什么吗？”芯片早就不在他手里了，就算陈国文真有什么秘密的事情，他也没办法。
　　陈子期说，“没有，我就怕这芯片里，除了名单和犯罪证据外，还有别的东西。”这几年，他哥做卧底，不可能没有沾手这些黑黑道道的东西的。
　　如果，万一……
　　陈子期不让自己想下去。
　　而事后，也证明了，陈子期的担忧没有多余。陈国文是卧底，打入雷克斯的内部，要取得他的信任，双手就不肯能能干净。杀人越货，这些事，对他来说，也是在正常不过。
　　王中锋插话，“你们都太杞人忧天了，既然陈国文偷了芯片，到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那就说明，他也不是软柿子，在觉察到有危险的时候，不知道躲……”
　　话虽这么说，陈子期还是担心。
　　任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算是被”流放”的那个，现在的泉井市，不是他能做主的。
　　“峰子，你和阿期先去警局吧，这几天，尽量留意这方面的动静，我去联系上局，看看能不能将那张芯片给弄回来。”
　　陈子期和王中锋也只能招办，毕竟，在警局里，要数任爽的人脉更广些。
　　王中锋离开前，还狠狠的瞪着一旁的傻子，让他老实点，别他妈的找揍。
　　阎弑天理都不理他，一双眼就黏在了任爽身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开过。
　　等陈子期和王中锋离开后，任爽揉揉眉心，一脸头疼。
　　阎弑天凑到他面前，“爽爽，你痛痛吗？”
　　任爽松开手，看了阎弑天一眼，发现，头更疼了。
　　任爽被派遣，目前没有任务在身，本来这两天就领着两小屁孩回林村的。只是凡事都会有意外。
　　两人才走到咖啡厅门口，身后的男人就大叫一声，朝他扑了过来。
　　一颗子弹从玻璃门上穿过，将玻璃震碎。
　　毫无防备的任爽，被阎弑天这么一扑，整个肺部都震疼了，还没反应过来，扑在他身上的男人，搂着他就地滚了两滚，躲在门后。
　　而枪声，砰砰砰的没间断过。
　　“操！”
　　搞清楚状况的任爽，气得骂娘。双眼阴鹜的盯着外头，手持枪械朝这慢慢接近的几人。
　　咖啡厅里，是人群的尖叫声。
　　任爽侧头观察周围，腰上突然一紧，紧接着就被一股力量带着往后闪躲。
　　子弹擦着他的发梢飞过，镶嵌进身后的墙壁上。
　　任爽抓过阎弑天的腰，双双朝后扑去。
　　“唔！”
　　早知道，今天出门，就不该将警枪留在家里。
　　任爽后悔死了。
　　砰——
　　两人身前被一张桌子挡住，阎弑天满头大汗，一手撑着桌面，回头朝任爽低吼。
　　“快走。”
　　任爽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看着阎弑天的眼神，瞳孔缩了缩。
　　“阎弑天——”
　　“走。”
　　阎弑天面无表情的说完，抓着桌面，就朝开枪的几人撞了上去。看着阎弑天这不要命的做法，任爽几乎是本能动作，抓过阎弑天的手，抬脚将挡在两人面前的桌子踹了出去，同时大叫。
　　“走。”
　　两人在地上打滚，桌面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玻璃破碎一地。
　　咖啡厅里的人群，全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子弹声停了，在首的男人扫了眼人群，没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后，脸色阴沉。
　　这样都被逃脱了。
　　“峰哥，人跑了。”
　　“跑不了，走。”
　　“是！”
　　一群人收起抢，动作迅速的撤离，等人群安静下来，警笛声才由远而近的传来。
　　带头的是刘一守，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抢匪，他没有接到正局的指令，直接领着自己一对的人马赶过来了。
　　“所有人，戒备！”
　　刘一守领着人进入了咖啡店，店里有好几个人受了伤，到处都是子弹痕迹，刘一守眉梢冷凌，自从任队被派遣后，泉井市就开始不安宁了。
　　妈蛋的。
　　那个王八蛋龟孙子，迟早要将他给摞下来，就他，还有资格当正局？
　　刘一守让手底下的人控制现场，和调出监控录影带。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王中锋打的。
　　王中峰脸色阴沉，“刘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刘一守看着监控，摇头，“暂时不清楚，任队在里头，看来这事儿没这么简答。”
　　“小爽子没事吧？”
　　“任队没事。”
　　刘一守看着任队拽着另一个男人，撞破了咖啡店的玻璃，跳了出去，朝左路口离开了。
　　听到小爽子没事，王中锋也松了口气。
　　“我和期子马上到。”
　　他真的想不到，他和陈子期才离开一会，任爽就出事了。
　　“嗯！”
　　……
　　“没事吧？”
　　出租车上，任爽侧头，抬起阎弑天的手臂，将他全身检查。看到他后背一抹红色，脸色瞬间白了。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阎弑天捂着头，脸上全是冷汗，头上的疼痛要比后背上的疼痛，痛得很多。
　　刚刚在逃离的时候，他是用脑袋撞上玻璃的。
　　阎弑天握紧拳头，脑袋里硬生生的挤着某些片段，像是强硬的要塞给他似的。
　　任爽听到他的低吼，带着痛苦的声音，勐地抬头，盯着异样的阎弑天，就连去掀衣服的动作，都给忘记了。
　　“阎弑天？你怎么了？”
　　“……疼……”
　　要不是真的痛到难受，阎弑天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开口说疼的。而且这口气里，还隐隐有这股委屈。
　　那赤红的双眼，跟要吃人一样盯着任爽，任爽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你……哪里疼？”
　　“头，头。”
　　阎弑天盯着任爽，那眼神一会清明，一会迷煳。脸上的表情，一会跟个孩子一样委屈，一会面无表情，阴沉得可怕。
　　心口有些难受，任爽比了比眼睛，伸手抱住这个男人，揉着他的后脑勺，“不疼了，不疼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两个大男人的互动，眉梢就没松开过，闻着还有血腥的味道，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也忍不住出口了，“小伙子，你朋友是受伤了，要赶紧送医院，这么拖着算什么事。”
　　任爽咬牙，“去第一医院。”
　　“好嘞！”
　　阎弑天的反复无常，让任爽忧心。
　　他给王中锋打电话，王中锋接的很快。
　　“小爽子，现在在哪？”|
　　“你先别管我，你去找陈子期一趟。他在xx路，记着，不要让期子知道这件事。”
　　王中锋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陈子期，下意识的转身，背对他，“怎么回事？”
　　“先别管这么多，你去找他，就知道了。”
　　“好！”
　　对于任爽的话，王中锋向来不会去猜忌，要是去找陈国文有危险，任爽也不会让他去。
　　挂完电话后，王中锋跟陈子期说要去找小爽子，陈子期点头，让他去了。他不是不想跟着去，只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他得回去看着。
　　到了第一医院后，任爽给院长打了电话，直接将阎弑天安排进了手术室。

第199章更文
　　阎弑天的后背中弹，要先把子弹取出来，至于他的头，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任爽皱着眉。
　　紧握的拳头，泄露着他的紧张。
　　手术室的门很快打开，这次主刀的内科主任，任爽迎了上去，“医生，我朋友他怎么样？”
　　主任摘了口罩，“手术很顺利，他背上的子弹还有没有嵌入嵴椎，也是是幸运了。现在将病人转到无菌病房，等他醒来，你就可以去看他了。”
　　任爽点头。
　　身后是护士推着阎弑天出来，转而进了病房。
　　任爽没有跟着去，因为去了也不能跟着进病房，他跟主任道了谢后，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儒雅男人，看到任爽后，朝他招招手，示意让他过去。
　　任爽笑笑，关上门，“王院长。”
　　“你小子，还记得你王伯伯，过来，让王伯伯好好看看你。这些年，你忙着警队的事，已经很久没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了。”
　　任爽呵呵一乐，凑到王院长对面坐下，“王伯伯，我以后有时间，都来看你。”
　　任爽三岁因为阎弑天的意外，母亲死了，姐姐死了。
　　就连那时候的阎弑天，也扔下他离开了。
　　任爽被扔到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生活了两年，认识了最好的家人，是王中锋。
　　而带他和王中锋出孤儿院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已经是一个医院的院长王郑。
　　对于王郑，任爽和王中锋都是感激感恩的。
　　“你小子，王伯伯还不知道你。峰子那小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有点事要办。”
　　王郑愣了下，随即了然，“哦，在忙啊！忙就算了，下回在说他。”
　　任爽但笑不语。
　　跟王郑聊完家常，任爽说道了阎弑天，对于任爽的事情，王郑知道的其实并不是很多。
　　当初从孤儿院将这两孩子带出来，对他们的关心，其实并不是太多，因为这两孩子太倔强，不想跟他回家，他只好在暗中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尽量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那时候年纪十几岁的王中峰和任爽在道上流浪，而混得很开的原因。
　　过往的事情，现在在回想起来，却是件值得感慨的事情。
　　王郑拍了拍任爽的肩膀，“小时候还蹭我大腿流鼻涕，现在都成大小伙子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任爽脸皮还是挺薄的，想到小时候是鼻涕虫的他，就想到了另一个阎弑天，任爽两眼半眯。
　　“王伯伯，我想在医院住几天，可以吗？”
　　王郑大概也知道他留在医院是因为什么，这小子很少给他打电话，今天这一回，还是为了别人。
　　“为了做手术的那小子？”
　　任爽严肃的点头，“是！王伯伯，现在我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他的命。所以，我想借用你的地方……”
　　“来查要杀他的人？”
　　任爽没有吱声，这里毕竟是医院，不是王郑的个人场所。
　　王郑叹了口气，“你都求到王伯伯的眼下了，王伯伯能拒绝吗？”
　　王郑说完，用内线打了个电话，让护士长亲自安排出一个楼层出来，医生和护士，都不用安排。
　　护士长虽然不知道院长的用意，但照做就是了。
　　任爽稍稍头，觉得不好意思，“其他人，我让峰子安排。”
　　“行，这些你有经验，我让院里的同事不必上8楼，这样你好办事。”
　　“嗯。”
　　……
　　阎弑天是在五个小时后醒来的，身上的痛楚，对他来说，跟稍养没什么区别。
　　因为，阎弑天回来了，不再是那个失忆的阎石头。
　　所以，任爽进去后，看到的就是双眼凌厉的阎弑天，而不是两眼黏煳在他身上，委屈又害怕他离开的阎弑天。
　　任爽笑了下，走到床边坐下，也没开口，就看着他。
　　阎弑天盯着坐在面前的任爽，唇上的干裂让他触眉。任爽眼神闪了闪，给他倒了杯水。
　　阎弑天没动。
　　任爽看他这大爷的样子，撇嘴，“爱喝不喝。”
　　阎弑天的声音，跟卡了的磁带一样难听，断续低沉。任爽又是个心软的人，尤其是对着这个男人，他心软。
　　忍着要揍人的冲动，将水杯递到男人唇边，“喝吧。”
　　阎弑天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将水杯里的温水，喝得一干二净。
　　喝完后，两人又陷入沉默中。
　　阎弑天看着任爽开口，“爽爽……”
　　任爽勐地抬头，不错眼的盯着阎弑天，张了好几次嘴巴，两唇抖得厉害，却没有发出一个声音。
　　阎弑天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声音很冷，“是，我记起来了。”
　　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记起来了。
　　他记起了自己的贪玩，给爽爽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也是因为他，他的妈妈才会死的。
　　阎弑天蹙眉，似乎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任爽咬着后糟牙，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危险。
　　小时候那段记忆，一直都是他所避讳的。
　　阎弑天拧着眉梢，也没在意任爽没开口，只是态度不知不觉软化了不少，有些东西，也似乎在这一刻就想通了。
　　他想到在那个拳场，自己第一次看到任爽时候的那个眼神，看到突然闯入他包厢，对着他甩流氓，而向来不近情欲的他，却默许了任爽的大胆和放肆……
　　这都只因为，他心底，有了爽爽的存在。
　　阎弑天勾勒了抹笑意，虽然这笑容显得苍白，但确实是笑了。
　　任爽看着他这笑意，浑身血液都在冻结。
　　“阎弑天，你他妈的不许叫我爽爽。”
　　阎弑天反而低笑出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让任爽坐到他身边，“爽爽，你坐下。”
　　任爽瞪着他，双眼都要喷火了。
　　阎弑天忍着身后的伤，突然倾身，要去拉任爽，任爽将他的手甩开，不让他砰。
　　阎弑天说，“爽爽还在为我离开你，生气吗？”
　　“生你的气，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任爽说话带刺，阎弑天提到小时候的事情，他就将阎弑天当成仇人的。
　　阎弑天也不在意，硬拉着任爽坐在自己身边，说，“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在离开你了。”
　　任爽将头撇开，没出声。
　　阎弑天看他这别扭的情绪，低声叹息一声，“爽爽，你姐姐，没死。”
　　任爽身子直接就僵住了。
　　阎弑天说，“你姐姐当时将你护在怀里，身上被打了两枪。一枪在心脏边缘，一枪在脑袋位置。两枪都是致命的位置，可是她却活了下来。”
　　只不过，虽然救活了，却有了后遗症。
　　任爽僵硬的将头转向阎弑天，脑袋嗡嗡嗡的响着，“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姐姐还活着，她没有离开你。”
　　任爽不相信，满脸的泪水，“你骗人，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爽爽，你姐姐就是白白。当年我爸爸把你姐姐救走了。”
　　“你骗我。”
　　任爽甩开阎弑天，崩溃的怒吼。
　　阎弑天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用着生硬的口气，讲诉着曾经被他遗忘的那段过往。
　　当年，他的仇家找上门，任爽的妈妈为了护着他，被仇家一枪毙命，而当时还小的任爽和他姐姐，拉着他刚从外面玩回家。
　　他记得，如果不是白白，死的，是任爽。
　　阎弑天蹙眉，这段记忆，对他来说，同样是残酷的。
　　以为，说好不会扔下任爽的他，最后还是将爽爽扔下了。
　　任爽赤红着双眼，握紧的双拳，青筋直跳。
　　“阎弑天，你真卑鄙，真阴险。我姐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她……”
　　任爽没办法面对阎弑天，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紧接着是腹部，男人闷哼的呻吟声，更如催化剂，催动着任爽过激的情绪。
　　胸口被砸了好几下，阎弑天忍着没出声，给任爽发泄的地方。
　　“阎弑天，阎弑天。你狠，你真狠……”

第200章结局
　　任爽哭了，打完阎弑天后，趴在阎弑天身上，哭得像个小孩子。阎弑天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将大手放在任爽的后脑上，动作不太自然的安抚着。
　　凌厉冷冽的眸子，满是温情宠溺。
　　王中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嘴角嘲讽。从任爽朝着阎弑天开揍开始，他就来了。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禁止吸烟的话。
　　他想，他现在应该手里头，还叼着跟烟，看着这场大快人心的好戏。
　　只是，看到最后，他的小爽子哭得跟个撒泼的小孩似的，他又不乐意了。
　　所以，现在看着阎弑天的眼神，是阴沉的。
　　阎弑天没理会看戏的王中峰，虽然对这个男人，他很介意。他介怀这些年来，陪在他的爽爽身边的人，是这个他看不顺眼的男人。
　　“我操！看什么看！”
　　王中峰一瞧阎弑天看他的眼神，冷飕飕的跟刮刀子似的，就绷不住了，上前，火气也上来了。
　　阎弑天不理他。
　　王中峰哼哼笑得挺乐呵的，“小爽子特么揍你就少揍了几拳，哼哼，要老子，非打趴你不可。”
　　“出去。”
　　很冷的两个字，砸在王中峰面前，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
　　你让出去就出去？
　　老子成什么人了？
　　王中峰勾着一条椅子，大摇大摆的坐在任爽身边，“老子是你使唤的吗？”
　　让老子滚出去，想明白了再说。
　　眼珠子一转，“嘿，现在什么感觉，是不是特想捅自己一刀，慰问慰问小爽子啊。”哼哼，让你他妈的那么横。“爽子，甭哭了，以后跟着老子，保管你吃香喝辣的，再给你找给暖床的。”
　　任爽红着眼，挣脱阎弑天的双手，瞪着王中峰。
　　王忠峰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而后理直气壮的瞪回去，“看我干嘛，早跟你说了，这男人就一渣，你还上赶着爬上他的床了。我刚刚算是听出来了，感情，你姐就是因为他才死翘翘的，你丫，这是跟你仇人闹腾一起去了？”
　　不是任爽他姐的事儿还好，一说这事，任爽、阎弑天都炸了。
　　“你闭嘴。”
　　“我姐才没死翘翘。”
　　看见阎弑天黑脸，王忠峰显然是最开心的事儿，“行，我闭嘴得了吧。”闭嘴也改变不了，你丫小时候做过的混账事。
　　任爽擦干眼泪，回头死死瞪着阎弑天，“阎弑天，你、你要敢骗我……”
　　阎弑天勾勒唇角，“爽爽，白白是不是你姐姐，你心里头不是应该早就有数了吗？从你跟白白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毫无理由的想要亲近她，信任她。这就是原因。”
　　任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鼻酸。
　　他还记得自己菊花残了，在阎弑天别墅第一次见到白白时的情景，看着白白如他姐姐如出一辙的双眼，他忘不了自己有多么的震惊。
　　任爽又哭又笑，这一刻，就算白白不是他的姐姐，他也认定了，白白是他的姐姐了。
　　王忠峰对任爽小时候的事情，了解得并不是很多，任爽也从没跟他提起过那段过往。只是知道，小爽子的姐姐死了，而小爽子认为他姐姐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在他们长大一点后，每年的3月十五这天，小爽子的情绪就不对头。
　　刚开始的那几年，都是他守着他的。后来几年，这家伙在外头，更是不要命的活法。这些年，他越发的看着他紧了，他就越脱离了他的视线……
　　尤其是今年，压根就找不到他人……
　　现在听着他们重新提到小爽子的姐姐，这个算是禁忌的话题，王忠峰是本能的僵直身体。
　　任爽让峰子先离开，他要跟阎弑天算账。
　　王中峰离开的不情不愿，在门口碰到了赶来的陈子期和刘一守、张寒等人，几人看着被赶出来的王中峰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王中峰脸色不太好，没有吱声。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阎弑天脸色发白，唇色发白。气氛有些紧绷，任爽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任爽盯着阎弑天后背，刚刚他是朝着这个男人的肚子上，狠狠的给了好几拳头。
　　阎弑天自从醒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冷傲的男人，现在却越发的温柔，就连脸部线条，都不自觉的暖化了下来。
　　“爽爽，过来。”
　　任爽挪着脚步，凑到病床前，闷闷的说，“阎弑天，我很恨你。”至少在今天前，他心底深处，其实是恨着这个男人的。
　　利用这个男人，抓了军爷，抓了萧宴，还倒腾了那批走私军火……
　　这些，都是他恨这个男人。
　　姐姐和妈妈的死，他只记得姐姐的，是因为他是被护在姐姐身下的，姐姐身上的血，一直都是他噩梦的根源。
　　这是为什么，对于还是三岁的他来说，直到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的心结的原因。
　　可是……
　　今天，这个他心底深处恨着的男人，却跟他说，他的姐姐还活着……
　　任爽心里翻滚着，这种波涛汹涌形成剧烈反差的情绪，让他难受。
　　“嗯，我知道。”阎弑天笑笑，小时候的记忆，之前的他丧失了，可现在的他，又记起来了。他知道他的爽爽为了什么而恨他。
　　如果没有结识他，如果他没有到爽爽家，那么，现在的爽爽，该是有个慈爱的母亲，一个疼他护他的姐姐的……
　　“对不起。”
　　任爽咬唇，坐在床边，低着头，“告诉我，姐……姐姐是怎么救回来了。”
　　阎弑天忍着弹伤，伸手在任爽的头上摸了摸，“我爸带走的。”
　　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任爽知道，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要求的话，他的姐姐是不会被带走的。
　　毕竟，那时候的姐姐，已经身中了两枪。
　　一枪还在心脏边缘。
　　任爽抽了下鼻子，大大的眼睛盯着脸色过于白皙的男人，“白白……”
　　“这些年，白白过得挺好的。”
　　就算他失忆了，但在他的记忆了，他知道要对这个女人好，一个智商有缺陷，却在神经和病毒方面有天赋的女人好。
　　这些年，他身边从来没有人能靠近，就算是五鬼，也不能近他的身。
　　可白白能。
　　阎弑天摇头失笑，他护着白白，不仅是因为白白的天分，还因为白白是任爽的姐姐，如他的姐姐。
　　任爽勉强笑了笑，他见过的白白，是真的过得很开心，很容易满足的。
　　“嗯。”
　　两人都没在说话，房间里很安静。
　　直到，阎弑天突然起身，将任爽扑倒在床，惊唿声中，两人滚到床下。
　　砰砰!
　　连着两声枪响，子弹打在墙壁上。
　　阎弑天冷凌的从窗口看向对面大楼六十度方向，那是个三角房顶，很好的一个狙击位置。
　　任爽唿出一口气，抓着阎弑天的手，压着嗓子，“是狙击手！”
　　“嗯！两处！在你左前方四十五度和六十度位置。”
　　任爽想起身，阎弑天眉梢一冷，将他压在身下，“别动！”
　　任爽明白阎弑天的话，他自己也是警察，对于狙击这手段，虽然不精，但也懂一些。
　　四十五度和六十度两个方向，相当于将他和阎弑天困在了死角，只要他们一有动作，就是被当成筛子的命。
　　“冲着你来的。是雷克斯的人？”
　　“雷克斯？！哼！”
　　阎弑天不屑自大的口气，让任爽不太爽快了，“你什么意思，不是雷克斯？”
　　之前他和阎弑天跟着一伙人，意外的得到了雷克斯的消息，雷克斯现在也算是一脚踏进棺材，随时都有可能玩儿游戏结束的命，现在这会却是不太像是雷克斯来狙杀的。
　　“是威廉。”
　　雷克斯？！
　　哼!
　　上一次和爽爽分别，雷克斯也暗自离开泉井市。雷克斯得罪了他的爽爽，还想逃命？
　　白白恨透了雷克斯，随时都想着取走雷克斯的人头。他不过是点了个头，让白白动手而已。
　　就雷克斯这级别，想成为他的对手？
　　真不是阎弑天嚣张，而是，白白一人，应付雷克斯，足矣。
　　而雷克斯身边的那个条子陈国文，不过正好给他捡了个便宜，救走雷克斯，是为了那张芯片而已。
　　说到底，都是为己的人。
　　“威廉？”
　　任爽皱眉，“美国一级军火商，威廉将军？”
　　“嗯！是他！”
　　阎家内部出了内鬼，而威廉想要吃定他阎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这些年，他的野心，一直都没有停止生长过。
　　阎弑天脸色发冷。
　　任爽蹙眉，对于威廉，他了解得并不是很多。只知道他是个军火商，在美国，有一定的影响力。
　　扶着阎弑天身上的手一顿，手心的湿润，让任爽瞳孔一缩，“阎弑天，你流血了。”
　　“嗯！没事！”
　　对于他的伤口，阎弑天毫不在意。
　　伤口在任爽朝他身上动手的时候就裂开了，只是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爽爽，现在听我说。”
　　两人这么趴在墙根地下，也不是办法，阎弑天观察着整个病房，发现，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任爽的注意力还在阎弑天的伤口上，他的手心全是阎弑天的血迹。任爽手抖。
　　“阎弑天，你先别说话，把这血止住了。阎弑天……”
　　“嘘！爽爽，我没事。真的，我现在很好。可是，爽爽，如果我们在被困在这的话，就容易出事了。”
　　任爽瞪着捂着他嘴巴的男人，这个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阎弑天说，“你的同事现在还没闯进来，只说明一个问题。威廉的人，已经来医院了。所以爽爽，这一次，只能靠我们自己。”
　　“嗯！你说！”
　　任爽掰开阎弑天捂着他嘴巴的大手，咬着下唇。
　　阎弑天笑笑，安抚任爽。
　　任爽的情绪不对，他不知道这一刻，他的爽爽是不是又想到了小时候的那一幕。他的姐姐护着他的那一幕。
　　“爽爽，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我都不会在离开你。我爱你！”
　　阎弑天附身，在任爽发着抖的唇上亲了口，很快就离开。
　　我爱你！
　　是执念也好，内疚也好。
　　这辈子，他都只要一个叫任爽的男人。
　　他想要跟他过完他们的下半生，等老了，死了。他们还能搀扶着离开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继续他们的旅程。
　　所以！
　　爽爽。
　　别怕！
　　你的阎石头，一直都在。
　　任爽死死的盯着趴在他身上的男人，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阎弑天，我告诉你，你不许乱来，不然、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阎弑天轻笑。
　　威廉能这么快查到他的位置，能这么快部署杀上门来。很明显是，不杀他誓不罢休的。
　　阎弑天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事。
　　他只害怕现在在他身下的这个男人，会出一丁点的意外。
　　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承担不起，失去他的后果。
　　“我不会乱来。”
　　这句话就像是承诺，刚刚落下，任爽要松口气的同时。身上的男人，却勐地起身，动作如迅勐的豹子，从他身上窜了出去。同一时刻，子弹声砰砰的响起。
　　“阎弑天——”
　　任爽惊骇，几乎是本能的，从地上翻身而起，朝男人的后背扑了上去……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王忠峰朝里头丢了把枪，“快走。”同时一枪打在药瓶上，震碎的玻璃碎片和药液，飞落满地。
　　任爽接过空中砸下来的抢，抓紧了阎弑天的手，朝外走。
　　“怎么样？能撑住吗？”
　　阎弑天苦笑，这家伙，刚刚要是不扑上来，就不会出现那么惊险的一幕。
　　“没事。走吧！”
　　医院的走廊上，很多尸体和血迹。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闻着让人不舒服。
　　“嗯！”
　　医院待不下去了，自然要转移目标。
　　也还好，之前部署好了，留守在这一层的都是警局的人，他们的伤亡不是很大。
　　“这一次他们来的太突然，这些人都是杀手。期子他们去善后了。”跟在身后的王中峰解释刚刚外面一瞬间发生的枪杀事情。
　　几人很快离开医院，去了阎弑天的别墅。
　　一路上王中峰也了解了下目前的局势，阎弑天这眼不顺的男人，看来还是个香饽饽啊，这么多人惦记着。
　　“既然是威廉下的手，那雷克斯的那边的事情，我跟期子说下。”
　　任爽阻止王中峰，“还不能说，现在陈国文没少做犯法的事情，他是陈国文的弟弟，不能参与到这件事情里头来。峰子，这件事，都不要管了。”
　　至于陈国文会怎么样，自然有他的顶头上司处理。
　　不过，那张芯片现在不知道落到谁手里头了，他想陈国文，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他压着雷克斯，应该也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王中峰一想，也对。目前，就有他们火烧眉毛的事情要顾，上哪还去想陈国文的事情。
　　阎弑天缝完伤口后，没有立即休息。
　　他已经和白白联系上了。
　　五鬼和白白的计划已经暴露了，之前的那个假的”阎弑天”被一枪爆了头，阎家内鬼，全部被揪了出来，已经关在了水牢。
　　而威廉……
　　阎弑天冷笑。
　　上一次的意外，让他被砸了头，失去了记忆。
　　这一次……
　　阎弑天和威廉，属于私人恩怨。警方轻易不会插手，更何况是泉井市，这么一个小市的警察局。
　　任爽插足，不是以他警察的身份，而且，他现在被调离警察局总部，对他的身份也算不敏感。
　　他将两个小鬼托给王中峰和陈子期后，就和阎弑天去了阎家总部。
　　一来，为了阎弑天的事情。
　　二来，也是为了白白的事情。
　　虽然还不至于现在就和白白相认，但是，他想去确认，白白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姐姐。
　　阎弑天没反对任爽跟着他回阎家，即使，他明知道，此刻的他，处在危险的位置上，任爽跟着他回去，那就等于带着任爽去了危险中心地带。
　　可是，如果不带着任爽一起回去，他也办不到。
　　他说过，他都不会在离开任爽。
　　哪怕这种离开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接受。
　　既然带着他去了他的世界，那么……
　　他就有这个能力，护好他的爽爽的一生。
　　哪怕，要他的命，换他的命！
　　飞机上，任爽靠在阎弑天的肩膀上，尽量放松身体，不让自己压到他的伤口。
　　“阎弑天，很久以前，我就在想，如果让我遇到你，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的。”
　　可事实是。
　　再次遇到这个男人，他去自*，然后舔着脸，让他上他……
　　阎弑天笑笑，“那，不是我们相遇的第一次见面。”
　　“嗯？！不是？！”任爽疑惑的看着笑出声的男人，“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液晶黑拳包厢吗？”
　　除了这一次外，他们还见过？
　　“不是！”
　　“不可能。如果我见过你，我一定记得。”
　　任爽有些激动，急急反驳他的话。
　　阎弑天但笑不语，“嗯！”
　　既然对于公厕里，他醉酒后，被自己一脚踹飞的事情忘记了，他就当不记得好了。
　　毕竟，如果，爽爽知道自己趁着他醉酒，不仅没认出他，还踹了他一脚的话，凭着爽爽的个性，一定会跟自己急上火的。
　　他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日后，如果，他的爽爽在想起这件事……
　　他否认就是了。
　　“阎弑天，你别闷声不说话了。你他丫的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了？靠，你别装睡，给我说清楚。”
　　任爽揪着装睡的男人的衣领，不许他这么煳弄自己。
　　阎弑天伸出大手，压着任爽的后脑勺，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好了，睡吧。到了阎家，我带你去看白白的研究室，一屋子的奇怪东西，很有意思。”
　　“嗯！嗯？！姐……的研究室……好啊……阎弑天，你先跟我说清楚，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在来说我姐的事儿。”
　　阎弑天，“……”怎么又把话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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